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65章地獄級難度

作者:北季安涼

謝白衣知道顧夏得知這個消息後反應可能會有點大,但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大。

  她直接放棄掙扎,準備一步到位躺平等死了。

  這怎麼可以?

  謝白衣平日裡就是個肝帝,堅定的認為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易放棄,他覺得顧夏這個消極心態要不得,想了想,眼眸微沉,「還有一點,她現在已經完全算是個純粹的魔族了。」

  當然,比起那些自出生開始就是魔的魔族們還是有些區別的,不過她身上縈繞的魔氣的確又和普通魔修的不太一樣。

  「好極了。」顧夏微笑著,甚至鼓了兩下掌,「這樣的話我們大概會死的更慘了。」

  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入魔後的曲意綿必定比沒入魔時的曲意綿還要可怕。

  謝白衣:「……」

  心態略崩。

  他從外面那麼多亂子開始一直冷靜到現在,結果進來後卻被這傢伙三言兩語間說的差點心態爆炸。

  她是魔鬼嗎?

  簡直是聊天鬼才。

  顧夏這會兒是真的想擺爛了,她覺得自己待在陣法裡的話,說不定比出去外面還要安全。

  雖然裡面還有幾個大魔,但他們看起來一副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威脅性不至於那麼大。

  可如果她現在出去,信不信外面曲意綿真的露頭就秒啊。

  開玩笑。

  困難程度和地獄級難度的區別她還是分得清的。

  此刻回想起來之前的那些事情,合著是走的每一步都暗藏殺機啊。

  她剛和魔尊拼掉大半條命,結果一轉頭老熟人直接走上人生巔峯了。

  怎麼?

  擱這給她表演『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來』呢?

  這還打個錘子啊?

  讓她再對上一個和渡劫沒什麼區別的對手,信不信她分分鐘死給外面的人看啊。

  想到這裡,顧夏的怨念比鬼都重。

  修真界渡劫的人那麼多……哦其實也沒有,但多她一個怎麼啦?

  謝白衣還是覺得這殺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就不再掙扎一下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告訴顧夏有關曲意綿的事就是個錯誤。

  但是又轉念一想。

  若是沒告訴她的話,等顧夏真的出去後,估計自己死之前也得頂著壓力把他給一劍送走。

  不開玩笑,她很有可能幹得出來這種事情。

  「我剛纔不是一直都在掙扎嗎?」陣法一直在變換,顧夏掃了一眼後,腳下輕點躲避,「只不過我突然意識到,無論我出不出去貌似都是一個死唄。」

  那還掙扎什麼?

  出去之後落地成盒嗎?

  顧夏一邊跟他胡亂說著話,另一邊腦海中在飛快思索剛才天道忽然出現提點自己的那幾句話。

  總覺得這兩件事之間似乎有些關聯,她好像被誰給算計了一樣。

  就是不知道曲意綿藏的這麼深,一直等到最後纔出場,她又知不知道天道也在背後盯著她。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本來該是真善美象徵的女主,結果後期直接黑化成魔族的一份子了,還倒反天罡的試圖踩在天道的頭上搞事情。

  天道這要是還能忍就怪了。

  顧夏突然覺得這些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一個比一個藏得深,都想當背後的那隻黃雀。

  謝白衣沉吟了下,覺得自己竟然詭異的被她這句話給說服了。

  顧夏確實沒說錯,以曲意綿對她的怨恨,出去後估計第一個就會拿她來祭天。

  說到祭天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進來之前聽到她透露了一句,只要你死在陣法裡,血祭便能成功了。」

  聞言,顧夏挑了挑眉,詫異極了,「這裡面怎麼還有我的事?」

  「之前被追著挖骨剖丹的倒黴蛋不是你和我四師兄嗎?」

  她身上應該沒有什麼好東西是值得對方惦記的吧?

  倒黴蛋謝白衣:「……」

  扎心了。

  他面無表情,語氣生硬的丟下一句,「我怎麼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顧夏也只是隨口一說,當然沒指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如果曲意綿真的是打著將自己困死在這裡祭天的主意的話,那就怪不得她為什麼會一直找不到破陣的陣眼了。

  因為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這玩意兒。

  曲意綿是知道她懂陣法的,沒道理給她留下逃出生天的機會。

  兩人這會兒也不著急出去了,反正還沒能想到出去後該怎麼應對的辦法,著急也沒有什麼用。

  謝白衣甚至自己主動開啟了新話題,沒話找話般問她,「你是怎麼殺掉的魔尊?」

  他已經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如今逮到了機會,自然要詢問一番當事人。

  顧夏正在頭腦風暴,被他冷不丁拉回了神,語氣有幾分含糊道,「就……用了一點小手段而已。」

  「什麼樣的小手段?」謝白衣追問了一句,眼眸微垂,不太高興道,「你在敷衍我?」

  顧夏:「……」

  草。

  她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先前去玄明宗那一趟,回來時得了人家祖師爺的成名陣法吧?

  各宗長老都將自家功法劍訣看得比眼珠子都要重,萬一讓他們知道那就有好戲看了。

  但謝白衣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是你非要問的。」他不是鬱珩那種心裡藏不住祕密的大喇叭,告訴他也沒什麼,顧夏索性滿足了謝白衣的好奇心,斜眼覷他,故意問道,「怎麼?你們宗祖師爺應該也留下不少好東西吧?你也敢帶我進去找一圈嗎?」

  她就是隨口說說而已,畢竟能進到玄明宗的藏書閣裡也是因為當時事急從權,平時那些重要一些的地方,沒有得到允許外宗之人還是很難靠近的。

  謝白衣被她問的一愣。

  倒是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少年眼睫顫了顫,略微思索片刻後,很有幾分認真意味,「如果是你的話,到時我可以試著幫忙先說服一下師父。」

  有了宗主的允許,他再帶顧夏入宗,自然就不算違反規定了。

  況且各宗祖師爺性格各異,宗門是他們一手建立起來的,換句話說,門派裡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他們殘留的神識。

  這麼多年來他們在宗門裡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謝白衣認真想了想,覺得這並不算是壞事,若是真的能夠找到祖師爺留下的遺澤,師父和長老們應該也不會太過反對的。

  雖然讓一個外宗親傳幫忙尋找自家宗門祖師爺的蹤跡的事傳出去可能不太好聽。

  但他下意識覺得顧夏應該會帶來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顧夏微微怔住。

  她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人還真打算嘗試一下啊。

  凌劍宗的宗主可沒那麼好說話,自己真要大搖大擺的說要去他們宗找人家老祖留下的好東西,確定她真的不會捱打嗎?

  大可不必。

  她完全可以找機會嚯嚯自己宗嘛,再帶上師兄們一起,到時候萬一被長老們發現後也能多幾個共同分擔火力的。

  不過謝白衣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騙人的,顧夏頓了頓,狐疑的看他,「幹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當苦力才這麼好說話的吧?」

  謝白衣:「……」

  他不禁懷疑起了顧夏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她一個經常坑其他人的到底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的?

  再說了,親傳之中誰敢讓她當苦力啊?不怕整個宗門都被她給折騰的雞飛狗跳嗎?

  謝白衣的無語是擺在臉上的,顧夏又想了想,也覺得他不是這種人。

  不過既然說到了玄明宗……

  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