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71章十死無生

作者:北季安涼

「你在看些什麼?」

  終於,謝白衣尋到一個間隙,不顧四周殺氣畢露的攻擊,也要探頭看上一眼。

  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上面的東西,他便覺得識海內猛然一震。

  心裡同時浮現出來一個念頭。

  顧夏從哪弄來的這本書?怎麼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臥槽。」

  顧夏沒想到他好奇心還挺重,一不留神就被他湊了過來。

  由於她神識一直專注的在快速搜尋上面的東西,只能暫時抬起空閒的一隻手,託著他的下巴將臉給轉到了另一邊。

  「你先等等,這玩意兒你可不能看。」

  顧夏是真的有點怕了。

  萬一再出現黎聽雲那種情況,那她就真的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好在謝白衣神識恍惚了下,也沒掙扎,暈暈乎乎的被她將腦袋推了回去。

  看著竟然略顯幾分乖巧安靜。

  顧夏:「……」

  所以說玄明宗祖師爺到底撿回來的什麼陰間玩意兒?

  連謝白衣這種心性的都頂不住。

  若不是她識海寬加上不容易受幻術類術法迷惑,恐怕當時別說將東西帶回來了,她和黎聽雲估計都得一起交代在藏書閣裡面。

  不愧是大宗門哈,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還真沒有一件等閒之物。

  顧夏心裡腹誹了幾句,很快又眼前一亮。

  「找到了。」

  雪白的書頁定格下來,顧夏本來只是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看來先前玄明宗那一趟確實沒白走。

  她指尖點了點書頁,一目十行飛快掃過去,將上面記載下的寥寥數語全都盡收眼底。

  隨後輕輕敲打的指節頓住。

  ——十轉閻羅殺陣。

  入陣之人,十死無生。

  但在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並非是說此陣如何步步殺機,而是平鋪直敘般擺出了一個脫困之法。

  想要活著從陣法內出去,唯一方法,需得以命換命。

  怪不得。

  始終籠罩在眼前的那層濛濛薄霧終於散去,顧夏只覺得一直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問題終於得出了答案。

  怪不得。

  此陣本就萬分兇險,將她關進來之後,無論是突然叛變的五長老還是隨後現身的曲意綿都不曾踏入其中。

  就算後面也進來了幾個想要趁機殺她的大魔,也明顯是不清楚這陣法究竟是做什麼的,看樣子似乎也沒有人告知過他們。

  事實上,即便他們剛纔不命喪自己和謝白衣之手,等到最後也終將會死於陣法之內。

  五長老和曲意綿自認為他們為背後『黃雀』,自然深諳大陣威力,也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覺得顧夏能從裡面出來。

  因為以命換命也是有個前提的。

  若是隻有顧夏一人被困,那麼陣法之內沒有別人,饒是她有千百種手段也只能是無計可施。

  而幾個大魔就算跟了進去也無所謂。

  且不說如果不是有玄明宗之行,就連顧夏都無法判斷出自己身處於哪一種殺陣,更別說設法應對了。

  就算退一萬步來想,陣法之內除她之外還有其他人,可那幾個都是魔族,哪怕到最後他們真的運氣好推算出了破陣之法。

  無論是顧夏還是那五個大魔,也沒可能『好心』用自己的命換對手逃出生天。

  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不得不說,曲意綿這次是真的智商上線了。

  兩條路,無論顧夏選擇哪一條,最終結局都難逃一個死字。

  撥開雲霧,方見月明。

  顧夏想通這一點後,她都忍不住感慨了兩聲。

  曲意綿到底是從哪裡搞出來的這麼多陰間陣法?

  如果要殺的人不是自己,她都要佩服對方了。

  陣如其名,內藏殺機而又步步緊逼,好似深陷地獄閻羅。

  如同養蠱一般,最後剩下的兩人中,只會有一個有希望活下來。

  只不過顧夏個人更傾向於,曲意綿應該是打的坐山觀虎鬥,讓她和那幾個大魔一起死在陣法裡的念頭。

  估計她也沒料到後面會闖進來一個謝白衣。

  顧夏涼涼笑了一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當那隻黃雀是吧?

  可別忘了,黃雀之後還有手持彈弓的人伺機而動。

  *

  謝白衣在穿梭在密集如雨的攻擊中,已經捱了好幾下了,冷不丁聽到她一句『找到了』後,少年眼眸微微亮起。

  「要怎麼做?」他落在顧夏身邊,衣擺都被割成了乞丐風,「你說,我來配合。」

  他並不清楚顧夏翻到了什麼,但見對方臉上帶著輕鬆寫意,便下意識選擇了相信她。

  顧夏將禁書往芥子袋裡一塞,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她也不怕謝白衣看出什麼問題。

  怕什麼?反正他又看不到就是了。

  顧夏先前一通亂跑,看似毫無章法,但其實已經將整個陣法完完整整摸了個遍。

  她神識足夠敏銳,能夠捕捉到幾處不同尋常的細微波動,只是眼下這個角度想要看清有些困難。

  還是需得往高處去。

  顧夏踩在一根升起的石錐上試圖借力跳到靈劍上,下一秒便被一股力量壓制掉了下去。

  好在她及時調整了一下姿勢,否則說不定這會兒就被直接扎穿了。

  謝白衣注意到後,也嘗試了一下,同樣落了下去,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看似冷靜實則努力緊繃著脣角掩飾尷尬,「在這裡無法御劍。」

  他看了看頭頂,「你是要上去?」

  「昂。」顧夏點了點頭,皺眉苦思好一會兒,忽然注意到謝白衣甩出的風刃。

  她眼睛頓時就亮了。

  「你先過來。」顧夏迫不及待將人抓過去,指了指上方,「我需要你用你的風靈根,送我上去一下。」

  謝白衣:「?」

  他詫異極了,「我從沒試過這種辦法。」

  他的風往日都是用來殺人的利器,這還是頭一次被用到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

  顧夏不管那些,「沒關係,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鼓勵了謝白衣兩句。

  少年神色頓時就認真了起來,沒想到顧夏竟然如此信任他。

  風刃散開又聚攏,出現在顧夏腳下,將人輕輕託舉了起來,離開地面直至越來越高。

  顧夏只感覺到最初晃了幾下,許是謝白衣業務不夠熟練的原因,後面便平緩了下來。

  清風借力,送她登頂。

  果然站得高看得遠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夏居高臨下,顧不上感受這種新鮮感,目光隨即接連掠過被自己留意到的幾個方位,她以劍風暫時隔開撲向自己的那些攻擊,接連幾道靈力分別打出,地面霎時間一陣地動山搖。

  緊接著便是光芒大作,謝白衣身形很穩,只是被這光芒刺到,不可避免地閉了閉眼。

  待到再次睜開之時,他奇異的注意到一個被封存在陣法下的東西,再抬眼望向四周,卻發現每一個有亮光的位置皆是如此。

  唯獨最中央的位置處暗淡無比。

  以顧夏的角度自然看得更加清楚,她快速辨認出了被封存在那些方位的東西,即便隔著陣法限制也能感覺到其靈氣逼人。

  下一秒,顧夏視線微微凝在了一處。

  那是……鮫珠。

  她當初曾在鮫人一族親身參與過那場混戰,自然也目睹過鮫珠是何模樣。

  如今既然出現在了這裡,那麼其他方位擺放的東西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大概率都是魔族近百年來暗中搜羅,從所謂的氣運一族身上取下來的東西。

  甚至於,顧夏在最東邊的位置,還看到了一枚眼熟的鱗片。

  與她養的小黑龍變大身形後的質感如出一轍,那是龍鱗。

  只不過那是一枚金色的龍鱗。

  既是用作陣法之中,這樣絢爛奪目的色澤,估計也不會是什麼普通鱗片。

  即便顧夏對龍族這個種族瞭解不算太多,但也聽說過一句話。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她猜測著那或許便是一片逆鱗。

  只是不知道是從哪條龍身上拔下來的,邊緣處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看起來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其他的那些自不必多看,只是一眼望過去便能看清裡面流淌的斑斑血跡。

  想來魔族為此事已經準備了許久,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也不會採用多麼溫和的手段。

  這些東西,皆是數百年間,他們所造下的一樁樁業障。

  即使靈氣濃鬱也掩不住下方的煞氣,那是無數個族屬所匯聚而出的一滴滴血淚。

  只可惜魔尊估計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算計來算計去,到最後竟然全都便宜了曲意綿。

  顧夏不無諷刺的想到這一點,眼眸微垂。

  她定了定神,注意到四面八方的所有方位勾連起來,隱隱朝向最中央的那個位置。

  而那個位置……似乎還是空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