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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281章友情的消逝,遠比愛情還要刻骨銘心

作者:北季安涼

「謝白衣!你幹什麼?」

  曲意綿捂著傷口,氣急敗壞的質問他。

  翻攪的劍氣一刻未停,轉瞬間再次直逼向她命脈。

  「這話應該我問你纔是。」

  被質問的少年冷冷反問了回去,「你又想幹什麼?」

  曲意綿在他冷硬的語氣一時語塞,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頓時清醒過來,「我不想傷你。」

  「只要你讓開,我可以留你一命。」頓了頓,她又看了眼不遠處,「或者也可以一起放過你的同門。」

  曲意綿自認為她開出了足夠讓人心動的條件。

  然而謝白衣根本不為所動。

  見她不肯說,他也不在意,反正從她剛才的行為裡便足以窺見幾分。

  至於曲意綿說不說的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他面上冷若寒霜,下手時招招致命,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曲意綿的對手,腳下也依舊沒有退後一步。

  曲意綿對他是有幾分執唸的。

  出於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祕心思,她猝不及防之下,接連捱了好幾劍,在對上謝白衣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後。

  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管了。

  等她謀劃落成,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把謝白衣綁回去。

  曲意綿神識一掃,掠過親傳那邊雞飛狗跳般的混亂戰場,很快便尋到了顧夏的蹤跡。

  許是因為太過震驚,葉隨安還保持著剛才接過師妹的動作一動不動。

  好在舒月也能理解他們兩個的心情,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今日出事的是她師妹,恐怕自己也冷靜不到哪裡去。

  絕大部分護身法寶將人罩住,暫時隔絕開那些試圖偷襲的魔修。

  江朝敘一語不發,低頭翻找出各種各樣的丹藥,就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怎麼辦?

  誰來救救他師妹啊。

  絕望和崩潰的情緒如潮水般卷席,他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給死死攥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饒是腦海中的神經瘋狂告訴他們要理智也無濟於事,兩人腦子裡都亂糟糟的,神情是如出一轍的空白。

  即使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兩人仍然拒絕相信。

  只有一個相同的念頭不斷的在腦海中盤旋。

  顧夏一定還有救的。

  她可是他們無所不能的小師妹啊,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飄飄的死去了。

  葉隨安聲音有些沙啞,「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將人救回來的,一定還有。」

  他語氣很輕的呢喃著,像是在說服自己,也是在說服旁邊的江朝敘。

  就在這時,四周空氣凝滯了一下,曲意綿如同幽魂般逼近,普通的法器根本攔不住她,只是抬手一擊便分崩離析。

  太快了。

  幾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到了近前,葉隨安已經沒剩幾張防禦符了。

  電光石火間。

  少年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俯身將顧夏緊緊護在懷中,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兩人一同被擊飛了幾百米之遠,地面上濺起的塵土遮擋了視線,舒月心下一驚,連忙將手中的九轉結因圖推了出去。

  柔和的光芒閃爍,靈器流轉間擋下了緊隨其後的曲意綿,趁著這個機會,林白慌慌張張掐訣,傳送陣法亮起,將人給帶了回來。

  「怎麼樣怎麼樣?」

  他手足無措,碰也不敢碰,只能四下喊人,「來個丹修救命啊。」

  江朝敘方纔躲過一劫,匆匆趕到後低頭去看傷勢。

  還有氣息。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再也承受不了一次同門身隕的大起大落了。

  葉隨安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臉色蒼白如紙,後背骨頭幾乎是以一種詭異的形狀扭曲著,身體半點都動彈不得。

  但顧夏的肉身卻被他保護的很好,沒有受到一點多餘的傷害。

  他略微仰起臉,勉強扯出抹弧度,「我還好。」

  只是短短三個字,他額頭上便布滿了汗珠,顯然極為艱難。

  「你先別說話。」

  江朝敘忙將各種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葉隨安臉色這纔好了一些,傷口開始迅速癒合。

  只不過稍有動作,五臟六腑間便泛著尖銳的疼痛,顯然是傷到了臟器。

  不過想想也是,那畢竟是超出他實力太多的一擊,沒有當場斃命都算他平時捱揍挨太多了。

  曲意綿被突如其來的靈器擋了一下,她沒想到葉隨安竟然會直接用身體去擋自己的攻擊,本來是打算趁他鬆手之時將人奪過來的。

  但那又如何。

  她就不信五宗這麼多親傳,所有人都能這麼豁的出去去替顧夏擋攻擊。

  怎麼可能?

  想到這裡,曲意綿冷冷伸手,「把顧夏的肉身交出來。」

  媽的。

  給她臉了是吧?

  剛被清醒過來的五長老拍飛出去的鬱珩破口大罵,「變態吧你?連屍體都不放過,怎麼你愛上顧夏了啊?」

  「……」

  一句話落下,全場都安靜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他是真的有一句話硬控所有人的能力。

  「別這麼說。」岑歡忍著傷口尖銳的疼痛,試圖隔空糊他一巴掌,「太噁心了,顧夏要是聽到,半夜做鬼估計都得去找你聊幾句。」

  她對曲意綿也已經厭煩到了極致。

  實在是搞不懂,好歹昔日也同為正道親傳,對方的性子怎麼就能歪到如今這種程度。

  完全判若兩人。

  比起他們,謝白衣動作更是直接了當,一劍飛出切向曲意綿伸出的那隻手,若非護體魔氣開的快,恐怕當場便是血肉橫飛。

  「謝白衣!」

  她尖聲喊他的名字,下意識出手,冷厲的魔氣蕩開,狠狠扎入少年腹部。

  曲意綿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這一次,你還是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是嗎?」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但謝白衣臉上沒有生出絲毫波瀾,淡聲回答,「是。」

  曲意綿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十分可笑,她笑得眼淚流出,如同神經質般,眸中一片血色,「你瘋了嗎?」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明明我還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說著她語氣急轉直下,「可即便這樣,你偏偏還是要這樣選!」

  尖利的聲音幾乎能夠刺穿人的耳膜,在上空久久迴蕩。

  謝白衣不置可否。

  瘋了嗎?

  不見得。

  一生一次的少年意氣,瘋又如何?

  顧夏自爆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至今揮之不去。

  愧疚感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剎那之間,謝白衣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一件事。

  原來友情的消逝,遠比愛情還要刻骨銘心。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當時以自己換顧夏活著出去。

  他欠她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