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459章誰贏了
顧夏在裡面打的天昏地暗。
親傳們在外面吵的雞飛狗跳。
連帶著鬼修們都被這羣人驟然爆發出的戰鬥力壓制了一瞬囂張的氣焰。
一連被斬殺了十幾個同伴。
「該死的!」
一個鬼修肩膀不知道被哪個劍修戳出來個血洞,還在汩汩往外流血,他抽著氣百思不得其解,「消失的那小鬼是他們什麼人?」
按他們瞭解過的情況來看,那些宗門修士大多獨來獨往,即便是同門也基本上沒有什麼太深的感情。
怎麼這羣親傳弟子就跟打了雞血了一樣?
若是顧夏知道他的想法,大概會好心告訴他一句至理名言。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吧。
「別管是他們什麼人了?」旁邊一個鬼修剛從坑裡爬出來,一隻手扒在坑邊,被爆炸符炸的灰頭土臉,惡狠狠道,「你和那兩個沒腦子的劍修打什麼?先殺了這些礙事的符修啊?」
「你在說什麼屁話?」
先前那人毫不客氣反脣相譏,「當我想被捅的嗎?你以為這兩個一根筋的劍修會放過我?」
兩個鬼修一番脣槍舌劍,沒有感情全是侮辱。
只不過中槍的對象只有許星慕和鬱珩。
被辱罵了的兩人勃然大怒,抄起劍就殺進了鬼修堆裡。
越明在發覺顧夏不見後便想進入陣法中查看情況,但與他交手的那個鬼修不知修煉的是什麼功法,身法難以捕捉極為詭異,甚至還能汲取地上死去同伴的修為源源不斷填充己身。
他脣角抿直神情越發冷冽,蓄力一劍下去鬼氣四散。
趁著這個空隙,越明身形一閃落到那道陣法前,看向顧瀾意,幸虧劍修生命力頑強,又在江朝敘餵豬似的狂塞丹藥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好在已經沒了性命之憂。
他自覺自己是個合格的師父,貼心的打算為對方還一下人情,朝眾人微微頷首,「我進去看看情況。」
「先別。」顧瀾意第一個出聲反對。
越明不解,「你不是擔心顧夏的嗎?」
他又不是真的眼瞎,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這羣小鬼包括自己那幾個弟子在內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對顧夏的情況格外上心。
顧瀾意:「……」
他驚了。
師父是被鬼修打壞腦子了嗎?
在說什麼胡話?
他什麼時候說自己擔心顧夏了?
「師父,她現在可是渡劫。」少年面無表情,提醒他這個事實,語氣倒是一如既往地恭敬,「您……現在還沒她境界高呢,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恐怕該擔心的就是您了。」
青雲宗的名聲已經跌落谷底了,他暫時不想再痛失師父。
被自家徒弟話扎心的越明:「……」
這個弟子還能不能要了?
毒舌技能連他這個師父都不放過是吧?
不過其他親傳也有些蠢蠢欲動的想法,黎聽雲乾脆利落地自殺陣中走出,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道韻以及濃重的血腥氣,他探頭也往裡面看了一眼,思忖:「我倒是可以先幫你們把這陣法打開。」
「左右我們這麼多人都在,二十多雙眼睛盯著總不能還會讓人給跑了。」
雖說顧瀾意的話有道理,但那曲意綿也的確處處透著古怪,他有點擔心顧夏浪翻車了。
至於眼前流淌著咒印的陣法紋路,黎聽雲仔細看了一遍,心裡也多了幾分把握。
他到底是玄明宗未來的繼承人,又是正兒八經的黎家少主,先前祖師爺填鴨式塞了一大堆傳承在他腦子裡。
有道是實戰纔是進步的根本,在轉戰各個戰場的這段時間裡,黎聽雲在各類陣法上的成長速度飛快。
他的話得到了好幾個親傳的贊同票。
一切都很順利,唯獨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在陣法打開的剎那間,越明還沒來得及進去,陣法之內便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無數巨石碎塊被掀飛,遍地廢墟之中,一道劍光雪白而又耀眼,照徹了整片天地。
就連還在兩兩羣毆曲意綿留下的靈器的浮生劍他們也下意識眯起了眼眸。
陣法消散,駭人的衝擊無差別席捲了所有人,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被陣法中心驟然掀起的氣浪震到幾乎耳鳴。
只能各自努力穩住身形,滿臉呆滯的看向塵煙滾滾的位置。
發生了什麼?
*
越明出師未捷險些被當場淹沒,咳嗽幾聲之後,便聽到身後顧瀾意幽幽開口,「都說了先別了。」
「……」
這個徒弟誰想要誰拿走好了。
「話說……誰贏了?」
鋒銳的劍芒下四周都被夷為平地,一時間雙方都被震的呆滯住了,足足過了好幾秒纔有人弱弱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對啊?
誰贏了?
一眾親傳迅速盤算起來,在腦海中將自己放在剛才那一擊之下,反覆推敲過後得出一個不得不承認的結論。
——換作他們怕是屍體都拼不起來。
這下曲意綿總該死的透透的了吧?
就在這個念頭轉過的下一秒,滾滾煙塵當中忽然躥過一道黑影,他們本來還以為是顧夏,畢竟也只有她會經常這麼靈性的躥來躥去。
結果熟悉的暴躁聲音響徹在所有人耳畔:
「踏馬的誰把我陣法打開了?」
啊這。
一眾目光齊刷刷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突然就被萬眾矚目了的黎聽雲:「……」
不妙啊。
聽這語氣,顧夏該不會要揍他一頓吧?
然而很快,眾人迅速反應過來,越明劍光如電般直出,試圖封鎖剛才那道黑影的前路。
其他親傳也紛紛動手,顧不上瞠目結舌的鬼修,各色劍氣與符籙交織,招招落下都帶著致命的殺氣。
同時腦海中閃過同一個念頭:
不會吧不會吧,這都沒死?
他們完全是條件反射,在一眾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透過逐漸散去些許的塵煙看到了一張極為狼狽的臉。
渾身幾乎是從血池中剛撈出來的一樣,就連骨頭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慌不擇路地撞上了眾人出手的各色殺招。
「???」
他媽的還真沒死,這人是屬烏龜的吧?
命這麼硬的嗎?
親傳們都驚呆了。
曲意綿轉頭的瞬間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她臉上儘是刻骨的恨意,但現在來不及關心他們,身後顧夏的劍光已經緊隨而至。
方纔為了扛下顧夏那驚天一劍,她身上的各類法寶悉數拋出,若是再來一次,恐怕她真的要成為對方的劍下亡魂。
曲意綿咬了咬牙。
不,她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顧夏提劍從漫天煙塵碎石中追出來的時候正要下手補刀,後背卻驀然爬上了一股寒意。
頃刻間一種連她都覺得寒毛直豎危機感蔓延至全身。
顧不得那麼多,顧夏調動了全部靈力,語氣急促聲音猛地拔高,「都站在原地別動!」
這句話中夾雜著沉甸甸的威壓,親傳們還沒來得及驚詫就被按在了原地,出於對顧夏的瞭解,知道她不是個會無的放矢的人。
一羣親傳全都乖巧的立在各自原本的位置。
越明境界遠比他們高,也沒將顧夏的話放在心上,蹙眉正打算繼續去追曲意綿,就被顧瀾意死死拽住了袖子。
越明:「?」
他剛想拂袖,神識忽的也察覺到了一股堪稱恐怖的靈氣波動,面色大變的同時也張開屏障護了下身後的人。
大乘與渡劫期的靈力將所有親傳全部庇護在身後。
在他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那一瞬,滔天爆炸聲自不遠處響起,劇烈的震蕩甚至比起顧夏剛才那渡劫期一劍有過之而無不及,山峯斷裂亂石滾落,毫無防備之下齊齊噴出一口血。
排山倒海般的動靜下引得眾人神魂動蕩,好些個甚至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幾乎全都站立不穩。
他們抬頭看了一眼。
淡青色光芒大作將整片天空都渲染成了另一幅水墨畫面,卻又彰顯出幾分驚心動魄之感。
只有顧夏和越明穩穩站在了前面,兩人臉色倏地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