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1497章功德圓滿

作者:北季安涼

在曲意綿拿出被她封住的靈劍試圖威脅時,卻發現顧夏不僅沒有絲毫猶豫,反而還眼睛一亮。

  「???」

  曲意綿心頭一跳,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當即就想收回手。

  一道冰凌卻在此時破空而來,直接穿透了她的掌心。

  「啊——」

  錐心刺骨的疼痛迫使她條件反射鬆開手,靈劍掉落,不知何時出現的湮光劍身似鬼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其全部捲走。

  待到曲意綿反應過來拋出法器試圖將他打下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顧夏伸手接住,嘖了一聲看向她,「你還真的是喫一塹,再喫一塹啊。」

  曲意綿氣的渾身都在發抖,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雙眼睛淬了毒似的盯著迴雪劍和湮光劍的方向。

  這兩個該死的劍靈!

  可此刻她手裡已經失去了能夠當做威脅的籌碼。

  果不其然,顧夏一語落下,徹底毫無顧忌了起來。

  恐怖的威壓自她身上漫開,這一次,眾人腳下所踩的地面都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曲意綿打了個寒顫,終於意識到這並非錯覺,而是周圍的溫度在飛速下降。

  四周靈氣不停匯聚到顧夏的身上,她更是無比清楚的意識到。

  這一劍,她很有可能扛不過去。

  不,絕對不能這樣!

  生死一線間,曲意綿奮力抗衡著來自頭頂的威壓,她大口大口呼吸,語氣急促,「不,你不能殺我顧夏!」

  「我錯了,我不該步步為營算計你。」她甚至試圖提起以前,違心哀求,「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我們曾經師出同門的份上,你放過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

  「你看,這些人……還有你師兄,他們都還活著不是嗎?」

  曲意綿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伸手指向遠處,「而且只要你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這些魔族停手,到時候隨便你們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

  震撼眾魔頭一百年。

  他們齊刷刷轉頭,狠厲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其中一個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唾罵道,「我呸!」

  「你個賤人,自己死就算了,還想拖我們下水?」

  「憑什麼你說停手就停手?還讓我們任由這些小鬼處置?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雖然以他們之間的恩怨,就算曲意綿死了,這些親傳也未必會放過他們。

  但這也不是這個女人試圖推他們當替死鬼的理由。

  再說了,做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到時候還能找到機會逃走呢。

  大魔們內心都抱著這種隱祕想法,這也是他們如今能夠堅持和親傳廝殺下去的原因。

  總比什麼都不做,直接坐以待斃要好的多。

  因此曲意綿這番話說出口的瞬間便如同捅了馬蜂窩,這些大魔手上本就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一個個頓時兇神惡煞地看了過來。

  若非實在脫不開身,估計他們現在就能一擁而上直接將人給撕成碎片了。

  雖說之前礙於她身上那股子純正魔氣,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魔族生性便是陰晴不定的,一旦威脅到自身性命,他們翻臉不認人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

  這種情況就連親傳們都意想不到,聽完後差點笑了個半死。

  劍修連同符修們一起,劍氣裹挾著攻擊符籙的加成,再次將忽然躁動起來的魔族紛紛逼了回去。

  許星慕持劍回身,俊秀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我們都還活著那是因為我們命大,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狗屁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之前對著我們喊打喊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句話?還有——」

  少年語氣毫不留情,「什麼叫曾經師出同門?再說一遍,我師妹只是我們太一宗的師妹,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話殺人誅心不外如是,就差沒直接說抱走顧夏他們不約了。

  葉隨安也笑了,「還以為你消失那麼久有多大能耐?看來……這羣魔族對你也沒有多麼唯命是從啊。」

  他語氣微微拉長了些,意味不明,「而且可別說之前小師妹沒有給過你機會,分明是你自己沒把握住而已。」

  「怎麼?就許你追著我師妹殺,不許我師妹殺你不成?這是什麼道理?」

  曲意綿惱羞成怒,忍無可忍打斷了葉隨安,「你閉嘴!」

  「顧夏還不是沒有死嗎?分明是她故意提前留好了後手,這才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否則的話她又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狼狽境地。

  「哇——」

  眾人都對曲意綿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

  桑晚聞言探出腦袋,忍不住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什麼叫騙?顧夏那叫謀略,謀略兩個字什麼意思懂嗎?」

  「菜就是菜,還人家騙你,誰家好人打架的時候不多留幾張底牌啊?技不如人就直說,別給自己的廢物找那麼多藉口。」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話跟淬了毒似的。

  曲意綿只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彷彿被戳中了痛點,神色也猙獰到了極致。

  見她這副模樣,桑晚被嚇了一跳,立馬又退到了安全地帶,「她怎麼了?不會是要被氣死了吧?」

  「放心吧。」顧瀾意一腳踩過剛剛被斬殺的魔族屍體,隨口回答,「她要是真的就這麼被氣死了的話,那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畢竟正如顧夏所說,曲意綿如今身上業障纏身,修真界因她而死去的人不計其數,真要斬殺了她,那還真能算得上一件無上功德。

  「……」

  桑晚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由衷讚嘆,「還得是你啊。」

  這麼會陰陽怪氣,換他來說不定真能將人給氣死了。

  不過不要緊,曲意綿就算沒死也已經被氣了個半死了。

  至於顧夏……顧夏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求饒。

  開玩笑,她又不是什麼聖人,憑什麼曲意綿求個情她就要放過對方。

  再說了,放虎歸山的道理她又不是不知道。

  曲意綿要是真的會如她所說那樣不再搞事情,那顧夏的名字不如倒過來寫。

  比起放了這個麻煩,還不如直接宰了一了百了。

  而且修真界的這場戰爭,總要以鮮血才能徹底終結。

  她沒什麼情緒地望進曲意綿的眼底,「其實……我師兄有句話說的沒錯。」

  「當初斬滅你的那一次,如果你不再折騰,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算是兩清了。」

  那時候她沒有利用鳳凰精血涅槃,更不曾知曉那些被掩埋在塵封記憶中的慘烈過往。

  若是沒有曲意綿後續折騰出來的這些亂子,可能她還真的永遠都不會得知所有的一切。

  「一個被殺的人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可你非要蹦出來繼續噁心我……」

  顧夏很輕的笑了一下,不見絲毫溫度,「那就別怪我再殺你一次了。」

  曲意綿以死欺天騙了所有人一次,她也自爆己身騙了她一次。

  兩相抵消後,牽扯出來的便是新的恩怨。

  曲意綿艱難的動了動身體,也聽懂了顧夏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是不可能放過自己了。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眸光中閃爍著極不甘心的光芒。

  「可你已經成了當世第一!」年輕一代中,顧夏已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對比之下,自己不過是個可憐的失敗者而已。

  曲意綿越發覺得憤懣,聲音嘶啞,「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為什麼還是緊咬不放?」

  祕境上空原本還算明媚的天色隱隱生變,只是暫時卻沒有人留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