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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304章有時候真的很想罵人

作者:北季安涼

沈未尋顧不得其他,扛著那道要掀翻他的力道急急去拉顧夏,兩人連帶著往下滾了十幾階才穩住身體。

  好在沒有直接掉到最底層。

  許星慕幾人都離得太遠,只好伸著脖子焦急的往下看。

  「臥槽臥槽——」

  鬱珩像只大螃蟹一樣,分外艱難地橫向平移了幾步躲過衝擊,大聲道:「顧夏你悠著點,你要是掉下來了我們這麼多人可都跑不掉。」

  其他親傳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張牙舞爪地扒住旁邊的人,呲牙咧嘴。

  開玩笑,要什麼形象?

  石階就這麼大,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還不得跟下餃子一樣往下掉啊。

  鬱珩剛罵了兩聲,許星慕的劍柄就戳在了他身上,一道幽幽的少年嗓音響起:「你再詛咒我師妹,我就砍了你哦。」

  鬱珩:「……」媽的傻逼。

  他默默的往另一邊挪了挪,嘟噥道:「好漢不喫眼前虧,我忍……」

  江朝敘忽的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慢吞吞道:「鬱珩……」

  鬱珩身體一僵,緩緩扭頭:「你又想幹嘛?」

  「啊,沒什麼。」江朝敘抿了抿脣,朝他晃了晃手裡的瓷瓶,微微一笑:「毒啞你哦。」

  「……」

  鬱珩徹底炸毛。

  江朝敘火速將手撤了回來,偏頭看著他,他絲毫不懷疑要不是這石階的威壓,鬱珩能當場跳起來。

  「啊啊啊你們簡直一羣變態啊——」鬱珩抱著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心態崩了:「大師兄你在哪兒,再不來你馬上就要見不到你親愛的師弟了。」

  「不不不。」

  葉隨安從江朝敘身後探出腦袋,氣定神閒地糾正他:「你大師兄最多聽不到他親愛的師弟的聲音了,畢竟我們可都是好人,還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

  鬱珩:「……」放屁!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有時候真的很想罵人。

  「嘶——」

  顧夏摔得眼冒金星,她捂著胳膊抽了口涼氣,艱難嚥下湧到喉間的血腥味,回頭看向被她連累了的沈未尋。

  「大師兄,你怎麼樣?趕緊喫點丹藥補補。」顧夏摸出一把丹藥,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回血,另一半對著沈未尋就糊了上去。

  「……」

  沈未尋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臉。

  「我沒事。」他艱難的從小師妹的投餵中探出腦袋,嗓音質地溫和清冽。

  顧夏這才鬆了口氣,難得有些愧疚:「抱歉啊大師兄,是我連累你了,這下你又要重新爬了。」

  沈未尋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姿態略有一絲散漫:「這有什麼?我們能上去一次就能再登上去第二次。」

  「唔,也是。」顧夏非常贊同他的話。

  不過還真是大意了,想起來自己被摔得這麼慘她就來氣。

  顧夏一把擼起袖子,冷笑兩聲:「好好好,搞我是吧?有本事繼續,要不是這玩意兒搞壞了要被長老罵,我今天不出去了也要拆了你!」

  外面原本緊張的握緊拳頭的鐘屹長老沒忍住氣笑了。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拆一個我看看啊,我保證不揍你。」纔怪!

  這話一出口,他就收到了旁邊好幾道譴責的目光。

  鍾屹長老眼觀鼻鼻觀心,裝作自己瞎了。

  聽的出來自家小師妹這回確實很憤怒了,沈未尋摸了摸鼻子,熟練的給她騰出一片空地來,免得被殃及池魚。

  「大師兄,小師妹。」許星慕探出身體朝他們遙遙招手,語氣焦急萬分:「你們沒事吧?」

  顧夏心裡一暖,剛想說話,就聽到少年下一句話傳了過來:「小師妹腦子沒事吧?沒摔著我師妹聰明的腦袋瓜子吧?」

  顧夏面無表情,她是真的會謝。

  確認彼此身上都沒受什麼傷之後,師兄妹兩人重整旗鼓,再次頂著沉重的威壓一階一階往上爬。

  沈未尋還好,他修為本就高出顧夏很多,方纔又沒有受到攻擊,因此還算閒適。

  顧夏就慘了一點,她剛才直接被掀翻出去,雖然大師兄及時拉住了她,避免出現一路滾到底的結果,但任誰眼看勝利在即卻突然要重頭再來,多少都有些繃不住了。

  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兩人很快就趕了上來,路過其他親傳的時候被團團圍住。

  煙霞宗的人還算和氣,本著雖然沒有有福同享但卻有難同當的微弱「友誼」,順便送了顧夏一瓶丹藥。

  雖然知道江朝敘就是個丹修,但是那又怎麼啦?

  顧夏她有丹藥那是她的事,他們給的是他們的心意,這並不衝突。

  這些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少不了要肉疼一番,但對於他們這些丹修來說,只不過是順手的事。

  桑晚還「夾帶私貨」了好幾瓶她自己煉的各種類型的丹藥。

  她還記得自己剛才差點兒腿軟摔下去的時候是顧夏伸手拉了她一把,這才倖免於難呢。

  等到經過鬱珩的時候,少年轉過頭去,抱著胳膊冷哼一聲。

  他纔不會去關心顧夏,誰讓剛才她那幾個傻逼師兄竟然威脅他?

  「顧夏?」反倒是一直沒說話的顧瀾意抬起頭,難得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語氣微微詫異:「這都沒把你摔下去?」

  顧夏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語氣無波:「怎麼?你很失望。」

  「要不然我也送你回檔重來一次,自己親身體驗體驗。」

  雖然有些聽不懂,但不妨礙顧瀾意拒絕的很果斷:「大可不必了。」

  他還不至於這麼想不開,給自己找罪受。

  不過有了方纔顧夏的經歷,其他原本有些鬆懈的親傳神經又緊繃了起來,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終點。

  易凌有些忐忑:「不會給我們都扔一遍吧?」

  顧夏聲音有氣無力:「那就擺爛吧,到時候我們一人找個位置可以躺平了。」

  其他人:「……」並不是很想呢。

  黎聽雲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他陰惻惻道:「我說你們,真的不考慮一下怎麼把這東西鑽個洞嗎?」

  「哦豁。」

  顧夏摸了摸下巴,稀奇的看過去:「沒想到你比我還變態。」

  黎聽雲皮笑肉不笑:「呵呵,過獎了。」

  別管,問就是精神狀態有點兒不太穩定了。

  ……

  外面的修士鴉雀無聲。

  「啊哈哈,我們黎聽雲就是愛開玩笑而已,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很明顯,這是黎聽雲的死忠粉。

  「別說,我思路都被帶偏了,我竟然第一反應不是他們瘋了而是臥槽有道理啊。」

  「看得出來,這屆親傳的精神狀態都挺美麗的。」

  「笑死,真想知道五宗現在是什麼心情,看著自家親傳在走歪的道路上越跑越遠一定很有意思吧?」

  「我賭一顆靈石不能再多了,這股子歪風邪氣絕壁都是顧夏搞出來的!」

  而上方的方盡行「噗嗤」笑了出來:「把九重塔鑽個洞?得虧他們是真敢想啊?」

  林宗主早就捂住了臉,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這弟子不要也罷。

  九重塔裡面的親傳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師父嫌棄了。

  他們現在距離最後一階石階只有一步之遙,此刻已經快要窒息了。

  顧夏抬腿又放下,始終無法突破那股潮水般洶湧的屏障,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幸好雖然用不了靈力,但丹田內的靈根卻一直在為她飛速地補充體力。

  不然誰還老老實實地擱這爬石階啊,真當他們是打不死的小強了?

  「噗嗤——」

  一道細微的穿破聲響起,顧夏歪了歪腦袋,發現沈未尋已經第一個走了上去。

  「……」她由衷的讚嘆:「我大師兄果然是墜吊的。」

  許星慕耷拉著腦袋,眼巴巴的蹲在她旁邊,酸的不行:「啊啊啊我也想上去,可惡,為什麼就只攔著我們!」

  「不,是我們。」葉隨安託著臉,語氣憂傷:「怎麼辦?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看著自家師弟師妹一副眼巴巴的樣子,沈未尋一瞬間有被可愛到,他想了想,朝底下安慰道:「別擔心,你們可以的!」

  顧夏:「……」

  許星慕:「……」

  葉隨安:「……」

  江朝敘:「……」

  謝邀,並沒有覺得有被安慰到。

  顧瀾意目光閃了閃,一言不發。

  沒想到沈未尋親傳裡面第一人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真的全力以赴的話,自己有幾分勝算。

  先前比試的時候很明顯能感覺到,沈未尋壓根兒沒有盡全力,因此顧瀾意一時間也搞不清楚。

  鬱悶片刻之後,顧夏再次打起精神來:「我就不信這次還不行!」

  她一點一點抬起腳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緩緩朝最頂層靠近。

  一分鐘,兩分鐘……

  就在顧夏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她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兩條靈根風捲殘雲般貪婪的吸收著濃鬱的靈氣。

  丹田裡暖洋洋的,顧夏一隻腳落在上面後,終於長出一口氣。

  太好了。

  她調整片刻過後,緊接著繼續抬起另一隻腿,頂著那股幾乎要將她碾碎的恐怖壓力,顧夏渾身驟然一輕,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面朝下砸了下去。

  「靠!」

  顧夏暗罵一聲,果斷雙手抱頭就地一滾,攤成了一塊鹹魚餅。

  四周的靈氣如漩渦一般開始瘋狂鑽入她的體內。

  片刻後,顧夏突破了。

  從金丹初期變為了金丹中期。

  「???」哈?

  在場親傳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良久過後,許星慕伸手緩緩合上了自己的下巴,語氣震驚:「臥槽?我不是眼花了吧?」

  葉隨安幽幽道:「相信你的眼睛,它這次沒問題。」

  天知道他現在也在懷疑人生中。

  距離顧夏上一次突破這才過去多久啊?

  這特麼合理嗎?

  誰家好人親傳破境如喝水一般啊,簡直不要太離譜!!

  江朝敘也道了一聲:「恭喜你小師妹。」

  看著顧夏略顯茫然的眼睛,他聲音微微拉長了一些:「你這樣,倒是讓我們幾個做師兄的壓力很大啊。」

  他聲音帶笑,似真似假的吐槽了一句。

  許星慕握著劍,酸成了檸檬精:「為什麼我還沒有突破?」

  「這怎麼可能?」一片祥和中,顧瀾意有些失態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眉心微蹙,不解:「金丹期這麼短的時間連破兩境很容易根基不穩,顧夏,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他這話也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眾人齊齊支稜起了耳朵。

  他們也很好奇的好吧?

  顧夏揚起眉梢,很不喜歡他這副質問的架勢,語氣平平:「哦,是嗎?」

  「可是你們是不是忘了,我本就該是金丹期。」

  「……」

  在場親傳這才恍然記起來,顧夏可不是什麼一點一點將修為堆起來的菜鳥新手,曾經的她,可是天賦絲毫不弱於沈未尋的天才啊。

  一時間氣氛前所未有的沉默下來,輕微的抽氣聲接二連三響起,眾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咳咳,那什麼。」顧夏好心提醒了一下:「你們是不打算上來了嗎?」

  「這樣的話,我和大師兄就先走了。」

  眾人:「……」

  「啊啊啊快衝啊兄弟們——」

  「別擠別擠,待會兒你們掉下去我可不會撈你們。」

  「我說真的夠了,我抬個腳跟拔蘿蔔一樣,有沒有搞錯?」

  吵歸吵鬧歸鬧,誰也不想被困在這個鬼地方,都卯足了勁地往上爬。

  一時間氣氛前所未有的祥和。

  顧夏和沈未尋坐在地上,同款託腮看熱鬧。

  鬱珩心裡很不平衡:「憑什麼你們這麼悠閒?」

  顧夏聳了聳肩:「沒辦法,我們就是這麼強大。」

  「不是我們不想幫忙,實在是它也不允許啊。」

  剛才她和大師兄就試過了,這石階是需要每個人靠自己登上來的,所以即使他們已經成功的人也沒辦法「作弊」拉他們一把。

  葉隨安累的已經不想活了:「你們倆在這裡歲月靜好,我們倒是在負重前行,可惡!」

  顧夏:「三師兄加油,你是最棒的。」

  「謝謝,我不是。」

  少年語氣懨懨的,帶著一絲半死不活的瘋感。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此刻同時閃過一個念頭:好想創翻這個世界。

  但不管怎麼說,一眾親傳到底還是成功了,他們在宗門鮮少遇到這樣無限壓榨自己極限的機會,爬到最後只覺得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一個個自信滿滿的抬腳踩了上去,然後被驟然消失的壓力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踉蹌就面朝下摔了下去。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