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818章大變活人

作者:北季安涼

回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顧夏低垂著腦袋忍不住有些驚訝。

  無他。

  主要是認識這麼久以來,她還從沒見過謝白衣這麼狼狽的樣子。

  而且實在是太慘了。

  整個上身捅了足足八個血窟窿,也沒人給他止血,躺在地上此刻身下已經匯聚了一小片血泊。

  少年周身死氣沉沉的,皮肉外翻,露出一截瑩瑩白骨森寒。

  即使是聽到她剛才的話也沒有任何反應,如果不是還能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聲,恐怕顧夏還以為他真涼了。

  臥槽,不是吧?

  這可是原書裡的男主,走火入魔都能扛過來的人,總不能就這麼掛掉了吧?

  顧夏越想越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死掉的謝白衣可比不上一個活著的謝白衣。

  她謹慎的掃了一眼周圍,大概是覺得謝白衣這個狀態也幹不了什麼,其他人並沒有分給他多餘的眼神。

  曲意綿已經重新化身變臉大師,眼眶噙著淚,看得花濺心疼的不行,連忙柔聲安慰她。

  很好,安全。

  顧夏指尖一彈,一顆丹藥倏地落入謝白衣微微張開的掌心。

  完美!

  許是察覺到手裡有東西,謝白衣艱難的動了動手指,垂眸看了一眼,瞳孔一縮,下意識攥緊了那顆丹藥,手心裡的鮮血染紅了瑩白的止血丹。

  順著方向看過去,他猝不及防對上了顧夏的眼睛,少女面容雖陌生,但那雙彎如月牙的眼睛卻彷彿烙印在他心裡。

  像是被灼熱的溫度燙到一般,謝白衣很慢很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他認出來了。

  顧夏很快也發現自己被認出來了,有些納悶的摸了摸臉頰。

  不應該啊,明明曲意綿那麼恨她剛才都沒認出來。

  不過這個不重要。

  顧夏朝他作了幾個口型:等著。

  謝白衣抿緊了脣,微不可察的動了動指尖,示意自己知道了。

  旁邊的曲意綿和花濺再次用實際行動證實了他們有多恨顧夏,短短幾分鐘她名字被提及的次數加起來比這輩子都要多。

  顧夏已經可以習以為常的屏蔽掉了,腳下不動聲色地朝謝白衣的方向挪。

  普通魔族是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高等級魔族是不會關注他們的死活的,顧夏躡手躡腳挪了幾步,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抬頭去看,只見謝白衣瞳孔猛的一縮,直勾勾的看向她身後。

  顧夏心裡一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依舊慢慢走了幾步,然後才故作鎮定的停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單純的站久了想換個位置來透氣。

  顧夏能感覺到她應該是被人給死死盯著,那道視線幾乎如影隨形,彷彿要透過後背看清她的計劃。

  「你好香啊。」

  忽然之間,一道陰冷的聲音靠近她響至耳畔,似帶著絲絲的垂涎。

  顧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懵了,「什麼?」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其實還挺想懟一句『神經病』啊。

  媽的,死變態。

  顧夏微微側過頭,卻發現出現在她身後的是那個妖王。

  這種時候當然是裝傻充愣了。

  顧夏借著衣袖遮掩,撫上腰間芥子袋,指節輕輕扣了扣,魔氣悄無聲息漫開。

  原本還用看獵物一般的眼神盯著她的妖王忽的頓了頓,嫌棄的用爪子扇了扇鼻子,「什麼味道?」

  明明剛剛他還有聞到一股靈氣濃鬱的血肉氣味,此刻再想要仔細分辨卻只能嗅到那些魔族身上噁心吧啦的味道。

  妖王捂住鼻尖還不夠,甚至還封上了嗅覺,可見他是有多麼厭惡這羣魔族。

  偏偏還不得不暫時忍耐下去。

  「滾!離我遠點兒!!」

  顧夏從善如流的滾蛋了:「好嘞。」

  正所謂瞌睡來了正好有人送枕頭。

  顧夏是個很識時務的人,當即就聽話的滾走了,還十分『巧合』的滾到了謝白衣身側。

  主打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

  她周身的魔氣都快要把自己醃入味了,很快那個妖王便被燻的受不了,冷冷瞪她一眼,不感興趣的離開了。

  顧夏巴不得他趕緊離開,抓住機會將提前準備好的符籙拿出來,趁著四下無人注意,飛快撕開貼到了謝白衣的身上。

  符籙被撕開蕩起的那一絲靈氣波動瞬間被浮生劍壓下,在妖王起疑的剎那間,顧夏掏出一個傀儡,點上鮮血放大重新躺在了原先的位置。

  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這是個傀儡。

  同一時間。

  謝白衣被瞬移符帶走,憑空出現並且結結實實將鬱珩砸了個眼冒金星。

  「我靠……擦擦擦!」

  欲罵未成的鬱珩在看到大師兄的瞬間瞪大了眼,就連聲音都險些破音。

  臥槽?

  大變活人嗎這不是?!

  ……

  這纔是顧夏願意帶上鬱珩的真正原因。

  而且瞬移符的距離有限制,如果沒有人留在這裡收尾,那靈氣波動很有可能會被妖王和魔族的人注意到。

  謝白衣整個人都有些懵。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顧夏從那個鬼地方給弄出來了?

  「嗚嗚嗚大師兄……」

  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眼看蠢師弟淚眼汪汪馬上就有抱著他大哭一場,順帶訴說自己思念之情的架勢,謝白衣立刻打斷施法:「我們先離開,有什麼話路上說。」

  不是他不想留下來和顧夏共進退,事實上以他對這傢伙的瞭解,他們趕緊離開纔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更何況謝白衣傷的不輕,本命劍也被折斷,這種時候還是儘快離開不拖顧夏後腿才對。

  鬱珩茫然點頭:「嗷。」

  雖然不理解,但大師兄說的肯定就是對的。

  不得不說,一起合作過這麼多次,他對顧夏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就是因為相信謝白衣能get到她的用意,顧夏這才放心將他先給救了出去。

  否則到時候三個人一起逃,目標太大容易被抓不說,先前魔族公主帶領的人萬一再趕到,那他們很有可能會被妖魔兩族的人給來個包餃子。

  顧夏估算著時間就打算撤了,待的時間越久對她就越不利,但是臨走之前肯定要給他們留點驚喜。

  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白白被罵了這麼長時間。

  都說了,她這個人記仇的很。

  爆炸符混合著癢癢粉迷魂丹全都塞進傀儡口中,做完這一切,顧夏調整了一下表情,風風火火的就打算往外衝。

  花濺正在安慰美人落淚,見狀不滿:「你幹什麼去?」

  顧夏轉身,一副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抓耳撓腮。

  趕在對方耐心告罄前一秒,她才裝模作樣道:「不好意思,我拉肚子,快憋不住了。」

  聲音十分之響亮,細聽還真有些變調。

  花濺沉默:「……去吧。」

  人有三急,可以理解。

  顧夏捂著肚子火速逃離現場。

  那速度,看得身後幾人嘆為觀止。

  可能這就是屎的力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