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887章什麼玩意兒過去了

作者:北季安涼

「什麼玩意兒?」

  聽到顧夏的話,葉隨安第一反應竟然是警惕:「你又想坑我?」

  顧夏無辜臉:「怎麼會呢?」

  她可是個大大的好人。

  葉隨安:「……」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顧夏已經把要用的東西扒拉出來了,瞥他一眼:「你到底來不來?」

  葉隨安頓時忘了剛才的糾結:「來。」

  管他呢,還是那句話,小師妹總不能打死他。

  兩個符修一拍即合,頭對頭湊到一起,開始激烈討論了起來。

  其他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總覺得這兩個人在他們面前突然達成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共識。

  好在五人組還算有點理智,選了個還算隱蔽的角落圍成一個圈,不仔細看還以為那裡蹲了一排小蘑菇。

  否則恐怕來往路過的其他弟子們都會以為他們太一宗多出來五個神經病。

  雖然他們幾個平時也不怎麼正常就是了。

  「遁地符太不可控,隨機出現在裡面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葉隨安用嘴頂著狼毫筆,傳授自己曾經的血淚經驗:「到時候恐怕我們剛露頭,就被當成地鼠給打了。」

  老實說,還挺疼的。

  當初要不是方盡行及時反應過來收回靈力,他就不止是被拍飛出去那麼簡單了。

  顧夏點了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遁地符上面加點隱匿符的符紋,你覺得怎麼樣?」顧夏點了點符紙,發出試探的邀請:「要試一下嗎?」

  葉隨安眼睛亮了亮:「臥槽,還能這樣?」

  他怎麼就沒想到。

  「先說好,我也沒試過。」顧夏提醒道:「只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葉隨安稍稍冷靜了下來:「聽起來倒是不錯,但我沒這麼幹過。」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他們就算沒找準地方也不要緊,起碼不用擔心被當成地鼠給打了。

  這樣一想,他當初被方盡行打飛的那一次實在是太慘了。

  兩人眼睛越來越亮,看得其他三個不懂符籙的一頭霧水。

  許星慕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數螞蟻:「他們兩個好嚇人。」

  沈未尋贊同點頭:「我們最好離他們遠點。」

  江朝敘:「……應該不至於吧?」

  雖然但是,其實他也很想吐槽,這兩個人湊在一起,還時不時嘿嘿笑兩聲,搞得跟要研究什麼生化武器一樣。

  聽的人心裡毛毛的。

  本著最後那一絲同門情誼,他們才沒掉頭就跑。

  這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嗎?

  顧夏一手託腮,符筆重重落下,神識勾連起紋路一點點浮現在眼前。

  遁地符她雖然沒怎麼畫過,但這玩意兒葉隨安他熟啊,熟的簡直不能再熟了。

  顧夏看他演示一遍後便記在了腦子裡,手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隱匿符的畫法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只是到了連接之處才放慢了速度。

  一道金光迅速閃過,而後漸漸歸於平靜。

  其他三個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

  顧夏輕輕抖了抖已經成型的符籙。

  「怎麼樣怎麼樣?」葉隨安第一個湊了過來:「成功了嗎?」

  其實剛纔看到的時候,他就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只不過還是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顧夏:「應該是成功了。」

  但最好還是找個人試驗一下效果。

  葉隨安秒懂她的意思,畢竟這事他以前也沒少幹。

  兩人目光一轉,落到發呆三人組身上。

  沈未尋和江朝敘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只剩下還在捅螞蟻窩的許星慕被留在原地茫然抬頭。

  「……」

  媽的。

  顧夏和葉隨安當即選定了即將要迫害的對象。

  ——就決定是你了,二師兄!

  被盯上的許星慕老大不高興:「為什麼讓我去試?」

  他看起來很像大冤種嗎?

  葉隨安啪的將摺扇合上,抵住下巴,少年彎了彎脣:「因為你最強啊二師兄,這件事除了你以外我們都不行。」

  「你說是吧小師妹?」

  接收到信號的顧夏瘋狂點頭:「啊對對對。」

  別管,反正忽悠人的不是她。

  只管點頭就對了。

  兩個出餿主意的罪魁禍首閉著眼睛狂吹彩虹屁。

  聽他們這麼說,許星慕立馬高興了起來:「真噠?」

  沈未尋不忍直視的移開目光,這也太好騙了吧。

  就連顧夏都忍不住摸了摸所剩無幾的良心,神色古怪。

  此刻她看許星慕的一雙眼睛裡,左眼寫著『好』,右眼寫著『騙』,腦袋上就差頂著一串字。

  『快來騙我吧』。

  話說以前二師兄單獨出門的時候,沒被人騙走還真的是萬幸哈。

  而已經被彩虹屁砸暈的許星慕當即上頭,摩拳擦掌道:「既然這樣,那就儘管教給我吧。」

  他沒敢直接往地牢裡面鑽,捏著手裡的符籙想了想,很快選定一個方向,整個人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另一邊。

  剛好在指點一羣內門弟子訓練的鐘屹長老掌心匯聚起一團靈氣,肅聲道:「都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這一招……應該是這樣。」

  凌厲的掌風迅疾而出,身後觀看的內門弟子齊齊張大嘴:「哇……」

  長老真的好強,他們要是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

  然而正在被一羣弟子用崇拜目光盯著的鐘屹長老表情很古怪。

  他收回手,攤開掌心看了看,滿頭問號。

  ——剛剛那是什麼玩意兒過去了?

  「砰」的一聲,在顧夏幾人的注視下,面前地面忽的被重物砸出一個人形淺坑。

  等到四周飛揚的塵土散去後,顧夏湊過去探出腦袋往裡面看了一眼。

  哦豁。

  她喊了一聲:「二師兄?」

  許星慕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暈乎乎的坐了起來,忍不住晃了晃腦袋:「唔。」

  好多星星啊。

  葉隨安嘶了一聲:「你還好嗎?」

  「還行……」

  葉隨安指了指腦袋:「我問的是這個。」

  許星慕:「……你滾!」

  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既然這樣,那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

  許星慕爬出來後,面對幾人的疑惑,哼哼兩聲:「我不小心被鍾屹長老拍飛啦。」

  這種符籙效果還是可以的,只不過位置實在是過分隨機了一點,他也沒想到這個時間鍾屹長老會在那裡指點其他弟子。

  因此許星慕冷不丁出現的那一刻,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碩大的掌印朝他拍了過來。

  他剛露頭就被自家長老無意間一巴掌拍飛了回來。

  顧夏四人:「……」

  好慘。

  ……

  不過雖然只有許星慕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但這好歹證明瞭符籙是沒有問題的。

  五人瞬間就躍躍欲試了起來。

  顧夏和葉隨安分工合作,一人又重新畫了幾張出來。

  但相比於她的熟練,從來沒想過還能這麼幹的葉隨安一連廢了好幾張符紙,後面總算成功了。

  他摸著下巴盯著眼前的符籙若有所思。

  「三師兄,你在想什麼?」顧夏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呆,隨口問了一句。

  葉隨安勾了勾脣:「我在想,有了這個東西,下次應該不用再爬我家牆頭了。」

  每次都靠翻牆回家他也是很辛苦的好嗎?

  更何況這招用的次數多了就不怎麼好使了,他爹甚至偶爾能精準的在每個牆頭下蹲到他。

  顧夏:「???」

  她被這個明顯十分離譜的答案給驚到了,一時無言。

  感情你還沒放棄催你爹練小號這個危險想法的啊?

  顧夏在心裡由衷的祈禱。

  希望下次回家她還能看到一隻活的三師兄。

  *

  昏暗的地牢深處。

  曲意綿垂著腦袋,靠坐在牆角,大半張臉隱沒在暗處的陰影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已經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好幾天了。

  期間時不時會有人來檢查她和隔壁的魔族公主三人的情況,但也不知道是有意忽略還是忘記了他們這號人,這麼長時間竟然一直沒再審問他們。

  雖然知道就算他們問了自己也不會說出半個字,但被單獨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感覺著實不太好。

  地牢大概許久沒有關押過旁人,而且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太一宗的人還特地把他們分開關在了地牢最深處。

  這種安靜的環境待的時間長了,甚至很容易就能從心理上逼瘋一個人。

  曲意綿扯了扯脣角,眸底泛起冷意。

  果然,五宗這羣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嘴上說的再怎麼好聽,手段還不是照樣折磨人。

  想到這裡,她又想起了幾天前,自己被顧夏一腳踹翻在地時的恥辱。

  體內錯位的骨頭升起的疼痛讓她表情忽然猙獰了幾分。

  當時那麼多人在場,宗主、長老,還有曾經和她打過交道的親傳,竟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顧夏這麼對她。

  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

  在這一刻,曲意綿甚至連謝白衣一起恨上了。

  原本先前曲意綿得知自己需要取走他體內靈骨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她不想看著謝白衣去死,因此還特地煉製了一些品階不低的丹藥,不停的在心裡安慰自己。

  就算謝白衣沒有了那截靈骨也不要緊,他天賦那麼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可是在她差點被顧夏殺了的時候,少年臉上的冷漠卻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要逼她?

  曲意綿這邊折騰突然發瘋折騰出來的動靜有些大,被遠遠關押在另一邊的魔族公主冷冷看了隱在黑暗中的角落一眼,而後重新閉目養神了起來。

  神經病。

  這是這幾天她對曲意綿最深刻的評價。

  都被關進地牢裡了還不消停,是生怕五宗那邊耐心太好了是嗎?

  雖然那些正道修士破規矩多暫時不會對他們做什麼,但魔族公主也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會輕易揭過這件事。

  現在不提,只怕是最近都沒時間來搭理他們。

  也是,畢竟之前妖族和魔族的人惹出的亂子不小,五宗此刻恐怕一堆爛攤子等著解決。

  想到這裡,魔族公主脣角若有若無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等著吧,她被抓的事很快就會傳回魔族。

  到時候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三人雖然同時被抓,但並沒有被關在同一個地方,而是相隔很長一段距離。

  因此她和花濺都只能隱隱聽到曲意綿那邊傳來的動靜,卻無法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死的!」

  花濺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罵罵咧咧地抱著拳頭又坐了回去。

  妖族的耐心本來就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暴躁,被關在這個破地牢裡這麼久,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了。

  剛剛聽到曲意綿那邊的動靜,他使勁探出腦袋想去看,但妖族一向引以為傲的身體並沒有派上什麼用場。

  關押他的這間牢房十分結實,被他這幾天反覆折騰了無數次依舊巋然不動。

  花濺氣的想啃牆,蹲在裡面團團轉。

  顧夏他們幾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頭髮被抓的亂七八糟的少年靠坐在牆邊怒氣衝衝,嘴裡也不知道塞了什麼東西東西咔嚓咔嚓直響。

  四周牢房牆壁上布滿了長長的爪痕,就連地面都沒放過,昭示了裡面的人暴躁的情緒。

  顧夏他們這次被隨機投放的位置還算不錯,雖然沒有直接出現在關押曲意綿的地方,但這兩處位置距離也不算太遠。

  葉隨安打量一眼裡面的爪痕,嘖了一聲:「他是爪子癢嗎?」

  「有可能。」

  兩人說話隨意,空曠的環境中突然出現細碎的交談聲,嚇得正在用腦袋一下一下撞牆的花濺瞬間跳了起來。

  「誰?!」

  沒有人說話,地牢外一陣涼風吹過,帶起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花濺頓時瞪大了眼睛,也不敢往外面探頭了,老老實實縮回被他撓的沒一處好地方的牆角位置蹲好。

  臥槽,有鬼!!

  並不知道他們被當成鬼的五人組飛快離開了現場。

  顧夏和葉隨安這才鬆開了互相捂著彼此的手,總算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忘了他們現在在地牢裡。

  隨地大小聊很容易被發現的啊喂?!

  身後跟著的三個師兄:「……」

  不是,你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嗎?

  他們還以為這倆貨是故意嚇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