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 第936章專門逮著他們兩個薅
顧夏和葉隨安沒有猶豫,一邊放出神識一邊飛快趕過去,路上師兄妹兩個已經磨刀霍霍了,勢必要抓住罪魁禍首將對方吊起來打。
一路上他們和零零散散海底的妖獸撞了個正著,普遍金丹期的妖獸們似乎隱隱想要避開那處海域,在和兩人打了個照面的瞬間就呲起了牙。
下一秒在感受到這兩個人族身上不好惹的氣息後動作微頓,猶豫幾秒後果斷掉頭就跑。
打不過。
葉隨安神奇的看著對面換了個方向跑的妖獸一眼:「不對勁啊小師妹。」
一般情況下來說,就算是面對實力高於他們的修士,那些妖獸也不可能輕易放棄送上門的獵物。
起碼也得仗著數量多和他們拉扯一段時間,像如今這樣輕易避開的場面可不多見啊。
顧夏點頭表示贊同,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她想了想,在芥子袋裡扒拉出夕羅鎖撥弄了幾下,記得之前顧瀾意有教過她怎麼用來著,三下五除二便將自己修為變幻至元嬰期。
葉隨安注意到後挑了下眉:「你就這麼喜歡他送的這個靈器?」
「喜歡啊。」顧夏答的很乾脆,她理直氣壯道:「白嫖的東西為什麼不喜歡?」
如果要是能多來點那就更好了。
葉隨安:「……」
他拍了拍顧夏的肩,一言難盡:「很好,就這樣,繼續保持下去。」
顧夏:「?」
莫名其妙的三師兄。
兩人速度都不慢,確定好具體位置後便踏進了那處海域。
還不忘將周身氣息斂起,一個捏符另一個提劍,摩拳擦掌地趕了過去。
靈氣波動的動靜已經逐漸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鼻翼間清晰可聞的血腥氣,揮之不去般縈繞在四周的海水中。
但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等他們趕到時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地面上躺著一個不明物體,血液慢慢從底下滲透出來。
「跑掉了?」
葉隨安左右環顧一圈,神識只捕捉到一絲即將消散的異樣氣息。
顧夏蹲下身子湊近看了一眼,發現地上的不明物體竟然又是一個鮫人,下身漂亮的魚尾黯淡無光,直挺挺的躺在那裡。
明顯已經涼透了。
她眯了眯眼,用劍鞘撥開死去鮫人脖頸處的遮擋物,一道長長的血痕隨之出現在兩人眼前。
「我們來晚了一步。」顧夏嘖了一聲:「沒想到還挺警覺的。」
她自認為他們兩個的動作已經夠小心的了,沒想到居然還是沒趕上。
葉隨安翻了張符籙捏在指尖:「氣息還沒有完全消散,我們追上去試試?」
顧夏站起身,剛想答應一聲,神識忽的探到周圍有東西靠近。
「找到了!」
一羣鮫人呼啦啦衝了出來,和剛剛起身正打算離開的兩人面面相覷。
幾秒過後,終於有鮫人侍衛反應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同族屍體,以及怎麼看都像是即將要『畏罪潛逃』的師兄妹二人。
顧夏:「……」
葉隨安:「……」
哦豁,完犢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回過神來的鮫人侍衛紛紛將手中武器對準他們,神色出乎預料的一致。
「一起上!幹掉這兩個可恨的人族!」
顧夏試圖開口:「那個……這件事我們可以解釋的,真的。」
顯而易見,這羣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鮫人什麼也聽不進去,握著武器就朝他們衝了上來。
「……」
媽的。
語言的解釋是蒼白無力的,比起聽他們兩個解釋,這些鮫人明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葉隨安一把定身符甩出去,天女散花一般,衝上來的鮫人動作紛紛頓在原地。
「先跑吧小師妹。」他頭疼的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局面:「他們是聽不進去我們說話的,我可不想再進一次水牢了。」
那種地方,有過一次經歷就夠了,實在沒必要故地重遊。
顧夏:「那還等什麼?」
她一把拎起葉隨安,另一隻手利落的抽劍出鞘,周邊水流分開的一瞬間,兩人一前一後落在劍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蕪湖~」
「啊啊啊啊小師妹超速了——」
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響徹整片海域,久久不曾散去。
被定在原地的一羣鮫人:「……」
靠。
就這麼給這兩個人族修士跑了?
那他們怎麼辦?
*
兩個人一口氣跑出鮫人的追蹤範圍後才停下。
顧夏將葉隨安放了下來,呼出一口氣:「報一絲哈三師兄,我還是第一次在海底御劍,有點不太熟練。」
她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少年,難得拾起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下次一定注意。」
葉隨安睜大眼睛,生無可戀:「別,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
他試圖遠離小師妹這個魔鬼。
剛剛可真是太刺激了,他的心臟有點接受不能。
追蹤符的效果到這裡就消失了,符籙消散後葉隨安也緩了過來,忍不住吐槽:「現在怎麼辦?這口黑鍋估計徹底扣我們兩個頭上了。」
這都叫什麼事啊。
罪魁禍首沒抓到就算了,他們身上還又多了一口黑鍋。
還不等顧夏開口,腰間亮起的玉簡很快打斷了她的聲音。
「你們兩個什麼情況?」顧夏剛接起來,玉簡那邊就傳來許星慕迫不及待地聲音:「你們幹什麼了?現在一大批鮫人全都抓你們去了。」
四個人只不過剛分開一段時間而已,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兒。
顧夏簡單將他們剛才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後,兩個師兄都齊刷刷沉默了。
許星慕真情實意感慨:「你們是真的慘。」
怎麼背後的人就專門逮著他們兩個薅了呢?
他和大師兄半刻鐘以前還在躲著那些鮫人侍衛走,結果現在周圍都清空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全都去抓顧夏和葉隨安去了。
希望他們兩個人沒事。
師兄妹四人一通分析過後,完全沒得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顧夏嘆了口氣。
比起大師兄和二師兄,現在的她和葉隨安的處境纔是最艱難的。
……
掛斷玉簡後,倒黴蛋二人組對視一眼,再次惆悵嘆氣。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大師兄他們那邊的壓力是減輕了,但是現在壓力全部來到了他們兩個這邊。
葉隨安摩挲著下巴,分析:「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冒充我們的人似乎只對那些鮫人下手。」
海底的妖獸有不少,他記得江朝敘之前也說過,除了他們鮫人族以外,生活在這裡的其他種族也並非沒有。
那麼問題來了——
只對那些落單的鮫人下手,卻又在他們初來乍到沒多久頂著他和顧夏的臉暗地裡下手,其目的究竟是他們幾個親傳,還是衝著整個鮫人族來的。
「這些鮫人現在認準了是我們兩個殺了他們的族人,幾乎全都在追殺我們兩個,不管背後的人是衝著我們還是鮫人族來的,這種情況都很不利。」
只要他們一天沒被抓到,那麼那些鮫人就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這樣下去有可能會有更多的鮫人被害。
他們又不能真對那些鮫人侍衛下死手,怎麼說還有江朝敘的原因在,況且這明顯只是個誤會。
說來說去,還是要抓到真正的罪魁禍首啊。
*
另外一邊。
嘲笑不成反而被江朝敘抓了壯丁的洛離已經徹底麻了。
他開始無數次反思自己,到底為什麼要跑過來這麼一趟。
如果他不來,就不會被江朝敘威脅到。
如果他不被江朝敘威脅到,那就不至於待在這裡面對眼前小山似的書籍。
各種記載著海底妖獸種族的書亂七八糟的堆在面前,洛離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這他媽要看到什麼時候去?
他現在就想拉著江朝敘打一架。
江朝敘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送上門來的牛馬不用白不用,反正又不要錢。
「喂。」洛離指節敲了敲桌面,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你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江朝敘淡淡吐出兩個字:「意外。」
意外?
洛離可不相信這個明顯敷衍的理由,他挑了挑眉:「不會是因為你那幾個同門吧?」
多虧了一路上的經歷,他對那幾個親傳的手賤程度明顯有了一個清楚的認知。
雖然幾年不見,但他對江朝敘的性格還是比較瞭解的,這人一向理智且穩重,不可能會將自己輕易置於險地。
這樣來說的話,那就只能是和他那幾個同門有關了。
洛離多少還是聽說過,五宗似乎很喜歡將那些親傳派去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歷練來著。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你就這麼信任他們?」
雖然洛離清楚這次的事情大概率和那些親傳無關,但他還是不太能理解江朝敘為什麼這麼緊張。
不就是幾個同門嗎?
他記得修真界那些大宗門裡的同門之間關係似乎很是一般。
但太一宗的這幾個,好像看起來不太一樣。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看起來都挺神經的。
或許這大概就是他們能成為同門的原因也說不定?
江朝敘順手將自己身邊的一大摞書全都推了過去,淡淡:「你很想知道?」
洛離眼皮跳了一下。
「既然如此,把這些看完我就告訴你。」
江朝敘嫻熟的給對方畫了個大餅,噎的洛離成功閉麥。
「……」
草。
他就多餘嘴賤。
……
事實證明,顧夏和葉隨安分析的果然不錯。
接下來的時間裡,那些被派出來追捕他們的鮫人中或多或少都會有極個別的被抓單。
一連五六個鮫人的屍體被發現過後,顧夏和葉隨安心裡簡直嗶了狗了。
「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被當狗給遛了呢?」剛順手給兩人貼了隱匿符,葉隨安迫不及待地吐槽道。
顧夏神識一瞬間覆蓋周圍海域,師兄妹兩個成功避開和那些鮫人打個照面的可能,聞言贊同點頭:「相信自己,三師兄,把『好像』兩個字給去掉。」
特麼的他們就是被人當狗給遛了。
接連轉戰好幾個地方,每次追蹤符指引著他們追出一段距離過後便會失去方向。
敵暗我明,這種感覺有點操蛋。
「鮫人族不會那麼蠢,直到現在還堅信是我們兩個幹的吧?」葉隨安都懶得吐槽了:「他們再派人出來就準備團滅吧。」
再這麼被殺下去,那些鮫人估計都得死。
關鍵是他們死就算了,也別賴他們兩個頭上啊。
這種人人喊打的體驗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以前身為正道親傳的他們哪會遇到這麼豐富多彩的經歷。
顧夏環顧四周,繞過一塊礁石背後冷不丁和一隻巴掌大小的妖獸四目相對。
「誒?」
發現他們身上靈氣濃鬱後的妖獸當即衝了上來,迅速張嘴咬上來,卻被顧夏條件反射一拳砸在腦門上。
『咚』的一聲,妖獸頓時眼冒金星軟了下去。
「怎麼這海底的妖獸走到哪兒都想啃我們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唐僧肉呢。
顧夏將它倒提起來晃了晃,這就暈了?
不過這些妖獸的長相還真是挺不敢恭維的,不管大的小的都一個字——醜。
她觀察片刻後,很沒有素質的將手裡的妖獸遠遠丟了出去,然後和葉隨安一腳踏進對方的老巢,借著大大的礁石遮擋給兩人都貼上符籙隱藏氣息。
被兩個『強盜』佔據了地盤的妖獸運氣不怎麼樣,還沒清醒過來就落到了另外一隻仰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妖獸嘴裡。
嘎嘣一聲。
原本只是想打個哈欠的妖獸滿臉懵逼嚼了兩下。
天降小零食?
顧夏很贊同葉隨安的話,開口道:「現在最重要的確實是阻止鮫人族再往外派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想法很好。」葉隨安往礁石上面一坐,攤了攤手:「問題是,誰去說?」
他們兩個的話,恐怕還沒靠近對方,剛露面就會被捅成篩子吧?
真要動手又不太行,只能像現在這樣一邊避開他們一邊尋找線索。
「先和大師兄他們說一聲吧。」
顧夏提出建議:「他們兩個沒我們那麼慘。」
「……」
扎心了。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