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燎火 第136章:大結局(中)
拿到配方後,蕭奕立即帶著蕭凜回到了京北。
他動用所有人脈和資源,召集國內頂尖科研人員,成立專屬實驗室。
他們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拆解配方裡的珍稀成分配比,有人反覆核驗藥物的合成比例,有人緊盯實驗反應。
實驗室裡燈光徹夜不息。
終於,在蕭凜和季舒生命的最後關頭,研製出了配方上的解藥。
由於體內毒素太深,想要徹底清除乾淨,還需要一段治療週期。
蕭凜和季舒被安置在封閉式的實驗室裡接受系統治療,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望。
葉允棠不放心蕭凜,她跟單位請了長假。
在這期間,宋翾和葉柏年回了葉城。
葉柏年得知葉允棠姐姐的死因,他特別難過傷心,也特別自責愧疚。
他真沒想到,自己困在犯罪集團的時候,大女兒去做了臥底。
最後,還死在了那羣罪犯手中。
宋翾幾乎每天都跟葉允棠打視頻詢問蕭凜的情況。
葉允棠,以及她家人對蕭凜的關心,蕭家人都默默看在眼裡。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終於等來了好消息。
實驗室的門打開,主治醫生告訴葉允棠和蕭家人,「毒素基本上清除乾淨了,治療很成功,他很快就能轉入VIP病房,再休養一週就能出院了。」
聽到這句話時,葉允棠和蕭家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得知他清除毒素,她除了激動喜悅外,還有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最近兩個多月,她經歷了太多太多。
從擔驚受怕,到絕望無助,再到日夜守在實驗室外面。
一顆心,被反覆提起、碾碎、煎熬。
大起大落早已將她渾身力氣抽乾。
她看了眼緊閉的實驗室大門,轉頭對喜極而泣的蕭歡說道,「歡歡,我要回葉城了。」
蕭歡愣住,「二嫂,二哥馬上就能轉入病房了,你不等他出來了再回去嗎?」
一個月沒有見二哥了,二嫂難道不想看看他嗎?
葉允棠搖了搖頭,「不等了,他沒事了就好。」
……
蕭凜轉入病房時,蕭家人全都過來了。
蕭凜身上還穿著實驗室的白色衣服,毒素清除後,長了點肉,不再是脫了形的削瘦。
他躺在病牀上,漆黑深邃的狹眸,一直看著病房外。
家人都過來了,但唯獨不見葉允棠的身影。
他劍眉微微皺起,心底湧出一股不安與失落。
她為什麼沒有來?
蕭歡見此,她走到病牀邊,噘著脣瓣說道,「二哥,你別等了,二嫂已經回葉城了。」
「回葉城了?」蕭凜嗓音低沉沙啞,劍眉皺得更緊,「她怎麼沒有等我出來?」
他聽主治醫生說,她最近一個月,一直都守在實驗室外面。
蕭歡嗔怪地瞪了蕭凜一眼,「你還好意思問?!你現在身體恢復健康了,二嫂自然要找你秋後算帳啦!你想想當初你做臥底回來,對二嫂是個什麼態度?雖然你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但你確確實實做了讓她傷心的事,說了讓她傷心的話啊。」
「以前她看在你快不行了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現在好了,她自然要找你算帳的。二嫂愛憎分明,利落通透,我敢肯定,她提前回葉城,就是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若是你表現不好,就將你踹遠點!」
「換作是我,我也不想理你了,畢竟你之前總讓她受委屈,她能夠守你到平安,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蕭凜雙手緊攥成拳頭,指關節泛起了白。
想起讓她誤會自己和季舒的關係,讓她主動提分手,還找催眠師,想讓她忘掉跟他的記憶,他有些懊惱和自責。
等出了院,他會好好賠罪,用心追回她的。
……
回到葉城後,葉允棠除了陪父母,就是重新投入工作。
幾天前,葉城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刑事案件。
案發地是一處居民樓,現場慘不忍睹。
一位單身母親和孩子的外公外婆,慘死在家中。
經過第一時間封鎖現場、偵查走訪、提取物證、排查監控,所有線索都指向受害者家中僅十歲的兒子。
案件發生後,那個十歲的孩子就跑出了居民樓。
經過警方的搜索排查,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了他。
但那孩子什麼都不肯說。
警方又聯繫了孩子在外地的親生父親。
男孩父親說他和孩子母親早在孩子出生前就離婚了,男孩還在腹中時,就被檢查出超雄綜合症。
男人極力勸說妻子打掉孩子,可妻子一家執意不肯。
為此,妻子還在網上大肆哭訴他的不是,去他單位大吵大鬧,顛倒黑白的言論,讓他丟掉了在葉城的工作。
為了離婚,徹底擺脫妻子和嶽母一家,他將房子,夫妻共同財產,全都給了妻子。
後來他去了外地打工,過年過節回來時,會聽到兩人共同認識的朋友提起妻子一家。
妻子和她父母極度溺愛孩子,對他百依百順。可他們忽略了超雄綜合症帶來的先天性格缺陷。
孩子從小就暴戾,脾氣古怪,但凡需求得不到滿足,就會大發雷霆,動手傷人。
找到作案匕首後,葉允棠提取到了上面的指紋。
與十歲孩子的指紋,完全吻合。
葉允棠又從現場提取的剩菜湯碗裡,檢測出了大量安眠藥。
最終,在程磊宋澈的審訊下,小男孩承認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誰讓外婆對我媽媽說,我是拖油瓶的?外公也說,當初我媽媽就不該生下我,我討厭他們!」
「還有我媽媽,她竟然想要結婚,想要跟那個讓我討厭的叔叔,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他們現在開始討厭我了,我恨他們,我要他們全都死!」
「媽媽有喫安眠藥的習慣,我悄悄在湯裡放了碾碎的安眠藥,趁他們三個討厭的大人喝完湯,全都睡著後,就拿匕首,刺進他們身體。」
「哼,討厭我的人,都該死!」
案子塵埃落地後,恰逢週末,程磊提議,大家一起出去喫飯。
街邊的大排檔,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菜上齊後,大家開始聊天,從案子聊到平日裡的生活趣事。
程磊坐到葉允棠身邊,「允棠姐,老大真沒事了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老大?」
葉允棠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聯繫蕭凜了。
她之前將他微信拉黑過,沒有重新加回來。
他倒是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但她都沒跟他聊幾句就掛了。
「不知道。」
最近太忙,她沒有再去想感情上的事。
前兩個月的經歷,消耗了她太多的精氣神。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蕭凜剛開始的冷漠、疏離,著實傷害過她。
雖然他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但她內心並不喜歡他那樣的作派。
就算是為了她好,也要告訴她實情啊。
跟他分手,被他冷漠對待的那段時間,她是真的傷心過。
每天晚上都會失眠,都會從夢中哭醒。
他身體不好時,她可以不跟他計較。
但他現在恢復了,她不可能不計較。
他出實驗室,她不看他一眼,就是要讓他長記性。
以後絕不可以什麼都一個人扛,什麼都瞞著她,硬生生將她推開,讓她在一無所知裡受盡委屈。
「允棠,你前段時間去哪裡了?怎麼請那麼長時間的假?」陸嶼坐到了葉允棠身邊。
一個星期前,葉允棠重新回到單位上班,陸嶼看到她清瘦的臉龐,他當真嚇了一大跳。
瘦那麼多,他還擔心她生了什麼病呢。
葉允棠看了陸嶼一眼,脣角勾起淡淡的笑,「心情不好,出去度了個假。」
「度假還會消瘦?你若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以說出來,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幫。」
葉允棠搖了搖頭,「沒事,一切都變好了。」
陸嶼挑了挑眉,「真的嗎?那你的心情,也變好了吧?」
葉允棠,「嗯,變好了。」
跟熟悉的同事們,一起聚餐聊天,葉允棠心情還算不錯。
陸嶼找她喝酒,她沒有拒絕,喝了好幾杯啤酒。
聚完餐,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陸嶼不放心葉允棠喝了酒打車回去,他讓家裡司機過來後,非得先送葉允棠回去。
到了小區樓下,陸嶼下車,他走到葉允棠身前。
「允棠,我還是想追你,年齡不是問題,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明兒個就上你家去提親。」陸嶼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葉允棠有些好笑,「你小子還沒放棄呢,我真有喜歡的人了,不騙你。」
陸嶼,「不會吧?我沒看到你喜歡誰啊,你啥時候帶你喜歡的人出來露個面兒?見了我纔信。」
「有機會的。」
再一次遭到拒絕,陸嶼有些沮喪。
他心裡對葉允棠喜歡的那個男人愈發好奇了,有機會他一定要見一見,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陸嶼離開後,葉允棠轉身往小區走去。
沒走多遠,她身子猛地愣住。
樹影裡,突然走出來一道清瘦筆挺的身影。
葉允棠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搭配同色系長褲,一身黑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渾身氣息凌厲又冷峻。
他逆著昏黃的路燈光線,一步步朝她走來。
這段時間,他養得不錯,不再是形銷骨立,慢慢恢復了往日的俊朗。
四目相對的一瞬,時間仿若被拉長。
他走到她跟前,黑眸漆漆地看著她,「允棠,我回來了。」
葉允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恢復得不錯。」
說罷,她朝前走去。
男人盯著她背影,喉結,微微滾動,隨即大步追了上去。
電梯門開啟,葉允棠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她站在公寓門口,輸入密碼時,男人跟了過來。
葉允棠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公寓在對面。」
話音剛落,男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就從身後攬住了她細軟的腰。
力道剋制卻又不容掙脫。
他將臉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吻,從她細頸,蔓延至她臉頰,正要吻向她脣瓣時,葉允棠偏開頭,避開了他的吻。
她伸手,將他推開。
蕭凜微微皺了下劍眉,黑眸幽沉地看向葉允棠,「你…不想見到我嗎?」
葉允棠長睫輕輕顫動,她看著男人委屈又受傷的眼神,聲音略顯沙啞的道,「蕭凜,你知道我為什麼沒等你從實驗室出來,就提前回了葉城嗎?」
蕭凜沉默了片刻後,點頭,「知道。」
「那你說,」葉允棠咬了咬脣瓣,強忍住鼻尖的酸意,「是什麼原因?」
蕭凜和她微微泛起紅暈的眼眸對視,「因為我做錯了。」
葉允棠,「錯在哪裡?」
「錯在臥底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聯繫你,沒有告訴你原因,讓你誤會了我和季舒的關係,讓你傷心難受。更錯在,我自私地想要找人給你催眠……」
葉允棠點了點頭,「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那段時間,她是真的很難過。
以為他變心了,以為他違背了誓言,以為他再也不愛她了。
「蕭凜,兩個人在一起,最根本的就是互相信任和理解。我們要的是並肩同行,而不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擅自做一些傷害對方的事情。」
「你看,我提前回葉城,不跟你聯繫,你是不是也很難受?」
蕭凜點了點頭,「是。」
不僅如此,先前他看到那個姓陸的小子,又一次跟她表白,他的心,就像是被螞蟻啃噬。
喫醋、難受、酸澀、強烈的佔有欲,各種情緒交織、翻湧。
想到她提出分手那天,她在病房裡看到他和季舒在一起的畫面,他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巴掌。
那時候的她,肯定比他更加難受、絕望和崩潰。
「允棠,對不起,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向你坦白,絕不再擅作主張。」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葉允棠就主動撲進了他懷裡。
他們經歷了那麼多,她相信,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兩個相愛的人,該如何相處的道理。
她抬起頭,泛紅的眼眸裡,露出了笑意,「好了,我原諒你了,你現在,可以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