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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燎火 第19章:葉允棠,你正經點

作者:江淼愛吃魚

蕭凜緊抿了下薄脣,嗓音低沉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例行排查,你叔叔兩年前的車禍案,有些細節需要重新核對。」

  季辰愣了愣,隨即皺起眉頭,「車禍案不是結了嗎?兇手檢查出晚期癌症,他自己想不開,想要報復社會,我叔叔恰好就成了那個無辜受害者。聽說後來兇手在牢裡病情惡化,沒幾個月就走了。」

  蕭凜,「舊案複查,例行流程。」

  季辰點了下頭,「警官有什麼想問的?」

  蕭凜翻了下手上的卷宗,「你叔叔租住在別墅時,有沒有和什麼人走得近?」

  「沒有,叔叔性子悶,喜歡獨來獨往。」

  詢問季辰一些情況後,蕭凜將他送出警局。

  不知是誰暴露了季辰的行蹤,警局外面突然來了一羣粉絲。

  「哥哥!我們愛你。」

  「啊啊啊!歐巴!」

  「崽崽,媽媽愛你,你要好好休息,我們演唱會上見。」

  不僅有女友粉,還有媽媽粉。

  季辰笑著跟粉絲們揮手打招呼,叮囑她們早點回去休息。

  季辰走後沒多久,刑偵支隊的官網,就被季辰粉絲刷爆了。

  ——憑什麼將我們哥哥叫去警局?他最近連軸趕通告,累得眼睛都紅了,你們身為公職人員,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到底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非得折騰他跑一趟,你們是覺得我們哥哥好欺負嗎?

  ——沒事找事,一羣喫乾飯的。

  「我去!季辰這些粉絲也太瘋狂了吧!」程磊看到官網被屠,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蕭凜輪廓線條緊繃,「磊子,將評論關了,不用理。」

  蕭凜讓技術人員將會客室的監控調出來。

  他回放看了一遍。

  季辰提到粉絲時,他眼底的感激,就像一層薄冰,轉瞬即逝,但還是被蕭凜捕捉到了。

  砌在牆裡的屍體,出車禍的季大煒,撞他的人又是癌症患者報復社會,最後死在牢裡。

  太過巧合了。

  偏偏,一切又都死無對證。

  「磊子,將季辰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

  葉允棠加了一晚上的班。

  蕭凜提著早餐過來,「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葉允棠點頭,「解剖後,我發現死者胃內容物幾乎為零,腸道排空,結合骨骼骨密度檢測結果,死者生前應該長期處於飢餓狀態,嚴重營養不良。」

  說罷,她又給蕭凜遞過去一份病理報告,「死者下體軟組織存在多處陳舊性撕裂傷,應該不是一次暴力造成,而是反覆性損傷。」

  蕭凜面色沉重,「你是說,死者生前遭受過長時間的性虐待?」

  葉允棠點頭,「對,長期飢餓導致身體機能衰竭,持續性虐待加速了死亡過程,簡單來說,她是在被長期性虐待的過程中,活生生餓死的。」

  蕭凜劍眉緊皺,深眸裡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

  這對一個年輕女性來說,簡直太殘忍了。

  「蕭隊,葉法醫,我們已經根據顱骨,完成了三維面貌復原圖。」

  蕭凜和葉允棠立即過去查看。

  電腦屏幕上,女孩容貌清秀,五官小巧精緻,看上去嬌憨又善良。

  想到這樣的女孩,生前遭遇過那樣悲慘的虐待,葉允棠心裡十分沉重和難受。

  將復原圖導入失蹤人口庫。

  很快,系統跳出匹配結果。

  林小蕎,女,二十一歲,孤兒院長大。

  兩年前,有個叫周晴的女孩報案,尋找失蹤的林小蕎。

  周晴在夜色酒吧上班,蕭凜和葉允棠一同前往酒吧。

  葉允棠拿著蕭凜買來的早餐,她坐在車上喫。

  一夜未眠,她漂亮的桃花眼裡,帶著淡淡的紅血絲。

  她喫了兩個小籠包,喝了半杯豆漿後就飽了。

  蕭凜側頭看了眼葉允棠,「你眯會兒,到了我叫你。」

  葉允棠點了點頭,她調低座椅,閉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她睡著後,開始做夢。

  夢到了發現傅時禮出軌前的一次劇烈爭吵。

  「我那裡治好了,可以同房了,但我真的不想碰你,你整天摸那些死人,手上沾滿了晦氣的東西,若是你不辭掉法醫工作,我就不可能跟你同房!」

  「你洗得再乾淨,身上噴再香的香水,我一貼近你,就會想起你碰過那些屍體。」

  「要麼你辭職,安安分分做我的傅太太,要麼你進我們傅氏集團工作,不然,我們沒法好好在一起,我不喜歡一個成天只知道跟屍體打交道的女人,我嫌髒!」

  「葉法醫?」

  葉允棠額頭上滲出冷汗,她放在身前的指尖,緊絞在一起,呼吸帶著急促的顫抖。

  陷入夢魘的她,突然聽到有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叫她。

  她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幽暗深沉的漆黑狹眸。

  她眨了眨長睫,意識到自己在蕭凜的車上。

  蕭凜將車停到了路邊。

  他劍眉緊皺地看著她,「你又做噩夢了?」

  葉允棠還沒有從夢魘中徹底抽離,那種被人嫌髒的感覺,如只無形的大掌,緊緊掐住了她的心臟。

  讓她有種窒息般的難受。

  「你嫌我髒嗎?」她聲音沙啞的問。

  蕭凜劍眉皺得更緊,「什麼?」

  葉允棠緊抿了下沒有什麼血色的脣瓣,「我前夫說我成天跟屍體打交道,嫌我髒。」

  蕭凜看到女人桃花眼裡氤氳著一層薄薄水霧,他黑眸微眯,「怎麼會髒?我不也是經常跟屍體打交道?」

  他眉眼凜然又正氣,神情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肅,「若是沒有我們這樣的工作者,誰替那些枉死的人,聲張正義?」

  葉允棠長睫輕輕顫動,她坐直了躺在椅背上的身子。

  蕭凜輪廓線條緊繃,繼續冷肅威嚴的道,「你的這份職業,是神聖的,你做的這些,也很偉大,嫌你髒的人,是他自己眼盲心瞎,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髒,什麼是真正的乾淨。」

  「他嫌你手上沾著屍臭,卻看不見你指尖裡的真相。他嫌你守著冰冷的解剖臺,卻看不清你替多少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蕭凜直視著葉允棠的眼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嫌你髒的人,壓根配不上你這份坦蕩。」

  葉允棠怔怔地看著蕭凜,她沒想到,向來冷酷寡言的男人,會說出這些話來寬慰她。

  她鼻尖有些發酸,眼眶微微發脹。

  腫麼辦,有點想哭了。

  葉允棠微微仰頭,將眼眶裡快要滑落出來的淚水,逼退回去。

  她平復情緒後,重新看向蕭凜,脣角勾起撩人的笑意,「蕭隊,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蕭凜盯著她的小臉,「什麼?」

  「好想跟你大做一場。」

  蕭凜冷峻緊繃的臉廓,出現了一絲裂縫,「葉允棠,你正經不了三秒是嗎?」

  葉允棠說的是真心話。

  他這種有顏有身材腰力好,還三觀正的男人,誰不想睡呢?

  「我哪裡不正經了?成年男女之間,有需求有感覺還不能直接說出來了?你又不是沒跟我做過——」

  話沒說完,男人就啟動引擎,開著車,疾馳而去。

  他將墨鏡架到了高挺鼻樑上,側臉輪廓凌厲。

  葉允棠看著他冷酷無情的樣子,她美眸輕眨,「遇到你後,你就成了我春夢的素材庫。」

  她輕輕戳了下男人肌肉結實的手臂,「蕭隊,你有沒有夢到過我鴨?」

  蕭凜,「…沒有。」

  葉允棠,「沒有就沒有,你喉結動什麼?」

  蕭凜看向她指向他喉結的細白手指,他騰出一隻握方向盤的大掌,用力捏住。

  他的掌心,寬厚又溫熱,被他這樣緊握著,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掌間的薄繭。

  「蕭隊,你捏得我好疼啊。」

  蕭凜舌尖抵了下後槽牙,「葉允棠,別發騷。」

  葉允棠,「怎麼,我發騷,你受不了了哇?」

  蕭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