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看我 第28章衣服的縫補技術
雖然有些波折,但沈安的小課堂還是開始了,她特別認真,為了這次輔導,她特意看了很多專業老師的教導課程,基本學了個十成十,講的非常用心。
兩個學生一開始都很配合,但慢慢的王文朗開始翻白眼了,他困了,楊勝楠還在堅持,但睏意這種東西是會感染的,她也開始翻白眼了。
沈淵看著監控,手敲著滑鼠,眼睛盯著屏幕。
起初,屋內只有沈安清亮的講課聲,偶爾夾雜著楊勝楠一兩聲捧場的「嗯嗯」或王文朗敷衍的「哦哦」。
沈淵甚至能分辨出,沈安講到自認為關鍵的地方時,語速會不自覺地加快,音調也會微微上揚,帶著點小得意。
沈淵的眼裡笑意浮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屏幕裡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沈安的講解依舊持續,但開始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似乎是遇到了需要回想或組織語言的地方。
而回應她的聲音,明顯稀落了下去。
屋內,沈安也察覺到了學生的懈怠。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試探的問:「……文朗哥?這個地方……你聽懂了嗎?」
「啊?哦!懂,懂!特別懂!」
王文朗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驚醒後的虛張聲勢:「安安老師講得太好了,這題選B是不,真的,太難了,要不是安……」
「文朗哥,這是解答題……」
王文朗不說話了,旁邊的楊勝楠抖著腿憋笑。
沈安跟平常一樣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眼睛有些呆,整個人都有些低落下來,手裡的筆舉起又放下,像是圍著主人一直轉卻沒得到撫摸的小狗,有些不知所措的失落。
「安安,教的怎麼樣啊?」
沈淵拿著水果推開書房的門直接進去,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沈安還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筆和本子,仰頭看著他,眼睛在明亮光線下顯得有點溼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又像是單純地還沒從低落的情緒裡完全抽離。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裡有困惑和失落,還有一絲看到他才下意識流露出的依賴。
「哥……」
沈安叫了他一聲,其實沒什麼想說的,就是想叫他一聲……
「喫點水果再學,別太累了。」
沈淵笑眯眯的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又把果汁遞到沈安嘴邊,看著她喝了幾口。
之後狀似好奇的看看楊勝楠和王文朗的卷子,看了幾眼有些擔憂的嘖嘖兩聲。
「嗯……楊勝楠……楊同學是吧,你的數學很拉低你的總分吧,我粗略的看了一眼你的卷子啊,你的數學沒超過過三十分吧,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你是故意控分還是真的就這個智商?當然,這是我很簡單的看法,你不用在意。」
楊勝楠被他說的臉都綠了,但又因為是事實沒辦法反駁,臉上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王文朗是瞭解沈淵的,他特別有先見之明的把卷子往下壓,但還是沒逃過沈淵的嘴刀:「文朗學的怎麼樣?現在乘法口訣會背了嗎?安安這麼用心的教,可不能教出一個連數字都不認識的智力障礙兒童啊,這不是敗壞我家安安的教學水平嗎?」
沈淵對王文朗更無所顧忌一些,他邊說邊踹王文朗的凳子,給他踢的一顛一顛的,也不敢反駁,就擱那悶頭寫,也不知道在寫什麼。
「哥,你說話不好聽。」
沈安對陰陽怪氣的話反應都很慢,直到沈淵說完,她才感覺哥哥剛剛說的話不是很禮貌。
沈淵被沈安提醒了,立馬一臉歉意的對兩人道歉,聲音十分誠懇:「啊,是嗎,不好意思楊同學和文朗,我真是……可能是我實在是心疼安安的努力被白費了,你們不知道,安安為了教會你們天天晚上看視頻學其他老師的講課方法,特別辛苦。我以為你們是在浪費她的時間,真是對不起,是我說話難聽了。」
他道歉了。
姿態放得很低,理由聽起來也無比正當——心疼妹妹。
可這道歉,比剛才直接的諷刺更讓楊勝楠和王文朗如坐針氈。
他們別說反駁了,就一點不好的表情都不能有,有就是罪,不知好歹的罪。
沈安也聽出不對,她皺著眉站起身:「不對,哥你這麼說會……」
楊勝楠首先反應過來,舉著卷子給沈安看:「安安能再給我講一遍這道題嗎?我剛剛沒仔細聽。」
沈安的注意力立馬被拉了過去,手裡拿著筆往她身邊走去:「好,我看看……」
沈淵看了一會沈安的講題的樣子,眼睛一瞟就注意到還在發呆的王文朗,他輕咳一聲。
王文朗看向他,沈淵笑著對他做起口型。
【不學就滾,回去我親自教你,別浪費安安時間。】
「安安老師!安安老師!這題是不是選A?對嗎?給我講講吧。」
「文朗哥,這是填空題,我一會教你認真審題。」
「好好好,謝謝謝謝謝謝……」
王文朗一個激靈,舉著卷子搶著讓沈安給他講,一眼都不敢看沈淵。
接下來的安安小課堂,沈淵一直陪同。
期間沈淵不知何時離開了書房,又很快回來。他手裡多了一件沈安的黃色恐龍睡衣。
他沒有打擾他們,只是在靠近後方、既能清晰看到沈安側臉和那兩人狀態,又不太顯眼的位置,安靜地坐了下來。
他拿出針線,還有一塊觸感柔軟的全棉布料,開始細緻地往恐龍睡衣的裡襯上縫。
低頭累了就抬頭看看沈安,然後掃視一圈有沒有人溜號,最後衝沈安笑笑接著低頭縫。
等今天的補習結束,沈安跟沈淵喫水果的時候,楊勝楠和王文朗喫著江曼做的豬蹄補充腦力。
楊勝楠看了眼沙發上的睡衣小聲吐槽:「沈淵是不是閒的,再買一件得了,自己縫什麼玩意?」
王文朗喫的滿嘴流油:「安安不願意,這件睡衣是她媽買的,她捨不得,淵哥怕她還過敏,就給她縫個裡襯,她很多衣服都這樣。」
楊勝楠第一次知道,她點點頭:「哦,我都不知道,那衣服他都縫啊?」
王文朗吐骨頭:「是啊,他信不過別人。」
「所有?」
「嗯,所有,得有快十年了,一開始縫不好總掉,掉完安安就過敏,後來他越縫越好,就沒這樣的情況了。」
「真厲害啊……」
「是吧,沈淵當哥哥還是很稱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