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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我 第40章神明安安

作者:米飯吃起來

這個暑假,沈安覺得沈淵有點不對勁,比以前更黏她了,對文朗哥態度特別差,總是陰陽怪氣他,沈安為了王文朗還跟他說過這件事,讓他好好跟文朗哥說話。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沈淵就掉眼淚了,像是委屈的是他一樣,沈安哪還能繼續下去,只能哄他,哄著哄著就抱著躺到牀上睡著了。

  還好王文朗心大,生氣就氣五分鐘,多一分鐘都沒有,純是陽光大男孩。

  「你哥是不是上學上的有點焦慮了,精神出問題了。」

  楊勝楠抄著沈安的暑假作業,抽空回了一句。

  沈安皺眉:「學業壓力嗎?他以前也不會這樣啊……」

  「出國嘛,人生地不熟的,就自己一個,你不是說他還給你打錢嗎?那就是學業事業一起進行,有壓力是正常的。」

  楊勝楠把兩人的作業都合上,一起交上講臺。

  沈安恍然大悟:「這樣啊,楠楠你說的有道理啊。」

  「是吧,能有幾個像王文朗那麼心大的。」

  沈安點點頭,翻開書包,把耳機戴上,剛告訴沈淵,耳機就響了。

  【安安,你這個學期哥可能回不去了,安安要照顧好自己,哥這邊太忙了,等哥忙完就回去。】

  沈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過了會才說:「好的哥,不要太累了,你……」

  她的話停下,因為耳機裡的聲音沒有了,空空的,她把耳機摘下來放在書包裡。

  然後緩緩的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胳膊裡,楊勝楠看她這樣,問了一嘴:「怎麼了安安?」

  沈安團在桌子上沒動,悶悶的說了一句:「沒事楠楠,安安困了。」

  楊勝楠沒多想,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使勁裹了裹。

  沈安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她抽了下鼻子沒說話。

  這個學期沈淵確實沒回來,但視頻沒斷過,也算是天天見,他那邊的背景一直在換,沈安就沒見過重複的。

  寒假也沒回來,一次視頻掛斷後,沈安突然生氣了,情緒來的很快,她在屋裡轉了轉,努力平復心情。

  等下一次視頻,沈安沒露出什麼異樣,沈淵還跟往常一樣親親密密的跟她聊天,討親。

  春節沈淵沒回來,初一那天沈安在客廳留下一個字條就坐上了飛往m國的飛機。

  同一時刻的沈淵正在一個偏遠國家跟他的同事或者說是接班人談話。

  沈淵表情特別悲傷的拍著井田的肩:「井田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看重你,每一條線都要帶著你跑嗎?」

  井田的表情特別感激:「因為石川老闆看我們兩個人長的像,又可憐我家裡破產,怕我上不起大學……」

  沈淵表情嚴肅的突然打斷他:「不對!」

  井田的表情茫然一瞬又肅穆起來:「難道……因為我們都是rb人……」

  沈淵的表情柔和起來,拿起一個卡片交給他:「是的,我們都是Rb人,我只放心把這個身份象徵給你,接下來你來接管所有工作,我要退下了……」

  井田楞楞的看著手裡的卡片,有些熱淚盈眶:「石川老闆……」

  沈淵擺擺手,臉色落寞的站起身:「我的身體不能再支撐這份工作了,我打算把之前盈利的錢拿走二分之一,剩下的就留下給你繼續進行工作,或者只是留給你生活。」

  井田被感動的眼淚不停的流下來,二分之一,那就是三十億的一半,十五億……

  明明他什麼危險的都沒做,只是在幕後……

  沈淵最後拍了拍他的肩,面目柔和:「井田去吧,現在你是老闆了,這條由你來跑,我來輔助,你現在纔是石川先生。」

  「老闆我……」

  「石川!為了大rb帝國!讓別的國家內亂更嚴重吧!為了我們美好的未來!」

  「是!!!」

  井田那張跟沈淵相像,但更加柔和的臉上全是堅毅。

  沈淵抹了下眼角感動的淚水,打開了門,讓他先走:「石川先生,請去談判吧。」

  井田拿好這張特製卡片,跟沈淵平常談生意一樣,戴上口罩,做好偽裝,表情堅毅的往外走。

  沈淵目送著他,看他進了對方的營地,他轉頭跟旁邊穿著戰鬥服的人說:「石川先生在談判,我現在去把武器拿來給你們檢查。」

  「需要人手嗎?」

  「不用,我的車裡有人。」

  「好。」

  沈淵穩步離開這個條件簡陋的軍營,他沒有去自己的那些裝滿槍的車,他突然走向一個小路有幾個人在等他,他點頭示意,車門打開,上了車。

  車開了,沒開多遠,軍營發生暴亂,一羣人衝向那些沈淵帶來裝滿武器的車。

  石川死了。

  沈淵乾淨了。

  沈淵哼著歌單手開車,時不時停下車把車裡的屍體扔下一個,直到四個都扔完,他才開向正確的路。

  三十億啊……該怎麼花呢……目前乾淨的只有二十億……先拿出五億給爸媽……把這些年養我和安安的錢還了……這樣安安從小到大花的就都是我給的錢了……剩下的一點點洗乾淨給安安買東西……

  真美好啊……

  好想安安啊~

  我的安安寶寶~

  直到他下了直升飛機,他才放心的拿出自己的手機和耳機,剛打開手機就是一連串的信息和未接來電。

  他都沒看,直接先點了沈安臥室的監控,沒人,他又看了眼客廳,沒人……

  他急了,翻出手機裡的定位軟體,位置在……他學校附近?

  沈淵傻了,這時來了個電話,是江曼,聲音有些急:「小淵,安安沒告訴我們就去找你了,你趕緊去機場接她,這是她第一次自己出國……」

  江曼接下來的話,沈淵聽不清了,他恍惚的回答著:「好的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沈淵看著手機上的沈安位置,表情十分呆滯。

  安安怎麼來了……我現在該幹嘛……

  他猛的跑向車輛,開車往學校趕,他這個降落點太遠了,要開很久。

  他一直給沈安打電話,沈安沒接,給他急的一直給沈安的電話留言,希望她看見能回一下。

  「安安你找個暖和些的咖啡廳呆著,哥馬上就到,誰也不要理,誰也不要看。」

  「安安不怕啊,哥很快就到,相信哥,去給哥買杯熱咖啡,哥到了要喝,要最熱的。」

  沈安的手機沒電了,可能是太冷了,也可能是來的匆忙,手機的電本來就沒多少。

  她在沈淵大學的門口抽了下鼻子,背著雙肩書包往學校的警衛那去,組織了下語言,她的外語很流利。

  「您好,我想問一下如果寒假不離開學校的話,可以在哪個圖書館學習。」

  【哥寒假不回去了,翻譯的工作太多了,學校有圖書館方便哥學習。】

  警衛看著這個外國女孩有些疑惑:「寒假是要關校的,我在這裡只是因為我要進行收尾打掃工作。」

  沈安點點頭,禮貌的微微鞠躬:「好的,謝謝您的告知,打擾您了。」

  哥撒謊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學校,然後慢吞吞的轉身離開,她現在手機沒電,沈淵家的地址都在手機裡,她打算去找一個地方把電充上。

  這個國家她是第一次來,挺繁華的,就是太冷了,凍的她手麻。

  她頂著一頭雪往前走,可能是她來的太晚了,很多店都關門了,她就慢吞吞的走,直到看到了一個教堂。

  裡面的燈光亮著,看起來暖融融的,沈安想這裡面一定有電。

  她甩了甩頭上的雪,一步一步的往裡面走,裡麪人很少,也並不暖,之所以亮著是因為有一個神父在給幾個人傳教。

  教堂其實蠻破敗的,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留下來的,神父倒是很溫柔,笑眯眯的招手讓她過去。

  沈安猶豫了一下,然後突然做了基督教的手勢,然後舉著手機給他看:「主啊,請給您的信徒一點電吧。」

  神父:「……我這裡沒有電。」

  沈安聽懂了,她脫口而出:「那我也不是基督教,我騙您了。」

  神父抬了下眼鏡,笑容無奈的看著她:「看出來了,你沒有信仰。」

  沈安不說話,摳著手機要往外走,卻被叫住了:「等一下,我這裡一個小發電機,興許可以幫你。」

  沈安轉身看他,眼神期待:「真的?」

  神父拿著聖經點頭:「真的,美麗的異國女孩。」

  沈安再次做了個手勢:「主啊,我真的是您的信徒了,真的,從此刻開始。」

  沈安跟著他往裡走,她眼睜睜看著這個白髮老頭搬出一個類似自行車一樣的東西,把她的手機接上接口,然後他就開始瘋狂騎。

  真的很瘋狂,他的十字鏈一直在飛。

  他看到沈安呆滯的表情還安慰她:「放心吧,這個發電機以前支撐過整個教堂,你的手機一定沒問題。」

  沈安嘴張開又合上,最後默默的說:「要不我來騎吧,爺爺您看起來……」

  「叫我希塔拉神父,你騎不好,必須得快,才能嗬嗬嗬嗬嗬……」

  沈安的手機只充進去百分之一,神父就燃盡了。

  沈安:「……」

  她剛要上前扶起他,結果他又燃起來了,然後燃盡,燃,燃盡,燃,燃盡……

  沈安都不敢碰他了,就怕影響了他的循環。

  可能是到了什麼懺悔的時間,外面還有人在等著神父,沈安看他這個狀態也不太行,她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只能接替上神父,坐在屏風後替他。

  「爺爺您加油,我給您替會班。」

  「謝嗬嗬嗬……要用心嗬嗬」

  「知道了,您別說話了。」

  沈安拿起桌子上的紙開始寫,然後透過縫隙遞了出去。

  【請讓我傾聽您的懺悔】

  「神父啊,我懷孕了,是被強姦留下的,我想殺了它,我真的想殺了它,我也真的殺了它,我……我晚上總是會做噩夢,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一定做錯了,它有什麼錯呢……」

  這第一個人沈安就很難回答,她手裡的筆抬起又落下,停頓了很久。

  女人已經哭的快要崩潰了,紙條再次遞了回來,上面多了幾行清秀的字跡:

  【女士,請不要這樣想。您保護了自己,這不是錯誤。那個強行傷害您的人,纔是罪人。噩夢或許不是在譴責您,而是在提醒您,您需要幫助,需要療愈。請您尋求專業的心理醫生,也請相信,真正的神會憐憫受害者的痛苦,而非責難她的自衛。

  神會為您的勇敢歡呼,祝您以後的生活永無苦難。】

  女人看到這段話,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她緊緊攥著紙條,像抓住一根浮木,過了許久,才輕聲說了句「謝謝您」,然後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沈安在屏風後鬆了口氣,掌心微微出汗。

  她並不擅長這種涉及沉重倫理和創傷的安慰,只能憑直覺寫下最直接的感受。

  她悄悄探頭看了看外面,剩下的幾位等待者看起來問題似乎沒那麼嚴峻。

  還好如她所願,剩下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她還能應答一下。

  好不容易都結束了,沈安趕緊去看手機充沒充滿,手機還沒看上,神父先睡著了。

  沈安怕他累死了,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有呼吸才放心,她看了眼手機,瞬間就憤怒了。

  百分之二!!

  神父偷懶了!

  她在工作,神父在偷懶!

  太壞了!

  主會懲罰他的!

  她剛要推他,教堂進來人了,好多個,沈安無奈的坐了回去,繼續裝神父。

  她無奈的想,主一定會看到我的努力的,保佑我的手機快點滿電。

  沈淵看著手機上的位置,大步往教堂內走去。

  「安……」

  他的聲音還沒傳出去,就被前面幾個人瞪回去了,他們小聲埋怨他,說他這是不敬的,會倒大黴。

  沈淵心中有擔憂,怕真的成真,就閉上了嘴,在教堂裡挨個地方找。

  沈安不停的寫,沈淵不停的找,手機位置就在這,偏偏就是找不到。

  最後一個拿著紙條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紙條脫落,掉到了沈淵的手上。

  他看到字跡的時候瞳孔猛縮,他抓著那人小聲問:「這是哪來的?麻煩您告訴我,真的求您了。」

  那人被嚇到了,用力甩開他:「這是神父給我的!」

  教堂裡只剩下沈淵一個人站在中央,他愣愣的轉頭看向那個簡陋的木質擋板,外面風雪交加,他的腳步向前。

  沈安聽到了衣服的摩擦聲,她猜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取了張紙寫下了那句開頭,輕輕遞出。

  【請讓我傾聽您的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