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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我 第52章當年的真相

作者:米飯吃起來

「安安,我讓江姨他們直接去醫院了,沈淵出車禍了,我叫人去接你,別害怕啊安安,淵哥沒什麼事,就是流點血,別怕啊。」

  沈安回答的很快:「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謝謝文朗哥,我現在就去。」

  她起身往門外去,不足五米的路,跌倒了六次,站起來邁不開腿,她都被自己氣哭了。

  「沒事安安,沒事……嗚……沒事,去醫院,哥肯定沒事。」

  沈安跌跌撞撞的出了門,外面的車剛好來了,是王家的司機,他認得沈安。

  沈安到醫院的時候,家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沈安看了害怕,本能的找最依賴的人。

  「哥,我……」

  說到一半,她想起來了,哥在裡面呢。

  她的情緒崩了,眼淚不停的流:「媽媽……媽媽……」

  江曼趕緊抱住她,心疼的輕拍她的背:「沒事沒事,小淵沒事,安安不怕啊,小手術,一會出來了,你哥多厲害你忘了,那可是可以國內外來回往返的狠人,媽都趕不上他。」

  江曼儘量調動她的情緒,但沈安現在的狀態特別不好,聽的話也是半截半截的,搞的她更害怕了。

  「媽媽你說什麼……做手術的是個狠人?……有多狠啊?」

  沈安淚眼婆娑的看著江曼,江曼知道現在不該笑,但這話誰能忍住啊。

  她給沈安擦著眼淚,心裡剛剛降下的石頭變小了不少,也有些慶幸。

  還好安安肯定是她的孩子。

  林琳站在一邊表情很不好看,現在只是猜測,但血型做不了假,江曼和沈遠帆都是a型,沈淵怎麼會是b型?

  偏偏她和王數都是b型……

  她仔細回想,一些以前奇怪的事都清晰了起來,為什麼沈淵和王數長的像,為什麼王文朗跟沈安長的像……

  林琳對王文朗說:「兒子,你爸什麼時候能來?」

  王文朗一身的血,都是沈淵的,他看了眼手機:「高鐵還要半個小時。」

  林琳突然使勁揪了下王文朗的頭髮:「頭髮怎麼留這麼長?該剪了啊。」

  王文朗疼的往後躲,嘴裡狡辯:「這樣甩起來好看,我榜一愛看。」

  林琳沒說話,轉身和江曼剛好對上眼,兩人現在都心有懷疑,互相也沒那麼親熱了。

  沈遠帆的狀態還好,他輕拍江曼的肩輕聲說:「別怕,無論什麼結果小淵都是我們的孩子,今天的事先別告訴孩子們,等……等確定下來了,再做商量,別讓孩子跟著發慌。」

  江曼點點頭,比起血緣,現在孩子的健康最重要,只要沈淵能完完整整的出來,他們什麼都不在乎了。

  沈安坐在手術室門外,眼淚已經止住了,手還在不停顫抖,王文朗看的心裡難受,使勁給她攥住。

  「怕啥,啥事沒有,安安不是喜歡聽我唱歌嗎?來,現在我就給安安唱一首。」

  「給安安唱一首,豪情在天~誰能……」

  「這是醫院!」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文朗還沒唱完,護士就跑來了,他聲音太洪亮了。

  沈安看著他,努力衝他笑笑,希望他別擔心。

  王文朗實話實說:「笑的還沒你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好看。」

  沈安不笑了。

  因為一切都很及時,送來醫院的時間及時,供血的時間及時,家屬來的及時。

  什麼都沒耽誤,手術簡直太順利了。

  主刀醫生對圍上來的沈遠帆和江曼點了點頭:「手術很成功,傷者左側手臂的開放性傷口已經清創縫合,失血雖然不少,但送來得及時,沒有傷及主要血管和神經。額頭的擦傷也處理過了。輕微腦震蕩需要觀察,但沒有顱內出血跡象。總的來說,生命體徵平穩,麻醉醒了就沒事了。」

  江曼和沈遠帆趕忙感謝醫生,這時王數剛剛趕來,握上林琳的手,她看向他,眼神很複雜。

  只有沈安,還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做出反應。

  她的目光越過醫生,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後。

  很快,移動病牀被推了出來。

  沈淵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嘴脣沒什麼血色,雙眼緊閉,額頭上包著紗布,左臂也被繃帶固定著。

  但胸膛隨著呼吸平穩起伏,儀器上顯示的心跳和血壓數字都在正常範圍。

  是活的。

  完整的。

  沒有缺胳膊少腿。

  沈安懸在半空的心臟,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回去,緊接著是更猛烈的酸澀席捲全身。

  她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哥」,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想站起來衝過去,雙腿卻硬得動不起來。

  王文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聲說:「不急不急,淵哥現在沒事了。」

  沈安被他半扶著,挪到移動病牀邊。

  她低頭看著沈淵毫無知覺的臉,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此刻安靜得近乎陌生。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裹著紗布的手背上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了下去。

  隔著紗布,能感覺到一點溫熱的體溫。

  是熱的。

  哥真的沒事。

  這個認知終於徹底落實,眼淚又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滴落,砸在牀單上,洇開小小的深色痕跡。

  江曼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安安不哭了,小淵這不是好好的嗎?讓他好好睡一覺,咱們先送他去病房。」

  沈安胡亂地點著頭,用手背抹著眼淚,眼睛卻一眨不眨地跟著移動的病牀,亦步亦趨地往病房走,生怕一眨眼,牀上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一行人簇擁著病牀來到安排好的單人病房。護士熟練地調整儀器,掛上點滴,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退了出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

  沈淵依舊在麻醉中沉睡。

  窗外的天色已經變黑,漫長的黑夜來了。

  江曼和沈遠帆低聲商量著輪流陪護和其他雜事。

  林琳拉著王文朗走到角落,低聲詢問著什麼,目光不時複雜地瞟向病牀上的沈淵,又看看坐在牀邊椅子上、像個失去靈魂的瓷娃娃一樣盯著沈淵的沈安。

  王數的臉色特別不好看,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只有面對林琳的時候還能溫柔些。

  沈安對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病牀上那個人平穩的呼吸聲,和儀器規律的嘀嗒聲。

  她控制不住的亂想,哥開車很穩的,從來沒出過意外,會不會是因為她和哥吵架,影響了哥的情緒……

  內疚的後勁此刻才洶湧地反撲上來,不斷地啃噬著她的心。

  如果她當時態度不那麼強硬……如果她沒有說討厭……如果他不是帶著那樣的情緒開車……是不是就不會有這場意外?

  不,不對。

  沈安,不要假設。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些想法。

  就在這時,病牀上的人,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沈安的心猛地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前傾。

  沈淵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是渙散的,帶著麻醉未完全消退的迷茫,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幾秒鐘後,他的眼珠微微轉動,似乎是在適應光線,然後,視線移向了牀邊。

  當他的目光終於對上沈安那雙紅腫的、滿是淚痕的眼睛時,他先是一愣,瞳孔深處似乎閃爍了一下。

  安安……現在知道心疼哥了……之前就知道傷哥的心……唉……哭什麼啊……哥又死不了……

  他的嘴脣動了動,因為乾渴和虛弱,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安……安?」

  沈安的眼淚瞬間又決堤了。

  她用力點頭,想說話,喉嚨卻哽得厲害。

  沈淵看著她,扯動了下嘴角。

  然後,他用沒受傷的右手目標明確地朝她伸了過來。

  手指微微彎曲,彷彿想要握住什麼。

  沈安把手搭上,沈淵立刻收緊手心,握的緊緊的。

  他苦笑一下:「這下真如了安安的意了,哥抱不了安安了。」

  聽到這話,沈安哭的更兇了,頭低下捱上他的手背:「對不起哥……嗚……嗯……對不起……」

  「等哥好了……哥想怎麼抱就怎麼抱,我再也不說那種話了……再也不說了。」

  沈淵想給她擦眼淚,但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下去。

  成了。

  他在心底無聲地喟嘆,混雜著得意、憐惜,以及一種更深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全然明晰的黑沉饜足。

  手臂傷處的疼痛此刻都成了愉悅的佐證,提醒著他這場賭博的值得。

  看,安安,就是會心軟。

  受這點皮外傷真是太值了。

  「安安……」

  他聲音依舊虛弱,卻帶上了寵溺的沙啞,拇指輕輕揩去她臉上的淚:「說什麼對不起,是哥自己不小心……嚇到安安了,是哥不對。」

  「不哭了啊安安,抬頭看哥,哥看看我們安安,哭成小花貓了啊,哥都心疼死了,胳膊也疼。」

  沈安聽到胳膊疼的時候,趕緊一抽一抽的止住眼淚,跟他保證:「我不哭了,哥別疼了。」

  沈淵眼裡帶上笑意,還想說什麼,嘴裡突然被塞了個吸管。

  沈安一本正經:「哥你先喝,我把爸爸媽媽叫進來。」

  說完她就走了,根本沒管沈淵嘴裡只有吸管沒有水杯的事。

  沈淵:「……」

  確實渴,嚼嚼吸管解解饞吧。

  江曼他們進了病房,想問問沈淵怎麼樣,又怕他說太多話影響休息,說的話都不多。

  家長之間似乎有些彆扭,王數說了一句:「這樣,你們先出去,我問問小淵車禍具體是怎麼發生的,人太多了孩子可能不方便說,我有認識的人脈我能處理。」

  「安安你也先出去。」

  家長們沒說什麼,沈安也只好擔心的看了沈淵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病房裡一下子只剩下沈淵和王數。

  王數坐在沈淵的牀邊,語氣冷漠:「車沒有任何問題,你是不會開車嗎?倒是不傻,還知道找角度,只流血不傷主脈,你怎麼不直接撞死呢?非要現在公開血緣?你急個屁。」

  沈淵虛弱:「王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王數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就明告訴你,你不是沈安的哥哥,沈安的哥哥是王明朗,沈安的世界本來永遠都不會有你,你是她的陌生人。」

  他說的太準了,全是沈淵最在乎的事。

  沈淵臉上的表情變了,伸手去夠水,王數輕嗤一聲,給他遞了過去。

  沈淵喝完水,潤完喉,開始了他的鳥語花香,給王數罵的戶口本都飛起來了。

  王數顯然也沒想到他手術完說話還這麼快,還挺有勁的。

  不愧有琳琳的基因,身體就是好。

  沈淵罵完,虛弱的偏了下頭:「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對於血緣這件事我並不瞭解。」

  「你知道病房裡是有監控的嗎?」

  「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有的?是從你說我為什麼不直接撞死時有的嗎?」

  得虧沈淵現在是在病牀上,要是活蹦亂跳的,兩人能直接打起來。

  脣槍舌戰了一會,王數說出了最終目的:「我告訴你當年的事,幫你把血緣合理公開,但你不能告訴琳琳,你也要幫我隱瞞。」

  沈淵抬眼看他:「不是你換的?」

  王數歪著身子往他病牀上倒水:「你有琳琳一半基因,我瘋了嗎?」

  「當年琳琳是故意卡著時間跟江曼一起生的,她們是好閨蜜,非要一起,生完孩子,我全心都是琳琳,就沒管過你。」

  「直到你長到六歲時,我的懷疑太深了,就去測了一下,還真沒猜錯,確實是抱錯了,但琳琳當時已經對那個孩子投入了感情,如果告訴她這個真相,她不會好受的。」

  「想著就這麼著吧,我無所謂孩子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只要琳琳喜歡,那這個孩子就是我們的。」

  「偏偏你是個不省心的,我就知道我的基因生不出什麼好種,我以為你好歹能忍到沈安長大,我都已經找好藉口了,你可倒好。」

  沈淵不屑一笑:「找好什麼藉口隱瞞你疏忽大意的實情了?」

  「我?是琳琳,她抱錯了,因為我不去看孩子,又管著她不讓她總是四處跑,她就偷偷去看,一著急孩子的腕帶沒看,你和王文朗放的很近,她抱錯了。」

  「之後就陰差陽錯,你……什麼表情?你還懷疑是我?別開玩笑了,這手段太低級了。」

  沈淵確實沒想到,他一直以為王數纔是……

  王數懶得繼續說了:「現在咱倆統一口徑,等結果出來我會說當年是護士搞錯了,我已經給那個護士三百萬,讓她幫忙證實。」

  「你不許起麼蛾子,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別又因為沈安,幹些毀我計劃的事,最煩你這樣的戀愛腦。」

  「你這麼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麼?」

  「這件事的真相如果讓琳琳知道了,她得多自責,事情已經發生,遲來的愧疚就不需要存在了。」

  「對了,你到時候對你親媽態度溫柔點。」

  沈淵沉默,過了一會他說:「戀愛腦是會遺傳的。」

  王數懶得跟他廢話,又往他被子裡揚了杯水,然後笑容溫和的離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