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界創生 第四十二節 他界
第四十二節 他界
“我很遺憾。”
義信可以從尼美莎對自己哥哥的語氣裡看出尼美莎並不恨自己的親人。義信認為她看著自己的哥哥在自己面前死亡可能會產生悲傷情緒，便試圖開口安慰一下尼美莎。
“不。”可尼美莎臉上卻出乎義信預料的沒有任何悲傷存在。
“一切母親的孩子在死亡後都終將回到母親的懷抱之中。這是母親的愛和永遠的命運，我們所有人在出生之時已經知曉，並且對此感到高興。”
“死亡並不恐怖。”懷抱著自己的尼美莎展現在義信面前的是如聖女一般的姿態。
“死亡並非終結，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千百年以後我們終將再次出現，繼續我們那曾經未完的旅程。”
那個創造者也說過同樣的話。雖然尼美莎和他兩人的話中所指的事物並非同一事物，但本意都是相同的。那是對死亡的無畏和對生命的尊重。
看來是不需要我來安慰了。義信鬆了口氣。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裡？”尼美莎看著那個被怪人炸出來的坑洞和周圍樓宇中大亮的燈光。
“說不定警察就快要來了的樣子。”
“看來是得離開了。”義信點頭。“退魔師是有豁免權不假，但毀壞公物的話還是會被罰款的。我可沒錢罰給他們。”
“那麼我們走吧。”尼美莎主動拉起義信的手。
拉著義信的手在義信不可思議的眼光下走向了一邊的公用電話亭。
“這是要幹什麼？”義信奇怪地看著尼美莎檢查公用電話。
“當然是要用最快的方法逃跑呀。嗯......很好，果然是高速網路連線。”尼美莎確定了這裡的電話亭有公用網路後轉身面對義信，用自己的手拉起義信的雙手。
“大概會有些奇怪的感受，可以忍耐一下嗎？”
奇怪的感受？會比去地獄得到的感受更奇怪嗎？
義信點點頭。他不認為尼美莎是危險的。至少和這個少女相處到現在除了最先之時被對方調侃了一句之外，義信眼中的尼美莎幾乎沒有任何缺點可言。
美麗而善良，開朗而樂觀。
“那麼就開始了哦，閉上眼睛。”尼美莎的眼睛首先閉上。
義信也將自己的眼睛閉上。
然後兩人在一陣特殊的電光之中變成兩顆極小的光粒，在空中旋轉兩圈之後衝入了公用電話之中。
不久之後，接到報警電話趕來的天海市執法部隊來到了現場。這裡沒有任何目擊者存在。唯一讓人感覺奇怪的只有地上那焦黑的大坑。似乎是由電漿爆炸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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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世界，第二天海市paradigm－x
當年的伊豆市之所以會被封閉最主要的原因就在這裡。
門倉作為一個高精尖人才在多年的外國深造之後回國，向政府部門提交了一份企劃案。
“新興高科技網路都市建設提案”。
在這份提案被放到內務省官員們桌上之後沒多久，伊豆市便被封閉並加以改造。門倉成為了這個建設案的主策劃人和執行人。經過了為期5年的改造和又一個5－10年的升級之後，天海市便矗立在島國的伊豆半島之上。
其實原本的改造用地設定是千葉縣的千葉市海濱幕張地方。而門倉卻以伊豆市人口不多改造經費可以節省和建設用地比較多為由改變了政府官員的主意。讓伊豆市從此轉變為了天海市這個高科技城市。
網路都市的表面是如你我所知的城市面貌。而其重點其實是基於物質城市而存在的網路城市。一個存在於網際網路之中的虛擬都市。
一個結構嚴謹，環境真實，可以當成人類第二故鄉的網路城市。
天海市便是人類網路化的第一個世界性試點城市。一旦為期50年的試驗成功，世界各地將進行大規模改造，讓類似天海市的城市大量出現。從此人類人口基數過大，人均佔地過小的過去將徹底成為歷史，任何人都將可以在第二故鄉之中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生活居住用地。
在沒有確定試驗徹底成功之前，阻止外界對這裡的過多認知。
這也即是為什麼天海市不讓太多無關居民入住的重要理由之一。
然而這樣的理由產生了可怕的後果。網路城市的建立的確是讓住在天海市之中的人們得到了非常之大的便利。但那些沒有得到便利，甚至只是道聽途說的人們對這網路城市的猜想和謠言卻引發了許多非常可怕的事件。這卻是政府部門沒有想到的。
而其中最深邃最隱秘的恐怖卻是來自於內部的。
......
尼美莎的特殊能力“數碼空間突入”讓兩人可以用**進入網路虛擬世界。兩人出現的地點是第二天海市的第一商店街中心。
義信放開尼美莎的手，回想一下之前的感覺的確是挺特別的。
就好像是從一種事物轉變成另一種事物，而靈魂仍舊與以前相同一般，會產生暫時的身體不適應之感。幸好義信已經去過異界對這樣的感覺相當適應，沒有多久就完全取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而一點也沒有不適應的尼美莎則早在義信回神之前就蹦蹦跳跳跑到一邊的商店街邊瀏覽了起來。
表天海市的商店街義信有去過，並在那裡邂逅了名叫葛葉梅子的退魔師少女。裡天海市的商店街義信第一次來，感覺上和表天海市的沒什麼不同。
同樣是商店林立，各處都站著虛擬店員在等待著客人上門。
“義信義信。”尼美莎跑了過來，拉著義信的手來到一家成衣店門前。指著店裡擺設的衣物詢問著義信的意見。
“這些衣服好奇怪的樣子。你知不知道的？”
“當然知道。”義信兩眼掃過櫥窗裡的衣物後，向尼美莎介紹了起來。
“朋克風皮衣。一些喜歡上世紀搖滾樂的音樂愛好者非常中意這樣的衣服。”
“那比起我現在的衣服呢？那個好看？”尼美莎拉著自己的衣領認真的問道。
“你的衣服......”義信想了想，感覺還是直說會比較好。
“你現在的衣服和你的氣質有些不搭調。在我看來也許深色系的會比較適合你。”
“義信也是這樣認為的嗎？”聽到義信的說法，尼美莎雙眼放光。她轉頭再次看了看櫥窗裡的衣物，然後可憐兮兮地看著義信的眼睛。
“我沒錢......瞳因為駭客的關係信用卡被吊銷了也沒法在這裡用錢......”
“我也沒有......等等。”義信突然想起之前因為地宮事件而從城市管理人那裡得到的卡片。他拿出這張卡片詢問一邊的虛擬店員。
“可以用嗎？”
“請稍等......”虛擬影像的店員沉默了片刻之後給予了兩人答案。
“無息貸款功能過期1年又2個月，若不再次進行申請將永久性禁止。內部存款仍然可用。”
原來我已經在地獄之中呆了那麼久嗎。義信看到虛擬面板上顯示的卡片內餘額“$”後將卡片交給尼美莎。
“用吧。記得留一點，我想在這個城市裡買幢房子住下來的。”
“一起交給我來搞定就好了。”尼美莎開心地接過卡片，跟著店員進入了內室。
以前經常跟著那美出去購物的義信非常熟練地坐在一邊，檢索起了手臂上電腦對於這個虛擬城市的情報資料。
非常之少。只是說明平民可以透過專用的電腦接入器將精神連線到網路世界中，然後在網路世界建立自己的資料庫後在此進行簡單的活動。這裡的一切都和現實世界沒什麼不同，完全可以當現實來處理。
在屬於普通人可以瀏覽的資料之後是一份退魔師許可權資料。與普通資料相比只多出兩條情報。第一條是警告。警告退魔師們這個世界有邊界，接觸邊界有可能造成意料之外的後果。具體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並沒有說明。
第二條是介紹網路世界退魔師業務。介紹裡有說到第四大街上有退魔師協會的任務委託處和工程部。有需要的退魔師可以去那裡處理各種問題。
怪不得沒有在天海市內看到退魔師的事務處，原來是設立在了網路都市裡。
檢查著情報的義信耳邊忽然傳來了屬於內室中的交談聲。
“那個......這件衣服太露了......很害羞的......可不可以換一件......”
這個聲音柔柔弱弱的。
“不要啦。這不是挺好的嗎。店員，你的感覺呢？”
這個聲音開朗而外向，一聽就知道是尼美莎的。只是為什麼前一個聲音的聲線會和尼美莎的聲音一模一樣？
“請不要詢問虛擬智慧感性問題，謝謝配合。”
這個聲音如此機械化，一聽就知道是那虛擬外表是女性的店員。
“真是的。少少檢查下資料庫然後再回答呀。許可權什麼的我來給你好了。”
尼美莎的聲音有著明顯對於店員敷衍她的不滿。只是義信沒有理解尼美莎怎麼給店員許可權。
“......由您來穿著這件衣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如果可以的話請再配上這副手套。”
出乎義信預料，機械化的聲音居然真的開始提起了建議。
“不要啦......為我想一下呀......”
那個柔弱的聲音仍然在進行著無用的抗議。
“你的話就好好養傷啦。現在身體由我來控制就由我說了算呀。就這樣決定了！店員，付錢吧。”
從這段話中義信差不多理解了兩人的身份。那個柔弱的聲音可能是身體原本的主人三杉瞳。因為養傷的關係只能由尼美莎來控制身體。尼美莎拿著她的身體穿一些奇怪衣服讓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出來抗議。就結果來說這等抗議對尼美莎一點用也沒有，她仍然在我行我索。
“是的，客人。請問客人是否要啟用現實同步業務？如果啟用的話將在一週之內有同樣的一套現實衣物送到客人家中。價格方面會轉變成現實價格而不是虛擬物品價格。”
“現實物品？不用，這樣就好。”
“好好聽我說話呀尼美莎......”
“瞳你好煩呀，快點去睡覺啦。你的傷不想好了嗎？”
“唔......”
......
再次出現在義信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連身黑色皮衣的女性。與之前的那套居家服比起來，這身衣服魅惑性十足。從頸部一直連通到檔部的長拉鍊被拉開了一半，義信可以看到那少女上半身胸前至腹部的大面積潔白皮膚和同樣黑色皮質的胸圍。
頸上的項圈，手上的手套，腳上的長筒靴都是黑色材質的。讓眼前的這個少女從之前的鄰家妹妹變成了朋克壞女孩。
甚至連她用的唇膏也是黑色系的亮色唇彩。
只是義信可以肯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尼美莎，應該是那個叫瞳的女孩子。因為她的頭髮是黑色的，而且臉上的表情一如義信之前感覺到的那樣柔柔弱弱的。像是剛受了尼美莎的欺負一般。
“義信先生......”瞳用雙手擋著自己胸前的大面積暴露，漲紅著臉向義信鞠躬。“感謝義信先生之前的義舉。我和尼美莎給你添麻煩了......”
“別這麼說。”義信微笑著甩甩手。“看到有難女士而不上前義助的話，我的良心會過不去的。”
“不，不管怎麼說，以後尼美莎和我都會麻煩到義信先生，請義信先生多多指教。”
說完瞳再次鞠躬。
“叫我義信就好，先生什麼的太見外了。”義信伸出雙手扶起瞳。
“我說瞳啊，有什麼話就直說啦。你對面的那個傢伙已經發現啦。”
瞳的頭髮突然之間在義信面前變化成了白色，然後尼美莎那熟悉的口吻從少女的口中響起。看來是尼美莎嫌瞳太矜持，直接代她開了口。
“瞳因為之前的事件幾乎所有朋友都死了。她怕她的家人也會因為她的關係而受害，所以想一直跟著我們。”尼美莎撇撇嘴。“其實本來就是這樣吧。我在現實裡又沒有身體的，瞳你自然得一直跟著我們行動呀。”
“唔......”
黑髮的瞳看起來快哭了。而尼美莎一點也不給她機會，直接搶過身體控制權又變化成白髮。
“而且我還有很多地方想去的好不好。你好好睡覺養傷啦。身體的話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這時候你是不是應該拿著一根事後煙來說這話？”
滿頭黑線的義信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會變白髮一會變黑髮自己和自己說話許久，終於沒有忍住吐了個槽。
“什麼呀，走啦我們。瞳已經睡著啦，接著我們去買房子吧。”明顯沒有聽懂義信在說什麼的尼美莎拉著義信的手臂就向店外走去。
“祝三位生活幸福。”
看著兩人離去的虛擬店員也沒有忍住吐了個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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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天海市茜區居民區某住宅頂樓
習慣了住樓頂的義信在網路世界中直接買下了天海市居民高層住宅中最高建築的頂樓。那張卡片有著他想像不到的強大購買力。原本上百萬美金的大面積整層居室居然因為這張卡片而被打了個三折。他不止在天海市有了個家而且還可以添置些額外的傢俱。
剛從網路世界裡回來的義信只看到尼美莎在他家的地毯上滾來滾去，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來處理。
“喂...差不多一點啊。你到底幾歲的還在做這種事情的？”仍然一頭黑線的義信隨口來了這麼一句。
“一歲不到，出生了十一天。啊！”隨口說出了真相的尼美莎立刻停止了打滾，緊張地捂住嘴用兇狠的眼神看著對面一臉果然如此的義信。
“你什麼都沒聽到，對不對？”
“哼。”義信撇嘴。“御姐身蘿莉心，那美的話果然好用。有什麼好裝的嘛，明明對什麼都好奇偏要裝的很老成一樣，你不會累的嗎？”
“什麼呀！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好不好！怎麼可能那麼幼稚！”
為了表現自己的成熟尼美莎挺了挺胸，讓自己的胸圍徹底展現在義信面前。
然後義信這個混帳果然無視了那條溝所帶來的魔性挑逗。無所畏的甩甩手又來了一句。
“這樣啊。那麼尼美莎姐姐大人請給我做一頓飯吧。什麼都知道的話做飯也一定難不倒尼美莎姐姐吧。快要到中午午飯時間了哦。”
“那，那是當然的！”尼美莎站起身來就向廚房走去。
沒多久，呆在客廳裡等著看好戲的義信聽到了廚房裡傳出來的討論聲。
“喂，瞳。飯要怎麼做的？輕聲一點告訴我吧。這裡接連不到網路我沒法用檢索功能查資料，真是可惡。”
“我，我也不會呀。我只會做些非常普通的料理......”
“總比沒有好吧。快些做一點出來，不然我會被外面那小子看不起的。”
“明明是尼美莎你不好吧，說謊什麼的。”
“可惡呀！這時候我們倆應該互相幫助才對吧。怎麼可以批評對你這麼好的我呢？”
廚房傳來了氣極敗壞的掀桌聲和尼美莎完全沒有忍住過的大叫聲。一直在聽牆角的義信坐在地上背靠沙發笑而不語。
“好啦......豬扒的話......”
“不管是什麼啦，快些呀。外面那個傢伙肯定已經在壞笑了啦。”
“別急呀，不好好調味的話會做壞掉的。”
“不管了，我也來幫忙。”
“喂......不要將醋放進去呀。尼美莎......那也不是醬油啦，那是紅味噌呀。”
聽到這裡，義信果斷決定今天的午飯叫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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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體兩魂的女孩子。強氣開朗，對什麼都好奇的電靈尼美莎；柔弱堅強，包容力十足的駭客三杉瞳。這兩個性格相反的存在呆在一個身體裡結果就開始了各種意義上的搞怪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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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美莎新版肖像。本體的話...稍微有些難以銘狀。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