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界創生 ∞ 後日談（下）
∞ 後日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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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世界，地球，ad3997，7月，沼澤禁地南，舒塔鎮
與其說舒塔是個鎮還不如說是片廢墟。以前的舒塔是個大城，這世界上也算少有的千萬人級大城。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因為戰爭而被改造成了廢墟，人口也降到了警戒線以下。
人口警戒線的意思就是一旦一個地區的人口低下到一定的程度，那麼那個地區的經濟工業軍事文化水平都會開始退化。遷移也好，瘟疫也好，戰爭也好，天災也好，只要是達到了警戒線那一切就都危險了。
暴亂，起義，械鬥，強姦，殺人，搶劫。這樣的事都會隨之而來。
這個廢墟鎮經歷過以上的所有情況。但他像這個世界其它所有經歷過這些的鎮子一樣挺了過來。然後正式加入了國家的反擊力量之中。
ad2050年，名叫地球的星球上開始了一場長達千年的戰爭。核的運用讓所有的小型國家在瞬息之間完全消失。大國的可利用土地也因為輻射而減少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再加上輻射雲，核冬天，南極冰川融化等等的原因。這顆星球的地貌已經完全不同了。
澤國。只有赤道周圍的土地才能住人，其它的地方不是輻射嚴重就是一片凍土或者沼澤。只有赤道周圍的低沼地區才能勉強住人。而且還是半居住於地下。
因為科技力量的強大，即便是大部分國家領導人已經死亡的千年以後，機械力量仍然主持著原國家的戰略方針，自行生產武器，自行向進入禁地國土的人群進行無差別打擊。因為連年的戰爭，國與國之間已經沒有迴旋餘地，即便他們現在連戰前世界的國的標準也算不上。
生存成了的所有國的唯一目的。而想生存下去，唯有搶下其它國的領土。用其它國的領土去養活現在自己國中的人民。
太多的土地被輻射了，輻射成了無法種植的可怕環境。連站在上面也是危險的。更遑論種植些什麼。陽光也大部分被輻射雲層所擋，這個世界的上普通人很難看到綠色的食物。很難很難。
他們的一天過得簡單無比。他們被強製成分成三類人。
女人是一類。繁殖，交配，內需補給。她們的24小時就只用做這三件事。
男人被分成兩類。
士兵。14歲成年後被塞上一把槍，然後被上級軍官趕上戰場。下級士兵的作用就是趟雷和開槍，或者被戰爭初期遺留到現在的機械們當作打擊物件被導彈轟炸。運氣好些的可以被icbm或者核彈整個速死。運氣差些的可能是被榴彈炸個半死不活。
總有些人可以在戰場上活下來。然後他們會繼承前輩們的仇恨，繼續引起戰爭。
技師。一些腦子比較好的孩子們會被集中教育。教會他們使用衝壓機，車床或者金屬合成機之類的裝置。他們每天的任務就是為前線上計程車兵們製造子彈，飛彈，導彈之類的殺戮工具。至於那些裝置的運用原理是什麼，前輩都不知道的事他們怎麼會知道。
一國的後代大部分都是他們留下的種，可惜在這畸形的世界裡腦子再好也沒有子彈有用。
舒塔鎮算得上是一個重鎮。因為鎮中有一處地下兵工廠，並且是處於三國交界地帶的邊緣。這裡每時每刻都可以聽到飛彈呼嘯的聲音，還有爆炸引起的震動。那也許是因為某些拾荒的無知傢伙或者侵略的部隊穿越了三國交界的輻射澤，引起了他國或者機械們的過激反應。
卡爾維爾・d・獅心（calville・dion・lionhea
t），這裡稱他的小名卡爾（ca
l）。卡爾是個技師，每天的工作是為兵工廠中所有的機器進行加油。這是件非常繁重的工作，因為兵工廠每時每刻都在運轉。今天的他也如往常一樣在午夜11點過後才走上回營地的路。
他身著一身白色的工作服，頭上戴著可防止吸入輻射塵的全覆式面具。手上戴著手套，褲腿收進了靴子裡。這世界上只有兩種成衣原料，化纖和人工革，想要舒服地活著是不可能的。皮比較嫩的傢伙不是被摩死了就是被上級一槍給斃了。
在這個畸形的世界上想要快樂地活下去是件很奢侈的事。卡爾就做不到。他的父親他沒見過，也許是死在了戰場上也許是死於核輻射。反正這就是這世界上男人式的死法中最通常的兩種。母親因為生產過多死於宮頸大出血。兄弟姐妹......這世界上沒有兄弟姐妹，只有敵人和自己人。
卡爾時常會思考。為什麼會戰爭，為什麼要戰爭，戰爭的原因是什麼。這些問題沒有人能回答他，他也不敢去問別人。不然會被人以擾亂軍心的罪名槍斃掉。千年的大戰失落了太多的文明，什麼都成為了不可考。但他還是想知道。他因為戰爭而失去了太多。多到數不清。
好友，女友，溫暖，快樂。這樣那樣的東西。
7月的天並不暖和。頭頂上是輻射雲，如果再下個雪那就和千年前的年末差不了多少。卡爾團著身子瑟縮著小跑著，只有在營地裡才會有取暖的裝置。
突然，一陣特殊的旋律傳入了他的耳中。那旋律很奇妙，奇妙到即便非常輕也吸引到了卡爾的注意力。與聽慣了的衝壓機旋律還有子彈出膛旋律不同，那些旋律機械而危險，可這旋律卻讓人感覺欲罷不能。
強烈的求知慾促使著卡爾轉過身，向著城市廢墟中行去。寒冷和飢餓也不能阻止他去探尋。他的感覺告訴他，他會發現一些這世界上所沒有的東西。
......
地下室的門帶起了一陣金屬摩擦的惡劣聲音。卡爾勉力推開那門，即便那聲音差點蓋過下面的奇妙旋律。
拾級而下的他越發疑惑。因為明明應該無人的廢墟地下室中竟然有光。並且隨著他的下行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明亮。甚至亮到他以為是久違了的太陽光。
卡爾落下了眼淚。那是久違大型光源的人的正常反應。一切在現在的他眼中都是朦朦朧朧的。如同身入夢幻之中。
眼前的一切漸漸清晰。一間與這世界格格不入的房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乾淨，明亮，溫暖，寫意。這是這間不大的房間給他的第一映像。空氣在這裡並不渾濁。渾渾噩噩中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張久違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暴露在了這與眾不同的房間中。
音樂就是從這裡傳來的。就是從房間正中那個小小的光球中傳來的。
“嘿，少年。打擾他人的晚餐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哦。”
是人的聲音。一直被那光球所吸引的卡爾突然驚覺，立即條件反射式地尋找掩體並想將自己藏入陰影之中。
可惜，這件房間沒有什麼傢俱，也沒有什麼陰影。一切都是纖毫畢現的。根本沒有地方讓他藏。
想要退出這間房間，但是又不捨得離開那好聽的旋律。無法的卡爾只能直面那聲音的主人。
其實那人一直坐在光球邊根本沒有隱藏過自己。只不過卡爾的注意力一直在存在感十足的光球上，反而將那貌似優雅的男人給忽略了而已。
那是一個穿著另類的男人。說他另類是因為他和這世界上的任何男人穿著的都不同。簡單，隨意。還有......舒適。卡爾只能想到這樣三個詞來形容那套衣服，他的知識裡再沒有去形容衣物的其它詞語。
直透人心。那是另一件引起卡爾注意的事物。那男人的眼睛如同擁有魔力，在兩人雙眼對視的瞬間卡爾就有自己的一切都被對方知曉的錯覺。這樣的錯覺讓他如墜冰窟。
“發什麼呆？要不要一起來一點。”
男人的聲音又一次將他拉回現實。那男人仍然看著他的眼，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
眼花？還是真的？
明明剛才只放有一個餐盤的桌子上突然又多出了一個相同的盤子。連裡面的食物也是相同的。那是一塊牛排，只有上級軍官才能吃到的合成肉牛排。
這世界上的牛早就全死光了。現在的肉都是由機器合成的人工肉類。吃來的味道像大便一樣。
被對面的男人的魔力所捕獲，卡爾下意識地坐了下來。天知道那椅子是怎麼出現的，天知道那椅子為什麼會坐起來這麼舒服。而且......
他孃的這不是合成肉！合成肉那來這種好味道！
餐盤裡只有三種食物，味道好得不像合成肉的牛排。這世界唯一不用合成的馬鈴薯做成的薯角。還有一團麵糰狀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糊糊。
幹！我這一定是在做夢！
不管是不是在做夢。吃牛排吃出牛排味的卡爾不再管那薯角和糊糊是什麼東西做的，全都鯨吞到了肚子裡。尚幸盤子和餐叉餐刀不能吃，不然估計也得糟到這有隱性饕餮屬性的末世人的毒手。
“真是的，瑪麗亞的手藝都被你給糟蹋了。”
對面的男人在卡爾開始暴食的時候就放下了手裡的餐具。一邊看著卡爾那根本沒有的吃相一邊搖頭嘆息。然後不知道從那裡拿出一個卡爾完全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長腳杯子放到卡爾面前。
又是一隻不知道那裡來的酒瓶出現在那男人的手中，被男人拿著將紅色的酒倒進了卡爾面前的杯子裡。
“看來你很喜歡。”男人莫名地撇了撇嘴，然後轉頭召喚著。
“瑪麗亞，再幫忙拿一份來吧。”
一個朦朧的女性從無中出現，將同樣一份食物放在卡爾面前，並將卡爾舔空的盤子收了回去。
嗯，的確是收。收到不知道那裡去了。
隨後那看不真切的女人站到了男人的後面。一言不發。
對此卡爾已經沒有感覺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美食，美酒，音樂。嗯，音樂。對面的男人在閒扯時稱那種奇妙的旋律為音樂。還有這兩個完全不像人的人。
......
“我討厭這個世界！討厭死了！”
有些喝多了的卡爾匐在桌上涕淚交加。
“珍死在我面前！輻射而死！母親也是！死得太慘了！這樣的世界有什麼意思！天天都在打仗！為什麼！為什麼要打！夠了！”
摩根和瑪麗亞沉默對視。
對面的蒼白少年沒有喝過酒，只是喝了那麼一點就開始了胡言亂語。不但滿地打滾，還說出了這個世界人人得而誅之的禁語。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討厭這世界什麼的。”
卡爾的哭聲突然停了下來。詭異地停了下來。或是在思考或是單純的酒後瘋，他就這樣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你真的討厭這個世界嗎？”摩根再次開口提問。
認真的聲音，夢幻的聲音，奇妙的語言。摩根相信自己的心情能夠傳到對面的少年心中。
“不，”卡爾抬起了頭來，一臉的模糊。
“我愛這個世界！我想做點什麼！”
“做什麼呢？”
“無論什麼也好！只要可以停下戰爭，只要可以讓大家都快快樂樂地活下去，什麼也好！”
“即便將心賣給我這樣的魔鬼，即便自己死後會下地獄也沒關係嗎？”
說出心裡話的卡爾突然發覺對面的男人在笑，笑得非常詭異。這種笑他只有在兵工廠的廠長那裡看到過。那個他認識的人中最高階別的官員在笑過後的第二天，敵對陣營的三個基地就受到了六波次的連續飛彈轟炸。
化纖的上衣很牢固。即便現在的卡爾心情激動也沒有被他扯下一塊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卡爾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可以放棄的了的。
自己根本就是一無所有的滾刀肉。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兄弟姐妹。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可以失去的東西。因為這些已經全部失去了。
那樣的話，將自己給賣掉，讓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可以得到幸福的未來。這樣如何？
心中的決定在下達的瞬間。卡爾就將自己的決定用語言陳述了出來。
“不管你是神，還是魔，只要可以救這世界。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他的眼神是認真的，不管是摩根還是瑪麗亞都可以簡單地判斷出這一事實。更何況從這少年剛進入地下室時兩人就已經瞭解了一切。
“那就這樣說定了。手伸過來。”
“是要進行契約嗎？”卡爾用唯一讀過的小說裡的說法提出了疑問，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已經堅定了自己信念的他伸出的右手沒有一絲的顫抖。即便那男人下一刻就會斬下自己的手。
“瞎想什麼呢。”
一直在播放著輕音樂的光球被摩根放在了卡爾手上。
“我們用他來拯救這個世界。”
這一次卡爾面對的是爽朗的微笑。
“一個月內學會這光球裡所有包含著的樂器使用方法和樂譜。我能給你的時間不多。你每天的空閒時間都會被這件事佔滿。做得到嗎？”
光球中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如囈語，如希望，如夢幻。就這樣直直地傳入卡爾的心中。
相信夢想，相信站在你面前的夢想之主。他會帶你走上一條充滿希望的路。
“我會努力的！”
託著光球的少年就這樣立下了誓言。
......
“一個月內依次停擺所有機械裝置，同時消滅星球上空全部輻射雲。會不會太累著你的？將時間延長成三個月如何？”
少年走後，瑪麗亞從虛幻中回覆原本樣貌。站在摩根身後伸出雙後輕輕地捏著摩根的雙肩。可以聽到摩根心聲的她已經讀出了摩根的計劃。
“只不過是沒有以太而已，最多麻煩一些罷了。怎麼會累。”
摩根仍然坐在那裡，定定的看著少年離開的方向。右手無意識地抬起向後伸出，捏住了瑪麗亞的手。
“只要他們還有夢想，只要沒有絕望，那麼我們就應該幫他們。”
“乘著所有人因為太陽出現的恍惚時機用音樂來征服所有人。這樣的計劃還不錯吧。”摩根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嗯嗯，很棒。”
不管是摩根在做什麼，瑪麗亞都會這樣說。他的任性，他的肆意，他的妄為，都是她可以包容的。只怕他努力太過，累著自己。付出太多，委屈了自己。
“那麼報酬呢？想要向這個世界的人拿些什麼？”
即便已經知道了答案，瑪麗亞還是想問。
“把輻射雲拿去做成高能核心粒子對撞試驗的素材好了。不能把中子打進五次元去實在是太讓人不甘心了。”
“你呀。”瑪麗亞對於這樣完全違反原理的回答只剩下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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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世界，本洲島
麥田，陽光，微風。這些元素都是些代表著希望和明天的元素。有它們出現的場景都應該是歡快的，和感人的。
但是今天這些元素卻被用在了悲傷的地方。一切的氣氛都在這僅有兩人的環境中變成了悲哀的，難以直視的。
而當其中的一個迎來另一個的結局時。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即便那灰色只是那男人自己的感覺。
在這世界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就在他的面前離開了這個世界。就像前一次一樣，那個她也是這樣離開的。這對母女的樣貌是如此的相像，相像到兩人的離別除了地點之外無一不同。
都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靜靜地閉眼。眼中有著對他的愛，對他的依賴。即便是在彌留的最後一刻，這樣的感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那是親情。世間最最重要的親情。
她們愛他，即便他一無是處。時間沉澱了一切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淡淡的親情。這些簡單而純淨的感情包圍著他和她，還有她。無論是誰都可以感受到他們三人之間的情之深，愛之切。
世界就是這樣的奇妙。奇妙一詞這一次在這裡扮演著惡役。奇妙到天地不容他們三個可以稱為家人的人呆在一起。
他們被撕開了。
繼七年前妻的離去後，今天女兒也將要離去。
在這陽光、麥田和微風中離去。
去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世界。去到一個活人都到達不了的世界。那世界離這裡太遠太遠，遠到天人永隔。
什麼好人會上天堂，什麼好人會輪迴享福，什麼好人會成為天使。一切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沒意義的。一切的一切都離他而去。在她的離去後他又被打回了那年高中時的孤單一人。
希望已經慢慢離開了他的思想，絕望漸漸出現。
無論他怎麼去努力，他終是個凡人，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高中畢業，結婚生子。他和其它人一樣經歷過這些。只不過他經歷過一些別人都沒有經歷過的，或者說不想經歷的事。
妻子難產而死，只留下了一個女兒就離他而去。
然後在今天，女兒也因為病弱而死。同妻一樣死在他面前。
人生如戲，悲歡離合。這一切都在尚算年輕的他面前上演過。他痛過，他哭過，他苦過，他抑過。人就是這樣的無力，老天一動，一切謅狗。
“汐！不要！”
汐是這樣的可愛。這樣可愛的她躺在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她的最後一句話是“爸爸”。
她是愛他的。因為他是她的爸爸。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就算他沉默內向而又墮落，但她從來沒有討厭過他。
因為他是我爸爸。他是愛我的。
她的十年不到的人生充滿了曲折。她的心卻從來沒有變過。一直在等待著她的父親來給她愛。一直在等。
一直等到離開的前一刻。她等到了。抱著她的爸爸對她的愛一覽無餘。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遺憾的了。
年幼的她心智單純。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再無遺憾。就這樣離開了他，這個痛哭怒號混亂感傷中的男人。
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痛苦到極點的他甚至開始動搖起了自己的內心。開始懷疑起那年的櫻花坡道上的自己去認識那女孩的舉動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那年視而不見是不是會更好些。如果兩人陌路是不是她就不會死，汐也不會死。
他不知道。因為這只是假設，事實已經成立，一切無法挽回。
所以他唯有哭。哭得不知時間，不知未來，不知明天。
誰說無法挽回的？
誰說一切是命中註定？
我說可以挽回，我說可以得到幸福。你信不信？
未明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畔。音如幻，聲如夢。不管那是不是真的，他都想再和她們團聚，將藏在心中數年的愛交給她們。而不是如現在這樣什麼也做不到。
我信。
一個光球從他的心中慢慢飄出。緩緩地停在了汐的上方。他跪在地上，抱著已經死去的汐，就這樣定定地看著這個夢幻的光球出現在自己的極近距離。
握住它，然後將你的路走下去。光的小鎮怎麼可能得不到幸福。
他握住了光球。
然後這個世界支離破碎。
......
恍惚中他站在了一條他久違了的坡道上。
坡道的兩邊栽滿了櫻花樹。在這春風洋溢的季節，這些美麗的植物舒展著自己的枝葉，向所有看向她們的人訴說著自然的美好，和春天的輕快。
手上提著書包，身上穿著制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久違的風景。久違到已經埋入了心靈的深處。不敢想也不能想。
一想就痛，一憶便傷。
他只是這樣定定地站在斜坡上。一動也不動。任周圍的學生結對成雙走過他的身邊。
似是在期待著什麼，似是在回憶著什麼。他的雙眼一直在觀察著遠方。可那個方向上一直什麼都沒有。
直到路人散盡，吵鬧止歇。他還是那樣站著。
許久地等待，等到了意想之外意料之中的人兒。
她出現在了那裡。從坡道的下方緩緩出現。低著頭，挪著步。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心中有事。
那年的他看出來了，現在的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那年的他上前去搭話，然後形成了所有人都不想不願看到的悲劇結局。
這一次的他猶豫了。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上前去，和她說話。這樣的結識會導致她的死，也會間接導致汐的死。
也許愛到最深處應該放手。
這樣的想法讓他仍然呆在原地，眼神也從她的身上移開。讓她就這樣緩緩地從他的身邊走過。兩人形同陌路。
應該這樣做嗎？這樣做對嗎？這樣做她就可以得到幸福？
不知道......
什麼也不知道......
但是心很痛，像被撕開了一樣。
做不到......我做不到！
即便是再次輪迴，我也放不下這樣的她。放不下這樣柔弱的她。也同樣放不下這愛、這情、這心。這一切。
他大叫著她的名字衝了上去。狠狠地將她抱入了懷中。抱得緊緊地，似是要將她融入他的身體中一般。
猛烈而突然的舉動讓她驚撥出聲。
心跳聲。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心跳聲。有他的，也有她的。被高大的他擁抱，她什麼也看不見，眼前一片漆黑。現在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兩人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聲快速而激烈。他嘴中開始訴說著一些讓她不懂的話語。
但是他現在所表現出的感情卻讓她原本忐忑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不管是因為留級一年而產生的擔心也好，還是被陌生男性擁抱而產生的驚嚇也罷，都在這濃烈到幾乎伸手可摸的感情的渲染下被漸漸地淡化了。
這世界上如同只剩下了他和她。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的他突然感覺到了她的手。她的手環住了他的腰，一如他和她結婚那時她所做過的那樣。充滿著依賴，充滿著信賴。彷彿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和她。唯有他才是她的依靠，她的支柱一般。
他越加用力地抱緊了她。
遠處站著的那對男女被他忽略了。就如他和她相擁的胸口那正在發光的光球所發出的光線被他和她忽略了一樣。
......
他緊張地徘徊在產房的門口。一如以前他所做過的那樣。
心情是那樣的緊張，那樣的複雜。複雜到難以對人訴說。
沒有人會相信他經歷過同樣的畫面兩次。上一世一次，這一世再一次。上一次的她進了產房就再也沒出來過。這一世的他也因此而緊張，生怕遇上同樣的結局。
當助產士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母子平安並且還祝賀他得到一個健康可愛的女兒的那刻。他再也無法呆在這裡直接衝了進去。
眼中全是淚，他仍然努力地想要看清有些虛弱的她，還有一邊的小小的另一個她。即便這樣很難。
她看到了他的激動，也能明白他的緊張。雖然他和她緊張的事情並不完全相同。
她露出了慣常的微笑。
他瞬間眼淚決堤。
......
嘶......
“太誇張了吧。”摩根的腦袋上滴下了大汗。
“什麼樣的事情我們沒有經歷過。你現在的樣子也太誇張了吧。”
“要你管。討厭。”
瑪麗亞少有的回了嘴。自顧自地變出紙巾擦個不停。
“嗨嗨~是我錯，我錯了，錯得褲子都錯掉了。”
摩根唯有投降。
“拆人姻緣被馬踢。既然遇上了自然得管。”摩根握住瑪麗亞的手，同時壞笑著眨了眨眼。“雖然這原本就是他們倆應得的。”
“而且治好這三位的隱患我可是拿了報酬的。以後不管是他想打籃球還是她想高空彈跳都沒有問題了。”拉著瑪麗亞起飛的摩根開心地笑了起來。
“太少了。”
瑪麗亞的心中摩根大過一切。不管遠處的他和她的感情是不是讓瑪麗亞感動。
“不少。”摩根的手中出現了一片櫻花的花瓣。
“光坂的櫻花瓣。這可是值得收藏一生的寶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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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1和p2因為不知道應該上那個的關係所興一起上。反正不管是刪掉那個咱都不捨得。
p1對映的背景是某位現實中人物所做出的偉業。某位外國遊戲玩家花費了近十年時間玩《文明》至今沒有完結。注意，是玩一局遊戲花去十年。遊戲至今遊戲內部時間已經重新整理到了ad3997年，整個世界都被核塵籠罩。因為連年戰爭的關係僅存的三大國家已經沒有談和的餘地。互相的關係唯有消滅和被消滅。年糕同樣喜歡《文明》系列，至今也在玩這個遊戲的第五代資料篇。在咱看來能將一個遊戲玩過十年的都是偉人。所以特此立書。
p2麼......那個熟悉的人名。那些熟悉的人，那些熟悉的物，那個熟悉的小鎮，那熟悉的坡道。取自那個acg還需要說明麼？
好啦，所有的正文都已經完結了。休息一陣後咱開始更新外傳。嗯，大量的外傳。
這次大概會休息得久一些，因為完結咱要放大假呀！總之不會超過一個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