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終焉 第179章 遺殤
店裡，只剩下尼爾和櫻兩人大眼瞪小眼。
“我說啊，他們就這樣跑出去沒問題？好歹這裡也是他們的店鋪吧，起碼都得交代一聲才跑啊……”
“沒關係的，這事經常發生的……”
看著櫻那習以為常的笑容，尼爾頓時感到無力。
總覺得這個城鎮的人都是一群難以想象的怪人啊……
【老大你也是其中一員……】
安德勒斯對於自己主人自認為是最正常的存在更加無力。
“真是的，好歹給了我麵包之後才走啊……”
尼爾摸摸肚子，剛剛吃了那個詭異的麵包，覺得更餓了。
“不過尼爾老師還真厲害呢，吃了早苗阿姨的麵包還這麼精神……”
聽到櫻感嘆了一句，尼爾停了下來，回頭望著她，帶著那看破紅塵的笑容，眼光無比深邃。
“因為我吃過跟那個不相上下，不，應該是更可怕的化學物質啊……”
學園祭，瑞希的懲罰品，讓他永生難忘。
想起來，胃開始抽筋了……
看著尼爾那個笑容，櫻繼續扶額，都有點想替他哭了。
正當尼爾挑起幾個麵包後，店內走出了一個可愛的少女，可愛的臉蛋，橙色短髮上兩根呆毛在頭上一顫一顫。
“觸鬚？”
尼爾看到那兩根呆毛時，蹦出了這麼一句。
“才不是那麼噁心的東西好不好！”
櫻右手朝空氣一揮，沒好氣地吐槽道。
“是你啊，櫻……”
少女看到櫻時，輕輕地笑了笑。
“嗯，好久不見了，小渚！”
櫻很高興地打著招呼，同時向她介紹了一下尼爾。
“哦？你就是學校那個在學園祭中大出風頭獲得了武鬥祭季軍更在音樂節中被稱為歌之聖子並且在最後活動中擔任魔王角色的4年a班的小小老師啊！”
聽著女孩一口氣說完，尼爾愣了愣，不由得感嘆到，這孩子說這麼長的話不換氣，也是牛人……
說起來，自己的稱號有那麼長嗎？
總覺得碉堡了……
“大概是吧……”
尼爾撓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隨即疑惑地看著她，“你是？”
“啊，我叫古河渚，請多多指教……”
“哦，好的……”
“對了，你們有看到我爸爸媽媽嗎？”
“剛剛跑出去那兩位嗎？”
尼爾向門外看了看，貌似還沒看見他們回來。
“又是那樣啊……”
渚苦笑了一下，樣子有些苦惱。
“怎麼了，小渚？”
櫻好奇地問了一下，渚指了指剛剛放在櫃檯上的麵包，“那是要送去秋子阿姨家的麵包，但是……”
“這樣啊……要不我送過去吧！”
“誒，可以嗎？”
“嗯，反正我回家都要經過那裡……”
“那謝謝你了，櫻！”
“沒關係，小渚要多注意一下身體才好……”
“知道了……”
這時尼爾抱著幾個麵包走過來，好奇地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啊，沒什麼大礙的……只是身體一向有些虛弱……”
“這樣啊……”尼爾看了看渚的臉色，確實不怎麼好，他在櫃檯那裡拿出一張紙，寫下電話號碼和地址，交給了渚。
“這是？”
“這是我認識的一個醫生，要是你覺得身體一直都看不好的話，可以試著去找他，他的醫術蠻厲害的……”
“那謝謝你了，尼爾老師……”
“嘛，沒什麼大不了……對了，給我算算多少錢吧……”
尼爾笑了笑，就把麵包放在了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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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古河渚之後，尼爾和櫻又開始踏上了旅程……”
“什麼鬼旅程啊……當這是來觸發npc任務的嗎？”
櫻繼續淡定地吐槽著鬥志昂然大步向前的尼爾。
“這不是很好嘛……”尼爾不在意地擺擺手，“人生要這樣才會有趣的~~”
櫻微微一笑，對於尼爾的話沒有反駁，她望著那深遠的天際，眼中有著旁人無法看懂的意味。
“人生嗎……”
一嘆，隨即一笑，但那笑容卻流露著淡淡的苦澀，更像是嘲笑。
看著前方的身影，櫻的眼眸裡，漸漸有著羨慕泛過，不由自主地，緩緩向前靠近，直至並肩前行。
青空下，兩個小小的身影，很近，也很遠……
而命運，卻悄然交織……
不久，二人終於到達此行的其中一個目的地。
“叮咚，勇者尼爾到達水瀨家，任務條件達成！”
“尼爾老師你還真是完全進了角色啊……”
櫻無奈地搖搖頭，同時按了下門鈴。
鈴聲響起不久後，那道門就被開啟了，只見一個穿著藍色便裝的女孩迷迷糊糊站在眼前。
“名雪同學，你好啊……”
尼爾打了聲招呼，但對方毫無反應，還發出呼呼的聲音。
“…………”
“這算啥？睡著了？”
“呃，大概吧，如果是名雪的話……”
“這是天賦技能嗎？不用加點都這麼牛嗎？”
“尼爾老師你入戲過頭了……”
這時，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聲音的主人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秋子阿姨，你好！”x2
“啊啦，是尼爾和櫻啊……”秋子對二人笑了笑，然後看著昏昏欲睡的名雪，託著右臉頰苦笑，“名雪這孩子真是的……”
說著，就拍拍名雪的小腦袋，“醒醒啦，名雪~~”
“嗯？”名雪揉了揉迷糊的雙眼，睜大眼就看見了身前的二人，“誒？櫻，還有尼爾老師，是什麼時候來的？”
“…………”
【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了耶！而且給我們開門的不是你嗎！？你到底睡得多死啊！！而且為什麼睡著了還能走過來開門啊！！別告訴我是夢遊啊！這夢遊的境界也太誇張了！！當這是盜夢空間啊！！】
尼爾心裡狠狠地吐槽了一番，隨即滿臉笑容，“呀，剛來而已……”
“是嗎，那快進來吧！”
名雪拉著兩人往屋內走去，秋子看著他們淡淡地笑了笑，關上門就跟了過去。
客廳中，櫻把東西交給對方後，就在客廳中聊起來。
“不好意思呢，因為有些事走不開，只好拜託早苗送過來，不過沒想到是你們送過來……”
“沒關係啦，反正順路……”
尼爾就像一個好孩子，很乖地說道。
“那就好，來，拿去吃吧……”
說著，秋子就把麵包遞給了尼爾幾人，同時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了一瓶果醬。
“要不要塗上一些果醬，這是我的自信之作哦~~~”
看著這一幕，尼爾不知道為啥有些即視感，同時，這裡忽然蔓延著一股很詭異色死亡氣息。
【咋了？】
尼爾渾身一抖，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還是點點頭，再次無視掉身邊的人拼命打的眼色，很爽快地遞了出去。
“謝謝啦，秋子阿姨！”
秋子給尼爾添上滿滿的一大勺後，就看向另外兩人。
“名雪和櫻要嗎？”
“不用了，秋子阿姨，我這樣就好了……”櫻手中一抖，差點把麵包掉下來。
“我只要草莓醬就夠了……”名雪緊緊地抱住草莓醬，生怕有人搶了似的。
【老大真是個不會看情況的笨蛋……】
安德勒斯看到這畫面，對於老大的無視氣氛的程度又加深了幾分認識。
尼爾拿起那塗了一層厚厚的黃橙橙的流體狀果醬，味道聞上去好像不是很甜，在秋子的期待目光下，一口咬下去，細細品嚐著。
“唔~~唔~~唔~~~”
尼爾越吃眉頭皺的越緊，都扭到一起，臉色開始發青，臉上隱約有著冷汗冒出。
【這感覺是什麼？簡直就像上次坐過山車那樣噁心……嗚，好像被丟進了轉到要飛出來的洗衣機裡一樣，好暈……死了，五感混亂了……總覺得眼睛好像聞到什麼香味，耳朵好像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鼻子好像摸到古怪的玩意，嘴巴好像聽到好雜亂的聲音……嗚啊……好惡心……】
好吧，還五感混亂，神經都搭錯線了……
身體內部宛如戰場，那種奇怪的感覺不斷衝擊全身，那種難受不亞於暴走時那種衝擊。
【一番隊！！！務必守住城門！！二番隊！！鎮壓！鎮壓下去！！！三番隊！！突擊！！！】
【報告！！！三番隊全滅！！！】
【四番隊立刻頂上！！五番隊掩護！！！六番隊後援！！！一定要阻止敵軍進入！！！這是最後的守護之地！！！！】
【不行啦！！！四五六番隊擋不住啦！！二番隊開始潰不成軍啦！！！】
【死守！！給我拼命的守住！！！！】
【報告！！敵軍兵臨城下！！！已經快要攻破城門！！】
【報告！！！一番隊防線崩潰！！！敵軍已經進入內城！！！！】
【天要亡我啊！！！！！】
城池失守，尼爾一頭栽在桌子上。
“尼爾？怎麼了？”
秋子疑惑地歪著頭，完全看不出顫抖中的尼爾有什麼不對勁。
“沒，沒什麼……只是秋子阿姨的果醬讓我迷醉而已……”尼爾臉色蒼白，顫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秋子阿姨的果醬簡直會讓神明為之傾倒啊……”
由於有早苗這個前車之鑑，尼爾深知絕對不能說出那種話，否則受罪的還是自己。
他可不想當秋生大叔……
“是嗎？真的太好了！雖然沒人試過，但我可是很自信，能聽到你這麼說真的很高興呢~~~~”
秋子十分明媚地笑了，而一旁的名雪和櫻滿頭大汗地看著他們。
【話說秋子阿姨（媽媽）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沒有給人品嚐過居然還有這樣的自信！？秋子阿姨（媽媽）你完全無視了對方渾身發抖嗎！？他滿臉蒼白兼滿頭冷汗耶！！一般人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吧！！！】
秋子再次舉起果醬，“那尼爾還要嗎？”
【補刀啊！！！】
“請務必不要再讓我品嚐了……美好的東西不能經常擁有……”
尼爾趴在桌子上，死不斷氣地說道。
“不用擔心，反正我還有很多哦~~~來，再給你塗上吧~~~~”
看著又是滿滿的一大勺，再看著秋子那十分燦爛的笑容，尼爾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不對，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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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老師真是厲害呢……居然還吃了半瓶果醬……”
告別水瀨家後的二人正往最後的目的地前進，而櫻無奈地看著身旁腳步虛浮飄忽晃盪的尼爾。
“請不要再讓我想起剛剛的事了……”
尼爾的腦袋還在混亂中，聽到櫻的話後，頓時捂著嘴巴，一臉想吐的樣子。
“唉……”櫻嘆了口氣，然後就停下了，“尼爾老師，我到了……”
“呃，到了嗎？”
聞言，尼爾也停下腳步，同時打量著櫻身後的大屋，一套很大的西洋別墅，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只是，尼爾微微地皺著眉頭，他隱約感到一絲厭惡的氣息。
“尼爾老師？”
“啊，不好意思，看到這個大屋子發呆了……”尼爾笑了笑，就把手中的東西交給了櫻，“那就這樣了……”
“嗯，很感謝你呢，尼爾老師！”
尼爾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不過他還能感覺到女孩注視的目光，他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櫻同學，如果你有什麼事，或者有什麼難處的話，可以來找我，作為老師，能幫的，我也會全力幫助你的……”
“怎麼說我也受過間桐雁夜的恩惠……”
說著，尼爾就側過臉，回視櫻的眼裡滿是深意。
“尼爾……老師……”
櫻被對方的話愣住了，手中的袋子不經意間跌落，呆滯地望著那個揮手的背影，隱約間，少年的背影，與那個銀色的身影漸漸重合，直至消失。
“魯魯修哥哥……”
風，吹散了少女的聲音。
尼爾走在空寂的大街上，雙手抱在腦後，平靜地望著那潔白的雲朵。
“呀咧呀咧，又說這種無聊的話了……我還真是會找麻煩呢……”
眼前，彷彿出現了那片蔓延的火海。
他們，是那段時光留下的痕跡，遺殤。
“聖盃戰爭……御三家……”
風中，彷彿傳來窒息的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