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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105 我們是來談判的

作者:土土的包子

105 我們是來談判的

105 我們是來談判的

“飛翔的河南人”與“飛翔的荷蘭人”在中文發音裡只是一字之差……話說這名字實在是太祥瑞了。好來塢大老闆遊啟瞧著暴跳如雷的毒販子,本著客戶至上的原則,小意地問了一句“要不要重新漆裝個名字”。

本來嘛,這名字實在……話說陳御那丫頭就沒想著麥克蘭能回來,所以給起了個幽靈船的名字?

沒成想,站在旁邊嘟囔了半天的毒販子麥克蘭一陣搖頭:“就這個了……飛翔的河南人就飛翔的河南人。那丫頭始終跟我過不去,我要是換了名字,她明天就會把《泰坦尼克》漆在船首。”

泰坦尼克?這個就更狠了!連幽靈船都當不成,直接撞冰山了。遊啟一琢磨,以陳御那傢伙執拗的性格,這事兒沒準還真幹得出來。只是遊啟很奇怪,貌似陳御最近一直在跟遊南哲交往,怎麼又跟麥克蘭糾纏上了?

總而言之,從此以後碼頭上多了一道風景。每天傍晚,穿越眾有事沒事的總會跑到碼頭上,只要看到船首“飛翔的河南人”那幾個字,都會哈哈大笑一陣。當然,不論是大鼻子抑或是明朝海盜們,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個時候,那艘荷蘭倒黴船還沒出世呢,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有這典故。

有跟穿越眾混得熟的大鼻子,實在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對方立刻一陣大笑,隨即一副諱忌莫深的模樣,不肯回答。或者得到這麼一個回答:“典故?額,你是不可能知道了,也許你重孫子能知道。”

大鼻子們愈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他們實在想不通,這個問題跟自己重孫子有什麼關係。

所以這些傢伙每天依舊操作著那艘祥瑞的帆船,努力適應著這條船的速度。是的,哪怕這條船改裝後去掉了水翼,滿載的情況下,依舊能跑出三十節以上的高速。適應了幾天之後,麥克蘭還親自上船進行了一次準長途航行測試——繞著金灣足足兜了一圈。

測試結果很完美,“飛翔的河南人”跑出了平均三十三節的高速。這一結果,顯然讓毒販子心裡的鬱悶有所緩解。這從他那張掛著笑意的撲克臉能看得出來。

當然,要出遠海顯然還需要更多的準備。比如必要的航海儀器。麥克蘭已經花費重金,用於航海六分儀的開發。機械小組幾個人小夥子湊在一起搗鼓了幾天,一架光學航海六分儀就造了出來。雖然精度比不上海權號上的射電六分儀,但0.1的誤差足以讓麥克蘭這傢伙找到家門口,而不至於真成祥瑞。

緊跟著,麥克蘭又造訪了海事組。跟一幫航海愛好者圍著海圖好一通研究,最終規劃出一條最為合理的穿越赤道無風帶路線。當然,毒販子足足付出了兩大包土煙。

再之後,麥克蘭開始逐個跟各個生產商品的廠家進行貿易談判。因為“飛翔的河南人”載重有限,所以麥克蘭將目標鎖定在了高附加值商品上,比如鏡子,比如偽大馬士革軍刀,比如很不合國姓爺口味的花露水……

這是一場漫長的談判之旅……值得一提的是,麥克蘭這傢伙在談判的時候,哪怕是只為了一個銀幣,也會跟對方爭執上很久。顯然,已經將自己所有資產抵押給銀行的毒販子,被逼得吝嗇了起來。

與此同時,廣州灣正在進行另一場詭異的談判。談判的雙方,買家拼命要求進貨數量,並且主動提高單價,可賣方死活不同意。賣方居然堅持降低買方配額,還表示單價可以適當降低……按理來說,像這種談判應該是君子之爭。可問題是,兩幫人吵吵得面紅耳赤,跟菜市場吵架差不多,哪來的什麼君子之風?

“……兩成?”此前撂下狠話的中年人輕蔑地笑笑:“爾等視我鄭家如乞兒乎?莫說是兩成,便是爾等之貨,我鄭家全吃下來又算得了甚麼?”

客戶經理徐曉濤堅定不移地說:“鄭家財力雄厚,這我們是知道的。但我們要顧及到其他分銷商,所以,兩成已經不少了。”

話音剛落,“啪嚓”一聲,一個茶碗摔在地上。對面一個馬臉的漢子怒氣衝衝地站起身:“婆婆媽媽,半點都不爽利。你們澳洲人怎地如此斤斤計較?”

旁邊的肖白圖立馬站起身來打圓場:“諸位都消消氣,消消氣。要不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兒?這天也不早了,用過飯好好睡上一晚,明兒早再談?”

馬臉漢子憤憤地一捶桌子:“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後日,這都談了五天了。不行!今日務須談個結果出來!”

是的,算上此前的人質談判,到現在足足談了五天了。因為雙方的底線實在相差太遠,所以這場商業談判有逐漸變成馬拉松的趨勢。

當然,鄭家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家。肖白圖這廝綁了國姓爺,鄭家當家人鄭芝龍的大公子,而且一連半個月沒消息,你說這鄭家人能不著急麼?

十來天沒音信,跑到廣州來辦這種買賣的中年人急了,知道再瞞下去,頂頭大boss鄭芝龍就得要了自己的小命,趕忙快船把信帶回福建。沒出五天,鄭芝龍的弟弟,現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的鄭鴻逵——也就是那馬臉漢子——隨快船到了廣州。

下船之後二話不說,掄圓了巴掌對著中年人就是一通猛扇。差事砸不砸的都好說,怎麼連大公子也摺進去了?

中年人一臉的委屈,等鄭鴻逵火氣小了一些,才解釋說不怪自己,誰承想大公子會跑來廣州。

這事兒還真不怪人家管事的,話說自個兒那大侄子鄭森頭些年娶了廣東按察司副使董颺先的閨女,上個月侄媳婦回門,鄭森這小子是掐準了時間來廣州接媳婦。誰能想到趕上這麼一樁事兒?

再發火也於事無補,平靜下來的鄭鴻逵開始四面撒網,探聽一切有用的消息。

先是“王府”看家護院的家丁發現,最近門口總有些陌生人在轉悠。也虧著王謝堂與張承業這倆傢伙都不是什麼膽兒大的主,一連好幾天都沒敢出門。也幸好這是廣州地頭,鄭家在廣州不敢太過放肆,否則王謝堂與張承業倆人說不定就讓人家給綁了。

緊跟著,鄭鴻逵調集了一切能調集的船,就下了一條命令:朝南追!什麼時候追上那艘大鐵船什麼時候回頭。要說鄭家還真就有那個底氣!這個時候的鄭家艦隊,不考慮從屬性質,就相當於明朝的海軍。創立二十來年,大戰小戰無數,跟荷蘭人打過,跟劉香打過,無一例外都獲勝了。所以哪怕鄭鴻逵聽說海權號是艘鐵船,這傢伙依舊敢這麼囂張。

鐵船怎麼了?沒聽過蟻多咬死象麼?只要被我們鄭家艦隊給圍上,鐵船也給你鑿沉了!

幾十條船派出去,沒出一天,紛紛回來報告,那大鐵船又回來了。

鄭鴻逵高興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總算給找著了!當即親自壓陣,領著艦隊直奔香港而去。

可真到了地方,鄭鴻逵傻眼了。只見隔著三四里,海權號如同小山一般停靠在碼頭上。這他媽果真是大……鐵……船!真大!

然後鄭鴻逵發現,船隊突然停了下來。他厲聲責問,怎麼不往前走了?

船老大哭喪著臉回答:“四爺,不能往前了。再往前那大鐵船就能打到咱了?”

不信邪的鄭鴻逵還要斥責幾句,只聽“轟隆隆”一陣炮響,自己旗艦前方升騰起十幾道水柱。

“哎呀?吊子日的,真能打這麼遠?”鄭鴻逵打量了一番,笑了:“不怕,他們就一艘船,還降了帆,怕甚?衝殺過去,攀上船幫咱們連大鐵船一併收了。”

船老大繼續哭喪著臉說:“四爺,那大鐵船不用帆也能跑,還跑的飛快,追都追不上。”

什麼?不用帆也能跑?划槳嗎?這麼大一艘鐵船得多少槳手才能划動?還飛快……這不是扯淡麼!

沒等鄭鴻逵說什麼,只聽一聲汽笛傳來,而後在鄭鴻逵的目瞪口呆中,海權號扭著龐大的身軀極其靈活地駛出了港口……

然後鄭鴻逵犯難了,打不見得能打得過,就算打得過也追不上,你說這還怎麼打?

楞在船首,鄭鴻逵琢磨了半晌,猛地一拍腦袋。當海賊當慣了,怎麼把自己這身老虎皮給忘了?隨即招呼過來幾個手下,遞過去一個錦衣衛的腰牌:“拿著我的腰牌,去把那倆廣州城裡的澳洲人給老子綁了!哼!老子大侄子若是平安無事也就罷了,若是少根寒毛,老子活颳了那倆澳洲佬給大侄子報仇!”

這時候,又有新的變化。只見從那艘大鐵船旁邊飛速開過來一艘詭異的小船。遙遙的看見,倆人騎在“船”上,那速度……鄭鴻逵比較了一下,好像最快的馬也不如。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快船”突突突地靠了過來,騎在後頭的一個小白臉舉著一塊白手絹,嘴裡嚷嚷著什麼。

好半天,鄭鴻逵才聽清楚:“別開炮~我們是來談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