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一六四二 250 鴿子營

作者:土土的包子

250 鴿子營

250 鴿子營

陳御與遊南哲之間的那點事兒,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馬尼拉,成了每個穿越眾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這年頭的建築,根本就不講究什麼隔音效果。從二人打鬥開始,一直到滾床單乃至之後的談話,全被好事之徒聽了個全乎。

連蒙帶猜,加上腦補,添油加醋之餘,居然跟事實結果差不多。所有人都以為這回遊南哲這個倒黴蛋又得鬱悶消沉一段了,為此,飽漢子傑瑞甚至給餓漢子游南哲準備了一張假條,批准其放假一週。與遊南哲關係不錯的曹復寒,還特意拎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準備跟遊南哲來個一醉解千愁。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第二天一大早,遊南哲這廝居然樂呵呵地露面了?大夥剛開始還以為這廝是在故作無謂,而到了第三天,這廝依舊心情愉快。這可讓所有人都出乎預料,誰也不知道遊南哲到底是怎麼想的。

海關總長曹復寒有著一顆八卦的心……額,按照小曹的說法,是為了不浪費那瓶二十年陳釀的好酒。傍晚的時候,小曹拎著酒瓶子找了遊南哲。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曹復寒把疑惑一說,遊南哲立刻哈哈大笑不止。

“你小子誠心想看我笑話吧?告訴你,哥哥我早就從這坑裡跳出來了。”經歷過此事,遊南哲對陳御有了新的瞭解。陳御是一個別扭丫頭,永遠都缺乏安全感。而安穩的生活反而讓她感覺很虛假。對於這丫頭來說,動盪並且充滿危險的生活,才是她的常態。陳御會在這種常態之中找到真實感與安全感。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穿越眾裡頭倒是有個半吊子心理醫生,但毫無疑問的是,現階段沒人能治得了陳御這毛病。所以,遊南哲想開了。用他的話講,放手也是一種灑脫。

小曹費了半天勁大約是理解了,然後試探著問:“也就是說,你接受自己兒子管自己叫叔叔這一事實了?”

“***,我兒子怎麼樣我不知道,你小子今兒是別想出門了!”

毫無疑問,某些事依舊是遊南哲的禁臠。雖然這廝想開了,放棄了一棵樹,然後暢想著去尋找純種的雅利安姑娘與閃米特美女,但關於兒子的問題,估摸著他這輩子都不會看開。

遊南哲與陳御之間的事兒,讓大傢伙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人嘛,都是如此。總喜歡看自己周遭的人發生一些倒黴但並不危險的事兒,這會讓大傢伙感受到生活的樂趣。尤其是在這個資訊、娛樂都極其匱乏的年代。

彷彿是為了彌補該事件給大家帶路的缺憾一樣,遊南哲與陳御之間破鏡重圓事件還沒平息,傑瑞與白函薇極其高調地宣佈,將於農曆新年舉行婚禮。

經過一年多的馬拉松,又經過半年多的兩地分隔,這對小情侶可算是形成正果了。傑瑞這人平時不苟言笑的,很是刻板。讓其手底下一眾小夥子見了傑瑞就如同老鼠見貓一樣。可算逮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沒大沒小的機會,這群小子怎能放過?

凌風與周飛火倆小子挑頭,後頭跟著一幫人起鬨,愣是要在近期給倆人準備個訂婚儀式。這事兒折騰的沸沸揚揚,到了後來,已經完全由不得傑瑞做主了。愛熱鬧的二外女翻譯杜微客串了說客,攛掇著白函薇點頭同意了這事兒,而後菲律賓……現在是呂宋太上皇了,常師德親自出面安排了晚宴,以及其後的酒會、舞會。

這風聲剛一放出去,馬尼拉各界的名流一窩蜂地湧來,幾乎踏破了傑瑞的門檻。傑瑞這傢伙平素低調的可以,終日就往軍營裡一泡,根本就不出門。讓這群馬尼拉的名流很是無奈,想要拉關係套近乎的機會都沒有。

這幫人可不傻,雖說總顧問常師德一言九鼎,代表了澳洲政府。可說到底,很大一部分軍權都掌握在傑瑞將軍手裡呢。人家的陸戰隊,佔了馬尼拉駐軍總數的百分之八十。而今可算逮到機會了,有心人四處打聽傑瑞的喜好,打聽不到乾脆就選最名貴的送過去。

各色珠寶、珊瑚,黃金、玉器,乃至私家珍藏的古董,一股腦地送過來,瞬間堆滿了傑瑞的寓所。這還不算,呂宋議長李胖子聽聞傑瑞是新教徒,乾脆送了一個一尺來長的純金十字架。

而且這幫傢伙還學聰明瞭,指名道姓送給白函薇的,面子上似乎跟傑瑞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這幫人把女性的心理研究了個透徹!女人嘛,哪有幾個不喜歡珠寶首飾的?

熱熱鬧鬧當中,最終確定了訂婚日期。本著就近的原則,乾脆就訂在了十一月十一號。理由?慶祝傑瑞擺脫光棍。而凌風與周飛火等小夥子,甚至策劃了酒宴之後的娛樂節目……比如找幾個姑娘,來個單身派對之類的……

熙熙攘攘當中,陳御來到馬尼拉所帶來的風暴似乎平息了……或者說根本就沒刮起來。但事實上,馬尼拉城中的某座三層小樓中,正發生著足以影響世界格局的變化。

一名女情報分析員拿著文件急匆匆地走來,然後被樓梯口一身黑衣的大漢攔住了去路。

“這是川島芳子科長要的資料,她要求晚上七點前必須送到她面前。”女情報分析員惱怒著說。

“不論那是什麼,現在你都不能進去。”黑衣***晚上的依舊戴著墨鏡,頭頂戴著同樣是黑色的禮帽,如同機械一般冰冷地說:“boss正在與兩位科長談話,所以……”

女情報分析員呆了一下,不再爭執什麼,轉身下了樓。boss?沒人敢觸boss的黴頭,哪怕boss已經做了孩子他娘。

十米之外,實木門的裡面。

南造雲子與川島芳子兩個諜報頭目,一身洋裝,垂著頭畢恭畢敬地站在辦公桌前。毫無疑問,陳御坐在了原本屬於川島芳子的老闆椅上。帶著饒有興致的神情,快速翻閱著手邊的資料。

但陳御的表情說明不了任何問題,跟從陳御一年多,不論是川島芳子還是南造雲子都清楚,這位頂頭boss哪怕是在殺人的情況下,也是這麼一副表情。

想到陳御折磨人的那些手段,二女立刻打了個冷顫。天知道boss會不會滿意她們的工作,如果不滿意,她們寧願上吊也不想被boss撕成碎片喂鯊魚。

良久,陳御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揉了揉眉心,微笑著說:“這半年來,你們的工作還是有一定成績的。”

陳御的話似乎有一定的誇獎成分,而二女卻依舊一動不動地聆聽著,聆聽著接下來的轉折……

“但是――”看,陳御喜歡這麼說話,就如同所有的領導者一樣:“――這距離我的預期太遠了!”她輕描淡寫地說著,而南造雲子與川島芳子已經嚇得冷汗直流:“軍統給你們撥發了一千三百萬的款項,半年來,你們只把情報網布置遍了呂宋島,少量延伸到了江戶……哈,我該說什麼?你們甚至連整個菲律賓都沒控制住!蘇祿王國、棉蘭老島,這些都是戰略中必須拿下的地方。在軍事行動之前,必須要有足夠的情報支持。你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她掂量著手中厚厚的資料:“僅憑這麼點業績,你讓我在來年的財政預算中,怎麼為軍統謀求更多的款項?毫無疑問,那些官僚會認為軍統是在浪費政府的資產,浪費納稅人的錢!”

“非常對不起,閣下!”南造雲子與川島芳子立刻九十度鞠躬。

川島芳子小心翼翼地辯解著,她知道陳御不喜歡別人找藉口,所以選擇了切實的難題:“長官……目前的問題在於,交通以及情報傳遞都存在嚴重的滯後因素。即便我們佈置了釘子,也只能讓其潛伏下去。頻繁的喚醒,會讓釘子被所有人都注意到。”

“長官,我們缺乏足夠的情報員。現階段只能通過收買三教九流的人物,來蒐集、竊取一定的情報。但您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專業的情報員,他們並不清楚哪些情報是有用的,哪些是無用的。而我們自己培訓的情報員,短時間內還無法到位……”

陳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兩女的辯解:“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關於情報傳遞的問題,有望在明年年初得到徹底的解決。澳洲已經生產出一臺實驗性質的通訊設備,有效距離超過你們的想象。”她笑了笑:“關於這臺通訊設備,稍後你們會知道的。因為你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要接受操作培訓。”

陳御打開面前的香菸盒子,知趣的南造雲子立刻掏出打火機為其點燃。深吸了一口,陳御繼續說:“至於交通的問題,下月中旬就會解決。好來塢造船廠已經完成了箭魚、大馬哈魚號的建造。遊啟會用一個月的時間趕工,儘量複製出三到五艘‘飛翔的河南人’。”

她站起身,拉開背後的窗簾,看著夜色說:“而情報員的問題,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我會在近期內籌建一所間諜學校――”她轉過身,看著二女,語氣似乎是在詢問著:“你們覺著代號‘鴿子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