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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518 沈小胖的報酬

作者:土土的包子

518 沈小胖的報酬

518 沈小胖的報酬

如今這滿清的內部局勢,頗似三足鼎立之局面。其實不然,細算起來有政治訴求,利益訴求的團伙絕不止三家。當初多爾袞出走,京城爆發長刀之夜,便是幾方利益平衡之後的產物。說白了,就是豪格與八旗貴胄乃至皇室達成了利益分配方案,這才各自放下提防,轉而拿前老大多爾袞開片。可惜的是,多爾袞見機快,沒等幾家商量好就匆匆跑了。

利益平衡的結果,便達成了現在不論是實力上還是朝局上的平衡。多爾袞落草鳳凰不如雞,很光棍地表示在這件事兒上他是躺著也中槍。其他幾位,不論是隱忍的布木布泰,還是人老成精的洪承疇,乃至再次犯了疑心病的豪格,全然按兵不動。任憑這京城的流言蜚語越傳越亂。

現在這局勢誰也看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個走向,所以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踏錯一步,滿盤皆輸。政治博弈,尤其是這個時代的政治博弈的殘酷性,就註定了政客們首先考慮的不是怎麼進取,而是讓自己處於不敗的位置上。

足足好幾天,流言蜚語熱火朝天,可朝廷裡卻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波瀾不驚。各方大佬,居然全部極有默契地選擇性地遺忘了就在眼皮子底下流傳的春宮圖。

他們有耐心,可總有一些看不清局面的愣頭青跳出來,憂國憂民一番。然後隨即遭到了殘酷的打擊。丟官罷職不說,有的乾脆給關了起來。罪名是‘蓄意傳播謠言,妄圖破壞大清朝局的穩定性’。

這種詭異的局面,可教一幫子還想坐收漁利的看客有些措手不及。這其中既有長刀之夜中憑白得了不少好處的幾個滿洲王爺,也有憋足了勁頭想要看滿清熱鬧的錦衣衛。

“怎麼還沒亂起來?”坐在北鎮撫司衙門裡,見天盯著面前的電報機,等候好消息的馬吉翔大失所望。

為了這次行動,錦衣衛可是下了血本!跟陳御定好計策的第二天,馬吉翔就找上了還在震怒之下的馬士英,請求批發專項款,用於報復滿清。

首輔大人很震怒。那陣子陳御告訴他,說是滿清要刺殺他,老馬還渾然不當回事,只當這是陳御在危言聳聽。南京城天子腳下,那麼多衛兵,那麼多的衙役,錦衣衛的特務滿街走。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讓滿清發起行動,而不被發現,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可殘酷的現實告訴他,這不是笑話。滿清不但這麼幹了,還搞的場面十足。二十多號刺客,居然有半數配置著強弓硬弩。這次是刺殺史可法,焉知下次不會刺殺他馬士英?這次就有二十多號,還僅僅是露面的,那等過一陣子會有多少?

老馬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朝堂之上,馬士英徑直將早已投效自己的應天府知府給雙規,然後換上了一位精明能幹的無黨派人士。接下來更是掀起了嚴打風暴,一時間南京城內雞飛狗跳,數不清的混混與倒黴百姓被關進了應天府的大牢。

並且官府這次是發了狠,甭管塞多少銀子,有多大的人情,不查清楚絕不放人。後怕之餘,老馬愈發的憤怒。滿清忘我之心不死啊,看起來揚州城下還沒讓滿清長記性。若非武毅軍還在整編當中,老馬真想單純為了出口氣,而發動一場小規模的、充滿震懾性的局部戰爭。

這些天來馬士英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強令巴蜀的明軍暫時放下與張獻忠的仇恨,轉而狠狠地打擊清軍了。否則這朝廷的臉面,堂堂大明首輔的臉面往哪兒擱?

聽了馬吉翔的報復計劃,馬士英很滿意。最讓馬士英滿意的是該計劃充滿了智慧,而非如同建奴一般的簡單粗暴。

刺殺?那玩意太低級了,且看我大明如何不費一兵一卒,只需些許唇舌便叫滿清上下動盪不安。於是乎老馬親自過問,批了足足三十萬兩白銀的款項,用於此計劃。

得了銀子,想找回面子的馬吉翔精神大作。一面派人揹著銀子去江北喚醒沉睡的錦衣衛暗探,一面親自坐在工部衙門裡頭,監督著工匠們製版印刷上色,而後將一冊冊春宮圖裝訂出來,運往北京城。

不得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喚醒機制,外加著大筆的銀子支撐之下,滿清尚且毫無察覺,一股風暴便毫無徵兆地在北京城爆發,而後迅速席捲大江南北。一時間大玉兒成了這個時代遠超李瓶兒、潘金蓮的av明星所在。讓一眾青樓女子高山仰止,無數風流名士競折腰。

箇中不乏頗有姿色,有野心有手腕的姐兒,撫卷暗自嘆息:“都是出來賣的,怎麼差距這麼大?”

然後不出所料的,本來已經清晰的滿清朝局,陡然就緊張了起來。烏雲壓城,山雨欲來,一派暴風驟雨前的景象。那會兒馬吉翔先是長出了口氣,繼而得意洋洋。狗屁的緝事處,跟錦衣衛爺爺比起來也就是重孫子輩穿開襠褲的娃娃!

可足足緊張了好久,盼望了好久,滿清朝局除了波雲詭異之外,別無所動。各方勢力,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這讓馬吉翔失望之餘,背後大罵豪格沒種;罵布木布泰賤婦,連這都能忍下來;罵洪承疇那老棺材瓤怎麼還沒挺屍……

“隔閡的種子已經種下了,遲早都會爆發,指揮使大人不用心急。”聽著馬吉翔的抱怨聲,陳御輕描淡寫,毫不在意地說著。

對於這位姐兒來說,滿清,從來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對手。可惜打倒了滿清似乎短期內就沒對手了……還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

聽到陳御的話,馬吉翔立刻換了一副還算恭敬,又不失體統的神色,抱拳道:“此番對虧了海外情報中心援手,我錦衣衛來日必有厚報!”

澳洲那種如同蒸汽壓路機的風格深深刻到了每一個部門。當日瞧著幾十號海外情報中心的分析員制定措施,估計預算,策劃實施,制定預期目標,乃至時時調查,連續十數日內線電話響個不停,電報公文往來不絕,那塊碩大的板子上還及時更新著最新的進展。將滿清各方的反應,百姓的反應,製作成表格貼將出來。馬吉翔當時就一個感覺,這他媽就是一部戰爭機器啊!

忙亂而有條不紊,每一個人都按部就班,便彷彿是一部機器裡的一顆螺絲釘一般,在陳御這個潤滑劑的協調下,順暢高效地運行著。假如馬吉翔理解戰爭機器這個澳洲詞彙,絕不會吝惜此讚譽。

理所應當的,陳御這個馬吉翔之前看輕的小女子,到了這會兒在其心裡已經佔據了特殊的地位。談笑間就制定出這般陰損,甚至讓滿清就算知道這是南明的詭計也無計可施的計策,可見此女狠辣到什麼程度。用句說爛了的話,殺人於無形啊!

虧著現在是合作伙伴,真要是對手,恐怕馬吉翔的錦衣衛北玩兒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說完場面話,話鋒一轉:“陳局長,偽清朝局未見大動作,是否是因為謠言漏洞百出?”在其看來,這謠言自然是越縝密越好。縝密到嚴謹,讓對方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陳御嗤的一聲笑了:“指揮使多慮了,謠言便是謠言。只要大家信了,那便是真相。”

說福臨是洪承疇的兒子?但凡有點見識的都知道,洪承疇投降那會兒,福臨早就出生了。現在的問題是,這年頭的老百姓可沒那麼多見識。不但如此,他們還秉承了善於從眾的優良傳統。只要有人說了,他們就敢相信,並且添油加醋地繼續傳播出去。

就比如現在北京城裡,鑑於洪承疇投降時間與福臨出生時間的差異,老百姓就自動補充、完善了謠言。說這洪承疇其實早就認識大玉兒,那年大玉兒才十歲,瞞著家裡離家出走,誤打誤撞就進了京城。然後被惡霸欺負,眼看就要羊入虎口,結果被偶遇的洪承疇老大人給救了。再然後一見傾心,大玉兒發誓非洪承疇不嫁……

你看,這麼費腦子的事兒老百姓都替你琢磨好了,你還費那事兒幹嘛?

“可那布木布泰封號也不是孝莊啊……”旁邊有個千戶小聲地嘟囔道。

陳御眼睛一立:“就《孝莊秘史》怎麼了?這可是我答應畫稿人的酬勞。”

陳御的不快,外加大boss責怪的眼神,那千戶頓時就沒了底氣,哼哼唧唧的不言語。

話說陳御找到正打算度第三個蜜月的沈浩宇,邀其花春宮圖,可把個宅男小子臊了個夠嗆。本來就宅,一個大美女站你面前讓你畫春宮圖,要是換了再面嫩一些的早就潰敗了。等後來得知了詳情,沈浩宇也不推脫,一口應承。而後提筆作畫,參考著珍藏的《雲雨二十四式》《大江戶四十八散手》照葫蘆畫瓢,還加了劇情在裡頭。

時間緊任務重,交稿的時候沈小胖一臉的憔悴。頂著黑眼圈要了命名權,而理由則是:“我他媽看日後還有哪個孫子敢拍《孝莊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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