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一六四二 559 這他孃的是炮!
559 這他孃的是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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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com 首發\\淮安路,138號公館。
《反清復明》的碩大牌匾之下,馬權摸著下巴正打量著堂下的年輕人。那年輕人一張還算乾淨的臉很是出眾,濃眉大眼。只是衣著破爛,離得老遠都能聞到身上的餿味。
“你這人挺有意思。”馬權終於開口了:“大老遠的從安徽跑回上海把東西親自送給我……你若真有心投靠天地會,那揚州城內就有堂口。明晃晃的牌子,一打聽都知道。捨近求遠,要麼就是別有所圖,要麼就是別有用心。你說你算是哪樣?”
那年輕人不卑不亢道:“揚州的孫堂主……我信不過。因為他是安徽人。”
這幾年流民大批從北往南涌,安徽一地的流民不少都到了江南。一個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再有一個就是抱團。所以但凡是發生地域衝突,每每都是本地人吃虧。所以在江南一帶大傢伙對安徽人沒什麼好感。
“哦……那你是哪兒人啊?”馬權隨口問道。
“回堂主,我是……安徽人。”
馬權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噗嗤一聲笑了:“有意思。你自己是安徽人反倒信不過安徽人。”
“知根知底嘛。”年輕人笑道。
馬權摸著下巴繼續思量。他這是跟老大燕南天學的。燕南天曾經進過什麼澳洲人的管理學院,專門跟澳洲人學過管人的學問。馬權有時候很詫異,這些澳洲人也沒皇帝,還研究什麼帝王術?後來一琢磨也是,人家澳洲人明面上是沒了皇帝,可實際上……只不過皇帝從一個變成了幾個,幾十個,脫下了標誌性的衣裝而已。\\ 。com 首發\\
在這場比耐心的爭鬥中,年輕人終於落了下風。好半晌,年輕人忍不住開口問:“堂主,您到底要不要這條消息?”
“不著急,咱們先聊聊。”馬權咧開大嘴笑道:“你說你一路要飯過來的?這一路可不近,尤其是北面,十室九空啊,你要飯也得有人給啊?滿清那頭的戶籍可不比大明,沒了路引逮著就砍頭。我看你不但沒有面黃肌瘦,反倒臉上有紅光。伙食不錯啊……”
“我會打獵。”年輕人辯解著。說他善於做小陷阱抓野獸。
然後馬權又問了年輕人別的一些什麼,直到無話可問。馬權突然發現自己就是一個堂主的命,根本就不會老大燕南天說話雲山霧罩那一套,可以把別人說的迷迷糊糊。他要是這麼幹,別人還沒怎麼樣,首先自己就暈乎了。
於是他決定把話題拉到最開始。
“你那東西……作價幾何?”
年輕人思量了一下,比劃了個數字。
“二十兩?恩……這得看看值不值。”
年輕人倒吸一口冷氣,驚詫道:“二十兩?我可是拼了命才偷來的!天地會不要拉倒,我直接賣給錦衣衛。”惱怒之下,年輕人拔腿就走。
“等會兒……”馬權叫住年輕人:“二百兩也太多了吧。我怎麼知道那東西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年輕人嘿嘿一笑:“好叫堂主知道。那東西是我在野外,恰好碰到倆倒黴清兵,這才順過來的。大明僅此一份。什麼物件都不缺……所以,兩千兩,少一分都別想。”
“你瘋了!”馬權咋舌。兩千兩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更何況是一個叫花子。
“看來堂主是買不起了,再會!”年輕人這回不是作勢,而是真的要走了。
馬權一使眼色,堂下四個壯漢一起逼過來,將年輕人圍在中間。
年輕人停住:“怎麼?買不起就要強搶?”沒等馬權回話,年輕人陡然從懷裡抽出一根棒子,如同瘋魔般揮舞著,將四個措手不及的壯漢打得抱頭鼠竄。堂內的打鬥聲驚動了外邊,十來個天地會的壯漢聞聲便往裡衝。
那年輕人看似毫無章法的亂打,偏偏倒叫這些幫眾進不得身。一會兒的功夫,堂內慘叫聲四起。不是被揍得鼻青臉腫,就是打斷了胳膊腿。
“廢物,廢物啊!”馬權大失所望:“身為愛國社團的會員,要強健體魄。你看看這一個個的,跟個小雞子似的弱不禁風。”
有親信在一旁委屈地說:“堂主……這小子會武功。”
有識貨的道:“是少林寺的瘋魔棍法。”
“你確定是少林寺的功夫?”待那識貨的點頭,馬權陰沉著臉道:“一個安徽人,清兵來了不老老實實逃跑,反倒想著發財……還會少林功夫。這小子不簡單啊。”用力一拍桌案,從懷裡抽出左輪手槍,“少林寺又怎麼樣?那幫和尚去年都被韃子端了老窩。”說話間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隨即堂內安靜了。年輕人略顯緊張地看著依舊保持舉槍造型,承受著天花板上絲絲落下灰塵的馬權。
“你打死我那東西誰也別想得到。”年輕人耿耿著脖子說。
馬權擺了擺手,讓手下撤下去。把玩著左輪手槍說:“最煩你們這些用拳頭說話的,都什麼年頭了?要用腦子……兩千兩太多了,最多一千兩,行就行,不行拉倒。而且你別指望我給你銀餅子,給了你也拿不動。糧票收不收?”說著,將一打糧票拍在了桌子上。
年輕人一咬牙:“收!”
“好,這是你的了,拿去。東西呢?”
年輕人轉著眼珠,考慮了半天,終於開口說了一個地方。馬權詫異著讓手下去取,沒一會兒的功夫,手下捧著個長條布抱著的物件跑了進來。
“你還真行,居然把東西藏我眼皮底下了。”說著,馬權打開包裹,裡面露出一件黑色的物件,看起來是槍。只是這槍的口徑也實在太大了,看樣子不比澳洲人的迫擊炮口小多少。
包裹裡還有幾枚彈丸,一段火繩,以及一竹筒的火藥。有自稱以前在軍中玩兒過鳥銃的過來打量了半天,而後試著裝填。折騰了半晌,總算是填裝完畢。
瞧著馬權躍躍欲試的樣子,年輕人變了臉:“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東西后勁可大!”
馬權呲牙一笑:“後勁大?小子,馬爺我連澳洲人的狙擊槍都打過,還怕燒火棍?笑話!”說著,衝左右一點頭:“點著!”
親信點著打火機湊近,火繩點燃。這火銃過於沉重,所以馬權只能架在桌子上。瞄著院內的牆壁,扣動扳機。
轟!
一聲炸響過後,馬權整個人倒飛出去一米,摔了個四腳朝天。堂內所有人等,除了一直捂著耳朵的年輕人,其他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聰。再看院牆,磚混的牆體結構,愣是被打出了碗口打的一個洞。
“他孃的,這***是炮!”坐起身的馬權揉著肩膀頭嚎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