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美好生活 第241章 繡花鞋
第241章 繡花鞋
.第241章繡花鞋
大雨一下就沒完沒了,京城裡的溝渠大多年久失修,淤泥雜草等堵塞水路,漸漸雨水漫過堤壩流入民居,到處都是深達一米的積水。
京師遭受水患倒也罷了,城外乃至京畿的田地幾乎被連綿大雨毀於一旦,河道氾濫,黃河又遭決堤。
一年賽過一年的天災,攪得朝廷上下焦頭爛額之餘,都已經習以為常,百姓一樣習慣了,既然老天爺靠不住,唯有指望皇帝和百官了。
不提官民齊心協力的治理水患,七月帝王下旨,免今年受災百姓賦稅,待雨勢一歇,官府發貧民麥種,口糧。
燕王府。
書房裡,朱祐桓接到消息,南京和北京一樣,連續下了一個月的大雨,船廠裡的各項工程都被迫停頓,損失頗大,更為要命的,是有錢都買不到糧食。
湖廣和四川乾旱,對於天下影響太大,這年頭畝產又不高,幸虧人口也不高。
“好事多磨。”
朱祐桓嘆了口氣,今明兩年乃是最關鍵的兩年,西北和東北都需要兩年的時間來平整土地,播種耕種,所需糧食都急需供應,偏偏這節骨眼上,幾個產糧大省都遇上了水患。
“命令各邊鎮督府,甭指望朝廷輸送糧草,自己想辦法解決。告訴他們,事急從權,多用用腦子。”
朱祐桓一邊吩咐,一邊思考難題,冷雪低著頭認真寫字,卻未留意到六爺的神『色』竟然很開心,毫無適才唉聲嘆氣的痛苦模樣。
原來朱祐桓就從未打算動用內地的糧食來供養邊境,以此時的腳力,路上吃的比輸送的都多,對於朝廷和百姓的負擔太大,不然明軍也不可能連續退縮,委實是供應不起。
和河套地區不同,無論是西域和遼東,周圍有的是‘好鄰居”朱祐桓此舉是『逼』著軍隊去買,去搶,為了生存不顧一切,反正是別指望朝廷了,除了煤炭和爐子等過冬物資,你們統統自謀活路去吧。
進入七月,總算是老天開眼,一連放晴三日,王府裡立時『亂』成一團,各房都忙著晾曬被褥,衣衫,有的甚至把衣架搭在草地上,到處都是花花綠綠,更有甚者,一連串的肚兜抹胸堂而皇之的懸掛在花圃上,蔚為壯觀
一早,榮氏起身梳洗,問丫鬟:“二爺呢?”
丫鬟說道:“回『奶』『奶』,二爺從四娘屋裡出來,去了太太那請安了。”
“哼”榮氏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這四娘是朱祐林新娶的小妾,乃是工部侍郎劉璋家的庶女,自從嫁過來後,深得太太歡心。
正待下床,榮氏低頭尋昨日腳上穿過的紅鞋,左來右去少了一隻,問丫鬟秋菊,因秋菏早已改了名,是以秋字再無人避諱,丫鬟說道:“昨個『奶』『奶』躺在花園曬太陽,沒見穿著鞋。”
榮氏沒來由的心裡一『蕩』,立時想起昨日的難堪一幕來,當時她本打算在葡萄架下魅『惑』丈夫,有意穿著薄紗,內裡不著寸縷,哪知一時不慎,竟被路過的六爺撞見,險些被看盡了身子,心慌意『亂』的命丫鬟攙扶,逃回房裡。
有意遮擋此事,『婦』人笑罵道:“賊奴才,莫不是我精著腳進來了?”
秋菊撇嘴道:“『奶』『奶』你穿著鞋,怎麼屋裡沒有?”
榮氏頓時惱了,盯著秋菊,罵道:“還裝憨兒學會頂嘴了,你趕緊給我老實尋出來,就在這屋裡。”
“哦”秋菊一見『奶』『奶』臉『色』不對,趕忙把個內外三間屋裡,床上床下,裡裡外外的尋了一遍。
榮氏坐在床上尋思,難道是老六給拾去了?隨即搖搖頭,真要是老六看見了,只定會說出來的。多少丫頭每日間在他眼前『亂』扔東西,還有些丫鬟不要臉,連那女孩家的**抹胸都藉故掛在園子裡,也沒聽過老六他對誰彎過腰。
“端的是我屋裡有鬼,攝了只鞋去了。”榮氏對著隔壁數落,意有所指。又罵秋菊:“連腳上穿的鞋都不見了,要你這丫頭在屋裡做什麼?”
秋菊大感委屈,低聲道:“倒只怕是『奶』『奶』忘記了,昨日匆忙回來,落在花園裡,沒曾穿進來。”
榮氏一直不待見她,做事懶惰就好傳個閒言碎語,是以氣道:“敢情我是曬暈了?我鞋穿在腳上沒穿在腳上,我不知道?春梅,你押著這死丫頭,往花園裡尋去。尋出來便罷,若尋不出來,叫她院子裡頂石頭跪著。”
這春梅受寵,為人伶俐,真個押著秋菊到花園各處並葡萄架前,尋了一遍,無果
春梅清楚此事原委,說道:“都是你辦事不力,害得我陪著出來。你媒人『迷』了路,沒的說了;媽媽賣了磨,推不了了。”
秋菊氣的扭過頭,叫道:“不知什麼人偷了『奶』『奶』的那隻鞋去了,反正我沒看見她穿進屋。對了,敢是你昨日守在花園門,不知放了誰進來,拾了『奶』『奶』的鞋去。”
春梅心虛,她『尿』急怕『騷』味傳進去,因此開了門,溜到對過角落裡方便,誰知六爺正好路過?情急之下一口吐沫淬去,罵道:“賊見鬼的臭肉,又攪纏起我來了?六爺吵著叫門,你敢不開?我想盡辦法拖出爺們,你抱著『奶』『奶』的鋪蓋不經心瞧好了,還敢還嘴?”
使勁掐了秋菊一把,然後押著她進了屋,回榮氏說沒尋到鞋,榮氏氣的立時要攆她去院子裡跪著。
秋菊唬的哭喪著臉,說道:“等我再往花園裡尋一遍,尋不著隨『奶』『奶』發落。”
春梅冷著臉說道:“『奶』『奶』休信她,花園裡清掃的乾乾淨淨,就是根針也尋得出,哪來討鞋來?”
秋菊頓時急了,賭誓道:“若我尋不出來,教『奶』『奶』打罵就是了,你在旁戳舌怎地?鞋丟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過失。”
榮氏被吵的有些頭疼,不禁有些感嘆,小時候家裡都是下人一群伺候著,誰經管什麼事,一查就清楚。現在倒好,堂堂親王府的二『奶』『奶』,總共就四個丫頭,其中兩個還是僱請的,一不順心就吵著要回家。
“行了行了。”榮氏吩咐道:“春梅你跟著她,看她哪裡尋去。”
當下兩個丫鬟一前一後的出了裡屋,另兩個大丫鬟笑眯眯的裝著視而不見,督促著廚娘和婆子做事。
花園山子底下,各處花池邊,松牆下,挨個尋了一個遍,根本沒有一路上秋菊忍不住埋怨起春梅,不想春梅照著她臉上扇了兩記耳光,就要拉著她回去。
秋菊捂著臉,哀求道:“我錯了,我錯了。對了,還有那個雪洞沒尋呢。”
春梅雙手叉腰,柳眉倒豎,說道:“你失心瘋了?那春暖閣是六爺的暖房,等閒誰敢過去?”
秋菊求道:“哪都尋不到,可不就是被六爺拾到了?此等女人家的物件,六爺不會拿著四處招搖,應該會隨手扔在暖房裡。”
春梅心裡有些信了,冷哼道:“要是沒有,看我怎麼和『奶』『奶』說,趕緊走。”
二人偷偷跑到園子深處,打開角門沿著花叢走了一會兒,闖進建在山底下的窯洞內,正面是張坐船,旁邊香几上都尋到,沒有。又向書筪內尋。
春梅慎道:“那都是六爺的拜帖紙,『奶』『奶』的鞋怎會到了那裡?我看你是沒的遮溜子涯工夫翻的他恁『亂』騰騰的,惹被六爺知道還罷,其她人看見能輕饒你?”
忽然,只聽秋菊喜道:“這不就是『奶』『奶』的鞋嘛?”說完伸手取出一個紙包,內裡裹著棒兒香和排草,拿出來給春梅瞧。
“可怎的就有了,剛才就調唆打我,現在沒話說了吧?”
春梅一把搶過來,瞪了眼得意洋洋的秋菊,沒好氣的道:“總歸是把鞋丟了,你得意什麼?咦還真是『奶』『奶』的鞋。”
端詳著手裡的大紅平底繡鞋,春梅警告道:“此事不許說出去,管管你那張臭嘴,別看六爺對誰都親親熱熱,萬一此事傳揚出去,誰都救不了咱們。”
秋菏曉得厲害,急忙點頭,小叔子把嫂子的鞋藏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二女七手八腳的把屋裡收拾利索,翹首翹腳的溜回來,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榮氏。
榮氏心裡奇怪,難道老六真的暗戀自己?不然幹嘛把鞋和安息香排草一起裹在紙包裡?此種作為還用說嗎?都是風流男女慣用的浪漫勾當,強忍著一絲驚喜,把鞋拿在手裡把玩片刻,取過另一隻來一比,都是大紅四季花緞子白綾平底繡花鞋兒,綠提根兒,藍口金兒。
“不對。”
榮氏搖搖頭,心裡又是鬆了口氣,又難免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失落,遂指著鞋給兩個丫頭瞧,原來儘管尺寸大小,外觀看上去一模一樣,卻惟有鞋上鎖線差些,一隻是紅綠鎖線,一隻是翠藍鎖線,不仔細認不出來。
至此三個女人面面相覷,都不免慌了神,榮氏一想這鞋指不定是誰的呢,罵道:“春梅你趕緊給送回去。秋菊,你快與我跪著去,對了,搬塊石頭給她頂著。”
秋菊嚇得慌了神,哭道:“不是『奶』『奶』的鞋,是誰的鞋?俺饒著替『奶』『奶』尋到鞋來,還要打俺。若是再尋不出一隻來,還不知怎麼整治俺呢?”
榮氏罵道:“賊奴才,休說嘴”
正好此時幾位姨娘進來,榮氏趕忙把鞋塞給春梅,使了個眼『色』,生怕秋菊大吵大嚷,吩咐下人把她推出去。二『奶』『奶』心裡吃醋,還真命人取來塊大石板頂在秋菊頭上。
日頭炎熱,可憐秋菊遭了無妄之災,很快就汗流浹背,跪在地上搖搖欲墜。
榮氏和小妾們說著話的工夫,另尋了一雙鞋換上,嫌屋裡熱,吩咐丫鬟把妝臺搬到迴廊下,領著女人們出去梳頭,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