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縣令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追封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追封
“皇上駕到……”
楊榮離開後不久,門外便傳來明宣宗到來的消息,一幫子人趕緊出門迎接,就連服喪的華嶽都不得不起身前去,古人常雲:天地君親師,除了天地,君王就是最大的,其次才是親!如此華嶽即便在替父服喪見到皇帝同樣要先拜皇帝!
聲音傳來不久,只見宣宗一身白裝,珊步朝靈堂而來,身邊只跟著王振一個傳旨太監和兩個跟班的小太監!而其中一個小太監手裡正託扶著一道聖旨!
“吾皇萬歲萬萬歲!”
一干人以徐秋澗和華嶽為首,當即下跪見禮!
宣宗揹著雙手,微微點了點頭,低沉道:“今日是塞指揮使的喪事!你們不用對我行此大禮,尤其是塞指揮使的千金!你還是去服喪吧!就當朕是個普通前來祭奠塞指揮使的人就行了!”
“民女謝皇上隆恩!”華嶽難得知書達理了一回,起身微微學著良家女子般衝宣宗福了福腿!
明宣宗點了點頭,又看向起身的徐秋澗,道:“朕想先祭奠塞指揮使!徐卿且先領我前去吧!”為了符合這種莊重的氣氛,宣宗聲音略帶沉重!
“微臣領命!”徐秋澗趕緊應聲,將宣宗領進了靈堂,隨即退到一旁去了!
明宣宗深深的在塞哈智那所立的靈位上望了一眼,很有幾分傷感的道:“愛卿!朕來看你了!”這時一旁的王振已經點燃了三杆香,雙手恭敬的遞給了宣宗,宣宗接過,雙手將香舉過額頭,深深的一鞠躬,隨後將香擦在了香爐中!
擦好香後,宣宗這才轉身衝王振道:“王振!宣讀朕的追封旨意吧!”
王振趕緊點頭應是,隨即從那小太監手裡取過聖旨,輕輕展開,大聲朗道:“慼慼皇天,悠悠厚土!朕自承應天命以來!大施仁政,廣納諫言!致使國家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終不負歷代先皇之志,然功不在朕!實乃諸臣輔佐!塞指揮使,自永樂之際,先後輔佐太宗(明成祖),仁宗以及朕!為朝廷赤膽忠心,殫精竭慮,功在千里!朕特允追封其為一品赤誠侯,著其後世子孫永世延續,福澤萬代!其葬禮亦按公侯之禮予以厚葬!”
封侯!徐秋澗微微一怔,這可是天大的福澤,一般人想得都得不到的!除非對朝廷有大功績的人才有此待遇!要知道封公拜侯的人,如皇帝一樣,爵位都是可以世襲的,只要這人不斷後,這個爵位便可以一直傳承下去,而且俸祿照拿!
當然有利也有弊!爵位雖然可以世襲,但卻是些有名無實的閒置人員,並無實權,想必這也是朝廷用來安撫那些對朝廷有大功績的退休官員的一種手段!
不過相對於已經過世的塞哈智而言,實權已經無用了,倒不如封一個能福澤後世的虛名侯爵!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完王振的宣讀後,華嶽當先率全府家丁叩首謝恩!宣宗這才度步來到華嶽面前,抬了抬手,示意華嶽起身;
“華嶽啊!朕雖追封你爹為赤誠侯!但自古有個慣例,就是爵位傳男不傳女!你爹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所以……”明宣宗侃侃說到。
“這民女心裡清楚!皇上能追封家父已是天大恩澤,民女絕沒有貪戀爵位的心思……”
“噢!你誤解朕的意思了!你爹的爵位是朕親封的,君無戲言,說要福澤萬代,那便要福澤萬代!只是這爵位不能由你一女子來繼承,所以只能等你有了夫婿之後,由你夫婿來繼承,到時你二人若有了男丁,再將爵位傳於你的子嗣!不知你可有中意人選,有就大膽提出來,朕好為你們儘早主婚,也讓你爹封的這個赤誠侯實至名歸!”明宣宗打斷了華嶽的話,繼續說到。說到後面還下意識朝一邊的徐秋澗瞅了瞅。
徐秋澗聞言,差點沒跳起來,明宣宗已經黑過他一回了,難道還要再黑他一回?明知道華嶽和自己如今‘關係匪淺’,此時明宣宗這麼問,不是擺明了想撮合他和華嶽嗎?他算是明白了,明宣宗表面雖是追封的塞哈智,但實際上這個爵位是為他準備的!
不成!華嶽這丫頭對他似乎已經有些心思了,雖然愛面子,但萬一腦袋一發熱,當著明宣宗大膽說出來了,那自己這門親事怕是想推都推不掉了,畢竟昨天他也答應了的,只要華嶽對他沒意見,明宣宗就要賜婚給他和華嶽!雖然他不反對,但至少目前他還不想跟華嶽扯到一塊,畢竟兩人現在沒什麼個人感情!趕緊想出聲岔開話題,可明宣宗似乎早防著他,正要他開口之際,對他猛的一瞪眼,顯然是在威脅他住口!
徐秋澗只好一咬牙,只有默默‘問候’了明宣宗一遍,同時,心裡也充滿了忐忑,略帶緊張的瞅著華嶽,這下全看這丫頭了,但願她顧全自己的面子,千萬別提到自己!
只見華嶽顯然也被明宣宗的話雷到了,原本悲慼的神情頓時浮現幾縷羞澀,“皇上,這……”說著趕緊低下頭去,許久又悄悄抬頭朝徐秋澗看一眼。
徐秋澗眼皮一跳,面對華嶽投來的目光,趕緊側過頭去,還貌似好以整暇的吹起了小曲,全然一副滿不在乎,視若無睹的浪蕩姿態!
華嶽見此,原本還有些猶豫心思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狠狠衝徐秋澗等瞪了瞪大眼,隨即抬頭對明宣宗道:“皇上!民女請命替父守孝一年,暫時還無心擇偶!求皇上恩准!”說著又跪地請命起來!
明宣宗見狀,面上不由得露出一陣失望之色,他自然看出了剛才徐秋澗和華嶽的那陣眼神互動,皺著眉頭回頭朝徐秋澗望去,卻見徐秋澗依舊側頭昂腦小聲哼著曲調,置之不理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大為惱火,但又不好當面指責徐秋澗,只得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哼,徐秋澗意識到明宣宗已經生氣了,不敢過頭,感緊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