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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宦 第302章 第一魔將

作者:諒言

第302章 第一魔將

“趕快去救糧寨,趕快去救糧寨。”,許志清似乎已經不把這支數十人的隊伍繼續放在心上,只是催促著手下的趕快朝著山崖的方向趕去。

營寨被焚可以重建,折了兵丁可以再去抓,孟先漢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可若是失了糧寨,內無糧草接濟,外有官軍虎視。自己這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下去了。

“殺……”

一陣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從不遠處傳來。

區區數十人有這等聲勢?許志清狐疑的左右望著,可是目光所及,只見自己麾下大批的兵丁,猶如遇見了雪崩一樣被捲了過來。

藉著稍顯明亮的月光,只見側旁的山腰上,無窮無盡的官軍兵卒,挾猛虎之勢,從山坡直衝而下。

“那個臉上長麻子的就是許志清!”,許志清似乎聽到有人在喊。

“魏七,你這個畜生。”,許志清頓時臉色一片蒼白,心口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鄒縣,知縣衙門。

“護法大人可在?”,縣衙門邊,“兵部尚書”高尚賓剛一走到門邊,抬眼就看到了守在門內的高弘德。

“在,在。”,雖說若按照輩分,這高大人還得管自己叫叔,可是在當面的時候,高弘德卻絲毫不敢託大。

“從昨日下半夜起,護法大人就呆在內堂裡,到如今也沒出來。”,雖說不敢託大,可是高弘德也知道,高尚賓把自己安排在護法大人身邊,也是有些幫打聽風聲的意思。

“你們都聽到了些什麼?”,可是這一回,高大人非但沒有半點有興趣的意思,反倒是皺了皺眉頭。

“就知道這些。”,高弘德心頭一緊,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什麼。

“不知道就好。”,高尚賓點了點頭,:“有些事兒不要胡亂打聽,更不要胡亂嚼舌頭。”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高弘德大大的鬆了口氣,忙不迭地連連點頭,高尚賓既然這麼說,那就是錯不在自己的意思。

不過又要自己不要胡亂打聽,就有些讓人想不明白了。

高尚賓這才滿意的應了一聲,也不繼續再在門邊停留,而是整了整衣襟,穿過前院向著縣衙後面走去。

這鄒縣衙門的大堂後面,原本是知縣大人的官邸,青磚紅瓦。

如今徐鴻儒住進之後,卻不知怎的,定是要讓人換成了青瓦,牆面也刷成了白色,看起來雖是整潔,卻沒了從前的雅緻。

高尚賓走進之後,站在門邊左右看了幾眼,方才湊到了正屋的門邊。

“可是高壇主來了?”,只站了片刻,便聽見門裡傳出一道聲音,雖然有些疲累,可仍是中氣十足。

“護法大人,是屬下。”,雖然隔著一扇門,可是高尚賓回話的時候卻仍然微微屈了下腰。

“那就進來吧。”,裡頭話音剛落,便就聽見門扉“吱”的一聲被拉了開來,一名壯漢站在門邊,向著高尚賓點了點頭。

待高尚賓進入之後,退身走了出來,又把門掩上之後,就直接守在了外頭。

進屋之後,高尚賓抬眼向四周望去,只見這間正屋裡頭的傢俱,大半已經被搬走。只有正面迎門的方向,供起了四座塑像。中間三座,側面又有一座。

可中間的三座卻又供的不是三清,中間的一座最大,看來像是一座佛像,卻又生得婦女之容。兩邊稍下的位置,供的是彌勒佛和不動明王。

再稍下一點的側面,居然是一隻狐狸,更奇怪的是,這隻狐狸居然沒有尾巴,光禿禿的立在那裡,看起來極為怪異。

據說弘封教之始,便是因為當年王森曾經救過一隻紅狐,紅狐為謝其恩,斷尾以相報方才成就了王森的一身法力。只不過,其中的真假,恐怕即便是徐鴻儒也難以分辨。

供桌前的蒲團上,徐鴻儒一如從前一般,背門盤坐。

供桌上的一束青香,徐徐上騰,把半間屋子都籠罩在了一片煙霧當中。

高尚賓在門邊束手立下,就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大劫啊,大劫……”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候,只聽見一聲悠悠的長嘆,高尚賓頓時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氣,輕輕走上前幾步喚了一聲:“屬下見過護法大人。”

“明王早有示下,這唐旭就是魔頭轉世。”,徐鴻儒輕輕的推了一下身邊的蒲團,高尚賓立刻會意,也盤身在上面坐下。

“如今這大明朝廷上下,已是群魔亂舞,這其中最兇惡的一個,便就是這唐旭。”,徐鴻儒又沉寂一番之後,緩緩開口說道:“我等若要救世,便須得先要除魔。”

“如何除魔,還請護法大人示下。”,高尚賓仍然是恭恭敬敬的屈身行了個禮,然後才開口問道。

可問過之後,徐鴻儒竟然也是沉寂半晌,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又等了半晌,才聽見徐鴻儒再開了口:“此人乃是地獄第一魔將轉世,轉世之前法力不在明王之下,轉世之時亦有十萬八千魔眾追隨,便是明王一時間也拿他無可奈何。”

“這……”,也不知道高尚賓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只見他愕然地張了張口,面上似乎露出了一絲恐懼。

“不過明王已有示下。”,徐鴻儒轉過臉來,看著高尚賓笑道:“該收他時,天自會收。”

“那……那……那是什麼時候?”,高尚賓似乎有些口吃起來。

“天機不可洩漏。”,徐鴻儒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只是為期不遠矣。”

“只有度了這場大劫,人間與天界才能安詳安樂。如今的生死,只是命中的劫數罷了。為降魔而逝者,已皆登極樂。”

高尚賓的臉上,又變得嚴肅起來,口中輕念一聲“摩柯薩”。

“嶧山大營,可是丟了?”,徐鴻儒這才站起身來,起身之時小心的接起衣襟上的香灰,奉在了香爐裡。

“是。”,高尚賓嘴角蠕動幾下,似乎有許多話要說,可說出口的,卻只有這一個字。

“那許壇主何在?”,徐鴻儒又轉過身看著高尚賓。

“許壇主率餘勇廝殺下山,如今剛回到城市裡。”,高尚賓據實回報。

“餘下多少人手?”,徐鴻儒又問。

“約有六七千眾。”,高尚賓略想一下回道。

“竟回來這許多?”,徐鴻儒微微一愣,臉上也是將信將疑:“你可親自查看過?”

“屬下親自查看過了。”,高尚賓點頭回道:“確有近七千眾,據說廝殺下山時,官軍只是稍加阻攔,並未掩後追殺,只是一路驅趕下山。”

徐鴻儒默默的聽著高尚賓說話,臉上忽青忽紅,一陣陣陰晴不定。

“大人,城門不能再開了。”,見徐鴻儒不出聲,高尚賓的聲音也突然提高了幾分,上前一步說道:“加上許壇主這幾千人,如今城裡的軍民之數,已不下五萬。”

“屬下當日說糧草足可支撐兩個月,是按萬餘人計算,如今已是多了三倍有餘,只怕當真是連半個月也難支撐了。”

“那濟寧府來的明軍,如今何在?”,徐鴻儒似乎並不急著去回答這個問題。

“這兩日倒是走的快些了,今日午時,到了平陽寺鎮。”高尚賓直接開口回道。

“平陽寺鎮?”,徐鴻儒嘴角抽動了幾下,隨機又冷笑一聲:“如今他既然拿下了嶧山,想來該是能走快些了吧。”

“那屬下去命人關閉城門?”,高尚賓如釋重負一般。

“再等些時候。”,徐鴻儒卻是一抬手止住高尚賓:“在城外再加派探馬,無論是官府的鳳陽軍還是濟寧軍,若是逼的近了再關不遲。”

“是。”,高尚賓躬身應道。

眼看高尚賓就要退下,徐鴻儒卻又伸手攔住:

“你再去城內城外廣貼告示,就說朝廷鷹犬已至,願與我教共渡此大劫者入城留下,不願者趕快遠遁逃命去吧。”

“屬下這就去安排。”,高尚賓又行一禮,退身而去。

“唐旭,哼。”,待高尚賓的腳步聲走的遠了,徐鴻儒方才是慢慢的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額角:“可惜我那小師弟竟然殺不了你,你的命就如此硬?”

“待我取了濟寧府,挾了你的家眷,我看你是否還能如此從容。”

話剛說完,忽然轉身拿起供桌上的狐像,輕輕的在手上來回摩挲著:“你當年既肯助我那師父成如此大勢,這次也助我一回罷。”

“待我擊破官軍,那唐旭的夫人,也是堂堂二品誥命,活生生一個小娘子,便血祭於你好了。”

“可惜老夫輕易近不得風塵,否則這二品誥命夫人的味道……嘿嘿。”

徐鴻儒的嘴角,慢慢的浮現出一絲笑意,有些黯青的舌頭,也從牙齒裡伸出,在嘴唇上輕輕舔了幾下。

不知道原本就是如此還是怎的,正拿在手間的狐像嘴間,也像是隱隱現出了一絲媚笑。

鄒縣,平陽寺鎮。

平陽寺鎮,地名裡雖然帶了一個“寺”字,可是遍尋四野,也沒見到過一間像樣的寺廟或者道觀。

平陽寺鎮一地,雖不是什麼繁華所在,可是因為正處濟寧府與鄒縣的大道當中,也算得上是地處要衝,若是尋常時候,來往的人馬也是頗多。

可是如今,來往的行人早就沒了蹤影,倒是從濟寧府的方向湧來大批兵馬,將此地盡數佔據。

鎮上的百姓,原本也有入了教的,還有些興許是因為怕遭兵災,都已是逃得不知蹤影。只餘下一些老邁,見官軍來了也是戰戰兢兢。

直到看見官軍除了佔下幾間無人的房屋,其他的並沒有什麼舉動,方才放下心來,敢出來稍稍走動。--216386+cqsqc+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