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吏 第二十四章 太平遼王(5)
第二十四章 太平遼王(5)
第二十四章 太平遼王(5)
如果翻開李琙那輩子的歷史,火『藥』時代最早的『自殺』式襲擊發生在1792年4月12日,來自法國雅各賓派的支持者作坊學徒索普,他在支援國民公會吉倫特派巴黎警察局局長維馬特上班的路上點燃了整整一桶黑『色』火『藥』,驚天動地的爆炸讓一家麵包店的門臉夷為平地,旁邊兩三家小店也遭受到了波及,馬路對面的一家鞋點受了輕傷,二百多雙鞋被震落地上。
在恐怖襲擊中總共有4個人死亡,其中包括索普本人,也許是他沒有計算好導火索的長度,所以也沒有躲到安全範圍之外,結果他成為了第一個在火『藥』時代發動『自殺』式恐怖襲擊的人。但索普的行動沒有成功,那天早上維馬特還蜷縮在情『婦』的被窩之中,他炸的只是一輛送牛『奶』的馬車。
但在這個時空,大明承隆20年的秋天(公元1440年),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自殺』式襲擊發生了。這裡是朱雀大街和大寧街的交匯處,三桶藏在馬車上的軍用火『藥』被點燃,一桶軍用火『藥』的制式藏量是兩百大斤(公斤);一個小小的蘑菇雲在朱雀大街升起,驚天動地的巨響全城震動,即使還在秦淮河邊的畫舫之上睡覺的歌『妓』們也被驚醒。
一名離爆炸地點一百步遠的陳姓商人回憶起當時情形時仍然心驚肉跳:“本來,我們都聚集在路邊隔道迎接殿下車駕,我站在朱雀大街和大寧街十字路口望南一百步的地方,前面的旌旗照展,眼看著車駕頂上的黃蓋離著十字路口越來越近。我周圍的人都已經開始歡呼,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巨響,這是我一輩子裡聽到過最大的聲音。如霹靂在你腦袋上響起。我本來是踮起腳尖朝外看,隨著震響大地一陣顫抖,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圍許多人都跟我一樣震倒在地。當時我給嚇昏了過去,因為一隻斷手掉在面前一步遠的地方,我清清楚楚看到是一隻斷手,老天爺啊!”
當時正在商鋪二樓看熱鬧地店小二許三紹說:“我地媽啊,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事情。殿下儀仗有一大堆旗子在前面走。從大寧街西面突然一輛馬車衝過來,衝進人群,儀仗一下子就『亂』了,接著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我最後一眼就是看到馬車上爆發出橘紅『色』的火光,然後就不省人事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周圍一片黑暗,原來樓已經塌了。我被壓在『亂』七八糟的木頭下面。我一個勁呼救……”
六百公斤黑火『藥』的爆炸,驚天動地,距離爆炸現場三十步之內的人非死即傷。血肉橫飛地現場成了修羅地獄,一個一丈方圓的大坑內外倒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骨頭肉碎掛得哪裡都是。門板上,地坑邊,甚至二百步遠的菜攤裡。
現場受傷的人呼喊聲連成一片,哀嚎的。哭嚷的,救助的聲音,成為這一天最令人心驚膽顫地噩夢,許多人在若干年之後仍然記得在大寧街和朱雀大街交匯處的喊聲,天是紅的,人是紅的,大地也是紅的。
有人看到遼王地馬車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離開爆炸點尚有百步開外,這輛車迅速地被無數的陸戰隊士兵以及兵馬司巡捕包圍起來。還有人說大街上響起了火銃聲。但這個說法沒有被進一步證實。馬車在人馬的簇擁下迅速從一條不起眼地橫街撤離。
最早趕到現場的是一隊兵馬司的巡捕,他們迅速將現場圍起來,來人並沒有救助裡面的傷員,而是僅僅將整個現場封鎖;接著是鎮撫司的探子,他們做的事和前面的人一『摸』一樣,對於那些傷員彷彿視而不見。
直到爆炸發生半個時辰之後,才有一批官府組織的醫生大夫來到現場,可是人數才只有寥寥數人。對於滿目瘡痍只算杯水車薪。這是大明朝哀傷地一天。三十二條生命當場逝去,許多人連屍體都無法找全。重傷輕傷者一百八十多人,其中二十五人在之後一個月口感染,併發症時間內因傷等傷情死去。
“遼王殿下儀仗在進城路上,走到朱雀大街和大寧街十字路口突然遭到不明身份馬車闖入路中,引爆車上火『藥』,造成大規模爆炸。這是奴婢剛才探聽到的訊息!”一名內侍抹著滿頭的汗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哐當”一隻青花釉裡紅茶碗摔在地上,皇帝朱遵錫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你所說的千真萬確?”聲音略帶著一些顫抖,
內侍咚地磕頭:“回皇上,千真萬確,奴婢再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撒這樣的慌。”
朱遵錫身子一軟,靠在龍椅之上,嘴巴張開半天合攏不上,過了半晌,他才突然響起來問道:“那,那遼王他有沒有意外?”神情甚為緊張。
內侍回道:“並無確切訊息,只是有人看到車駕被士兵護送離開。”
“再探!派人到五城兵馬司,鎮撫司,還有宰相府也要去!”內侍答應著匆匆離去,朱遵錫望著內侍的背影,驚訝之情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旁邊一名內侍提醒他:“皇上,楊大人求見。”朱遵錫彷彿撈到了救命稻草,趕忙宣他進來。
“整隊,整隊!殿下遇襲了,殿下遇襲了!”一個穿著『迷』彩軍服的陸戰隊軍官,飛馬衝入駐紮在下關碼頭旁地陸戰隊營房,軍帽沒了,衣著凌『亂』,氣喘吁吁地一路高喊。
陸戰隊官兵紛紛從營帳裡衝出,大家看著眼前地軍官在營中校場上高叫著:“整隊,整隊,進京保衛遼王!”官兵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中軍帳裡一名披掛整齊的將領衝了出來,只見他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衝著馬上軍官喊道:“小四,住嘴!再喊,我轟了你!”
那名叫小四地軍官才跑到他面前,飛身下馬,向著身材高大的軍官行了個軍禮,然後急切喊道:“旅長,殿下儀仗遇襲了,在朱雀大街和大寧街十字路口,現在殿下生死不明,旅長火速調兵入城護駕啊。”
此次護送遼王入京的陸戰隊有一個團兵力,由陸戰隊第二旅副旅長高平負責,遼王護衛這個叫小四的軍官正是早晨護送遼王進城的營長馬圖的開路官。
高平臉一寒,問道:“馬營長呢?”陸戰隊第二旅有著“京師虎賁”的稱號,它的前身是四十年前隨遼王入京平『亂』的部隊,後來由陸軍改成陸戰隊,並且成為了遼王護衛。
小四回道:“馬,馬營長不知去向。殿下生死不明,我只見護衛殿下的兄弟們簇擁著遼王車仗消失在大街上,當時情形很『亂』,我湊不過去。後來我命令手下趕緊把著城門,然後單騎跑回來報信。旅長事不宜遲啊,要火速前往救駕,現在城裡『亂』得不行。”
高平眉頭一皺,然後高喊:“來人哪,速將梁小四拿下,莫要讓他妖言『惑』眾!”旁邊迅速閃出兩名親兵上去就將神情詫異的梁小四摁在當中。
看著主將一個手勢,兩名親兵押起小四就往後營去,小四驚恐地高喊:“高平,你個匹夫,殿下待你不薄,你竟然串通城中叛逆欲置殿下於死地。”不容他說完,親兵已經將他押進帳中,只剩下他的聲音還在支支吾吾地響著。
雖然人押走了,可是在校場當中的幾百名士兵都面面相覷地看著高平,作為遼王護衛,他們早就灌輸了一個思想,捍衛遼王高於一切,但此時為什麼自己的主將卻做出這樣的事?!一名總旗實在憋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詢問:“旅長,剛才城中的確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小四所說應該屬實……”
高平舉手製止了總旗的疑問,高聲對周圍計程車兵說話:“在搞清楚城內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本將不會往城內派一兵一卒,如果你們不想陷殿下於叛逆的境地,就老老實實在各營裡給我待著。軍法官帶一個總旗守住營門,擅自出營者格殺勿論!”說著一轉身,大步流星走入中軍帳,身後一種屬下參謀趕緊跟著。
這邊高平剛入帳,一批士兵在軍法官的率領下邁著整齊的步伐,一路小跑到營門邊上,軍法官:“一二報數!”
“一、二、一、二……”
“單數向前一步,舉槍!任何人擅自出營格殺勿論!”在軍法官的口令下,五十名士兵在營門口排成雙列,舉起火銃,一起暴喝:“殺!”
場中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懷著滿心的疑『惑』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