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吏 第十章 進宮面聖(3)
第十章 進宮面聖(3)
第十章 進宮面聖(3)
魏疇驚訝於李琙的拒絕,連忙問:“李大人,為何考慮都不考慮就拒絕魏某?”
李琙總不能將那些想法說出來吧,趕緊正『色』道:“魏大人,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下官過去是怎樣的人?可能在法司檔案裡看不出來。過去下官被縣裡鄉親父老喚一聲大蟲,沒少作對不起他們的事。月前小的經歷突變,昏了三日醒來,也許是上天的警示,讓下官如夢方醒。對過去所作所為是悔恨交加。
那日審一個案子,案中為百姓伸冤,得到萬民的讚許,這種感覺絕對不是過往能夠感受得到的。於是下官終於明白了,在小小縣裡為民伸冤是何等愉快的事情。魏大人,下官過往對不住吳江百姓,所以下官希望能呆在這裡盡力為民伸冤,替民解困,也算是救贖自己過往犯下的過錯。大人一番美意,下官承了,只是下官就是這樣想的,請大人恕罪。”說著站起來,恭敬地作了一揖。
魏疇聽了李琙這番話,不禁動容,他哪裡想到李琙還有這樣的“抱負”,內心暗暗叫好,想招攬李琙之心更加堅固,只是面上卻不動聲『色』:“難得李大人有這樣的抱負,魏某佩服。但既然如此也不便勉強,他日如果還有緣分,魏某仍然希望能與李大人這樣高風亮節的官吏做同事。不過今日魏某希望與李大人做個兄弟,不知道李大人是否願意。”
李琙連忙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道:“大人這是抬舉下官了,那恭敬不如從命。”
不管什麼時候,巡捕房都供奉著關二哥,於是兩人就接著關二哥的香案,結拜了兄弟,李琙自然喚魏疇一聲大哥,魏疇也喚李琙一聲小弟。拜完之後,魏疇道:“老弟,你回去交待一下,收拾收拾,押上人犯與老哥一起進京吧,這次上面點名要嘉獎你呢。”
李琙回到法司,頭一個遇到了費師爺,費師爺拿來一份賣身契約,莊若蝶的事情總算搞定了。李琙跟費師爺交待了一下,自己要親自押犯人進京的事情,吩咐他在離開之後照看一下法司的公務。費師爺應承下來。
李琙進到後堂,只見趙穎之果然還坐在窗下等他。李琙心中一熱,走進門,趙穎之連忙站起來:“夫君回來啦?”
李琙微微一笑:“夫人等急啦。”
趙穎之一跺腳:“夫君就知道欺負妾身。”故意將臉背過一邊。
李琙走到身後,輕輕摟著她:“娘子,為夫跟你說笑的,別生氣啦。這裡有件正事要跟你說說,京裡下來公文,要為夫親自押犯人進京,同時受一個什麼嘉獎。為夫可能要出去幾日,娘子可會想我?”
趙穎之道:“嗯,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李琙吻了吻她的耳垂,趙穎之嬌嗔著:“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李琙不再調笑,將莊若蝶的賣身契討出來:“夫人,費師爺把這個事搞定了,要不你拿過去給莊姑娘吧?”
趙穎之拿過來看了看,點點頭:“咱們一起去吧。”乖乖不得了,夫人下令,還不趕緊從命。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西廂,只見莊若蝶正坐在床上偷偷的抹淚。
莊若蝶見兩人進來,連忙轉頭用袖子抹了一把,站起來,對二人做了兩個萬福:“姑爺、小姐。”莊若蝶和清荷交往得多了,也學了她的叫法。
趙穎之眼尖看到她剛才的樣子,上去捉住她的手問道:“若蝶,這是怎麼了?幹嗎一個人偷偷抹淚,莫不是在府裡住的不舒服,別人給你氣受了?”
莊若蝶連忙搖頭:“不是,小姐,若蝶在府裡住的很好,所有人對奴家都很好。”
趙穎之道:“那是怎麼了?”
莊若蝶嘆了口氣,拿出一封書信:“這是奴家哥哥託人帶來的一封書信,哥哥發配到馬六甲,託一個苦役期滿回朝的人帶給奴家的信。奴家睹信傷心了,於是獨自流淚。”
趙穎之扶莊若蝶坐下道:“好妹子,別傷心了,夫君已經將姑娘的賣身契從閣裡贖了出來。”李琙連忙將拿在手上的契約遞過來。
趙穎之轉交到莊若蝶手上:“現在將它給你,你就是自由人了,如果莊姑娘思念哥哥,就去南洋尋他去吧。”
莊若蝶顫抖著將賣身契接到手中,看了又看,一滴晶瑩的淚水滴在發黃的紙上,莊若蝶抬起頭看著趙穎之與李琙,緩緩跪倒。趙穎之要去扶,可莊若蝶仍然執拗地跪倒:“姑爺、小姐,你們是奴家的再生恩人,請受奴家一拜。”說著一叩到地。
李琙嘆了口氣,這一滴淚水包涵著多少辛酸,他伸手將莊若蝶托起來,關切道:“姑娘,現在你是自由之身,也不在受那份屈辱了,可以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去找你哥哥吧。”趙穎之也跟著抹了一把眼淚。
莊若蝶搖搖頭:“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我們莊家的祖訓。這份東西請小姐拿著,若蝶只願一生做牛做馬服侍小姐和姑爺。”說著莊若蝶倒頭又要拜。
李琙想了想道:“若蝶姑娘言重了,我們將姑娘接回府裡住,不過是惻隱之心罷了,哪裡想過什麼恩不恩的,如果姑娘這麼說,卻是把我們夫妻倆看扁了。這些天我們也一直商量著姑娘的去處,只是不知道姑娘的哥哥還在南洋。現在好了,姑娘有了親人,你們也該團圓在一起了。”李琙這幾句著實的口不對心,自從那日聽了莊若蝶的小曲,他是恨不得天天聽著這小曲過日子呢。趙穎之見李琙這幾句話說得得體,也不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