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惡女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對於謝淮隱之前所說的那些個事,雲姝覺得他眼下所說的才可算是真正的重點,至少這個才是和她現在最息息相關的。(鳳舞)
你應該一開始說這個才對。雲姝認真道,這麼重要的事他就應該在剛剛那些事之前同她說的,而不是放到現在才來同她說這種話。
這是一個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了,所以我就想著先給你說一個好消息,再給你說這個壞消息,這樣到時候你的心裡面也能夠覺得好受一些不是。謝淮隱之鑿鑿,我還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嘛,自然是要做出一點體貼的事來的。
世人都喜歡聽好消息,他當然想讓雲姝先聽上一個好消息,這樣一來這壞消息也就顯得沒有那麼壞了不是,何必要一開始就讓這種壞消息來膈應了人。
這可真是一件體貼的事。
雲姝對於謝淮隱的理論實在是有些不能苟同,得,好歹還是多少聽到了一丁點好消息,至於這後頭的事,要說壞也不算太壞。夏獵這樣的場景,王詩語定是會去的。
雲姝自認自己並不是一個喜歡狩獵的人,往年的時候也是有狩獵之事,那都是這些個王公貴臣之間的事,能前往狩獵的也就是那些個王妃們,同她們是沒有半點的干係的,今年倒是真開了先河,也算是給足了高麗公主的顏面,讓雍都之中的貴女相陪,不知道那些個人之中心中是怎麼想的,得了消息之後只怕是要不平的很了。
這夏獵可是能不去?雲姝道,那一圈貴女之中,她唯一能夠說得上話的也就是之後蔡右丞相家的嫡女還能算說得上話,旁的也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到時候免不得又得受了那群人一些個尖酸刻薄又或者是嘲諷的話,她對於狩獵那更是半點也沒有什麼興趣在,去或者不去於她來說都沒有多少損失。
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事,當著父皇的面總不至於是會為難了你去。謝淮隱曉得雲姝對這種事一貫是沒什麼興趣在的,但云姝沒興趣不代表著他也沒興趣嘛,但即便是他也沒什麼興趣在的況下也是要去的,好歹得讓那高麗的公主曉得他眼下雖是個無主的,但也是個有中意人的,絕對不能讓高麗的心氣,給了顏面,但這辭之中都還挺維護的,也可算是個有手段的人。你看王大小姐的那一張臉……
蔡妙萍說到後面的時候幾乎是要笑出聲來了,那她實在是沒有見過一貫都高高在上的王詩語王大小姐也有一天會露出那樣的神來,那神之中完全就像和活生生讓她吞了蒼蠅似的,那神要扭曲不扭曲的,整一個幾乎可算是瘋狂而又扭曲。
雲姝也瞧得有趣,笑了笑,又對著蔡妙萍打趣道:左右選上誰也不會選上十五皇子的,你大可放心。
蔡妙萍被雲姝這一打趣,那一張臉緋紅一片,最後連耳根子和脖子都紅了起來,她啐道:好你個雲姝,竟是那這種事來笑話我!
哪裡算的上笑話,這可是陛下欽點的婚事,而且我看那十五皇子也是個敦厚老實的,往後定會對你不錯。雲姝認真道,她在雍都之中可以算得上談得來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蔡妙萍一人了,蔡妙萍的性子溫和,又是個隱忍的,那十五皇子云姝也瞧見過幾面,不算太過出挑,但真是個老實且誠懇的人。雲姝覺得蔡妙萍同十五皇子在一處,那也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可見蔡丞相也是個明白其中事理的。
希望如此。蔡妙萍臉色微紅,聲音低低的,同你說這個作甚,咱們且說說話看看戲,你莫要再拿我打趣,否則我可就不理會你了,小云初,你說是不是,你姐姐可討厭了。
不討厭不討厭,姐姐好。被蔡妙萍抱在懷中的雲初脆脆地叫著,那臉上滿是笑意,而云姝懷中的雲起也跟著拍手點頭。
成,這兩小子都維護你的很。蔡妙萍忍不住笑,你可沒少疼他們。對了,我們大慶同長塑之間是打算通商了啊,我聽說如今七公主正在忙著這件事呢,而那長塑的太子這兩日也入宮一直在商談這件事,你可聽到有什麼風聲不?
哦?雲姝有幾分意外,看來那長塑的太子是真心有心要通商的,這幾日都一直在商談,也不知道是商談到了什麼地步去了,我這幾日忙的很,也沒聽說什麼風聲,左右這事也輪不到咱們去想什麼心思,我們還是管著自己的事,你看這午膳咱們的大哥能不能打到獵物來還是一個問題呢。
柳小姐還怕則個,若是真的柳大少爺沒能獵回獵物回來,孤定不會讓柳小姐餓了肚子的!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側旁響起,雲姝轉過頭看了一眼,瞧見的便是穿了一身雪白錦緞,幾乎可算是一塵不染的男人站在一旁,他的手上提了弓箭,像是要動手前往打獵似的。
雲姝細看了他兩眼,倒覺得有幾分眼熟,一時之間倒有幾分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白希景看著雲姝微微眯著眼睛像是在細想著的模樣倒也覺得有趣,他道:柳小姐貴人事忙,忘了你我還曾有一面之緣的。孤倒是忘了同柳小姐說了自己,孤乃長塑白希景。
白希景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蔡妙萍就一下子站了起來,朝著人行李道:見過長塑太子殿下。
蔡妙萍扯了扯雲姝的袖子,示意她起身行禮,白希景擺了擺手道:蔡小姐多禮了,孤不過就是看到個眼熟的人且來打一身招呼而已,再說,孤是有求於柳小姐的人,若是柳小姐同孤行禮,反而倒是讓孤要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蔡妙萍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雲姝一眼,只見她還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著白希景道:原來是你,可想而知那一日也不是什麼巧遇了,不知道殿下尋我有什麼事?
雲姝原本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在剛剛瞧見白希景的時候只覺得眼熟,但也很快就想起了人來,可在聽完白希景所說的那一番話之後倒有些覺得白希景那一日出現在博來居未必是一個巧合。
孤那一日本是好奇,就是想見見傳說之中的柳小姐生的是個什麼模樣是個什麼樣的人。白希景道,畢竟這雍都之中有兩個女子最為傳奇,一個是王丞相家的千金,雍都之中出了名的才女,而另外一個便是柳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財女,所以孤十分好奇。
他臉上帶了笑,笑容十分真誠,那日一見,柳小姐果真是如同傳那般。
王詩語也已經瞧見了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同雲姝說話,她今天憋屈的很,原本自己可算是人人目光的焦點,但今日重點卻是在那高麗公主的身上,即便王詩語嘴上不認,心中卻也不得不承認,這高麗公主生的的確絕色,自己同她站在一處的確有一種被遮蔽了光芒的感覺。這一轉頭之後又見一個男子同雲姝說話,她心有不甘,走近了之後更加的心有不甘,因為蔡妙萍管著這人行禮,甚至叫著長塑太子殿下。
她想也不想就道:我倒是沒聽說過這財女的名號,這惡女之名倒是極其響亮,柳雲姝,我沒說錯吧?
她這般說著,甚至用帕子掩著自己的唇,眼角里頭露出了嘲諷的意味來,那嘲笑的聲音小小的卻也沒有阻擋住。
你問我?雲姝掃了一眼王詩語,你有病嗎?
柳雲姝,你說什麼!王詩語橫眉冷對,怒視著雲姝。
你說我有惡女之你還問我你有沒有說錯,誰會在別人的面前來揭了自己的痛腳,還十分開懷地告訴人家——‘對,我就是那個傳說之中的惡女,原來你還沒聽說過我的名聲啊’這種話,這不是有病是什麼,雲姝側目,你還來問我你說的對不對,這不是你有病是什麼?王小姐,我不過三個月沒在雍都而已,你這病又加深了?藥不能停知道嗎?
蔡妙萍忍不住噗嗤了一聲,她真覺得王詩語是自己作踐自己,明知道在雲姝的手上討不到什麼好處卻還要招惹雲姝,她這是覺得日子過的實在太閒了是不是?非得在眾人面前丟個臉面不可。
王詩語的面色難看無比,她那眼神幾乎憤恨的能夠直接剝了雲姝的皮。
白希景的面色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本就知道雲姝是個棘手的人,如今聽到她這般奚落這女子的時候,他也沒覺得有多反感,在外人的面前掀旁人的傷疤總要做好捱打的準備,而且這女孩兒實在是不夠聰明,以為掀開來之後就能夠對人造成損傷,其實旁人未必是在乎的。
白希景朝著王詩語看了一眼,他的眼神裡面有著失望,他本以為至少是一朝丞相的閨女好歹也應該是一個聰慧一些的,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愛拈酸吃醋上不得多少檯面的人罷了。
白瞎了左丞相的名聲。
王詩語被白希景那一眼看的躁的厲害,他那眼神之中實在是太過鄙夷了,也太過輕蔑,若是旁人,王詩語是要飆的,可眼下的她所面對的人是長塑的太子,陛下還得給幾分薄面,她不過一個閨閣女子又怎麼能夠朝他火。
她恨恨地咬唇,只能將這些怒火撒到雲姝的身上,但云姝那眼中壓根半點也瞧不見她。
白希景勾唇一笑,有三分嫵媚四分輕佻道:孤也不便在此打擾了,好男兒郞也便是應當去獵上幾隻獵物來打打眼,到時候也有幾分籌碼好讓柳小姐幫襯上一把。
白希景這般說著,大步地走了出了這遮陽帳篷下,已有長塑的侍衛牽了一匹精神抖擻的馬過來,那馬比大慶的馬要高壯上一些,很是明顯的合鶴立雞群的感覺。
白希景一踏腳蹬,倒是十分利索地上了馬,扯了扯韁繩便像是一陣風似的遠離了。雲姝朝著白希景遠去的身影看了一眼,長塑的馬果真是要優良許多。
柳雲姝,你看什麼?就算是你看上了這長塑的太子,和親也是沒有你的份的,像你這般名聲不堪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
對,也便是隻有像王小姐這樣才名遠揚之人才能夠有這樣的資格,不知道王小姐願不願意為了大慶的長治久安擔任起這般的重任來,自請和親也好結了大慶同長塑之間的意,也算是全了王小姐你的大義。雲姝抬頭看著王詩語,那眼神之中滿是不耐煩,若是王小姐這樣做方才是女子之中的典範,人人傳頌的傳奇女子了。我想若是王小姐只要是提出,陛下定高興不已。王小姐面皮薄,大約也不敢說,我替王小姐向陛下說了如何?
王詩語連退了幾步,雖說這和親的事也不少見,想那高麗公主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和親的事,但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日會成為她那樣的人遠嫁,還可能終身都回不到故土來。
她渾身一抖,臉色蒼白起來,你,你好歹毒的心思——
你不是素來知道我的為人歹毒,剛剛你不也提到了惡女的名頭,我能做出這種事來,你也不應該覺得奇怪才對,雲姝哼了一哼,沒那個膽量就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真當我是拿你半點法子都沒有的,惹得我怒了,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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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來了大姨媽,鎖了小黑屋之後就一直沒爬出來,各種想死腦袋空空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