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領主天下 二百六十五章 富貴險中求
二百六十五章 富貴險中求
劉斌聞言哈哈一笑,道:“韓大人只需如此這般……,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辦就行。<-》”
天色遲暮,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有的只是一隊隊荷甲持戈的巡邏士兵。決戰在即,城中的警戒自然加強了許多。
韓岱府邸,後花園的一座長廊之中,已經擺好了酒菜。
韓岱高踞主座,接到請柬的張天祿、張天福、李棲鳳、高岐鳳,胡尚友、韓尚良、楊承祖、高天照等人也是一個不落的全都來了。
這些人不能不來,因為韓岱在請柬上寫了一句話:決戰在即,何去何去,是生是死,只在君一念之間。
沒有人看好這次決戰,沒有人認為洪承疇能贏。所以他們來了。
當他們來到韓府看見其他人的時候,也是稍微一驚,便心中瞭然。韓岱顯然不會只把寶壓在他們其中某一個人身上。
看著眾人坐定,韓岱微微一笑,舉杯道:“諸位將軍,此次老夫冒昧將大家請來,實在是生死關頭的無奈之舉,還請各位海涵!”
眾人有些意外,沒想到韓岱竟然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就進入了主題,都紛紛豎起耳朵注意聽了起來。
“後天就是與城外定北軍的決戰之時了,韓岱心中惶恐不安,請來各位,是想請教一個問題,各位將軍務必如實相告,否則輕則部屬分崩離析,重則個人身家性命不保。”
眾人聽韓岱說道嚴重,都是暗自心驚,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麼,只是道:“末將自當坦誠相告,還請韓大人明言。”
“很簡單,諸位認為後日的決戰雙方會誰勝誰負?”韓岱忽然提高聲音道。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猶自猜疑,但是一時之間卻沒有人說話了,場面變的微妙起來。
韓岱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繼續面帶憂色的道:“其實諸位不說。老夫也明白。大家對這一場仗都不報什麼希望,都認為清軍必敗無疑。”
眾將默然,顯然心中都是這麼想的。
“不瞞諸位,老夫也是如此想法。定北軍縱橫江南,連敗清國大軍,無一敗仗。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如今,洪承疇妄想以城中八九萬士氣低迷。毫無戰意的殘兵與定北軍決戰,本來就是取死之道。哼,洪承疇要死,可是老夫卻不能陪著他死,也不願意看著各位將軍給他陪葬。所以,今天請各位前來。就是想和大家商量出一個活命的法子來。”韓岱的聲音低沉但卻清晰無比,猶如一面戰鼓一般一字一句的敲響在眾人心頭。
眾將面面相覷,沒想到韓岱這麼直接的,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一時間場面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韓岱又道:“諸位,老夫知道諸位心中仍有顧慮。退一步講,即使此次決戰洪承疇僥倖獲勝,但也會是慘勝。而那時。相信諸位麾下的士兵也所剩無幾了。時候。洪承疇若藉機整頓軍隊,各位想想。自己那時候能得到什麼好下場?說句不好聽的話,各位之所以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手下這些人馬。難道諸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兄弟部曲去為洪承疇殉葬,去為洪承疇效死嗎?”
諸將心中已經很不平靜了,韓岱的話正是他們的擔心。終於,有人說話了。
“韓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兄弟也不降陪著洪承疇去送死。只是不知道韓大人有何明路指點我們兄弟?”說話的是張天祿。
“正是!不知道韓大人何以教我等?”有人說話,其他人則是紛紛附和起來。
韓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緩緩說道:“韓岱與各位原本都是大明臣僚,自當禍福同享。請問各位,若是城外的定北軍在決戰之時不與諸位的部曲刀劍相向,而是以殲滅滿蒙韃子所部為目標,諸位以為如何?”
眾將聞言愕然,這這麼可能。你韓岱又不是蕭毅,憑什麼就能讓定北軍不攻擊我們的部下?
但是有那心思轉的快的,已經隱隱約約的想到了那一層。
張天祿試探著問道:“韓大人,莫非您與城外哪位已經……?”話沒有說完,但是眾人一聽都明白什麼意思。
韓岱笑容一斂,肅聲道:“實不相瞞,承蒙秦國公不棄,願意為韓岱上書朝廷,赦免投降韃子的罪過,韓岱感激不盡,願意將功贖罪。秦國公胸懷廣闊,大仁大義,讓韓岱轉告諸位,若是願意棄暗投明,重歸大明,則前罪一筆勾銷,並可保薦各位繼續入朝為官。若是願意為韃子效死,那就只能是用鮮血來洗刷各位的罪責了。何去何從,請各位自己定奪。生死全在各位一念之間。”
 15999  
众人闻言,虽然惊讶,但是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太过震惊。都在静静思考韩岱的这番话。
杨承祖半响才道:“韩大人,空口无凭,我等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毕竟部曲数千人性命都在我等一念之间,不可不谨慎些。”其余诸人也是看向韩岱,看他如何证明。
韩岱正欲说话,从后面廊轩中却步出一人,面带微笑,声音低沉道:“在下就是凭证!”
众人一惊,差点拔刀而起,待看到只是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一人时才震惊下了,疑惑的看着他。
韩岱正待介绍,刘斌自己却道:“在下刘斌,乃是秦国公麾下军统司军情处总旗,奉国公爷之命前来与诸位将军接洽。”说着将自己的腰牌解下来传给众人一看。
同时又将自己临行时萧毅的亲笔信拿出来与众人一观,上面言明凡是愿意弃暗投明,重归大明的将领,除罪大恶极如洪承畴、范文程之类,皆可接纳,使其重归大明,官职不变,并继续统领本部人马。特许军统司刘斌便宜行事云云。
众人将两件物事传看一番后终于相信是萧毅的意思了。
张天禄站起身来向刘斌拱手道:“某,榆林张天禄,见过刘总旗。”
刘斌拱手回礼道:“两位张总兵昔日曾聚义兵协助朝廷剿灭流贼,战功卓著,刘某佩服!”
张天禄有些吃惊,人家对自己的老底子都很清楚么,心中更是增加了些对萧毅的敬畏。不过什么战功卓著,却是听着脸红。杀良冒功的事情他们兄弟俩也干过不少的,人家也是给他面子才这么说的。
“愧不敢当,比起国公爷连败鞑子,力挽狂澜的功绩,我兄弟二人这点微末之功根本算不了什么。”张天禄急忙道。
刘斌笑而不语,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张天禄继续道:“末将兄弟二人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国公爷胸怀仁义,愿意接纳我兄弟重归大明,末将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国公爷将会如何安置我等?还请刘总旗明示。”
哼,国公爷信中明明说的清清楚楚,只要愿意归附,可继续担任原职,统领旧部,此刻却依然这般发问,分明是另有打算。不过,萧毅早都知道这些人不会那么痛快的归顺的,肯定会有持观望态度的,所以也提前做了交代。
“国公爷仁义,只要诸位将军从此之后不再与鞑子为伍,为虎作伥,无论是重新入朝为官,还是带兵镇守一方,亦或是卸&#;家翁都行,国公爷都尊重各位的想法,绝不勉强各位。如yì了吧。”刘斌朗声说道。
众将闻言,脸上都浮出喜色,站起身来齐声道:“末将等多谢国公爷仁义。只是不知道国公爷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刘斌哈哈一笑道:“很简单,在后日的决战中诸位只要约束好各自部曲,什么都不要做就是了。”
众人心头一松一喜,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只要在决战当天啥都不做,袖手旁观就是了。如此以来,既不会损失自己的实力,也不会得罪萧毅,两&#;方谁输谁赢,他们可以从中取利。
“末将等谨遵国公之命,一定会约束部曲,不给国公爷添麻烦的。”众人齐声道。心事一除,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哼,一幫見風使舵的小人,難成大器!劉斌見眾人神情,心中冷哼道。
接下来双方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约定为了避免在战场上误伤,各部士兵要在左臂上缠上一条白巾。同时约定,若是今日在场各部有守城门的,若是遇到定北军攻城,要尽力配合打开城门。
看着诸将离去的背影,韩岱心中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算是完成了一半了。只等到决战胜利,自己一份大大的功劳是跑不掉的。只是,随即又想到了一点,迟疑的向刘斌问道:“刘总旗,这些人会不会去洪承畴哪里告密?”
刘斌一愣,哈哈大笑起来:“韩大人,你是关心则乱啊!国公爷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每个人做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你想想看,这些人有告密的理由吗?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他们会做吗?”
看着刘斌很快消失的背影,韩岱自嘲的一笑,自己真是有些紧张过度了。富贵险中求,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定北军中军大帐,萧毅看着手中的一张信笺大笑道:“刘斌这小子干的不错,韩岱这老家伙也算识时务。如此,与鞑子决战,本督就更是胜券在握了!”(未完待续。)
ps:今天太累,只赶了一更。明天放假,在家码字,保证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