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都市 ------------
001 回家
夏日炎炎,酷暑七月。
此刻正是大學生放假回家的時候,一趟到中國北方哈爾濱的綠皮列車上塞滿了回家奔鄉的大學生們。
我叫喬文,今年26歲,父母雙亡,此刻我正**著上身,露出一身的傷疤,以及胸口處的麒麟紋身,雙手看著手中的牌,那叫一個認真啊!恨不得把牌搓碎了。沒錯我正在與對面的三個人炸金花。
當然我與這些大學生不同的是,我是回家,回東北老家,我在外漂流了六年,渾渾噩噩的過了六個年頭,而此刻只有一身的傷疤陪著我回家。
“我擦,你快點的,看你小夥挺乾淨的,怎麼看個牌這麼墨跡!”斜對面的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大叔,一聲斷喝把神遊天外的我喊了回來。
“我日,我不得好好看嗎?”說著我更加認真的看了看手中的牌,深吸一口氣,拿起身前全部的家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道:“媽的老子全壓了。”而我的全部家當說白了只有五十元,還是從朋友那裡坑來的。
對面那位中年男人看這樣,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與此同時給他對面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又看了一眼坐在我對面的大叔。
而我完全當成沒看見一樣,其實這些農村大叔們的計量我又如何不知,只不過是想坑我一些錢。
說道這裡,我想其實明白一點的人都知道,在北方炸金花中,只要是三個人同時在玩,就不能開任何一家,這種招數我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其實玩這個玩意,只要是你敢玩,敢幹,說白了就是不怕輸錢,炸金花,炸金花,其實全部的道道都在這個炸字上,手裡拿著小牌別怕,只要敢下注,就能贏錢。當然了也有許多的時候,這個方法是不行的,比如說對方就是一手大牌,管你是怎麼嚇唬,怎麼忽悠人家就不走,這個時候你要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手中的牌了。
這時候,我身邊的中年大叔好像是很大氣的樣子似得,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認真的口吻說道:“小夥子,我不去了,看看一對k不去了。”說著還拿著手中的牌讓我看看。其實他早就知道,其他倆箇中年大叔的牌絕對比他手裡的大,他這樣做其實有倆個目的,第一是讓我主動放棄,沒有他一對k大,趁早滾蛋。第二他也是想試探試探我,透過我的面目表情,來判斷我手中的牌。
這裡面的道道多了去了,有的時候,一看你面目表情就能知道你手中的牌到底如何,而有的人更是能透過一些細微的動作來發現,比如說你的面目肌肉稍稍抖動了一下,或者眼眉上挑,這些都是判斷的根據。
我故作驚訝:“我擦,一對k不去了,那我這小玩意還跟著混?”說著我又看了一遍牌,還望了望對面,但最後我還是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道:“不就是玩嗎?房子賣了買個猴不就是圖個玩嘛?老子輸了就當是給這個叔叔的見面禮了。”
“豪爽!”坐在我斜對面的那個中年大叔,一對鬥雞眼不斷掃視我,不時的又看看身邊的中年男人,眼裡閃爍著一種狼性的目光。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高傲姿態。
看見他們倆個人不時閃過的眼神,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其實這麼多年我一個人身在外面,渾渾噩噩的過了六年,雖然一事無成,但是,這個世界上有著絕對的公平,我一事無成,但卻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可以說我雖然沒和其人接觸過,但是我卻能一眼就看出他的為人。
“哼!你去或者不去,痛快的,給個話!”我冷笑一聲,不耐煩的說道。
“呦嗬和老子來這套,激將法嗎?老子給你一個機會,我跟了!”說著他拿起五十元同樣扔到了桌面上。
這時,我對面的大叔卻有點猶豫不決的樣子,手裡拿著五十塊錢仍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覺得扔的話,怕輸了,但不扔,又有點有失身份,就是有點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時,那位鬥雞眼的大叔一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怕個屁,難道你還怕這個小毛孩子,跟他就是了,放心輸了算我的。”這是明顯是再給他打氣。
同時也在給我一個資訊,那意思是他的牌絕對有底。
對此我投給他一個無視的眼神。
“好!老子也跟了。”說著拿起五十狠狠放在桌子上。
“好!大叔們,看好了老子的豹子a。”話說著我雙手一攤,三張a,甩到桌面上。
這一刻,對面倆箇中年大叔,不甘的發出一聲怒吼,但已經為時已晚,我早已經拿起桌子上的錢,大步流星而去。
而此刻,車間播放員的聲音傳來:“旅客朋友們請注意,大連火車站已到,請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到門口等候下車。”
大連位於我國北方一座數一數二的城市,這裡有著全亞洲最大的廣場,還有北方最好的旅遊景點,海洋生物最多的旅遊基地。
行走在熟悉的街頭,我忽然沒由來的一陣煩躁,我從小生活在這座城市裡,望著街頭處一座座高樓大廈聳立,六年了,我已經六年沒回家了,家鄉卻早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大的佈局並沒有改變,但街頭巷尾處總有一些改變的地方。
回想起這六年,我不自覺間雙目中倆行熱淚流出,整整六年的時間,那是我最寶貴的年華。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筆,我清楚的記得,我因何事,從這座城市中搬走,那是一種猶如喪家之犬一樣逃離這裡。
那副畫面貌似昨日發生一樣在我眼前劃過。
六年前的一天夜晚,碼頭上,雖然此時已是子夜時分,但同樣甘熱難耐,只有不時吹起的海風給人帶來一絲涼意。
“小三爺?喬三?怎麼了?你不是十五中的扛把子嗎?起來呀!有娘養沒娘教育的東西,就憑你也配和我爭女人?告訴你尊敬你一聲,喊你一聲小三爺,不尊敬你你丫就是一個私生子。”對面一個臉上一道傷疤的男子,一臉兇悍的模樣。他叫釘子,因為臉上一道傷疤看上去就好像一根鐵釘一樣豎在臉龐,而他也是遠近聞名的大混混頭子,手下有著三四十號人。全都是敢打敢拼,那種不要命的角色。
而我喬三,因為在道上認了五個兄弟,而我排行老三,道上的兄弟尊我一聲,就叫我小三爺,那時候我剛剛雙十年華,年輕敢幹。而男人難免好色,也就因為這些我得罪了釘子。
我趴在冰冷的碼頭上,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我一定要活下去,我勉強的站起身來,咳出一口血,冷冷說道:“釘子,除非今天我死在這裡,否則他日我必定十倍償還給你。”
“哈哈・・・你他媽的太天真了吧!以為這是拍電視劇嗎?我還會給你一條活路嗎?告訴你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你道上的兄弟呢?給他們打電話,來給你收屍。”釘子怨毒的看著我。
“想我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死之前,肯定會拉上你做墊背的。”說著我重新抄起了一根鐵棍,向釘子撲去,只可惜我雙腳漂浮,手上更是一絲力氣都沒有,倉促間,我腳下一個踉蹌,從碼頭上摔了下去。
而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經人在天津了,我隱忍了六年,六年的時間,而今當我再次面對這段仇恨時,我突然發覺我好像失去了恨意,雖然腦海裡,那天的畫面總是揮之不去,但如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三爺了。
我狂奔著,跑出火車站,來到一處大廈的樓頂,此刻整座大連被我俯視在腳下,忍不住大聲喊道:“我回來了。我回家了!爸媽您不孝的兒子,回來了,六年沒去看您了,你二老在那邊一切可好?放心吧!兒子已經學會如何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喬文的生活也一定精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