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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三十六章 步步驚心

作者:拙劍山人

羅天賜也看得出葉知非對自己雖有好感,然而終究也是藏了一點戒心,並非絕對的信任,他心想:“看來這人也並不簡單,他的城府好深!”,當下說道:“葉兄對在下有疑慮也是正常得緊,畢竟‘魔刀戰狼’這個名號在正派人士心裡不大受落,亦曾自作多情的打過白夫人的主意,說到底了還是白莊主的情敵呢!你不信我我也絕不怪你。既是這樣,我這便離開房間,葉兄將事情告知劉總管也是一樣的。”

這句說話羅天賜說得懇切之極,倒無半分虛偽矯情之意。只見葉知非低頭沉吟了一會,便說道:“不,羅兄你誤會在下了,小弟並非信你不過,只是這事事關重大,不由得小弟不謹慎一些。”

羅天賜正色道:“葉兄,羅某雖非武林正道上的人,卻自問也算得上是個說一不二的錚錚漢子,我若是不懷好意,也就無須救你回來,更無須冒險與‘修羅門’作對了!”

葉知非聽罷不禁臉露慚色,道:“羅兄,抱歉了!是小弟多心,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嗯,我便說了罷!楚生他......他如今正被困在了少林寺裡。”

此言一出,羅天賜與老劉都是驚喜交集,驚的是少林寺乃是天下第一大門派,名頭尚在武當之上,寺內高手如雲,又如何會被“修羅門”用作囚禁白楚生之地?而寺內高僧對這事似乎又不管不顧,此中關節實在大有蹊蹺!喜的卻是白楚生的下落總算有了確切的訊息,最起碼也知道他如今是性命無虞。

只聽羅天賜又追問道:“葉兄,在下之前聞說你失陷在西域,那白莊主也是為了這個方才動身前往,以致下落不明的。如今卻為何又被困在了少林寺裡?葉兄你又是如何得以脫困趕來這裡的?”

葉知非這時臉現悸色,眼神中略帶著恐懼,半響方道:“這事說來話長,箇中曲折原委我也弄不清楚。當日我確實被修羅門的人囚在了西域賀蘭山中,後來也的確知道楚生趕了去救我,我也想方設法的去尋他蹤影,只是直到如今,我也並沒有見到他一面。”

羅天賜與老劉聽到他說的話,不禁心中一愕,他們也萬萬沒有料到葉知非竟與自己一樣都在苦苦尋覓著白楚生的影蹤,這時只聽葉知非續道:“那修羅門的老巢便在寧夏與蒙古交接的賀蘭山上,我在那裡被困了約莫半月有餘。有一天趁著他們的防守稍松便殺了他們許多守衛逃了出來。開始時是打算先尋著了楚生再重新召集中原的豪傑再去討伐那修羅門的,但後來卻在一個同道口中得知原來楚生他也失陷在修羅門的人手中!我焦急之下,便冒險再次潛入他們的巢穴-----這次我是易了容的,他們倒沒有認出我來!可是我翻遍了整座賀蘭山,卻也沒有找得到楚生。後來我逮到了一個他們的守衛,逼問這下方知楚生已被轉移到了嵩山少林寺!”

葉秋飛這連氣的說話,禁不住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咳了好一陣子,終於平復下來,繼續說道:“我一知道楚生身在少林,便在賀蘭山下的牧民那裡僱了匹上好快馬立即動身啟程,跑了二十多天方趕到了嵩山。上得山後,馬上喬裝成寺內的燒火雜役混了進去,又在寺中打探了五六天,方探清楚了楚生原來被囚在達摩堂的地窖密室裡,我異常擔憂楚生的境況,便決定當晚便動手營救!”

葉知非說到這裡,呼吸漸變加速,聲音也似微微變了,顯出對當晚發生的事情猶有餘悸,羅天賜在一旁聽著,也不禁聳然動容,事關這事關係著白楚生的性命、鳴劍山莊的興亡,更重要的是關係到顧慕思與白彤母女將來的命運,怎不教他緊張擔心?只聽葉知非繼續說了下去:“當晚潛入達摩堂,很快便有兩個黃衣僧人發現了我,正要喝問,我便搶先出手將他們點倒,順便將他們啞穴閉了捆了起來!我在整個達摩堂仔細翻了幾遍,終於發現了地窖機括所在,原來那地窖開關就在大殿正宗達摩祖先像的頭頂,只須伸掌往那神像頭頂輕輕一拍,那地窖入口便自然可以開啟。我按著法子照做,在達摩頭像的頂門拍了一掌,立時便聽得“譁喇喇”的一陣急響,只見大殿中間的六七塊地磚驀地翻了開來,現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入口!我從神臺上躍下,正要往地窖入口走去,便在這時,突然見得三個身穿灰色僧衣的和尚從地窖中躍了出來,他們話也不說多句,便各持兵刃齊齊向我攻來!”

葉知非頓了一頓,又續道:“這三個和尚一個使刀、一個揮九節鞭、一個舞兩把短戟,一出手都是招招致人死地的陰狠招式!我與他們打了許久,心裡面是越想越覺驚奇,這三人武功都很高,用的卻都是邪派的陰毒功夫,與少林派剛陽正大的武功路子截然不同,我葉某人在江湖中行走的時日也不算短了,可也對這三人的招式一無所知!更為可怕的是,這三人除了武功厲害,相互間步法配合得也天衣無縫,似是一套極為犀利的陣法。當時那三僧繞著我走馬燈似的亂轉,我竭盡全力想要尋他們陣法中的破綻,卻根本無隙可尋,只有一籌莫展的份。

我與他們鬥了一會兒便已漸感吃力,又咬牙堅持了一陣,手中的長劍終於被他們奪了過去,身上也被他們傷了七八處,正當我自忖必死的時候,只聽大殿之後的內堂中有個人說了句:“停手,放他走罷!”這人聲音不大,可是語氣中極有威勢,那三僧對這人的說話竟彷彿奉若聖旨,便停住了手躍了開去。我趁著他們稍作停頓的當口,拼命衝出了達摩堂,趁著夜色掩映下逃下了山。下得山後,尋著了先前所乘的快馬沒命似的往雪峰山便趕來!”

羅天賜聽罷葉知非的敘述,心裡仍有許多疑團未解開,皺著眉頭想了許久,忽問道:“葉兄,你與那三僧交手的時候,有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面目?譬如年歲、身材、相貌等等。”

葉知非想了想,答道:“這三人均是四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僧人,身材相貌好像都差異不大,也無甚特別起眼之處,只怕少林寺幾千僧人裡面,與他們相貌相似的都為數不少。”

羅天賜“哦”了一聲,心裡忽然想起江湖中相傳的一個名號來,於是問道:“葉兄,你聽說過‘東海三魔’這個名號麼?”

葉知非聞言身軀一顫,喃喃道:“東海三魔......東海三魔......呀,羅兄你說這三人不知是不是臭名昭著的皮島福、祿、壽三個魔頭?”

羅天賜沉吟道:“很像是的,不過我也不大敢肯定,這東海三魔是女真族人,盤踞遼東皮島多年,雖說是兇邪之徒,然而三人的性子卻都是我行我素,從不會看別人臉色行事的,如今卻又竟被‘修羅門’收納了去!更奇怪的是不知為何又對葉兄所說的那個躲在內堂的人言聽計從?”

葉知非若有所思的楞了半響,忽說道:“這個小弟確實也想不通!嗯,羅兄下一步不知作何打算?”

羅天賜笑道:“還待怎樣打算?當然是去救白莊主了。哼,此刻的少林寺即便是龍潭虎穴,我羅某也決意闖上一闖了!”

葉知非拇指一豎,大聲說道:“好,好!羅兄果真也是個豪氣干雲、忠肝義膽的錚錚漢子!”隨即黯然道:“只可惜小弟我不爭氣,沒法子與你並肩而戰了,只不知羅兄你幾時動身?”

羅天賜道:“這事只宜儘早,遲則生變。小弟之前也受了些輕傷,打算將養兩日便即刻啟程。”

葉知非臉露擔憂的道:“既然羅兄身上也有傷,那不如再等上十天八天,待小弟康復些許便一同前去。”

羅天賜傲然道:“羅某我也是從刀山油鍋裡面打滾過來的人。人言貓有九命,只怕我比那貓還多上一命!葉兄也無需為我擔心,在這裡安心養傷便好。”

葉知非見羅天賜執意甚堅,知拗他不過,正自沉默,這時只見侍劍端著一盤子飯菜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她未進房門便先已探頭探腦的往房子偷看,但見葉知非已穿戴齊整,方自放下了心,輕輕走進來向葉知非道了個萬福,道:“葉相公,飯菜都已準備好了。劉總管吩咐過,你身上有傷,吃不得酒肉,便只好備了些素菜白飯給你。邀月姊姊正為你收拾房間,待會兒葉相公用過膳了,便請過去安歇。”葉知非對侍劍點一點頭,笑道:“有勞二位姑娘。”羅天賜見諸事妥當,遂對葉知非說道:“葉兄,那不打擾你用膳了。小弟這些日子待在莊裡實在氣悶,想出去走走,順便也謀劃一下此去少林寺救人的方案,你自便就是!”說罷,暗中向老劉打了個顏色,轉身向房外走去,老劉也會意,便跟在他身後一同走出房間。

二人快步走出大廳,羅天賜便立即吩咐老劉去準備一些隨身衣物,以及路上的盤纏使費。妥當後,又用一個大包袱將這些物事包好,遂叫老劉自去做事,自己卻緩緩步出莊門隨山亂逛,一直瞎逛到中夜方才迴轉山莊歇息。

如是者過了兩日,到得第三日清早,羅天賜天未亮便爬起床來,他盤膝運了一會兒內功,只覺之前所受的內傷已完全痊癒,閉目養了一會兒神,只隱隱聽得山下雞啼,便跳下床去,將床頭包袱掛在肩上,又將所用的短刀用布包好插在腰帶上,匆匆寫下一張紙條交待老劉他們看顧好山莊及葉知非,隨即便展開輕功徑往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