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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三十八章 懲兇

作者:拙劍山人

他力氣甚大,這腳踢去,袋裡的女子登時便一動不動了,似被踢得暈了過去。這下程猴兒可慌了神,叫道:“畢老三,這妞兒莫不是被你踢死了罷?”急急解開袋口,將那女子扶了出來。羅天賜這時藏身於神像之後,籍著火光看去,這不看猶罷,一看之下登時怒不可歇:那女子橫躺在地,只見她瓜子臉蛋、膚若凝脂,原來不是哪個,正是一直暗中仰慕著自己的葉秋萍!

羅天賜心中怒火再難自已,當下大喝一聲,一掌將身前泥塑打得粉碎!身子孰地像巨鳥般向畢、程二人撲去,他身法何等之快?那二人只覺眼前一花,羅天賜已逼近身前,驀地左爪“金鷹擭兔”徑取畢老三腦門要害!那畢老三顯然武功也有相當根抵,倒亦雖驚不亂,急忙身形一低半蹲了下去,倏的抽出鋼刀,一招“舉火燎天”,由下至上徑削羅天賜雙足!孰料羅天賜正正等著他這一下,半空中身形忽地一翻,拇指微扣食指,對著畢老三的刀刃處輕輕一彈,只聽“錚”的一聲,畢老三隻覺手臂劇震,一柄鋼質良好的單刀立時斷為兩截!這時羅天賜已落到地上,大喝一聲道:“狗賊!膽敢欺我妹子,今日便要你死無全屍!”

那畢老三卻也是個亡命之徒,只見他毫無懼色,將手中斷刀一拋,怒吼一聲向羅天賜撲來!驀地“雙龍出海”,徑往羅天賜胸膛打去!孰料他拳到中途,只覺眼前一花,對方眨眼間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身法快得竟如同鬼魅!畢老三心知不妙,兩隻拳頭硬生生的收了回來,這時只聽對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方才你用右腳踢我妹子,如今便剁你的右腳出來!”畢老三聞言大驚,正要擰身急閃,驟聽身後刀聲響起,他還未反應過來,便只覺下半身一陣劇烈的疼痛,連忙低頭去看,不看猶可,一看之下不禁觸目驚心:但見自己的右腿自膝蓋以下已被齊刷刷的砍斷,斷口出模糊的血肉猶在微微蠕動,那鮮血卻像泉水一般噴湧而出!畢老三驚得呆了,半響方自醒覺,驀地一下撲跌在地慘呼不絕。羅天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忽地將目光移到了程猴兒臉上,目無表情的道:“輪到你了,亮兵刃罷。”

程猴兒手上早已多了一對寒光爍爍的短戟,然而握戟的雙手卻不住瑟瑟顫抖。他方才本想助那畢老三,卻萬沒料到對方只彈指之間便卸去了畢老三的一條右腿,而自己卻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又見此刻的畢老三在血泊中痛呼打滾,那景象當真是慘不忍睹,他哪裡還有勇氣逞強?只見羅天賜一步步的緩緩逼近,情不自禁的便連連後退。忽然間瞥見了暈倒在地的葉秋萍,他應變極快,倏地將葉秋萍挾了起來,一柄短戟已抵在她咽喉之上,厲聲說道:“兀那漢子,你不要過來!你要過來我便在這孃兒喉頭戳一個透明窟窿!”羅天賜見狀果然停下腳步,森冷的目光充滿了殺意,便似一頭兇狠的野狼在盯著垂死的獵物一般!

可是程猴兒此刻卻大大的會錯了意,他見羅天賜裹足不前,便以為他看到葉秋萍在自己手上,因此心有忌憚不敢對自己下手,不禁氣焰大張,獰笑一聲,道:“怎麼樣?這妞兒的性命在我手中,奉勸閣下不要輕舉妄動。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這妞兒改日便還給你好了!”

羅天賜木無表情的道:“嗯?你在要挾我麼?”

程猴兒又陰惻惻的一笑,道“閣下還有別的選擇麼?在下可看得出來,你對這孃兒在意得緊呢!”

羅天賜輕蔑的一笑,道:“嗯,我放你走。可你的這位同伴呢?你便不管他的生死了麼?”

程猴兒偷眼看了看地上的畢老三,只見他還在血泊中拼命掙扎,只是呼叫的聲音已越來越微弱,終於,掙扎了幾下便直挺挺的昏死了過去。程猴兒咬了咬牙,狠下心腸大聲說道:“哼,他反正是個廢人,這時即使不死也活不了多久的,閣下你愛怎麼處置他便怎麼處置好了!我只求你放我一馬......”

羅天賜不等他說完,驀地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好,我成全......”那個“你”字尚未出口,只見他右手拇指扣著食指隔空一彈,一道烏光從指間直射而出!程猴兒猝不及防被那烏光射中,但覺脅下一麻,登時全身痠軟無力,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挾著葉秋萍的手來。便在同時,羅天賜已從懷中抓出一把銅錢,將這些銅錢託在左掌之上,右手拇指扣著食指對著銅錢不住彈去!一時間,只見什麼“萬曆通寶”、“嘉靖通寶”、“弘治通寶”,猶如漫天飛蝗,不絕的打在程猴兒身上,打得他劇痛難當!羅天賜每一枚銅錢打到,準頭都不差一絲一毫,而且還有心要他多吃苦頭,射出的銅錢都避開了他身上的要害,饒是程猴兒竭盡氣力的縱高竄低,卻無論怎樣都躲不開這陣“錢雨”,到了後來,羅天賜的手勁越來越重,他射完了一把,又在懷中掏出一把來繼續彈射。可憐那程猴兒真比身墜煉獄還要慘上百倍,恨不得立即死了也勝於遭此折磨,終於忍不住高聲討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這時候葉秋萍已醒轉過來,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那個自己平日朝思暮想的羅大哥,心中不禁又驚喜又激動,猶在懷疑眼前這一切不知到底是真是幻!她又聽得程猴兒叫聲極是淒厲,見他慘狀只覺不忍,於是低聲說道:“大哥,不要折磨他了,饒了他好麼?”

羅天賜手指仍在彈動,只是勁力悄悄減了幾分,他大聲說道:“秋萍妹子,這兩個惡人差點便害了你,你卻還同情他們?我看這兩個傢伙平日壞事做得也夠多的了,你何必為他們求情?”

葉秋萍想了想,又央求道“大哥,這二人的確都是壞人,不過你給他們吃的苦頭也夠多的了,他們畢竟還沒害我性命,更何況那光頭的惡人也眼見活不成了,不如你瞧在我份上,放他們走罷!”

羅天賜平生除惡務盡,但凡為非作惡之人斷不會輕易放過。這時候卻在葉秋萍的溫聲軟語勸說之下,鋼鐵心腸驀地軟了下去,當下收住了手,對程猴兒大聲喝道:“我本不欲饒你,今日且看在我妹子份上,暫時留下你的狗命!還不快滾?”

那程猴兒早被羅天賜的“銅錢雨”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正自痛不欲生,忽聞對方開恩放過自己,當真覺得如獲大赦,道謝說話也不及講,便欲奪路而逃。這時只聽羅天賜又喝道:“慢著,帶上你的同夥再滾!不要弄髒了這神靈之地!”

程猴兒哪敢不從?慌忙從血泊中抱起了昏迷不醒的畢老三,順手把他的斷腿也撿了起來。那畢老三身軀長大,他卻生得瘦小,抱得甚是吃力。然而程猴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抱著畢老三踉踉蹌蹌沒命的逃出了山神廟。葉秋萍待他一走,剎那間滿肚子的委屈酸楚一股腦的湧上了心頭,忽地“哇”的一聲撲進羅天賜的胸口中大哭起來。羅天賜任由他伏在自己胸口,右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好啦!好啦!都過去啦!妹子別哭了,你看大哥不是在你身邊麼?大哥應承你,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了。”

葉秋萍慢慢止住了哭聲,把頭深深的埋在羅天賜的懷中。羅天賜鼻端忽然嗅到了葉秋萍身體散發出來的少女獨有的清香,不禁心馳神遙,過了半響,覺得葉秋萍溫潤如玉的身子越貼越緊,饒是他時常自詡是一條錚錚鐵漢,此刻也再難把持得住,一陣意亂情迷之下,忽輕輕的捧起了葉秋萍的臉龐,在她粉額之上深深吻了一口。

這一吻過後,彼此都禁不住心頭狂跳不已,這時廟外仍是雨聲瀝瀝,可廟內卻是春意融融。這二人,一個是“一片芳心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另一個是“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兩顆寂寞的心兒在這綿綿春雨中瞬間便溶為了一顆!他們緊緊的依偎著,享受著這旖旎的春宵,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羅天賜柔聲問道:“是了,秋萍妹子。你不是跟著你爹孃......還有你表姊一道去了武當山的麼?怎地又會到了這裡?又怎麼會落到了那兩個歹人手中的呢?這些日子妹子你只怕受了不少苦罷?”

葉秋萍聞言嬌軀微顫,抬頭痴痴的看著羅天賜,眼神中充滿了幽怨之色,卻沒有回答他的說話,過了片刻,忽從羅天賜懷中掙脫了開去,一雙美目卻早已淚水盈盈,又再嚶嚶啜泣起來。羅天賜雖明知她因何而泣,可看她哭泣,也感到手足無措,他一生中經歷大小惡戰無數,即便對著“金銀雙鷹”這等強敵,也從未放在心上,可是如今面對葉秋萍的女兒情長,卻根本不知道如何應付,一時間竟變得拙訥無比,怔怔的呆在了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