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五十五章 正邪交鋒
那發射袖箭暗算的正是“太行八怪”中的釣魚翁張秋遠,他被羅天賜壞了好事,正恨得咬牙切齒,又聽得羅天賜厲聲喝罵,哪裡還忍得下這口氣,正要上前廝拼,那八怪之首的段不白卻向他打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妄動,只見段不白向羅天賜和楊星宇各拱了拱手,說道:“兩位武藝高強,在下等今日大開眼界,當真是佩服之至!可是二位的武功再高,在下還是有一點不服。”
羅天賜道:“哦?不知是哪一點不服呢?莫非閣下想要親自與鄙人較量一番,再決個勝負麼?”
段不白道:“在下自知武功與閣下相差太遠,打是打不過的了!不過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閣下說話出爾反爾,卻也算不上英雄好漢,這點在下是不服的!”
羅天賜哈哈一笑,道:“哦?閣下要與鄙人說道理麼?好,我最愛說道理了,那就和閣下說說道理罷!閣下說我出爾反爾,卻不知道鄙人是哪裡出爾反爾了?”
段不白咬牙道:“哼。閣下不久前才說過與那兩個和尚素不相識,到時打起架來你們兩不相干,這句說話在下如今言猶在耳,閣下莫非轉眼就忘了?”
羅天賜忽縱聲大笑,笑罷,大聲說道:“我還道閣下說什麼?原來是指責我不講江湖道義呀!哈哈,好笑,好笑,真真是笑話!”
段不白心頭慍怒,卻強自壓制了下去,說道:“這有什麼好笑的?莫非是在下說錯了麼?”
羅天賜笑道:“閣下說的是沒錯,只是理解錯了。”
段不白奇道:“哦?閣下說我理解錯了,卻不知怎樣理解錯了?在下願聞其詳。”
羅天賜道:“你再仔細想想我說過的話!我是說你們打架,我兩不相幫。可是?我卻沒說過你們殺人,我袖手旁觀啊!再說了,我對和尚是沒什麼好感,但我的這位朋友楊公子卻是個齋僧唸佛的善男信女,所謂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他要出手,我總不能不幫上一把罷!”
他這樣說,不僅強詞奪理,分明還帶著恃強凌弱的味道,段不白平素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道魔頭,低聲下氣的忍到現在已屬不易,這時聽他說得張狂之極,不禁怒火中燒。只見他暗暗握緊了雙拳,怒聲說道:“哼,閣下武功高強,可是咱們‘修羅門’的人也不是隨便能惹得起的!栽在咱們手下的人不少,當中也有幾個本事不在閣下之下的!我勸閣下調子還是放低些好,切莫多管了閒事,卻誤了自己的性命呵!”
羅天賜聞言心中一動:“原來這‘太行八怪’也投靠了修羅門,嗯,他們肆無忌憚的在少林寺附近活動,還要致少林羅漢堂首座法德大師的死地,想必現在少林寺形勢已岌岌可危了!看來再不行動,想要救出白楚生是越來越難了。”他聽段不白語帶威脅,當下冷笑一聲,冷冷的道:“閣下不說修羅門這三個字還好,你既已說出,那這樁事我卻是非管不可了!不瞞閣下,鄙人這次要上少林,為的正是要對付你們修羅門的人!”
他此言一出,段不白、程三催、張秋遠三人盡皆失色,只聽段不白厲聲道:“閣下原來是修羅門的對頭!閣下究竟是誰?請劃下道兒罷!”
羅天賜忽地從椅中站起,一步步的向三人逼近,行到相距三人約二三丈遠的時候,驀地裡左手一揚,只見三道烏光從他袖中射出,未等三人反應過來,已“卜卜卜”的各自打在了他們的腳下。三人大驚,低頭看時,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但見三枚黑梭梭的銅錢深深的嵌在了自己身前的地磚裡,僅僅露出了一點兒邊緣!
段不白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麼?顫聲說道:“啊!你......你是......我想起來了,五年前在山西道上壞我們營生的就是你這惡賊!我認得這銅錢,那時就是你用這銅錢打傷程二弟、郭七弟的,你暗施偷襲不算,又把咱們辛苦得來的那十萬兩銀子都搶去了!哈,當時你這小子戴著面具,咱們認你不出,可是這打銅錢的手法,我卻是到老死化了灰也不會忘記的!”
這時程三催忽然“嗤”的將左肩上的衣服撕破了一塊,只見一塊銅錢大小的傷疤赫赫在目,傷疤上的皮肉都已深深的凹陷進去,乍一看來不禁令人觸目驚心!程三催用手撫摸著傷疤,恨恨的道:“原來是你,當日用銅錢打我的就是你這惡賊!哼,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下這狠手,害得我幾乎殘廢!”
羅天賜冷笑道:“很好,很好,你們的記性還算不錯,那樁事情的確是我做的,姓程的你身上的傷也是我弄的。不過你們也別在這惺惺作態裝可憐了,這點小傷比起長風鏢局那二十多條人命來那又算得了什麼?我與你們是無冤無仇,可是長空鏢局金鏢頭與你們又有何冤仇?那十多個鏢師趟子手又與你們有何冤仇?為了那十萬兩銀子,你們把二十多條性命都害了,虧你們居然還有臉喊冤!那十萬兩本來就是長空鏢局的銀子,金鏢頭他還有孀孤,我把銀子搶回來供他們日後生計,那可是功德無量的事!哼哼,我羅天賜素來除惡務盡,本來當時就想要了你們的命,不過也算你們運氣,恰巧那日碰著有事,放過了你們八條狗命,你們不燒香拜佛感謝神靈也還罷了,卻還想要來找我報仇麼?”
程三催突然“刷”的從腰帶中抽出一把精光爍爍的戒尺,高聲對段不白道:“廢話少說!段老大,這小子三番四次的欺負到咱們“太行八怪”的頭上。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傢伙就算再厲害,今日大夥兒也要竭力與他拼了!即使全死在他手下,也總比窩窩囊囊的當縮頭烏龜強得多!再說了,今日拿不住那兩個禿驢,咱們也無法向少主交差,橫死豎死,倒不如死個痛快!”
那釣魚翁張秋遠也道:“對,咱們‘太行八怪’縱橫山西多年,從來只有欺負人的,如今卻被這小子三番四次的折辱,就算苟且偷生下去,以後還有何面目在道上混得下去?段老大,拼了罷!”他說著,手中魚竿已橫當在胸,顯然是預備著與羅天賜拼個魚死網破的姿態。
段不白見勢成騎虎,心內正是七上八下,如今“太行八怪”已傷其五,如果要戰,剩下的三人無論如何也不是羅天賜的對手,可是若然不戰,今日任務失敗,回到‘修羅門’中也只會是生不如死。他猶豫再三,終於咬一咬牙,驀地雙掌一挫,正要與羅天賜拼個生死。羅天賜見這三人雖然惡貫滿盈,可是骨子裡卻還有幾分硬氣,對他們的惡感也些微減了幾分,當下笑道:“好,太行八怪雖然壞事做盡,倒還算有些骨氣,今日我也就讓你們死得痛快一些。來,一起上罷,省得我逐個打發需時費力!”
他說罷,身子一動,正要向段不白等三人出手。便在這個當口,突然聽見“喀喇”的一響,客店的窗欞已被人從外面弄破,只見外面有人往店內撒了一把黑色的東西,那東西甫一落地,立時便爆裂開來,驀地在店中升起了一團煙霧,迅速瀰漫了開去!那煙霧中似乎帶著火硝硫磺之類東西的味道,眾人只覺得一陣刺鼻,連忙掩鼻屏息,不敢呼吸。正紛亂間,突然一條人影似閃電般從外面竄了入來,直撲向法德而去。那人身法極快,只眨眼間已到了法德身後,他更不停頓,右掌驀地向法德背心擊去!法德驟聽得背後風生,他終究是少林派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在重傷之下仍是應變奇快,急切間頭也不回,回身便是一掌,只聽“蓬”的一聲,兩掌相交,卻見法德的身子已被震得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客店的牆上!那人也踉踉蹌蹌的退了五六步,身子搖晃了好幾下方才站穩。
這一下變起倉猝,羅天賜與楊星宇根本來不及施以援手,待得反應過來時,只見法德已俯伏在地奄奄一息。這時濃霧逐漸散去,慧廣只見得師父伏在地上動也不動,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他大驚之下,連忙奔了過去,將法德緩緩扶起。但見法德這時雙目緊閉,面如金紙,已是不省人事。 慧廣大哭著道:“師父你醒醒,師父你醒醒呀!少林寺劫難未除,還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你不能就這麼去了呀!”
卻聽那施襲的人桀桀怪笑,說道:“嘿嘿。這老和尚不自量力,妄想螳臂當車,當真是死有餘辜!”
慧廣悲憤交加,抬起頭來向著那人怒目而視,這時他看得真切,只見來者是個五六十歲的灰衣和尚,這和尚中等的個頭,一雙三角眼中精光暴射,紫棠色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縱橫斑駁的傷疤,相貌竟十分可怖,這人雖是作僧人打扮,然而渾身上下都透著剽悍兇殘的暴戾之氣,卻哪裡有半分出家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