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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戰狼 第六十四章 中計

作者:拙劍山人

便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只聽羅天賜一聲怒叱,雙足驀然點地,身子平地拔起兩丈,對方兵刃堪堪從他身下掃了過去!那阮仕安一招落空,更不稍停,驟然雙戟一立:“雙蛟騰空”,又從下而上的徑削羅天賜足腕!此刻羅天賜人已凌空,急切間無從籍力,他不及多想,隨手摸出十數枚銅錢便往下撒去!這招“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正是“藏劍門”祖傳絕技,每每在危急關頭都能出奇制勝,之前羅天賜也屢試不爽。

果然,那阮仕安眼見銅錢如雨般撒至,發出了“嗤嗤”的破空聲音不絕,知道非同小可,急忙將雙戟在頭頂一陣揮舞,將那十餘枚銅錢悉數打落。便這麼頓得一頓,羅天賜趁著這個空隙,左腳在右腳背上輕輕一踩,籍著這一踩之力向後打了個空翻,已輕輕巧巧的落到了地上。這一下羅天賜雖然化解了對方連竄攻勢,可是也不免險象環生,微感吃力,不禁心下一凜,暗道:“這人武功應該還在史驚雷之上,今日若不出全力,看來絕難將他擊敗!”

這時阮仕安又再揮舞雙戟攻了上來,羅天賜只得展開家傳“游龍刀法”,將手中的短刀舞得風雨不透。二人戰在了一起,但見刀光似電,戟影如虹,轉瞬已交了六七十招,兀自不分勝負!羅天賜久戰不下,更刺激出體內狼一般的血性,又鬥了七八招,羅天賜發出了狼嚎般的一聲長嘯,刀招一變,驀地使出“破竹刀法”,刀勢如風,著著搶先!阮仕安萬沒料到羅天賜竟如此強悍善戰,一愕之下,心中不免怯了幾分,如此一來,攻勢便即被羅天賜壓制了下去。

羅天賜搶得先手,膽氣更壯,一刀使來,直有如銀河瀉地,滔滔不絕,只逼得阮仕安不住倒退!正戰至分際,突然聽得遠處楊星宇在高聲叫道:“羅兄,不要打了,我們上當了,葉姑娘不是被他們擄走的!”

羅天賜吃了一驚,刀勢一緩,阮仕安趁機“託”地跳出圈子,怪笑道:“哈哈,姓羅的小子,你那妹子這時候只怕也應該落到咱們教主手中了,你不趕回去救人,卻還在死纏爛打幹麼?”

羅天賜越聽越是心驚,正待喝問,忽見阮仕安身形一遁,已向後掠出了十餘丈。羅天賜正遲疑著是追還是不追,人卻已去得遠了。楊星宇這時已疾馳而至,腋下正挾著史驚雷適才馱在肩上的那個大麻布袋,他將這布袋重重的往地上一摔,裡面裝著的物事翻了出來,羅天賜湊上前一看,頓時勃然大怒!只見這物事原來是一個人形木偶,這木偶做工頗為精緻,身形及皮膚色澤都與真人十分相似,身上竟還套著一件黃色小衣,只是這時被楊星宇摔在地上,身上部件早已四分五裂的散了開來。

羅天賜看著這木偶,心中悔恨交加,恨聲說道:“這幫惡賊太也奸猾!哎,怪只怪我自己粗心大意,竟中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秋萍她若有三長兩短,叫我......”語聲一陣哽咽,竟說不下去。

楊星宇只得勸慰道:“羅兄,此刻自責也於事無補,這事說起來小弟也有責任。咱們還是趕快回去,興許還能夠追得到那個什麼教主!”

羅天賜嘆了口氣,心知葉秋萍這時只怕真的已被人擄走,追到的機會甚是渺茫,可是除了趕回去,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當下二人只好沿著來路折返,他們憂心如焚,一路上展開輕功提縱術,腳程不自覺又加快了幾分,如此一來,用不了半個時辰,便趕回到那“御東客棧”。此刻天已微亮,客棧的大門口經已有三三兩兩的人客出入,羅、楊二人不欲驚動他人,便繞過大門,從後頭逾牆而入。

二人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葉秋萍的房間,只見房門大開,羅天賜急急搶了進去,卻見房內整潔異常,一切物品皆井然有序,可是葉秋萍早已蹤影不見。羅天賜只覺得一陣氣苦,頹然坐在了床邊,嘴裡喃喃自責道:“枉我羅天賜一生自負,今日卻輕而易舉的便著了道兒,竟連秋萍也賠在了別人的手中!唉!我還說什麼英雄?道什麼好漢?只不過是蠢豬一頭罷了!秋萍如今若有什麼閃失,教我......教我......唉!”

這時楊星宇也進到房間,見到羅天賜頹唐不振、自怨自艾的樣子,也不知如何去開解他,只好道:“羅兄,事到如今,過多自責也自無益,咱們還是設法把葉姑娘營救回來才是。”

羅天賜默然無語,心中早已一片紊亂。楊星宇在房中環目四顧,一瞥眼間,忽地見到葉秋萍床頭的梳妝檯上有人留下了一張信盞,那信盞被折得方方正正,壓在一隻錦盒之下。楊星宇心下大奇,連忙上前移開錦盒,將信盞拆開來看。只見信上工工整整的寫著兩行正楷小字,那字跡筆力遒勁,似是出自男子之手,楊星宇將信中內容細細讀來,上面寫道:“羅公子尊鑑:

鄙人素慕公子英名,夙乞一見,始未可得!今聞公子光臨中州,乃覺大幸,然公子英雄豪傑,乃日月之輝;鄙人猥瑣粗陋,只螢蟲之光。每念及此,自卑而不敢妄攀也!思量再三,遂邀令妹秋萍姑娘於少室遊玩,令妹亦欣然也,公子若思念心切,可於三日後赴少林寺般若堂一見矣!君若盛情踐約,鄙人必感激不盡矣!

鄙弟魏震嶽鞠啟 ”

楊星宇看罷了信,忍不住“啊呀”一聲叫了出來,順手便將書信遞予羅天賜看,羅天賜接了信來看過之後,神色更是凝重,過了許久,方說道:“正主兒終於來了!”

楊星宇道:“正主兒?聽羅兄言下之意,這個叫魏震嶽的人便是‘修羅門’的門主?”

羅天賜遲疑了一下,方道:“其實我也沒聽過這人的名字,只不過方才那勾魂魔阮仕安臨走之時,曾經說過秋萍已落到了他們教主手中,如今從這封信看,這魏震嶽肯定便是‘修羅門’的主人無疑了。”

楊星宇道:“這‘修羅門’勢力龐大,教眾甚多,只是他們的來歷卻大都神秘莫測,其實在琉球國的時候,小弟的尊師曾經也說起過這‘修羅門’。他說這‘修羅門’本源於西域的卓勢力,後來自成一派,教中等級很是森嚴,最高階的門徒佩黃金腰牌,教中稱’金令尊者’,司護教之職,如是者往下依次為‘銀令密使’、‘銅令干將’、‘鐵令先鋒’。東海三魔既稱‘金令尊者’,在‘修羅門’中除卻門主之外,地位恐怕是第一等的了。而那’太行八怪‘,我看只不過是‘銅令’或‘鐵令’者居多,說句難聽的,也就是在教中打打下手的小頭目而已。”

羅天賜問道:“哦?那麼這門主魏震嶽究竟是何許人也,令師卻可知道?”

楊星宇道:“這個尊師可從沒說過,恐怕就連他也並不清楚。”

羅天賜沉吟半響,忽然問道:“為何公子知道的事情似乎比我還多?”

楊星宇見羅天賜臉上似有疑色,笑了笑道:“羅兄莫要疑心,其實我的身世來歷、我到中國來的目的,昨夜裡已經和葉姑娘說得一清二楚了,遲早也是要對羅兄你說的。”

羅天賜奇道:“哦?昨夜裡公子與秋萍談了許久?唉!想來我是太睏倦了,公子外出竟也絲毫不知。”

楊星宇又笑了笑,當下便將半夜裡與葉秋萍在牡丹園裡說的話,又再向羅天賜簡約的複述了一遍。羅天賜聽著只覺百感交集:他想到葉秋萍對自己萬種柔情,痴心一片,如今卻身陷敵手,也不知吉凶如何,先自悲憂惆悵;後又聽得楊星宇的家族來歷,以及琉球王室、倭寇陰謀等諸般情事,卻又覺得驚奇萬狀!他待楊星宇說罷,忍不住衝口而出,說道:“原來楊公子真的是椒山公的後人!羅某之前對公子的種種猜疑,當真是該死得很!我羅天賜雖然輕狂自大,可對椒山公還是尊敬的,公子請受我一禮!”說罷,竟向楊星宇長揖到地,行了個大禮。

楊星宇急忙還禮,說道:“羅兄折殺小弟了,小弟年輕識淺,於國、於民都無半點功勞,不過是仗著祖蔭擔著些虛名而已,如何當得起羅兄你這大禮?羅兄你年長於我,那就是我的兄長了!你又是當世豪傑,這禮卻應該由我來行才對!”

羅天賜苦笑道:“我算是哪門子的當世豪傑?連自己的妹子都保護不了,在江湖中的名聲也不大好,乃是個失敗之人。蒙公子錯愛,肯交我這個朋友已是難得,卻如何敢當公子你的兄長?”

楊星宇正色道:“兄長此言差矣!俗話說得好,英雄莫問出處,落魄莫問根由。兄長在我眼中就是個敢作敢為的真君子、大丈夫,比起許多表面打著正派旗號,內裡卻是口蜜腹劍的虛偽之徒真不知要勝過多少倍了!兄長無需自謙,從今之後,你也不要‘公子,公子’的稱呼小弟,咱們便以兄弟相稱,我叫你兄長,你叫我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