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八十章 顯赫往事
羅天賜和楊星宇聽得這老者說到了自己的兵刃,好奇心頓時一下子被引發了出來,當下都不禁專心致志的聽著他往下說去!
只聽那老者乾咳一聲,繼續說道:“這七大神兵當年引起了無數英雄豪傑競相爭奪,更是掀起了無數的紛爭與殺伐!你們道這七件兵刃到底有何不同尋常,引得世人如此趨之若鶩?”
他說到這裡,卻故意的停頓了下來,有意看看室中眾人有何反應,然而卻只見得眾人鴉雀無聲,顯然是靜待著他往下說去。老者這時微微一笑,神色之間似乎甚為得意,於是又往下說道:“故老相傳,這七件兵刃除了材質堅韌鋒利,無堅不摧之外,每件兵刃之中還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大秘密!若然有人得到了其中一件兵刃,並能參透了其中的秘密,那人便可以叱吒於江湖無往而不利……至於為什麼無往而不利,卻是無人知曉了!可是,這還不是主要的,更引人遐想的是……相傳若有人能獨自得到這七件兵器,那便可以一統江湖,發號施令而無人敢不遵!嘿嘿,這才是真正最誘人的地方呢!”
聽到這裡,羅天賜才忽然插話道:“老前輩,恕晚輩冒昧打斷……晚輩覺得自古以來,武林中的許許多多古怪離奇的傳說,其實都不過是以訛傳訛-----要麼根本是子虛烏有,要麼便是故作誇張,大多數都是作不得準的!便說這‘喋血刀’,晚輩好歹也用了十多年,除了比尋常刀劍略為鋒利,倒也並未見得有何與眾不同!我看,這七大神兵的傳說根本就是些心懷叵測之徒刻意捏造,用以挑起武林同道紛爭殘殺,他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卻見老者蔑嘴一笑,似對羅天賜的說話頗不以為然,待羅天賜說罷,便即說道:“嘿嘿,羅兄弟你的說話倒是不錯,老衲我也認為這‘七大神兵’只不過是謠言……可是當年有份爭奪這七件寶物的,當中非是豪門大俠便是獨霸一方的蓋世梟雄!他們卻可都不是蠢牛笨馬!今日你我想到的,當年他們何嘗便想不到了?”
他這樣說道,羅天賜也頓時一陣語塞。只聽那老者又道:“嘿嘿,說到底了他們想要的又豈是區區幾件兵刃那般簡單?他們看重的只不過是‘號令武林,誰敢不遵’這幾個字而已……哼哼,其實大家都知道是謠言,然而大家卻又都對這謠言心照不宣,於是乎,這謠言便逐漸變成真言了!”
羅天賜心中暗道:“這老頭兒雖然說得無禮,可是說的這句話都也是事實!哼,什麼神兵利器,什麼神秘傳說!這些根本都是微不足道,世人所熱衷的不過只是‘名利’二物而已……這‘七大神兵’的傳說雖然聽著便覺荒誕不經,不過利用這可笑的傳說作為一個幌子,以此來鼓吹江湖一統、稱王稱霸,倒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想到這裡,羅天賜也便不再言語,靜靜的聽著那老者往下說去。
老者見羅天賜不說話,便又繼續說道:“說到這七件兵刃,其實都是源自於少林,咱們寺裡的典籍也曾記載,這七件兵刃當初都是由達摩祖師自西域天竺國帶到中土來的!只是後來經歷了朝代更迭、戰亂兵禍,七件兵刃卻都盡散失在外了……一直到了本朝的弘治、正德年間,這‘七大神兵’之首的麒麟甲方由當時的少林方丈天然禪師帶回到了少林!”
老者頓了一頓,復又說道:“然而到了六七十年前的嘉靖初年,江湖中為了這七件兵器又起紛爭,這次各路豪傑你爭我奪,掀起的腥風血雨更甚於從前!這場禍亂自始至終,一直延續了三十多年……卻說少林寺既擁有了‘七大神兵’之首的麒麟甲,那自然更成了各路豪強覬覦的目標!幸而當時少林寺的方丈正是老衲我的恩師圓玄禪師,在恩師他的主持之下,全寺上下同心同德,那些想打‘麒麟甲’主意的人雖然絞盡了腦汁,卻終究也是無計可施!因此上,在恩師主持下的十多年裡,雖然寺外的江湖是烽煙四起,可是寺裡面卻還算是安安穩穩,波瀾不驚!
這安穩的日子一過便是十餘年,直到恩師圓寂前的一年……還記得那一年是嘉靖三十七年,算算也就是三十三年前了!嗯,羅兄弟,你說你今年三十三歲,想必便是你出生的那一年罷?”
羅天賜正聽得出神,這時卻聽老者忽然提到了自己,心知這老頭兒喜怒無常,難以捉摸,害怕這一打岔,他便會越扯越遠,當下只好“嗯”的點點頭,敷衍著道:“晚輩正是嘉靖三十七年出生的……噢,前輩,那之後又發生什麼事了?”
老者微微一笑,於是又說了下去:“恩師圓寂前的一年,那時他的身子也已每況愈下,時常是臥病在床、神思昏亂。也就在那一年的深秋時節,寺裡收藏多年的麒麟甲終於不翼而飛了!這一來全寺上下頓時一片慌亂,事關麒麟甲是‘七大神兵’之首,少林派亦為武林各派之首,這麒麟甲失竊,也就意味著使得本已混亂的江湖更是火上甜油,只恐再難收拾!
其時恩師早已不能理事,少林寺裡的日常事務已交由老衲與幾位輩分較高的師叔伯共同料理……那時老衲年方四十正值最健旺的盛年,武學上又盡得恩師的真傳,說到武功,在少林寺裡可算得是數一數二!嘿嘿,說是共同料理事務,實質上那些師叔伯個個年老昏聵,到頭來還不是都得聽我的!”
他說到這裡,臉上洋洋自得,顧盼之間彷彿又回到了那時掌控一切的歲月!羅天賜此刻卻在暗自搖頭,心道:“這人自稱老衲,言下更自詡曾掌管少林,按理說應當是佛學高深,極有大智慧的得道高僧才對!然而卻為何說話只見竟是如此的倨傲自大,名利之心又是如此之重?哎,他與慧廣的師父法德比起來,武功上自是更勝一籌,可是論到品格涵養,卻是相差得遠了……唉,不過世人熙熙攘攘盡皆為利,這‘名利’二字卻又有誰人能輕易放下?這少林寺雖說是禪門正宗,然而觀之之下,真正能做到無貪、無嗔、無痴的,也就僅只法德一人而已!”
羅天賜正自感觸,卻聽老者又繼續說道:“當時老衲我發動全寺之力去尋找麒麟甲的下落,然而輾轉半年,卻依舊是渺無頭緒!那賊人實在精明狡猾得緊,在防守嚴密的少林寺里居然能無聲無息之間便將麒麟甲盜去,居然還不曾留下半點蛛絲馬跡,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嗯,半年之後,恩師便圓寂往生了,這時候寺裡眾人卻都忙著推舉新任方丈住持,漸漸便把麒麟甲的事給淡忘了……哼哼,那些個禿驢哪裡是關心什麼麒麟甲;什麼天下蒼生的!他們真正緊張的,卻不過是那個住持方丈的寶座罷了!”
說到這裡,那老者的聲音逐漸高亢,眸子裡頭又復充滿了恨意!羅天賜看在眼裡,心裡暗道:“哼,你說人家看重方丈寶座,其實你自己又何嘗不是?你罵人家禿驢,那便等於把自己也罵在內了!”他這樣想著,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淡淡的說道:“老前輩,之後晚輩想必也猜得到,不外乎便是爭權奪利、自相殘殺之事罷了!”
老者重重的“哼”了一聲,恨聲說道:“哼,自來天下之事,不外乎是強者榮,敗者辱!當時老衲的武功別說在少林寺了,便是在整個武林,又有誰能匹敵?老衲坐這方丈之位根本就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