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自傳 第158章 誤會解開之後
第158章 誤會解開之後
“等等，拜託！求你不要這麼快就進入角色，我知道你很傷心，但這個話題先放到一邊。我的確是魔法師，但是呢？參加考核的魔法師不計其數！為什麼偏偏是我？”
這種似曾相似的既視感…難道是現在流行？怎麼又來這個？說實話，比起正面來一場，我更怕女性在自己面前無故落淚。然而，此刻我已經失去了同情他人的餘裕，因為一個不小心，恐怕事情真會變得無法收拾……特別是在自己的名譽方面！
“因為你的實力，任何人都無法冒充！在這種年紀擁有如此驚人的氣勢和魔力，想必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這樣的人物！”
真是久違的正面評價！能聽到有人如此誇獎自己的確值得開心，但這個時候我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真是抱歉…我就是那第二人……不過，雷克斯…雷克斯…我應該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然而卻完全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聽見的……
“所以你才確信我就是那個人？”
“沒錯，你說你想變得更加強大，以鍛鍊為由離開時我沒有阻攔。可是，你一去不回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收到那封信的時候有多傷心？如果不是得到消息，知道你會前往魔法學院，我恐怕已經…所以…拜託了…不要再說出那樣的話了……”
宛如祈求一般，阿爾特娜帶著哭腔說話，明明一直給人剛強的感覺，但現在看起來竟然如此脆弱……
事情的大概我多少理解了一些，也就是說這傢伙的未婚夫，那個叫雷克斯的傢伙是名厲害的魔法師，為了變得更強踏上旅程，卻在旅行的途中改變了心意決定退婚，之後這傢伙為了尋求原因踏上尋夫之旅，遊蕩了很長時間都無果，然而剛得到某些線索就撞上看起來像是在隱藏身份的我……
“我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既然是未婚夫，為什麼你們沒見過面？”
“這是因為……”
阿爾特娜本能的拉扯著上衣，掩蓋了鎖骨下方的刺青，然而我卻瞬間明白了這個動作的含義。那個刺青所刻畫的圖案，大概是某個貴族家的族徽，而她本人則是貴族之間的利益籌碼。也就是說，一開始這樁婚姻並沒有感情，僅僅是單純的政治聯姻，所以沒有見過對方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聯姻並不意味著單純的賭運氣，即便年親人之間沒見過面，也會用其他方式私下打聽，用信件往來的方式培養感情並不稀奇。阿爾特娜恐怕也是因為如此，才會憧憬著對方，只是憧憬雖然很美好，但卻是距離理解最遠的一種感情，如果只是憧憬，是沒辦法前進的，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嘖，所以我才不喜歡貴族！”
我長嘆一口氣，默默搖頭。畢竟自己也曾是貴族，對此沒資格說三道四，因為連我自己都有過類似經歷，如果不是老頭子將此事壓下，說不定也會面對同樣問題！
“但是，我想你也明白的吧！”
“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明白，因為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魔法當中，所以他離開的時候，我雖然不捨，但還是鼓勵著他，因為我不想成為他的絆腳石。但是為什麼要退婚？因為我已經配不上了嗎？不接受，我無法接受！”
深刻的悲傷和沮喪堆積在阿爾特娜的臉上，她話讓我想了艾莉的遭遇，那個時候似乎也是這樣。戀愛，無論成功與否，都會使人成長……
或許阿爾特娜也察覺到了，察覺到我並不是她找的那個人，然而卻不願意承認，因為這是她唯一的希望。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宛如那個時候的我一般，即便已經猜到了真相，卻始終不願意相信，不斷地尋找著藉口，只為掩蓋自己的軟弱……
“戀愛這種東西，先喜歡上的人就輸了，不是嗎？堅韌不屈與死纏爛打只是一線之隔，既然對方已經有退婚的打算，那即便算找到了那個人，又有什麼意義？只會增加自己的痛苦不是嗎？愛一定有痛苦，越是愛的深，痛苦也就越深，既然如此，為何不找點放棄？”
我說出的無情話語打破了對方的幻想，阿爾特娜拼命搖頭，似乎也認識到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事物。她轉過身，背影不停地顫抖，抽抽搭搭地，發出了無法壓抑的哭泣聲。真是可悲，連大哭都做不到，竟然只能這樣哭泣，一定相當痛苦吧……
我的喉嚨發苦，內心深處彷彿被車輪軋過般的吱吱作響，然而面對這種場合卻無能為力。我不擅長安慰他人，所以只能將目光投向艾維爾和亞修，只是兩人滿是責任的眼神宛如我才是這出悲劇的罪魁禍首……我承認對方的眼淚和自己有關，但說到底根本就是雷克斯那個混蛋的錯吧…誒！雷克斯，該不會是那傢伙吧！
“你的未婚夫，該不會是……‘千咒’吧！”
阿爾特娜身體僵硬了一瞬間，旋即默默點頭。原來如此，原來是那傢伙！雖然我沒有見過雷克斯，但的確有人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較過，只是他用行動創出了自己的名號，而我卻始終沒能離開帝都。不過…拋開其他，至少現在搞清楚了真相，我也不用繼續為別人的白痴行為背鍋……
那個，不好意思打攪正在傷心的你，我可以走了嗎？這樣的話完全說不出口，怎麼說呢…是氣氛使然嗎？總覺得這個時候不能就這樣轉身離去。雖然我很同情阿爾特娜，但是這件事不僅和我沒關係，而且我還是受害人。無緣無故被人放冷箭真的很危險，如果運氣不好，說不定已經身受重傷……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阿爾特娜在哭泣了好一陣之後也漸漸收聲，或許是察覺到某種的機會，我試圖緩解尷尬，然而說出的卻是無比愚蠢的話語。
“那個…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所謂結婚就是把錯誤持續一生…一個人也蠻好的…那個啥…所以還是別傷心了……”
“我明白了！”
得到的肯定答覆讓我安心，弄清楚誤會之後，阿爾特娜似乎也很明事理……但是…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呢！
“你能理解就在好不過。那我們可以離開了嗎？今天真的很辛苦，又遇到突襲，又踩上陷阱，最後還遇麻煩的傢伙不得四處逃命。說實話我的精力早就用光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覺……”
轉過身來，阿爾特娜瞼上沒有任何可以稱為表情的東西，真真正正的面無表情，我即刻閉嘴，預感果然是真的，這下要完……
“既然如此辛苦，那你就長眠吧。只要閉上眼睛，一切就輕鬆了。”
阿爾特娜冷靜的從箭袋中抽出三支箭矢架在長弓上，然後伸手、拉弓、放手，如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三支箭矢分別瞄準我的頭、喉嚨和心臟。玩真的？我用長劍擋住攻擊，旋即移動到了艾維爾身邊。原本以為事情沒那麼糟糕，但沒想到這傢伙又開始發瘋了！
“休加，雖然你的確有厲害的一面，但說到底，你笨蛋吧！”
艾維爾搖著頭拔出武器，我也將長劍架起。自己被別人冷靜的劃分到笨蛋的範圍內讓我無言以對，雖然知道對方說的沒錯，但還是會忍不住想反駁……
“什麼意思？”
“你難道看不懂氣氛嗎？”
艾維爾帶著一副‘就算和你說，你也不會懂，所以不用在意’的樣子開口，莫名的令我火大……而另外一邊，輕佻男也抽出長刀，擺出攻擊姿勢向前逼近。
“既然最終還是要動手，那個魔法師就交給你了，我來會會這小子。”
亞修盯著艾維爾說話，阿爾特娜輕輕點頭，用複雜的目光望著我。
“都是你的錯，害我也被盯上了！”
艾維爾沒有絲毫畏懼，握著彎刀，眼神迎了上去，一副鬥志滿滿的樣子，但我卻沒有任何跟他們戰鬥的想法。
傷口雖然已經開始癒合，艾維爾表面上也很有精神，但其實上狀態並不好。因為沒有觸覺，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傷比想象中嚴重，倘若這個時候打了起來，那些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恐怕又會裂開。我一腳踹向艾維爾的屁股，毫無防備的他差點從樹上摔下去。真是可惜，原本我就是打算把他踹下去的……
“混蛋，你要死啊！”
穩住身形，艾維爾破口大罵，然而在看見我下一個動作的瞬間，就立刻轉頭閉上了眼睛。耀眼的光芒照亮天空，我將數枚光水晶同時丟向空中，因為魔力飽和度不同，光水晶按照順序一一爆炸，亮瞎眼睛的概率大大提升，我和艾維爾也藉機再次開溜。離開的時候，身邊飛過了數只精準度不怎麼樣的箭矢……
“都解釋清楚了是誤會，為什麼那女人還不肯放過我？”
我忍不住抱怨起來，艾維爾若有所思，得出了奇怪的結論。
“果然還是因為那個吧！”
“那個？”
“大概是你偷看別人胸部的事被發現了……”
仔細想想，對方在拉開衣領的那個瞬間，似乎的確有過這樣的事，但歸根結底這並不是我的本意，而是男人的本能。只要是男人，都會這樣的吧！
“首先，我並不是偷看，明明是她自己給我看的！其次，我雖然的確偷瞄了幾眼，但壓根就沒有看見，憑什麼讓我背鍋！”
我努力為自己的行為尋找正當化的理由，但艾維爾只用了一句話就打消了我所有念頭。
“這種話，留著對後面的女人解釋吧，如果她願意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