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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斷大案 第125章還行嗎?

作者:吉誠

蘇喬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肺葉因吸入煙塵和劇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

  但在這一片混亂與絕望的漆黑中,蕭縱的聲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握著她手腕的掌心傳來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沒有半分遲疑,她用力點頭,聲音雖因喘息而微顫,卻清晰無比:「我信。」

  話音剛落,一股大力傳來,蕭縱拉著她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噗通!」

  刺骨的冰寒瞬間包裹了全身。

  他們跳入了礦洞一側那條幽深的暗河!

  河水湍急,冰冷刺骨,巨大的衝擊力讓蘇喬瞬間失去了方向感,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襲來。

  慌亂中,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蕭縱那隻始終未曾鬆開的手。

  而那隻手,也以更大的力量回握著她,將她從水流的撕扯中穩住。

  幾乎就在他們入水的剎那,頭頂上方傳來更加密集恐怖的巨響,巨大的石塊接連砸入水中,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激起的暗流和水壓衝擊著兩人。

  蕭縱在水中迅速調整姿態,將蘇喬緊緊護在自己身下,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來自水面上方的衝擊力。

  一塊邊緣鋒利的石塊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悶哼一聲,卻將蘇喬護得更牢。

  不能停留,必須順著水流尋找出路!

  蕭縱辨認了一下方向,拉著蘇喬奮力向前遊去。

  蘇喬不會水,入水時憋住的那口氣早已耗盡,冰冷的河水不斷試圖湧入她的口鼻,胸腔憋悶得快要炸開,眼前陣陣發黑。

  她握著蕭縱的手,力道開始不受控制地鬆懈。

  蕭縱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

  回頭看去,透過渾濁的河水,隱約可見她痛苦掙扎的神情。

  頭頂仍有石塊斷續砸落,此刻冒頭換氣,無異於自尋死路。

  電光石火間,蕭縱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一拽,將蘇喬拉近,隨即低頭,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冰冷的脣。

  渡氣。

  溫熱的氣息帶著他獨有的凜冽味道,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湧入她瀕臨枯竭的肺腑。

  那一瞬間,蘇喬瀕臨渙散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機猛地拉回。

  脣上柔軟的觸感和渡來的氣息,像黑暗中點燃的火種。

  她本能地抓住這救命的源泉,貪婪地汲取著。

  一口氣渡完,蕭縱沒有留戀,立刻分開,緊緊攥著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跟上,然後轉身,更加奮力地向前遊去。

  蘇喬體內重新有了氧氣,求生的意志被點燃,儘管依舊笨拙,卻努力配合著他的牽引。

  不知在冰冷黑暗的河水中掙扎前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水底幽暗的光亮。

  蕭縱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帶著蘇喬朝著那光亮奮力遊去。

  「譁啦——」

  兩人終於衝破水面,重見天日!

  夕陽金色的餘暉灑在臉上,帶著久違的暖意。

  蘇喬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冰冷的河水讓她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肺裡火辣辣地疼,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與慶幸。

  蕭縱一手仍緊緊抓著她,另一手抹去臉上的水,快速觀察四周。

  他們身處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出口,洞口外是茂密不見人跡的野林子,藤蔓纏繞,怪石嶙峋,顯然是人跡罕至之地。

  「還行嗎?」蕭縱的聲音也有些喘,帶著水汽。

  蘇喬用力點頭,牙齒卻在打顫:「沒、沒事。」

  蕭縱將她半拖半抱地弄上岸。

  夏日衣衫單薄,被水浸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卻玲瓏的曲線。

  水珠順著她溼透的發梢和臉頰滾落,更襯得她面色蒼白,脣色卻因方纔的渡氣和水下掙扎而異常紅潤。

  蕭縱眼神一暗,迅速移開視線,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不敢多看,只沉聲道:「先找個地方生火,把衣服烤乾,不然會病。」

  他在山洞內側找了塊相對乾燥平整的地方,讓蘇喬坐下休息,自己則轉身出去,很快抱回一捆枯枝。

  用火摺子費了些功夫才點燃溼氣重的樹枝,橘紅色的火苗終於跳躍起來,驅散了山洞內的陰寒和水汽。

  蘇喬抱著膝蓋,湊近火堆,汲取著寶貴的溫暖,身體卻依舊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蕭縱沉默地撥弄著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些,跳躍的火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水珠從他額發滴落,滑過緊抿的脣線。

  火光搖曳中,蘇喬忽然注意到他左臂衣袖從肩膀到手肘處,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邊緣似乎還染著深色的痕跡。

  「大人!」她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去碰觸那裂口邊緣。

  「嘶——」蕭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蘇喬的手指觸到了一片溼滑黏膩,不是水,是血!

  她慌忙湊近細看,借著火光,只見他胳膊上那道傷口皮肉翻卷,雖然不算極深,但長度駭人,被冰冷的河水泡得有些發白,此刻仍在緩緩滲出血絲。

  「你胳膊什麼時候劃了這麼大一道口子?」蘇喬急了,「還在流血!」

  蕭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別人的傷:「許是在暗河裡,被上面掉下的石頭劃到了。無礙。」說著,他便想將胳膊收回去。

  「怎麼能無礙呢!」蘇喬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臂,力道很輕,卻異常堅持,「傷口這麼長,又在髒水裡泡了那麼久,必須處理一下!」她想起自己身上單薄的衣衫,毫不猶豫地「刺啦」一聲,從自己裡衣還算乾淨的下擺處,用力撕下一條相對寬些的布條。

  她將布條湊到火邊小心烘烤,夏衣料薄,很快便幹了。

  然後,她拿著布條,重新靠近蕭縱。

  蕭縱看著她靠近,火光在她專注的眉眼間跳躍,長而密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胳膊,先是用手帕蘸了點他們水囊裡僅存的乾淨水幸好水囊系得牢,沒丟,輕輕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汙和泥沙。

  冰涼的觸感和傷口被觸碰的刺痛讓蕭縱肌肉微微一繃。

  接著,蘇喬低下頭,湊近他的傷口,輕輕地、認真地對著傷處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火辣辣的傷口,帶來一陣奇異的、略帶癢意的舒緩感,與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神情交織在一起。

  蕭縱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不斷開合吹氣的脣瓣上,喉結再次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