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196章趙順你個呆子!
雲箏眨眨眼,故意逗他:「我?我當然是認真的呀!怎麼,林大哥,你這話說出來了,難不成還想反悔?不打算喜歡我了?」
她佯裝生氣,撅起了嘴,眼中卻滿是狡黠的笑意。
「不!不是反悔!」林升急忙否認,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又立刻壓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只是……我身份低微,與你雲泥之別。我……」
那根深蒂固的門第之見,如同冰冷的枷鎖,即使在此刻心意相通的巨大喜悅衝擊下,依然沉重地橫亙在他心頭。
「去他的身份有別!」雲箏忽然打斷他,小臉一揚,帶著郡主與生俱來的驕矜與打破陳規的勇氣,聲音清脆響亮,「本郡主的眼裡,心裡,只有心上人!管他是王孫公子還是販夫走卒,我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林大哥,你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上前,主動拉住他的手。
林升的手掌寬大,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此刻卻有些僵硬。
雲箏的小手溫熱柔軟,堅定地握著他,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走!」雲箏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彷彿驅散了巷子裡所有的昏暗與猶疑,「林大哥,我們去看燈會!去看最亮的花燈,去放最遠的河燈,去求月老給我們系最牢的紅線!」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巷子外燈火通明的主街走去。
林升被她拉著,踉蹌了一步,隨即跟上。
他看著前方少女雀躍的背影,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狂喜、惶恐與巨大責任的暖流。
或許前路仍有荊棘,但此刻,他只想握緊這隻手,跟隨這份光明,走下去。
與雲箏林升那邊帶著試探與突破的溫情不同,另一邊的「戰況」可謂激烈直白得多。
趙順一開始確實逛得挺開心,手裡拿著不知哪個小攤贏來的麪人,東瞅瞅西看看,心裡還琢磨著會不會偶遇某位總跟他拌嘴的大小姐。
正想著,手腕忽然被人用力一拽!
「哎喲!」趙順猝不及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戴著火紅狐狸面具、身形嬌小的姑娘正抓著自己,不由分說就往人少的地方拖。
「這位姑娘!慢點慢點!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趙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試圖抽回手,又怕傷著對方,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拉著走。
那姑娘力氣不小,悶聲不吭,目標明確地將他拽到了離主街稍遠、靠近一片小湖泊的僻靜柳樹下。
這裡只有幾盞稀疏的燈籠,光線朦朧,湖面倒映著遠處的燈火與模糊的月影。
還沒等趙順站穩問個清楚,那狐狸面具的姑娘突然一個轉身,將他猛地按在背後粗糙的樹幹上!
力道之大,讓趙順後背一疼。
「喂!你……」趙順剛開口,那姑娘竟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拉!
趙順猝不及防,被迫彎下腰,臉瞬間湊近了她臉上的狐狸面具。
緊接著,一張溫軟中帶著些微顫抖、卻異常堅定熾熱的脣,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脣上!
「轟——!」
趙順只覺得大腦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片空白,只剩下脣上那陌生而柔軟的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一縷極淡的、有些熟悉的馨香。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本能讓他猛地用力,一把推開了身前的人。
那姑娘被推得後退兩步,狐狸面具歪了歪。
「你幹什麼啊?!」趙順又驚又怒,臉上火燒火燎,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誰家的小姐啊?!光天化日……不是,黑燈瞎火的,平白無故強吻人!你這……你這成何體統!你這樣,我豈不是不乾淨了!」
他搜腸刮肚,想找出更嚴厲的斥責,卻發現自己詞窮了,只剩下震驚和混亂。
那姑娘站穩了身子,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副火紅的狐狸面具。
月光和遠處朦朧的燈火照亮了她的臉——柳眉杏眼,俏鼻櫻脣,此刻臉頰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執拗和……挑釁?
「李……李芊芊?!」趙順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你……你瘋了吧你?!你今天喫錯藥了?還是因為這七巧節街上都是成雙成對的,你看急了,就拿我……拿我開涮?還……還用強?!」
他語無倫次,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那個總是跟他鬥嘴、被他氣得跳腳的丞相府千金,怎麼會突然跑來……強吻他?!
李芊芊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剛才的舉動也耗盡了她莫大的勇氣。
她上前一步,仰著臉,直視著趙順震驚失措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趙順,你給我聽好了——」
她頓了頓,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然後一字一頓,如同宣告:
「姑、奶、奶、我、喜、歡、你!」
趙順:「……???」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或者是在做一個荒誕離奇的夢。
喜歡?
李芊芊?
喜歡他?
那個總是被他氣得臉紅的李芊芊?
那個嫌他粗魯、嫌他沒規矩、嫌他說話直的李芊芊?
「為……為啥呀?」趙順腦子一團漿糊,下意識地問出了最傻的問題,「啊?是不是因為我平時總搶白你,總惹你生氣,你就……你就因恨生愛了?不是,這不行啊!那我下次不了,我以後見著你就繞道走,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喜歡我!」
他試圖用自己混亂的邏輯去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李芊芊被他這番話氣得又想笑,又更堅定了要拿下這個呆子的決心。
她雙手叉腰,拿出丞相千金的架勢,語氣更加霸道:「趙順!我再說一遍,我喜歡你!你,趙順,註定是我李芊芊的人!活著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死人!」
趙順被她這霸道的宣言弄得哭笑不得,下意識反駁:「那不行!我是我們頭兒的人!生是北鎮撫司的人,死是北鎮撫司的鬼!」
「呆子!」李芊芊簡直要被他氣死,抬手就想捶他,又忍住了,咬著牙道,「就你這個榆木腦袋,平時是怎麼查案辦案的?啊?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趙順看著她氣鼓鼓又異常認真的小臉,心裡的震驚慢慢平復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怪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感覺。
他撓了撓頭,看著她,試探著問:「你……你喜歡我?真的假的?不是拿我尋開心吧?」
他還是覺得這事兒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