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206章去茶樓
燭火已被捻滅,唯有窗欞外透進的些許月光,勾勒出牀榻上相擁而眠的輪廓。
蘇喬忽然在寂靜中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探究與嬌憨:
「阿縱,你說,你愛上我……是因為我這張臉嗎?你對我,是不是見色起意?」
蕭縱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動。
他側過身,將她摟得更緊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那怎麼會?」他嗓音裡含著笑意,又帶著認真,「你我第一次見面,可是在青樓。若單是因你這張惑亂眾生的臉,當下就把你辦了,何須等到日後?」
蘇喬想起初遇時的情景,不禁也笑了,卻仍追問:「那是因為什麼?」
蕭縱沉默了片刻,似在回憶,又似在斟酌言辭。
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句,敲在蘇喬心上:
「是因為你驗屍時,那副全神貫注、心無旁騖的神情,是你對案件抽絲剝繭、推演洞察的獨特見解,是你的聰慧,你的堅韌,你面對血腥與死亡時那份異於常人的冷靜與悲憫……你身上有太多東西,讓我著迷。愛上你,不過是早晚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
「只會越陷越深。」
蘇喬心中柔軟一片,彷彿被溫熱的蜜糖包裹。她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輕聲應道:「知道了,夫君。睡吧。」
月光如水,悄無聲息地漫過雕花窗欞,在牀榻間鋪開一片朦朧的銀白。蕭縱側身躺著,借著那點清輝,靜靜凝視著枕邊人的睡顏。
她睡得並不沉,睫毛偶爾輕顫,呼吸淺淺的。他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低聲喚她:「小喬。」
「嗯……」蘇喬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帶著濃重的睡意,「怎麼了?」
「沒事。」蕭縱脣角彎起,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了這夜的靜,「就是叫叫你。」
蘇喬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軟的:「時辰不早了……快睡吧。」
「好。」
蕭縱應得乖巧,手臂卻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得更緊了些。
他說著要睡了,那隻手卻開始不安分起來——指尖循著她腰間的軟肉,一下一下輕輕摩挲,那觸感細膩溫軟,讓人愛不釋手。
蘇喬睏意正濃,只當他是尋常的親暱,並未在意。
可那隻手並不滿足於此。
蕭縱的指尖順著她裡衣的下擺,悄無聲息地探了進去,像一尾滑溜溜的泥鰍,鑽進了那片溫熱的柔軟裡。
蘇喬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頓時跑了大半。
她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的警告:「阿縱!」
「沒事。」蕭縱湊過來,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理直氣壯的哄騙,「你睡你的。」
蘇喬張口想說什麼——然而話音未落,便被穩穩堵了回去。
他欺身壓過來,精準地攫住她的脣,將那未出口的嗔怪盡數吞入腹中。
吻,細密而綿長。
他手上也沒閒著,三兩下便將她那件素白的裡衣褪了去,隨手扔在榻邊。
月光照進來,在她裸露的肩頭落下一片瑩潤的光。
很快,牀榻間便只剩下細細的嚶嚀,和蕭縱偶爾逸出的、壓抑而饜足的悶哼聲。
蘇喬在間隙裡尋到一絲喘息的機會,軟綿綿地推他,聲音斷斷續續:「明日……還有事呢……我若下不了牀……拿你是問……」
蕭縱低頭,在她脣上又啄了一下,嗓音沙啞得厲害,眼底卻盛滿了笑:「就一次。」
話音落下,他已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再次封緘了她的脣。
牀榻上的輕紗軟帳隨著動作輕輕飄蕩,像是被夜風拂過的湖面,漾開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而那木榻也發出細微的「吱嘎」聲,一下一下,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喬臉上燒得厲害,偏又無處可躲,只能攀緊他的肩背。
那惱人的聲響一下下鑽進耳朵,她實在羞得受不住,斷斷續續地嗔道:「這牀……怎麼……」
蕭縱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口發麻。
他俯身,脣貼著她耳廓,氣息滾燙:
「小喬還有別的心思呢……」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看來,是為夫還不夠用心。」
蘇喬心道不妙,剛想辯解,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啊!」
緊接著,脣再次被封住,將那破碎的聲音盡數堵了回去。
只剩下牀榻的吱嘎聲,和紗帳飄搖的影子,在月色裡纏綿不休。
良久之後。
蕭縱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兩人相擁著沉入安穩夢鄉。
翌日清晨,夫妻二人起身梳洗,用了客棧準備的清粥小菜,便一同出了門。
鳳陽城的白日,比夜晚更顯熱鬧。
打鐵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空氣裡炭火味愈濃。蕭縱與蘇喬扮作尋常商旅夫婦,十指緊扣,漫步在石板街道上。
他們看似隨意地逛著各家鐵器鋪子。
鋪面大多簡樸,陳列著各式菜刀、鐮刀、鐵鍋,夥計們忙著招呼客人,爐火映紅了一張張淌汗的臉。
雲家的鋪子極好辨認——位於城中最繁華的街口,門面軒敞,黑底金字的匾額氣勢不凡,卻門庭冷落,無人駐足。
「皇家生意,等閒人不敢沾邊。」蕭縱低聲對蘇喬道。
蘇喬點頭,目光掃過那緊閉的厚重木門:「看來表面並無異樣。」
一上午走訪下來,所得信息無非是雲家技藝精湛、信譽卓著、與官府往來密切之類的泛泛之談。
臨近午時,蕭縱道:「先尋個地方用飯,下午去城西看看。」
二人選了家臨街的食肆,點了當地特色的燜餅和湯羹。
用飯時,蕭縱看似隨意地與掌櫃搭話,問及鳳陽鐵器行當的掌故,掌櫃倒是健談,卻也沒說出什麼新鮮消息。
午後轉至城西。
此處的鐵鋪規模較小,多是為周邊村鎮打造農具,氣氛也更市井些。
依然沒有探得與雲家核心或兵器案直接相關的線索。
日頭偏西時,兩人走進一家臨河的茶樓歇腳。
二樓雅座,竹簾半卷,窗外可見運貨的烏篷船緩緩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