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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斷大案 第216章餘波與心緒

作者:吉誠

馬車穩穩停在鳳陽小築門外,車夫恭敬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大人,夫人,客棧到了。」

  蕭縱先行下車,隨即轉身,朝車廂內伸出手。

  一隻白皙纖秀的手搭上他的掌心,蘇喬借力下了車,兩人並肩步入客棧。

  大堂裡零星幾個客人,見他們氣度不凡,皆側目而視。

  蕭縱目不斜視,牽著蘇喬徑直上了二樓。

  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到了房門口,蘇喬正要從腰間荷包裡取鑰匙,蕭縱卻已搶先一步,用不知何時拿在手中的鑰匙利落地打開了門鎖。

  「吱呀——」房門推開。

  蘇喬剛抬腳欲邁入,忽然手腕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拉了進去!

  房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被迅速關上,落閂的聲音清脆果斷。

  她還未來得及適應屋內稍暗的光線,後背便輕輕撞上了冰涼的門板。

  緊接著,蕭縱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灼熱的氣息瞬間逼近,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容置疑的溫柔,吻住了她的脣。

  這個吻不同於馬車上那個帶著安撫與討好的吻,更加深入、更加霸道,彷彿帶著一路壓抑的闇火,瞬間席捲了她的所有感官。

  脣舌交纏,氣息交融,蘇喬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抽離,只能被動地承受,又在他嫻熟的引領下漸漸沉淪,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不知過了多久,蕭縱才稍稍退開些許,但鼻尖仍親暱地抵著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深邃的眼眸裡跳動著毫不掩飾的慾望火光。

  蘇喬臉頰酡紅,氣息不穩,眼波如水地望著他,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困惑與嬌嗔:「你……這是做什麼?」

  蕭縱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得撩人:「方纔在車上,是誰先主動撩撥的?嗯?」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下脣,「娘子點的火,自然要娘子親自來滅。」話音未落,他再次低頭,在她脣上重重印下一吻,隨即手臂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蘇喬輕呼,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蕭縱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的牀榻,步伐穩健卻帶著某種急切的意味。

  紗帳被隨手扯下,掩住了漸漸昏黃的日光,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衣物一件件滑落牀下,交疊堆散在腳踏邊,錦衣與羅裙糾纏,分不清彼此。

  蕭縱,要她要得急切,那力道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蘇喬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指尖在他汗溼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脣縫間溢出:

  「阿縱……」

  可當他垂眸,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那隱忍的神情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他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蕭縱俯首,重新吻上她的眉心,那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他的脣貼著她的肌膚,聲音低低的,含著化不開的繾綣:「小喬……」

  那一聲呼喚,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心顫。

  蘇喬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將他拉近些。

  她望著他,眼底水光瀲灩,卻忽然彎了彎脣角,帶著幾分狡黠的意味:

  「阿縱……」

  蘇喬眼神示意他。

  蕭縱挑眉,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的光:「你確定?」

  蘇喬剛要開口說什麼——下一秒,天旋地轉。

  ***

  蕭縱可太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了。

  ***

  想在這場親密裡奪回一點主動權。

  可他腰好呀。

  蘇喬一開始還能勉強撐住身形,***,軟軟地趴伏在他胸口,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了。

  蕭縱攬著她的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和饜足:「怎麼,娘子,就這點本事?」

  蘇喬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認命的不甘:「算計不過你……行了吧?」

  蕭縱高興極了,那笑意從眼底溢出來,漫上眉梢。

  他溫柔地扶著她起身。

  可還未等蘇喬喘過氣來,他又快速地將人重新置於身下,欺身覆上。

  「娘子,」他俯在她耳邊,氣息滾燙,「再來一次。」

  蘇喬瞪他,卻沒什麼威懾力:「你不累?」

  「沒事。」蕭縱脣角揚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饜足後的饜足,「娘子躺著就好,其他的……為夫來。」

  說著,他握住她纖細的腳踝,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志得意滿的表情。

  帳內傳來細碎的聲響與逐漸急促的呼吸,交織成一片旖旎的私語,空氣中瀰漫開甜暖而曖昧的氣息。

  與此同時,鳳陽城西街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雅間內,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趙順和林升相對而坐,面前紅木圓桌上擺滿了各色佳餚:水晶餚肉、清燉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時鮮菜蔬,並幾碟精緻佐酒小菜。

  一壺燙得正好的梨花白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來,林老弟,走一個!」趙順端起青瓷酒盅,滿面紅光,興致高昂。

  林升也舉杯,兩人「當」地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帶來一股暖洋洋的舒暢感。

  「痛快!」趙順哈出一口酒氣,滿足地嘆道,夾了一筷子肥美的鱖魚肉放入口中。

  「舒坦!」林升也露出放鬆的笑意,連日奔波查案的疲憊似乎都在這酒菜香氣中消散了不少。

  趙順又給兩人滿上,咂咂嘴道:「要我說,這纔是咱們辦完差事後該有的日子!甭管案子多棘手,多嚇人,了結了,就得犒勞犒勞自己!這規格,才對得起咱們出的力、擔的心!」

  林升難得地沒有反駁他,反而贊同地點點頭,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咯嘣響:「有時覺得你小子二乎吧唧的,但這話,還真他孃的說在點子上。」

  趙順得了肯定,更是眉飛色舞,嘿嘿笑了兩聲。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也打開了,他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罕見的扭捏:「哎,林升,我……有件事兒,想請教請教你。」

  林升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

  趙順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了一下:「那個……是我一個朋友的事兒。」

  林升挑眉,靜靜看著他,沒接話。

  趙順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強調道:「真的!是我一個朋友!」

  林升忍住笑,點點頭:「行行行,你朋友,你說。」

  趙順又喝了口酒,似乎在下決心,才壓著嗓子道:「我那個朋友吧……就前些日子,不是七夕嘛,燈會上……被一個姑娘,給、給強吻了!」

  他話音剛落,林升剛入口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老大,震驚道:「丞相府的李芊芊姑娘強吻你了?!」

  「哎呀!」趙順急得直拍大腿,臉漲得通紅,「不是我!是我朋友!你、你看你想哪兒去了!」他懊惱地抓抓頭,「你到底聽不聽啊?要是當不明白這軍師,我就不說了!反正……我那個朋友還挺著急上火的。」

  林升看他真急了,連忙正色,憋著笑道:「聽聽聽,你繼續說,你朋友,被姑娘強吻了,然後呢?」

  趙順這才順了氣,繼續道:「然後……那姑娘親完,還直接說了,說喜歡我……咳,喜歡我那個朋友!」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來,顯得十分困惑,「林升,你說……這姑娘是啥意思啊?這行事作風,也太……太生猛了吧?」

  林升給自己又斟了杯酒,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又拈了顆花生米,這纔不緊不慢地問:「這還不簡單?你先……哦不,你那個朋友,心裡頭有那姑娘嗎?」

  趙順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眼神有些發直,喃喃道:「有……還是沒有啊?不過……她親我的時候,我……哦不是我朋友!感覺……還挺享受的,不討厭。」

  林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斬釘截鐵道:「那就是了。不討厭,就是喜歡。心裡頭但凡有點影子,被人這麼直接點破了,還覺得享受,那八成是也動了心思。你朋友啊,這是桃花運到了,還扭捏個什麼勁兒?」

  趙順呆呆地聽著,眨了眨眼,半晌,才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臉上隨即露出一種混合著竊喜和不好意思的傻笑。

  林升看著他這模樣,搖了搖頭,自顧自又喝了杯酒。

  雅間內安靜了片刻,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絲竹聲。

  過了一會兒,林升忽然也開口,語氣有些不同以往的深沉:「對了,趙順,我……也有個朋友的事。」

  趙順正沉浸在「朋友」的桃花運裡,聞言立刻來了精神,促狹地看向林升,拉長了調子:「哦——?你朋友?咋了?說來聽聽,哥們兒也給你……的朋友參謀參謀!」

  林升目光落在酒杯裡晃動的液麪上,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我那個朋友,心裡頭一直藏著個姑娘。那姑娘……很好,像天上的雲,明媚又耀眼。只是,他們之間門第懸殊,雲泥之別。我朋友本想,這輩子就把這份心思爛在肚子裡,絕不宣之於口,能遠遠看著,護著,也就罷了。」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可沒想到,那姑娘前幾日,竟對我朋友說……她也心儀於他。」

  趙順聽得嘴巴微張,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一副喫到驚天大瓜的興奮模樣,脫口而出:「行啊你小子!雲箏郡主跟你表白了?!」

  林升手一抖,酒液濺出幾滴,他立刻板起臉:「我都說了是朋友!」

  趙順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根,嘿嘿直笑,也不戳破,只是舉起自己滿滿的酒盅,朝林升示意:「好好好,朋友,朋友!來,林老弟,為了咱們這倆朋友的桃花運,走一個!」

  林升無奈地笑了笑,也舉起了杯。

  兩隻酒盅在空中清脆相碰。

  「敬朋友!」兩人異口同聲,隨即仰頭飲盡。

  酒意氤氳中,各自的心事,彷彿也在這心照不宣的調侃與默契中,得到了些許慰藉與勇氣。

  雅間外,鳳陽城的華燈初上,映照著兩條不同的情路,正緩緩鋪開。

  而客棧那間緊閉的房門內,屬於另一對有情人的夜晚,才剛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