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303章被娘子無情地推開了
蘇喬回到別院中屬於她的那間寬敞臥房時,李芊芊和雲箏已經洗浴完畢,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等她。
兩人皆是臉頰被溫泉蒸得紅撲撲的,眼眸水潤,顯然泡得十分舒坦,只是長發還溼漉漉地披在肩後,發梢滴著水,將肩頭的衣衫洇溼了一小片。
「哎呀,你們兩個!」蘇喬見狀,立刻蹙起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連忙走過去,「頭髮還這麼溼漉漉的,就這麼坐著?當心著了涼氣,回頭頭疼!」她轉身從櫃子裡又取出兩條乾爽柔軟的布巾,「快,趕緊把頭髮擦乾了再說。」
雲箏吐了吐舌頭,笑嘻嘻道:「光顧著說話,忘了嘛。」李芊芊也笑著點頭:「這就擦,這就擦。」
蘇喬將布巾遞給她們:「去屏風後面好好擦乾,再用燻籠稍微烘一烘。我先把牀鋪整理一下,等你們弄乾了頭髮,咱們再舒舒服服地說話。」
「好嘞!」雲箏和李芊芊應著,接過布巾,手拉著手轉到內室的雕花屏風後面去了,隱約傳來她們壓低的笑語和擦拭頭髮的窸窣聲。
蘇喬搖搖頭,臉上帶著縱容的笑意,轉身走到牀邊,開始整理被褥,鋪平牀單。
想著兩個妹妹等下擦乾頭髮過來,夜裡山間涼,得把牀鋪弄得溫暖舒適些纔好。
她將牀角掖好,又拍了拍鬆軟的枕頭。
正忙碌著,忽然想起窗子還半開著通風,夜風帶著寒意。
她便直起身,走到窗邊,準備將窗扇合攏。
縴手剛搭上窗欞,目光不經意地向下一瞥,卻冷不丁對上了一雙含笑凝視著她的深邃眼眸!
蕭縱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窗下,正背著手,仰頭望著她。
月光和廊下的燈籠光交織,落在他俊朗的臉上,映得那笑容溫柔又帶著點顯而易見的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啊!」蘇喬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屏風方向,見那邊沒有異動,這才鬆了一口氣,轉回頭,壓低聲音,帶著嗔怪和一絲心虛:「你……你怎麼跑過來了?」
蕭縱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窗臺上,仰著臉,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裡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娘子……我想你了。你們……說一會兒話,就早些回房吧?嗯?你當真忍心……讓為夫獨守空房,孤枕難眠麼?」
他眼神溼漉漉的,這樣的眼神和這樣的語氣,她根本抵抗不住,看得蘇喬心尖一軟,差點就要答應。
可想起方纔在溫泉邊自己答應雲箏和李芊芊的話,還有她們期待的神情,又硬起心腸。
她伸出手,隔著窗欞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放柔哄道:「你聽話……我們說會兒話就歇了。明日……」
她話未說完,手腕卻被蕭縱猛地握住!
他動作快如閃電,握住她手腕的同時,另一隻手已越過窗欞,穩穩攬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便將她帶得向前傾身,兩人的臉瞬間靠近。
蘇喬還未及反應,他的吻已不由分說地落了下來,精準地捕獲了她的脣瓣。
這個吻帶著急切、思念,還有方纔未能盡興的補償意味,溫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唔……蕭縱!你幹什麼……」蘇喬又驚又羞,含糊地抗議,手抵在他胸膛想推開,卻被他更緊地禁錮在窗臺與他之間。
蕭縱稍稍退開寸許,鼻尖蹭著她的,呼吸微促,眼底閃著得逞又溫柔的光,聲音低啞:「我知道……方纔在溫泉邊,娘子是想親我的……我都記著呢。這不,眼巴巴地過來,非得把這個吻討回來不可……」話音未落,他再次覆上她的脣,這次吻得更深,舌尖探入,勾纏著她的,極盡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欲,彷彿要將這一夜的分離都預支成此刻的纏綿。
蘇喬被他吻得氣息紊亂,頭腦發暈,幾乎要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
直到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發出細弱的嗚咽,蕭縱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額頭卻依然緊緊抵著她的,彼此灼熱的呼吸交融。
就在這時,屏風後面傳來雲箏清脆的聲音,伴隨著用布巾揉搓頭髮的動靜:「我頭髮差不多擦乾啦!小喬姐姐,你的牀鋪好了嗎?」
緊接著是李芊芊帶著笑意的附和:「我的也幹了!這燻籠暖乎乎的,烘著真舒服。蘇姐姐,我們這就出來啦!」
蘇喬聞聲,如同被驚擾的林中鹿,猛地回過神來!
她幾乎是用了全力,一把推開還沉浸在她氣息中的蕭縱,然後「砰」地一聲,動作迅速地將那扇窗子緊緊關上,甚至還順手落下了窗閂!
動作一氣呵成,果決得沒有絲毫猶豫。
窗外的蕭縱,被推得向後踉蹌了半步,還沒從方纔的溫存中完全抽離,就眼睜睜看著那扇窗在眼前合攏,隔絕了屋內溫暖的燈火和娘子嫣紅的臉頰。
他抬手摸了摸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觸感的脣瓣,又看了看緊閉的窗扇,一股混合著無奈、氣悶、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得,又一次……被娘子無情地推開了。
而且這次,還是為了她的好姐妹。
蕭縱站在廊下清冷的月光裡,對著那扇緊閉的窗,半晌沒動。
夜風吹過,帶來山間特有的寒意,也吹不散他心頭的鬱悶。
他嘆了口氣,最終只能帶著滿腹被拋棄的哀怨,轉身,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走回自己那間此刻顯得格外空曠冷清的房間。
回到房中,蕭縱和衣倒在寬大的牀榻上,枕著手臂,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牀頂繁複精美的雕花裝飾上。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和對比:
「這牀頂的花紋……雕得再精巧,也比不上小喬裡衣袖口上繡的那幾片竹葉好看。」
沒有娘子在身邊的夜晚,連看著牀頂都覺得不順眼了。
他翻了個身,將臉埋進帶著陽光氣息卻獨缺了她馨香的枕頭裡,長長地、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漫漫長夜,怕是更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