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305章睡夢
最後一絲理智在叫囂。
蕭縱猛地直起身,幾乎是有些倉促地拉過一旁的錦被,迅速而嚴密地將那撩人的風光盡數遮蓋,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場極其艱難的戰鬥,額角竟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深深看了被窩裡那隆起的一團一眼,隨即轉身,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逃離般,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充滿誘惑與考驗的房間。
他需要冷靜,立刻,馬上。
蕭縱快步走回書房——這個他平日處理公務、此刻卻能提供一絲安全距離的地方。
書房內側有一張供偶爾小憩的簡單木板牀,鋪著薄薄的被褥。
他走過去,和衣躺下,順手撈過旁邊一個硬邦邦的枕頭,緊緊抱在懷裡,彷彿這樣能填補些什麼,或者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閉上眼睛,試圖將方纔看到的畫面從腦海中驅散,尋求片刻的寧靜與午休。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嚴管家端著茶盤走了進來,輕聲詢問道:「大人,午膳時辰已過,可需要廚房額外準備些什麼?您和夫人還未用飯。」
蕭縱沒有睜眼,聲音有些低啞:「不必。小喬還沒醒,等她睡醒再說。讓廚房隨時備著些清淡可口的便是。」
「是。」嚴管家應道,將茶盤放在書桌上,準備退下。
「等等。」蕭縱忽然想起什麼,叫住他,依舊閉著眼,吩咐道,「讓廚房煮些紅糖水,裡面放些枸杞和紅棗。」他頓了頓,補充道,「記得……放點糖。」
嚴管家是府裡的老人,一聽便明白了,這定然是給月信中的夫人準備的。
他臉上露出會意的神色,恭敬地點頭:「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定讓夫人喝著舒坦。」說罷,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重歸寂靜。蕭縱依舊抱著那個枕頭,在狹小的木板牀上翻了個身,面對著冰冷的牆壁,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充滿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嘀咕道:
「我可太難了……」
聲音裡,滿是欲求不滿的煎熬、小心翼翼的體貼,以及對牀上那睡得無知無覺的罪魁禍首又愛又恨的複雜情緒。
這秋日的午後,對北鎮撫司威風凜凜的蕭指揮使而言,註定是場甜蜜又磨人的考驗。
蘇喬這一覺睡得極沉,彷彿要將連日的疲憊與昨夜缺失的睡眠盡數補回。
待她悠悠轉醒時,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屋內已由下人悄然點起了燭火,橘黃的光暈柔和地鋪滿熟悉的陳設。
她眨了眨有些惺忪的睡眼,認出這是她和蕭縱在蕭府的臥房。
竟睡得這般沉,連何時到家、如何被安置到牀上都毫無知覺。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舒展開來。
目光掃過牀邊矮凳,見自己的外袍已被仔細摺疊好放在那裡,心下微暖。
她取過衣服,一件件穿好,繫好衣帶,這才踏著軟底繡鞋走出房門。
正廳裡靜悄悄的,不見蕭縱的身影。
恰好嚴管家提著燈籠,正低聲囑咐著一名小廝什麼事,轉頭看見蘇喬出來,連忙上前躬身:「夫人,你醒了。」
蘇喬點點頭,問道:「大人呢?」
「大人在書房。」嚴管家答道,隨即又問,「夫人可需老奴引路?」
「不必了,我自己去尋他便是。」蘇喬擺擺手,又想起什麼,「晚飯可準備了?」
「廚房一直備著呢,只等夫人和大人吩咐。夫人既然醒了,可要現在傳膳?」
蘇喬略一沉吟:「稍等片刻吧,我先去看看大人在做什麼。」
「是。」嚴管家應下,目送蘇喬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勾勒出室內傢俱模糊的輪廓。
蘇喬輕輕推開門,借著微弱的光線,一眼便瞧見了內側那張簡易木板牀上躺著的人影。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在牀沿坐下。
借著月光,能看清蕭縱睡著的面容。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薄紅,呼吸也比平日略顯沉重。
蘇喬心中一緊,下意識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觸手溫度並不算滾燙,不像是染了風寒發熱。
她稍稍放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下,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然後……繼續向下。
借著月光和良好的視力,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下身那處即使隔著衣物也異常明顯的隆起,甚至能看出輪廓的變化。
蘇喬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心中頓時瞭然——這哪裡是生病,分明是……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蕭縱忽然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帶著難耐渴求的嚶嚀,眉頭鎖得更緊,嘴脣翕動,清晰地吐出幾個字:「小喬……幫我……我要你……」
蘇喬的臉更紅了,如同熟透的櫻桃。
她看著他即使在夢中也為情所困、輾轉難安的模樣,又瞥了一眼那不容忽視的證據,心中又是羞澀,又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與悸動。
夢中的人,是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尖發顫,同時又湧起一股奇異的、想要欺負他一下的衝動。
她咬了咬下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顫地,解開了他腰間裡衣的系帶。
衣襟散開些許,她的手,帶著一絲涼意和無比的勇氣,悄悄地探了進去……
蕭縱的夢境中:
那是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不知名的花園裡,一個纏繞著新鮮藤蔓與嬌豔花朵的鞦韆靜靜懸掛。
蘇喬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裙,被他緊緊抱在懷中,坐在那鞦韆上。
隨著鞦韆輕輕蕩漾,失重與飄搖的感覺交織,他只能更用力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彷彿她是唯一的依靠與真實。
他急切地尋找她的脣,吻了上去,帶著夢境特有的迷離與熾烈。
鞦韆蕩起,沒有堅實的著陸點,懷中的蘇喬彷彿化作了一汪春水,軟軟地轉過身……
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
「小喬……幫我……我要你……」他在夢中低啞地請求,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隨即,是夢境中極致歡愉的沉淪……
「呵——!」
蕭縱猛地從夢中驚醒,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夢境帶來的極致餘韻尚未完全消退,他下意識地將手搭在額頭上,試圖平復心跳。
然而,下一秒,一種異樣的、真實無比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將他殘存的夢境瞬間擊得粉碎!
他倏地睜開眼,借著透過窗欞的皎潔月光,赫然看見蘇喬正坐在他的牀邊,近在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