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344章休息吧
蘇喬接過湯匙,舀起一顆,放在脣邊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心地咬開一個小口。
溫熱的、如同流沙般的黑芝麻餡立刻湧出,香甜濃鬱,外皮軟糯適中,恰到好處的甜意在舌尖化開,混合著淡淡的桂花香。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接連喫了三四顆,胃裡暖了,心也更滿了。
感覺差不多了,她放下湯匙,側過頭,才發現蕭縱一直單手支著額角,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看著她喫,彷彿欣賞什麼絕美的景緻,連自己那份都忘了。
蘇喬臉頰微熱,將碗朝他那邊推了推,軟聲道:「我喫飽了,真的喫不下了。這些……交給你了。」
蕭縱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碗裡剩下的湯圓,點了點頭,語氣縱容:「行。那你先去洗漱吧,我收拾一下這裡就回房。」
「好。」蘇喬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發麻的腿腳,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了廚房,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蕭縱目送她離開,這纔拿起她用過的湯匙,慢條斯理地喫起剩下的湯圓。
他低著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那笑意真實而溫暖。
蘇喬回到臥房,下人早已備好了熱水。
她屏退了侍婢,自己動手,在寬大的浴桶中注入溫度適宜的熱水,又隨手從窗邊瓶中捻了幾片潔淨紅色花瓣,撒入水中。
氤氳的熱氣頓時蒸騰起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褪去衣衫,她踏入水中,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全身,她舒服地喟嘆一聲,放鬆身體,靠在桶壁上,閉上眼,任由思緒放空。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傳來。
蘇喬以為是添熱水的婢女,並未在意,只懶懶道:「水溫正好,不用添了。」
腳步聲卻未停,反而徑直朝著浴桶走來。
那步伐沉穩,並非女子。
蘇喬警覺地睜開眼,側頭望去——只見蕭縱已走了進來,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白裡衣,衣帶鬆垮,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一邊走,一邊隨手解開了裡衣的系帶,布料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肩頭,被他毫不在意地丟在地上。
精悍勻稱的身軀在氤氳的水汽與朦朧的燭光下,顯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線條。
蘇喬臉頰「騰」地燒紅,下意識地將身子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肩膀和腦袋,聲音帶著羞赧:「你……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自己收拾完再……」
蕭縱已走到浴桶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水汽潤溼了她白皙的肌膚,烏黑的長髮有些溼漉漉地貼在頸側,幾片花瓣沾在鎖骨上,襯得那抹羞紅格外誘人。
他眸色漸深,一邊邁開長腿跨入浴桶,一邊理所當然地回答,聲音因狹窄空間裡的水汽而顯得低啞磁性:
「娘子的這盆……比較香。」
浴桶雖寬敞,但容納兩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熱水因他的進入而晃蕩溢出些許。
蕭縱不由分說地伸手,將她從對面撈了過來,讓她背靠著自己胸膛,牢牢圈在懷中。
水流波動,花瓣隨著漣漪輕蕩,沾溼了彼此緊貼的肌膚。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溼漉漉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周圍是氤氳的熱氣、淡淡的花香,和他身上獨有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氣息。
蘇喬僵了一瞬,隨即在他堅定不移的懷抱中漸漸放鬆下來,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也被這緊密無間的溫暖徹底驅散。
寬大的浴桶內水汽氤氳,水面鋪了一層鮮紅的玫瑰花瓣,暗香浮動。
蕭縱背靠桶壁,將蘇喬整個攏在懷中。
她乖順地倚著他胸膛,指尖隨意捻起一片花瓣,對著燭光細看那絲絨般的紋理。
水波輕漾,她瑩白的肩頭半露在外,往下便隱入浮動的花瓣與溫水之下,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偏偏是這般玉體半掩、欲遮還露的情狀,最撓人心。
蕭縱眸光漸深,忽然手臂一緊,單掌箍住她腰側,不由分說將人在水中轉了個向,面對面攬進懷裡。
蘇喬低呼一聲,他居然這般大膽,檀口微張,卻正好被他低頭吻住。
脣舌長驅直入,氣息滾燙交纏,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而他也將她摟的更緊。
她起初還想推他,指尖抵在他肩頭,卻漸漸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終是閉目仰首,生澀又溫順地回應起來。
水面花瓣隨著兩人動作蕩開圈圈漣漪,兩片殷紅的花瓣被水波推著,晃晃悠悠地彼此靠近,終於疊在一處。
水珠綴在瓣緣,將落未落,在晃動的燭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丫鬟輕輕的叩門聲:「夫人,可要添些熱水?」
蘇喬驟然驚醒,慌忙將臉埋進蕭縱頸窩,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未平息的輕喘:「不、不用……你們下去吧。」
外頭丫鬟又道:「那奴婢稍後來收拾浴具……」
……
他吻就開始落在了她的脖頸邊,細細密密的吻著。
「不必了,」蘇喬急急打斷,氣息仍亂,「天色已晚,你們且去歇著,明日再收拾不遲。」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喬這才抬起緋紅的臉,瞪向蕭縱,眼波卻水潤瀲灩,毫無威懾:「你……你做什麼呀……」
蕭縱低笑,將她溼漉的長髮撥到肩後,又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輕啄一記,嗓音沙啞含笑:「沒忍住。」說罷,掌心仍貼在她後腰,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蘇喬臉頰緋紅。
蕭縱說:「別咬我,放鬆。」
蘇喬:「……」
她伸手打他,可是蕭縱卻抓住了她的手,隨即,五指張開,與她,十指緊扣。
水面花瓣又是一陣簌簌輕蕩,燭火噼啪爆了個小小的燈花,滿室暖光搖曳,映著氤氳水汽與交疊的身影,將這一方淨室染得愈發朦朧纏綿。
夜色更深,水汽朦朧,一室靜謐,只餘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與心跳聲,還有那悄然瀰漫的、無需言說的溫情與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