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斷大案 第359章怎麼穿得這般正式?
這幾日北鎮撫司清閒,蕭縱便安排林升與趙順輪番休沐。
今日恰是林升歸家。
他從衙門出來,並未徑直回府,而是繞到常去的那家糕點鋪子,排了片刻隊,拎著兩包新出爐的棗泥糕和桂花酥,纔不緊不慢地往郡主府踱去。
府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
雲箏只穿了件水紅色繡纏枝蓮的肚兜,外頭鬆鬆罩了件月白綾子外袍,連衣帶也未系,便赤著一雙雪白的足,蜷在窗邊的貴妃椅裡。手裡拿著個快要完工的繡活,正對著光比量針腳。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便彎了起來:「今日回來得這般早?」
「衙門無事,便早些回來了。」林升將糕點放在小几上,目光掃過她幾乎半敞的衣襟和光裸的肩腿,眸色幾不可察地深了深,卻只平靜道,「郡主這般穿著,倒是清涼。」
雲箏眨了眨眼,故意將外袍又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笑吟吟地望他:「屋裡熱嘛。再說了……」她拖長了調子,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在自己府裡,穿給自家夫君看,有何不可?」
林升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了幾分:「知道的是地龍燒得旺,不知道的,還以為郡主有心……勾引下官。」
「勾引?」雲箏非但不羞,反而將身子往前傾了傾,讓那件本就搖搖欲墜的外袍徹底滑落肩頭,只虛虛掛在臂彎,「那這樣呢?算不算?」
林升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忽然俯身,一手抄過她膝彎,一手攬住後背,輕而易舉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雲箏輕呼,手裡的繡繃子滾落在地。她攀住他脖頸,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錦衣,癡癡地笑,「你做什麼?我還未喫糕點呢……」
「辦完事再喫。」林升言簡意賅,抱著她大步走向裡間的軟榻。
將她放入錦褥時,他腳尖看似隨意地一勾,榻邊挽起的紗帳便層層垂落,將一方天地與外間隔絕開來。
帳內光線頓時朦朧曖昧,只餘彼此清晰的呼吸與心跳。
雲箏躺在柔軟的被褥間,望著上方林升近在咫尺的臉。
他平日總是溫和剋制的眉目,此刻卻籠著一層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暗影,看得她心頭一跳,臉上終於後知後覺地漫上熱意:「林升……你、你怎麼了?」
林升沒答,只握住她一隻手,帶著它緩緩下移,按在自己腰間玉帶扣上,隨即往下,聲音啞得厲害:「郡主說呢?」
掌心下,是緊繃的肌理和灼人的溫度。
雲箏的臉騰地紅透,指尖都有些發顫,卻還是強撐著那點故意撩撥他的勇氣,沒有縮回手。
林升不再多言,低頭便吻住了她的脣。
這個吻不同於往常的溫柔試探,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長驅直入,攫取她所有的呼吸與嗚咽。
雲箏起初還想著,果然小喬姐姐教的招數有用,她只是學了兩手,可很快便被這疾風驟雨般的親暱奪去了全部思緒,只能本能地攀附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他腰側的衣料。
林升的動作失了往日的從容,甚至有些急切。
衣衫不知何時被褪去,帳內溫度節節攀升。
雲箏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細碎的呻吟被盡數吞沒在交纏的脣齒間。
她迷迷糊糊地想,原來他也有這般……失控的時候。
這一鬧,便從午後直到了華燈初上。
晚膳時辰早過,外頭侍女來過兩回,聽見裡頭隱約動靜,又紅著臉悄聲退下。
直到夜深,帳內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雲箏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渾身酸軟地伏在林升懷裡,饜足又倦怠。
林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汗溼的背,吻了吻她發頂,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絲饜足的沙啞:「糕點……還喫麼?」
雲箏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含糊地咕噥一聲,便沉沉睡去。
次日,直睡到日頭西斜,雲箏才悠悠轉醒。
帳內早已只剩她一人,身側被褥微涼。
她擁著被子坐起,只覺得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酸軟得厲害。
想起昨日的荒唐,臉上又是一陣燥熱。
帳外傳來輕微響動,隨即紗帳被輕輕撩起一角,林升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走了進來。
他已換回平日那身整潔的錦衣衛常服,眉目清朗,神色如常,彷彿昨日那個將她困在帳內、索求無度的人不是他一般。
「醒了?」他將粥放在牀邊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她額頭,「可有不適?」
雲箏看著他這副正經模樣,再對比昨日……忍不住笑出聲,扯到腰腹,又「嘶」地抽了口氣。
林升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輕輕吹涼,遞到她脣邊。
「先喫點東西。」他聲音低柔,「昨夜……是我過了些。」
雲箏就著他的手喝粥,聞言抬眼睨他,眼波流轉間,嗔意與甜意交織。
窗外,夕陽的餘暉給郡主府的屋簷染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帳內,粥香嫋嫋,溫情脈脈,昨日疾風驟雨,終是化作了今日靜謐相依的暖意。
正月初一,晨霧如乳,浸潤著皇城的每一寸磚瓦。
皇宮內,昨夜殘留的積雪凝在琉璃瓦上,折射出清冷微光。
天尚未破曉,皇帝的寢宮內已是燭火通明,將窗紙映得一片暖黃。
龍椅上,皇帝坐得並不安穩,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叩著紫檀木的扶手,目光卻頻頻飄向緊閉的殿門外。
伺候多年的近侍太監捧著暖手爐上前,低聲提醒:「陛下,時辰尚早,宮門剛開不久,蕭指揮使的車駕想來已在路上了。」
皇帝擺了擺手,眼底竟難得地褪去了平日的深不可測,流露出幾分近乎孩童的期待與急切:「朕知道。只是這新年頭一日,宮裡冷清,朕總盼著他早些來,陪朕說說話,也熱鬧些。」
他頓了頓,望向殿外某個方向,語氣更柔和了些,「何況,還有蘇丫頭……懷了身子的人,馬虎不得。朕特意挑了兩個宮裡最懂得調理、性子也穩重的老嬤嬤,一早就打發去蕭府了,這會兒,該是送到了吧。」
此刻的蕭府正院,確是暖意融融,與宮中的莊嚴清寂截然不同。
蘇喬已梳洗妥當,端坐於鏡前。
她身上穿著一襲嶄新的正紅色織金纏枝蓮紋大氅,領口與袖緣鑲著一圈蓬鬆雪白的狐裘,愈發襯得她面頰瑩潤如玉,氣色極佳。
四個多月的身孕,小腹已有了明顯的弧度,為她清麗的姿容平添了幾分圓潤嬌憨的柔美。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微隆的腹部,脣邊噙著一抹恬靜而滿足的笑意——昨夜太醫請平安脈,帶來的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她已暗自歡喜了許久。
「娘子。」
蕭縱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低沉悅耳。
蘇喬回頭,便見他長身玉立於門邊光影處。
一身玄色暗紋大氅,墨發以玉冠高束,腰間革帶上懸著繡春刀與玉佩,依舊是那位威儀赫赫、令朝野側目的錦衣衛指揮使。
然而,當他抬眸望向她時,那雙慣常深邃銳利的眸子,瞬間冰雪消融,盛滿了足以將人溺斃的溫柔。
大氅微微敞開,可見內裡穿著一身與她大氅同色的正紅錦緞常服,針腳細密,紋樣大氣,正是她前些日子親手為他縫製的新年衣裳。
「怎麼穿得這般正式?」蘇喬笑著起身,朝他走去。
蕭縱大步迎上,伸手便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低頭瞧見懷中人紅氅裹身,嬌豔明媚,宛如一團溫暖明亮的火焰,瞬間驅散了他周身攜來的寒氣,也焐熱了他整顆心。
「新年頭一日,自然要穿得喜慶些,討個好彩頭。」他緊了緊手臂,下頜輕輕摩挲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再說了,這可是娘子熬了好幾個夜晚,一針一線為為夫縫製的,豈有不穿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