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 一四六
一四六
ps:
在此道歉,昨天上好墳後玉九就去了醫院,在醫院折騰了一個下午,回家的時候洗漱也顧不得,直接累得睡死在了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了,所以沒來得及更新,除了這一更外下面還有4000字補上(其中以前算進二更裡)。
另,醫生說三天後去複檢換藥,所以那一天更新會晚,然後接下去五個星期內每個星期都要去一天,那一天更新時間也會晚,如果沒看到更新也不要著急,玉九第二天會補上的。
海風吹過,帶來一片鹹腥之氣,墨九動了動睫毛,突然,整個人驀地升入高空,而同一時間,原本所站的地方裂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迅速呈蛛網往四周蔓延,一個通體金黃,高五米,身披鎧甲,手持巨戟的神將從中跳出,緊跟著數道相似的溝壑出現,從中分別跳出了一個由熔岩凝聚而成,外表焦黑,看上去極為猙獰的魔物、一顆拏雲攫石的古樹,上面纏繞滿了藤蔓,蒼翠欲滴的枝葉令人一見便神清氣爽以及一隻巨大的,形如麒麟卻無獨角,樣貌更顯兇惡的妖獸。
“嗚——!吼!”
長吟後是震天的怒吼,一道颶風應聲而出,沙子被捲入其中,一同被捲入的還有不遠處的海水。
墨九撐著護體罩,透過風沙觀察著那四個突然出現的‘生靈’,感應到它們身上那濃鬱的符籙氣息,不由危險地眯起了了眼,神情變得莫測起來。
閃身避開不時沖天而起的數百道熔岩火柱,在其空隙間不斷穿梭躲閃的同時反手斬斷側旁偷襲的幾根藤蔓,可同時也被神將巨戟所發出的金刃所傷,左肩傳來一陣劇痛,短時間喪失了活動的能力。
右手在左側點了幾下將血止住。迅速吞下一顆紫霞迴天丹控制傷勢,淺金色的琥珀瞳瞬間變成了一片冰冷無機質的金色,就像沒有生命的金屬。卻又擁有水晶特有的剔透和純淨。
眼前的世界頓時褪去了原本的色彩變得單調起來,無處不透著一種枯燥的壓抑。
視線中。那四個‘生靈’不復高大而猙獰的形象,而是由數千張符籙組合而成,那些交錯繁複的線條只是看著便覺得頭暈目眩,彷彿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人移不開眼,想要一直沉溺下去。
墨九猛然回神,眼中的金色褪去,背上冷汗淋漓。來不及多想,一個後翻躲過神將橫掃過來的武器,緊接著身體在空中生生一扭,一根藤蔓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緊擦著衣服穿過。護體罩在第一時間破碎,可以想象,如果按照先前的路線著落,定會被當場刺穿!
而還沒站定,一隻樣貌兇惡。身披鱗甲的巨獸從不遠處跳了出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通體焦黑,由熔岩凝聚而成的魔物和一株長得極為壯觀的古樹。
“吼!”兇獸張大了嘴一聲怒吼,墨九腦中一暈,耳邊滿是嗡嗡聲。手中的法術一下散開,身形一頓,腳步已亂。
“啪!”一根藤蔓從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襲來,將僵在原地的人狠狠抽到了空中,緊跟著數十根藤蔓出現,又將之拍了下來,然後再拍了上去,如此反覆了十幾次。
墨九在被抽中的瞬間就已經清醒過來,只是事發突然只來得及加持了護體罩就被接下去無間斷的攻擊弄得頭暈眼花,匆匆將丹田內的仙元散入身體各處,堪堪停下了身形將拍來的藤蔓斷為兩截後取出雲蘿傘拋入空中擋下了破空射來的萬道金芒。
同時,一片岩漿卻從後繞了過來,看上去流淌的速度極為緩慢,可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跟前,同時那隻形如麒麟的兇獸也已經到了,神將凌空而立,站在左側,而右邊則是那棵古樹。
墨九手中的玉版上光華流轉,長髮無風而動,飛舞間帶出點點熒光,明明是白日,天上卻綴著幾顆無法忽視的星辰,銀色的星輝看上去飄渺如紗,卻格外的強橫霸道,日光被其奪走了往日的光輝燦爛,顯得有幾分黯淡。
“吼!”
五道身影同時消失在了原地,厚厚的雲層被破開,原本纖弱透明的星輝瞬間亮了起來,不同於金色的耀眼溫暖,清冷如霜的銀輝亮得幾乎形如實質,相互交錯著,將整個天空分成了數塊,形成了一個巨大繁複的陣法!
“呯!”
墨九長髮如刀,無聲割斷了想要纏上來的藤蔓,玉版化為長劍同神將的巨戟撞在一起爆出一串火星,而不知不覺中,瀚海冰獄已經悄然出現在腳下,與那片岩漿相互交融在一起,“嗤滋——!”,兩個仙訣碰撞在一起形成的水汽聚而不散,視線之內是白濛濛的一片,只能依稀看清楚一個大致的輪廓,墨九將仙元注入眼內,周圍的景象頓時清晰起來,而最先看到的就是已經到了眼前,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的巨爪!
“乒!”
來不及躲開,墨九立刻舉起長劍擱在身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握著長劍的手處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了出去,穿過一根熔岩火柱掉入了雲層之中。
在墜落的瞬間控制著身體往一側翻滾,一排木刺在下一秒帶著殘影穿透了原本所在位置的雲霧,所幸因為法衣的保護並且在熔岩火柱內的駐留時間也不長而沒有受傷,墨九無視因為和神將對碰,被巨大的力量反彈得有些痠軟的身體和左肩由於動作過大而已經裂開的傷口,雙手在玉版上快速畫了幾個古怪的符文,天幕上那個一直處於靜止狀態的陣法陡然發出刺眼的光芒,但不過剎那就連同整個陣法在內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璀璨,震撼人心的星河!
青堯看著身後窮追不捨的修士,還有夾在其中長相各異的靈獸,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神識朝外查探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生靈後驀地停下了疾馳的身形,唇角勾出一抹輕笑,看著後方追上來的修士神情略帶憐憫,但很快就將這份憐憫收了起來,儘管是笑著,卻無端讓人覺得渾身發冷,猶如墜入冰窖之內。
後面跟上來的那些修士齊齊打了個冷顫,看著不過相隔數十米的任務目標,不禁心生退意,但很快就被理智所阻止。
“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不要白費功夫掙紮了,免得枉受皮肉之苦!”十幾個修士中,一個身穿褐黃色法袍的男子走到了人前,望著青堯神色中隱有輕蔑,不過觀其身上的氣息已經是金仙后期,而身後那群修士修為也沒有一個低於入仙期的,若沒有什麼意外,對上明面上不過天仙期修為的青堯結局幾乎是既定的,這樣的態度也無可厚非。
青堯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輕蔑,笑得妖嬈至極,所有人眼前都彷彿出現了一片盛開的桃林,深深淺淺的粉像是要燃盡春光般絢爛絕美。
“什麼時候堂堂馭獸宗也做起了天淵和幽都的走狗?”
也許對其他宗門來說青堯的這句話根本無關痛癢,但對於一向自詡名門正派,且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馭獸宗而言卻不可謂不刺耳之極。
而‘堂堂’二字更是充滿了諷刺之意,馭獸宗不過一箇中小門派,如何擔得起這番形容?何況馭獸宗對那一線大派的位置垂涎已久是天下皆知的事,只是一向實力不足,不敢與其他門派去爭搶這個位置,卻又偏偏自覺實力高強不想去承認這一點,整日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引人嗤笑。
如今雙管齊下不可謂不毒,馭獸宗眾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煞是精彩,那副高傲、想要體現出自身名門大氣,卻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樣子再也維持不住,努力去佯裝不在乎卻控制不了心中的惱怒和羞恥,看著青堯的目光猶如一把把刀子,恨不能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黃毛小兒,休要信口雌黃!”那人被說中了痛楚,頓時跳起腳來,“你們一路助那邪物脫身,如今天下修士都已經識破你們的陰謀,天淵和幽都也都下了命令追殺你等,屆時天下眾人出手,看你們能夠逃到哪裡!”
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繼而冷笑道:“天淵和幽都堂堂名門大派,你以為和你等與邪物為伍之人一樣嗎?休想妖言惑眾,擾亂軍心!”
“此番言論著實可笑!”青堯在聽到‘邪物’二字時眼中怒氣一閃而逝,轉而化為滿目鄙夷,“當年付如庚也算一光明磊落之人,馭獸宗鼎盛之時更是離大派也不過一線之差,若不是中途你們門內因為權力之爭設計將付如庚逼走,早就成了和八大門派並列的存在。果然,什麼樣的宗主帶什麼樣的弟子!付如庚走後宗門風氣也開始敗壞起來!時至今日其他本事不見你們有什麼長進,顛倒是非的能力倒是讓我等自愧不如,難怪當年可以讓你們的始祖離開宗門,隱遁汨羅!”
褐黃色法袍的領頭者聽到這番話臉上陰晴不定,整個人變得陰沉起來,那雙不大的眼睛裡裝滿了算計和掩飾不住的驚駭。
他沒有想到這次追殺的目標竟然會知道這些秘辛,要知道,他能知道這些也是在成為了馭獸宗眾弟子中首屈一指的精英弟子之後!並且在知道後有極長的一段時間內日子過得惶惶不安、如履薄冰,深恐一個差錯就被門內長老們滅口而假以閉關為藉口一直躲避至心緒平定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