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 一五零
一五零
ps:
未修改,最近幾天都是沒有修改的,不知道為什麼效率下降了很多,明天就要去醫院複診了,好緊張┭┮﹏┭┮好想跑路
黑色的光愈來愈近,整個人像是被鎖定在了原地無法逃離,原本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道寂滅之光的面前顯得如此薄弱,只需要輕輕一碰就會化為泡影。
時空在破碎,不過彈指間卻更像是數萬年光陰過去了,所有的事物都被束縛在既定的位置無法逃離,無法掙脫……那已經接近於一個層面中極致的速度將一切都封鎖在了這一方小天地之內。
青堯眼中異彩漣漣,冥冥之中,他似乎已經觸控到了那桎梏已久的身法下一階段的門檻,心中似有所悟,臉上原本嚴肅冷硬的表情也漸漸趨向於緩和平靜,緩緩抬起手,一股玄奧至極的力量以那根瑩白修長的手指為中心爆開!
整個世界像是死去了,有一瞬間的寂靜讓人腦中一片空白,視線中只剩下那出現詭異扭曲的空間,時間倒帶,那道死寂的光在孟涼止慢慢睜大的眼中一節一節消失、潰散……
忽然,雲恢復了流動,若不可聞的風聲在耳畔響起,幽藍、金橘雙色的焰火在天空中怦然炸開,青堯感受到丹田內的空虛,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出神不已,剛才是……?
“你!”孟涼止從先前的震撼中回魂,手指微微顫抖著。
‘十方俱滅’本身便是一個等同於無解的禁術,從上天、下地、東、南、西、北、生門、死位、過去、未來將敵人全面封殺,徹底使其從輪迴中消失。
他所釋放的這個‘十方俱滅’雖然是最為簡略粗糙的易化版。但他可以肯定的說,大羅金仙之下絕無可能有抵擋之力!而眼前之人哪怕隱藏了修為,也不會到達大羅金仙期那麼離譜,不然自己怕是照面就已經被秒殺了。
但比起上面那些,他更不會想到,在‘十方俱滅’下此人竟然突然頓悟,儘管沒有晉階,但他很清楚那人修行之路上某些阻攔已經悄然化為齏粉。可以說萬事俱備,只待他將修為提上去!
十方俱滅有多快?他無法去確切的估算,但他清楚,以往面對這個‘禁術’的修士都已經徹底不復存在了,比一念更快的速度,似乎能讓時間倒流、萬物停息的速度……若不是為了確保他能夠萬無一失地得到燼離焰,他也不會使用這個‘禁術’。畢竟哪怕是簡化到最低點的禁術它的本質仍舊是不變的,使用所要付出的代價更是不便宜。
而那人卻能這份近乎已經到達了極致的速度下還能捕獲到那一點頓悟的契機破開‘十方俱滅’下等同於必死的結局……
這,代表了什麼?!
孟涼止不清楚,但他明白,這人已經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了,也許先前他還有一搏之力,但現在結局已定。毫無迴旋之地!
蟲群們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頓時變得焦躁起來,左右突進想要衝出火焰的圍堵回到主人的身邊。
火雲蟻身上的色澤變成了血般豔麗,衝擊著觀看者的心靈,上面那不明顯的流雲圖案此時卻有光華在上流轉,整個身軀都漲大了一倍有餘,那猙獰的巨顎不斷開合,六足快速地將身前的燼離焰全部劈開。
黯月刀螂宛如藍水晶雕琢而成的鐮刀舞出了一片殘影,帶出的勁風使得周圍形成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真空地帶,火雨還未靠近就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路線飄向別處。
青螢蜂處於蟲群的最中心。其餘兩個蟲群都是圍繞著它們散開的,在重重保護之下,青螢蜂尾部那矇矇亮光就像夜間的星辰,朦朧而璀璨,帶著不可忽視的魅力。
孟涼止看到自己手下的蟲群們拼命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縷複雜的心情,那顆早已死去變得冷硬的心忽然觸動起來。
“呵,我若不就此拼上一拼豈不是對不起你們的這一番努力?”孟涼止在看到青堯面對‘十方俱滅’毫髮無傷甚至心生頓悟將之破解後那早已喪失的鬥志忽然重新燃燒了起來。灰敗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氣勢節節攀高,沒一會兒就到了金仙后期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無論是藉此為由,為不想就此喪命。不甘放棄而找的藉口也好,還是真的是因為心有感動而發,他都想搏一搏。
金仙后期的威壓將浮雲壓下了數十米,青堯見孟涼止的狀態開始回升,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態度也開始認真起來。
若孟涼止當真就這樣放棄抵抗,他便不得不懷疑他那一身金仙后期的修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了,但即使如此他也對對方先前那頹廢的神情而搖頭不止。
腳下踩著九宮步法斜斜往左側滑出一段距離,一隻黯月刀螂從後撲了個空,鐮刀砍在空氣上平添幾分無力。
沒有給它反應的時候,青堯發出一個由燼離焰凝聚而成的火球將其滅殺後一個轉身徒手擋住了偷襲的孟涼止,同時抬腿掃開圍上來的蟲子們,反手將一張符籙化為灰燼灑入空中。
“你不是人類修士!?”孟涼止看著架住了自己的本命法寶——那個裝了火雲蟻的精緻小壺的手恍然大悟,驚疑交加。
“我何時說過我為人修?”青堯輕輕一推,隨意地就將孟涼止推退了幾步,回答的極為悠然,沒有一丁點被人說破身份的慌亂和心虛,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人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是好。
“……”孟涼止看著眼前一臉淡定的人,原本想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的讓他憋得難受,不由紅了臉更加賣力地指揮著蟲群進攻起來,那小壺上華光閃爍不停,可見主人是碼足了勁要發洩內心的鬱悶。
青堯看到蟲群的攻擊忽然同先前的連綿小雨變成了狂風暴雨不由感到壓力劇增,迅速吞服下一顆丹藥補充仙元后將掌心的燼離焰壓縮到極致後陡然收去對其的壓制。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燼離焰一下爆開,將數百米方圓的蟲子全部燒盡,除了一百多隻火雲蟻外整個空間為之一清。
孟涼止頓時紅了眼睛,這些蟲子他少說也養了幾十年,看著他們從最初的幾隻發展到瞭如今的規模,其中付出的心血根本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清的,可現在對方卻輕而易舉就將他嘔心瀝血的成果瞬間化為虛無,連灰燼都沒有留下,怎麼不讓他心碎?
而這都是該死的萬物相生相剋的天道法則!
“哼,你不好奇為什麼我們為什麼會知道你會往這條路上走並在此攔截嗎?”孟涼止已經有些被憤恨衝昏了頭,口不擇言起來,他要讓這人也知道什麼叫做痛苦絕望!
“什麼意思?”這句話成功地讓青堯攻擊的動作停了下來,冷冷凝望著眼中那滿臉得意的人。
“哈哈哈哈!你們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擋不住隔牆有耳!”孟涼止大笑,“你們這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不用為修煉物資發愁的貴公子嬌小姐們怕是還單純地以為這個世界就像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的吧?須知,無論是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都不可以掉以輕心,背叛,從來都存在於暗處,只待時機成熟後發動奪命一擊!”
青堯眸光微閃,隨著話中內容雙手不時握緊,然後鬆開,接著握緊,繼續鬆開,如此反覆了數次才像是平定了心緒。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冷笑一聲,青堯看向孟涼止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也許他有一瞬間的遲疑,但相比起有仇怨的孟涼止,他更相信自己的同伴。
“我便知你會這麼說。”孟涼止回以一笑,只是這其中蘊藏的意味卻不甚美好,“只是很多東西由不得你不信,你剛才不也遲疑了嗎?可見你對自己的同伴也沒有信心啊。”
“明明便是相信了、懷疑了,可嘴上卻不肯承認,殊不知這一切早已暴露出現,無所遁跡!我只知道人一向口是心非,卻不知道原來不是人的生靈也一樣,自欺欺人不願去直面自己的內心,當真是可悲可笑可憐之極!找盡藉口與理由去掩蓋事實,遮遮掩掩的到底能瞞過誰呢?”
青堯瞳孔微微一縮,卻沒有迴避對視,眼中只一瞬間的波動後就歸復了平靜。
“我記得,和你一同走的還有一個神物化形的靈脩吧。”孟涼止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青堯,“我們人類中一向有一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觀你不像靈脩,也不似魔修和鬼修,怕是妖族出來的吧,呵呵。”
“那又如何?”青堯儘管沒有給予準確回覆,但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
“妖靈妖靈,儘管有許多修士都將妖同靈扯為一談,但靈族一向瞧不起妖族,認為妖族粗鄙愚蒙,不知你那位靈族同伴知不知曉你的身份,知曉後又是如何看待你的呢?”
青堯一怔,眼前浮現出墨九那張精雕細琢,完美無缺的臉,眉間那一點細長的硃砂猶如點睛之筆令人眼前一亮,心生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