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 三三六
三三六
鴻蒙青蓮究竟在誰的手中,沒有人知道,無論是雲靈還是水漓渚都不像是得到了鴻蒙青蓮的樣。
可任誰得到這樣的寶物,都不會做出是自己得到的模樣,因此汨羅之上包括從其他仙界來的修士都在兩人之間究竟誰得到了這個答案猶豫不決,竟然讓兩人就這樣安全地鬥了半年之久。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了,畢竟無論天都還是雲照派都是一方霸主。雲照派的實力在以前是位列眾多門派之首,自從幽都和天淵合併成‘天都’之後,實力已經超過了雲照派,無論誰都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
碧霞宗門下幾個附屬大家族中,程家分裂成了兩個.,沒有再互相殘殺,而是各據一方相安無事。
其中程青所在的家族迎來了一件喜事——家主程青大婚,物件是碧霞宗另一個附屬大家族林家的嫡系小姐林水蓉。
墨九收到了請柬,他這時知道原來當初青堯替他前往程家處理好償還好人情之後,走時還留下了一縷氣息,只要在信件上附上這縷氣息,就能夠自動穿過青丘與外界的屏障,到達青堯的手中。
至於第一次程青是怎麼把信送到青丘的,這還要從慕容晗他們幾人說起,便就此跳過不予細說。
墨九沒有去,青堯也沒有去,至於韓芙語,自從來到青丘之後的第二天就進入了閉關之中,至今都沒有出來過。若不是墨九出於朋友間的關心特地去止瀾殿看了看。確定只是普通的閉關,還以為韓芙語一朝遇挫,閉了死關。
最後替墨九他們去的是一個青丘的大臣,修為不高但也不低,大羅金仙中期,足以撐起青丘的臉面又顧全程青和程家的臉面了。
說起來,墨九修為也進入了大羅金仙期,渡的算是情劫。經此一劫,墨九算是對情劫大有改觀:比起被雷劈得九死一生,墨九更能接受這種綿裡藏針。殺人無形的劫難。
震顫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也許是一念,也許是一個呼吸,只知道等墨九睜眼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只是一個錯覺。
自然不會是錯覺。墨九在這來之匆匆去之無蹤的震顫中知道——戰鬥。已經開始了。
不過幾秒的時間,他房門的禁制就被觸動,他直接抬腿往門外走去。解開禁制,侍者上身前傾,頭朝下,看著地面,目光沒有任何的飄移,恭聲道:“祭司,王讓我前來請您去往碧落殿。”
“我知道了,你不必跟著了。”墨九揮退了侍者,施展身法化為流光沒入山頂。
一秒後,沿途的花瓣紛紛一蕩,像是被什麼看不到的東西擊中,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散亂成一片。
瞬息間,墨九跨越了無數距離,腳尖一點某片花瓣,一個旋身無聲無息地落在廣場上,動作輕盈優雅之,挑不出半分不美。
“祭司,王和位長老以及兩位護法已經在殿內等候。”侍者第一時間迎了上去,輕聲道。
“嗯,辛苦你了,你且退下吧。”墨九點了下頭。
“能為王與祭司付出是平竹的榮幸與職責。”侍者臉一紅,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說完這句話後穩重地退了下去,只是比起先前的輕快而言,這次的步明顯沉重了許多。
墨九在平竹離開後才走進了碧落殿內。
一推開門,一種香氣鑽入了鼻中,如它的主人一般,雍容華貴,優雅內斂,美中,帶著久經歲月的韻味。
香氣是青祁身上的,和毒修一樣,香道之人身上所攜帶的香氣是輕易聞不得的,不知什麼時候那香味裡面就多出了一味,何時中的招都不知道。
墨九臉上不由劃過一絲凝重。
平時青祁身上並不會有香氣,有香氣這代表青祁應該是剛回來青丘,且經歷過一場不小的戰鬥。
和毒修的毒藥、毒霧一樣,修煉香道的人又有誰會有事沒事地亂散發香味?平時淡淡的薰香也便罷了,這種一推開門便能聞到,想忽視也難的香味明顯是不正常的。
“出了什麼事?”不等青堯他們說話,墨九望了一眼青祁,意思再明顯不過。
“沒什麼事,不過是在出去查探的時候碰到了些意外罷了。”青堯笑得一臉隨意,讓墨九開始放下心來。
“這次,是開戰了嗎?”墨九問的是‘開戰了嗎’,意思卻是問哪幾個勢力開戰了。
“是花溪澗與天都。”青杳柔柔的聲音聽著很舒服,如果說的訊息不那麼意外就更好了。
“花溪澗?”墨九一直以為,會是雲照派開啟戰端,沒想到事實上是沒什麼戰鬥力的花溪澗。
“是。花溪澗根據這幾年來流傳於坊世上眾多毒藥之一的‘傾城笑’研究出了新的毒藥‘笙歌’。”
“‘笙歌’,取名‘笙歌如夢’這四個字,繼承了‘傾城笑’死後的模樣,但少去了傾城笑帶來的痛苦。中了笙歌后,會使人陷入一場美好的夢中,夢裡,想要什麼都能夠得到。”
“製作者是花錦衣?”墨九對於自己的毒藥‘傾城笑’被改成‘笙歌’沒有什麼想法,只是感嘆花溪澗果然是花溪澗,哪怕是毒藥,也做的如此‘溫和’,不見一分‘毒’的身影。
“是。”青杳有些詫異墨九一下就猜出了製作者,給了答案。
青杳不知道墨九曾經是毒修,這段歷史不知為何,除非墨九自己提起,其他人竟一無所知,而墨九當然不會有事沒事就四處宣傳自己曾經是毒修,他心智還很完整,沒有缺失的地方。
這其實很好猜,作為醫修為主的門派,是不會有毒修存在的,任何一份毒藥出爐,都是需要登記在案的,基本上沒人會去煉製什麼毒藥。
像這種程毒藥的研究,沒有掌門首肯是不可能的,弟也基本不會去往這個方向去研究,只要不是閒得無聊,一般都是研究解藥而不是這個。
何況,比起對藥性的瞭解,又有誰能夠敵得過花錦衣呢?他的傾城笑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放眼整個汨羅,能解析出來的人也不多,花溪澗哪怕群英薈萃,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從傾城笑上弄出另一種毒藥,唯一的可能便是花錦衣出手,或是和花錦衣一般上下的人。
只是,這樣的解釋還是有些牽強的,墨九也是一半依據一半猜測,純屬碰運氣的,這其中一定還發生了什麼。
“花溪澗用這份毒藥做了些什麼?”墨九可以斷定花溪澗一定用這份毒藥做了什麼,不然只是靠著一份毒藥,是不會與天都對抗的,並且無緣無故的,花溪澗研究毒藥做什麼?還是花錦衣出手。
“洗劫了散修聯盟的一個分部。”青堯話語間滿是無所謂,好像散修聯盟被洗劫的不是一個分部,只是一個據點罷了。
墨九:“……”
散修聯盟坐落在青冥大陸上,與花溪澗距離最近,稱得上是鄰居。它一共有五個分部,青冥大陸個,一個在主城青冥城,一個在西南邊的虹影城,另外一個則在東北方向的攬雪城。
花溪澗便位於西南偏正西,和虹影城說不上近也說不上遠,但絕對比位於西北偏正西的散修聯盟近很多。
可以預見,定是虹影城被洗劫了。對於花溪澗這個舉動,墨九說不上是支援還是反對,他覺得疑惑——花溪澗與散修聯盟關係一向不錯,怎麼突然下此狠手,直接把對方在西南的勢力給剪除了?
“還記得雲辭嗎?”青堯對墨九說了個名字。
雲辭?墨九一愣,這件事與隕落的雲辭又有什麼關係?
“花溪澗有一位長老,名瑾辭。”
“這是報復?”墨九瞳孔一顫,聲音依舊鎮定,但心中卻並不如表面那般淡漠。
花瑾辭,花錦衣的左膀右臂之一,幾乎起到支撐半個花溪澗的作用,而云辭如果真的和花瑾辭有什麼關係,那麼這事情也說的通了。
可是,雲辭、花瑾辭,一人姓花,而另一人姓什麼沒人知道,大家都以為是姓的‘雲’,這中間又是什麼樣的緣故導致現在他們所看到的局面?
“雲辭本姓花,後來於一次歷練中被散修聯盟上一位盟主所救,心中感激,便脫離了花家,加入了散修聯盟為散修聯盟效力。”青堯簡略地介紹了一下雲辭的身份,然後說起了重點:“雲辭在花家時,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無論在醫道上還是樂道上都有過人的天賦。花瑾辭精通樂道,在樂道上哪怕是雲辭也得甘拜下風,醫道上的修為雖然不比雲辭,但也不弱,同樣是一個世所難尋的天才。”
“英雄惜英雄,花瑾辭與雲辭自小便交情甚篤,當初雲辭離開花家的時候,花瑾辭也差點跟著一起走,若不是被當時的花家家主一頓大罵,勒令花瑾辭的父親把人關住,不讓他有機會跟著雲辭走,怕是現在該喚作瑾辭而不是花瑾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