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魔棲梧桐>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章 天機九脈(一)

魔棲梧桐 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章 天機九脈(一)

作者:在下酒盅

“可是,你是數千年來,第一個敢趴在武芥石上的人,就連陸師兄都只是在石頭上靠了一靠。”雲遮月開玩笑道。

桐牧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兩人,急忙轉移話題:“你說的陸師兄,是石頭上第一個人麼。”

“咳咳!~”

王鹹峰輕咳了兩聲,示意桐牧不要在說話。

桐牧在說出陸師兄的時候,明顯發現雲遮月的眼睛低垂了下去,於是會意的不再說話。

桐牧感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一些,急忙快走了兩步,饒是這樣,還是打了好幾個噴嚏,嘴上也不敢耽誤,心道:“這個小姐姐真可怕,怎麼身邊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看上去應該是寒桐或者冷杉之類的本源”。

雲遮月凝望著桐牧的背影,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師弟,性格與陸師兄實在有些相似,看著瘦弱的背影,她竟有些恍惚。

“如果師兄還活著,一定可以調教這個頑皮的小東西。”

“你是哭了嗎?”不知啥時候,桐牧又跑了回來,“被我氣哭了嗎?”

過了好一會見對方不說話,桐牧又繼續說道“你別哭了唄,我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聽說你都二百多歲了,已經是老太婆了,哭鼻子會被人笑話的。”

“哎呦,你怎麼還抽起鼻子來了!”

“實在不行,和我說說你的傷心事,讓我開心一下?”

很快,桐牧就莫名其妙的飛了出去,臉與玉石地面親密的接觸了一下。

司馬守敬無聊的玩著自己的小辮子,斜眼看著二人走進來,驚喜道:“雲師妹,稀客呀!”

“小師妹見過司馬師兄!”雲遮月冷冷的答道。

“師妹這是咋了,你惹她生氣了?”司馬守敬小聲的問起王鹹君來。

“大概是被野豬拱生氣了。”

“野豬?”

“就是這頭豬!。”雲遮月把被自己打趴下的桐牧丟到了地上。

臉與地接觸的聲音很響,嚇了司馬守敬一跳。

王鹹君將山下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司馬守敬說了一遍。

“這個就是那個臭小子?”

“是。”

“怎麼搞成這樣了。”司馬守敬拎了拎軟趴趴的桐牧,一鬆手,桐牧再次軟趴趴的倒在地面上。

“還活著,這小子太聒噪,我怕他打擾師兄休息,就輕輕的用腳點了一下,無大礙的。”

司馬守敬好奇的睜大自己的大小眼,歪著腦袋看了看桐牧,這鼻青臉腫的樣子怎樣看都不像被輕輕用腳點了一下的樣子,於是尷尬的扣起了自己的腳丫子。

“師兄三年未見,你還是那麼噁心。”雲遮月一臉嫌棄的看了看司馬守敬,繼續說道,“我去後山給陸師兄上香,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許對這小子動粗,否者以後休想要我明月峰的雷木。”

王鹹君一陣苦笑,說道:“我把他帶來,也是為了給練武場那些人一個交代,並未真想處罰於他,師妹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

王鹹君雖然對桐牧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但是八寶天機閣海納百川,桐牧有可能是覺醒級強者,在沒搞清楚桐牧的來歷之前,豈能隨意處罰,只是身為一閣之主,王鹹君必須要唱黑臉。

“這樣最好!”雲遮月嘴角一抹笑意,緩緩朝後院走去。

王鹹君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守敬師兄,麻煩你幫我看著點這小子,他淘氣的很,別再搞出什麼新聞了,我去看看師妹。”

這是王鹹君走時最後的話。

半個時辰後,桐牧甦醒過來,揉著腦袋坐起來,嘴裡嘟囔著:“能不能不摔我的帥臉,真的要被摔成四邊形了!”

他一遍搖晃著眩暈的頭,一遍艱難的坐起來,無意間與繞著自己轉圈的司馬守敬四目相對,愣了幾秒後,突然大叫起來,“鬼啊!!!!!!!”

這是什麼樣的裝束,鬥雞眼不說,還一隻眼睛大的跟拳頭一樣,一隻眼睛小的跟黃豆似的,上身綠毛衣,下身紅皮短褲,踩著一雙似乎泛著白色包漿的木屐,這是多少年沒洗過腳,一頭紅白相間的亂蓬蓬的頭髮跟辣白菜一樣,最重要的是頭頂還有一根朝天辮,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從身上散發出來。

桐牧嚇得屁股迅速向後蹭了好幾米,比自己站著跑的時候都快。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擁有和我相同的髮型!~”

司馬守敬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也楞了幾秒,氣氛瞬間活潑起來,桐牧看著對方一襲紅袍,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頓時眼前三條黑線。

“哈哈哈……哈哈哈……已經很久沒人在我面前這樣了,小子,我很喜歡你!!!”司馬守敬大笑道。

看著桐牧不自然的表情,司馬守敬繼續說道:“外面那些傢伙太虛偽,醜就說醜嘛,非說我樣貌奇偉,你小子不錯,怪不得王師弟讓我看住你,你真的是個惹禍精。

小傢伙,看來段九禾那孩子終於眼光好了一次,不枉他捨命救你,我喜歡。”

桐牧聽到喜歡兩個字一陣惡寒,

“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千萬不能吐!”桐牧忍著噁心,看向對方。

顫巍巍的說:“您是守敬老祖?”

“鄙人司馬守敬,來,坐過來。”

“長這麼噁心,居然還讓我坐過去,真想一腳踩上去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本著還想多活幾年的願望,他還是恭敬道:

“參見守敬老祖。”桐牧跪下要拜。

“免了,別學外面那些小傢伙,坐過來吧。”

桐牧看了看司馬守敬一眼,牙一咬,心一橫,坐到了司馬守敬面前,忍受著後者一身奇怪的味道。

司馬守敬再次大笑了起來,露出僅有的三顆黃牙和滿臉的皺紋,一把抓住桐牧的手腕,後者心中大叫不好,差點咬舌自盡。

“嗯?果然是八屬性廢本源,法術修行基本白費。”司馬守敬若有所思的說道。

“還以為要被潛規則了……”桐牧鬆了一口氣。

“你這本源,魔法師一路走不通的,我看你天機聰穎,不如和我學習天機術吧。”司馬守敬充滿希望的說。

“天天和你在一起還不把我嚇死,”桐牧看著司馬守敬的大小眼,一陣頭暈,滿心想著如何拒絕。

沒等他說話,司馬守敬再次開口,“你可知道我們這門派叫什麼?”

“八寶天機閣?”桐牧不明白司馬守敬不明所以的這樣一句問話。

“既然叫八寶天機閣,那我不妨告訴你,即便不能修煉魔法,天機術是我閣鎮閣絕學,一旦你掌握天機術,依然可能成為梧桐大陸令人尊敬的存在。”

“老祖宗,我已經拜段長老為老師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恕我難以答應老祖宗的要求。”桐牧靈機一動,將自己的矛盾轉移給段九禾。

“這有什麼關係,段九禾就是我曾經教出來的學生,只是由於其鐵木本源不適合在主峰感悟,這才送他去翠微峰坎水本源充裕的地方修煉。

如果你不願意叫我師傅,那我們拜把子算了,無非一個名分而已,守敬一生縱橫恣意,不在意這個。”

“還可以這樣嗎?”桐牧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這八寶天機閣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掌教不論多大年紀,都跑來和自己認兄弟,實在可怕。

找好的藉口在對方眼裡似乎根本不是問題,也完全沒有長幼概念。

據說天機子是理儒一脈的大儒,怎麼叫出這麼一幫奇怪的徒弟。

再找別的藉口,恐怕對方會發覺自己的小心思,但這個老祖也太醜了,一起吃飯都影響食慾,無論如何也要努力一把。

富貴險中求!,桐牧硬著頭皮跪下去,

“碰!碰!碰!”

“師傅救我性命,待我恩重如山,此事還須師傅定奪。”

桐牧將皮球再次踢給可憐的段九禾。

“你師傅那裡簡單,我去說,量他小子也不敢說什麼。”

司馬守敬得意的說,彷彿心裡的大石頭已經落了地。

無論如何,這個疑似武修達到覺醒級的天才弟子,先握在自己的手裡才是最穩妥的,司馬守敬得意的想。

“老祖宗,天機術到底是什麼東西?”桐牧不禁對他想要教自己的天機術產生了好奇。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司馬守敬彷彿看傻子一樣看著桐牧。

“廢話,我當然知道了,但是我能讓你知道我知道嗎?”桐牧得意的想。

之前在明月峰下的一年級教室,自己已經暴露了自己對理論的深入理解,如果在將天機術娓娓道來,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這些老變態搞死。

“所謂天機術,就是格物窮理之術,最初由我八寶無極閣開山祖師,天機子大人所創,大人曾經遊歷大陸,透過對天地和人心的感悟,開創了天機九術。”

“經過數代先人發展,演化,以發展成為十分龐雜的學問,如今以仙師格物窮理的天儒一脈,機關術結合我們木系本源發展起來的天機一脈,寶光靈芝樹特有的金系本源發展起來的天術一脈最為傑出。”

“此三脈成為上三脈,修行此三道中人,即使法術修為不高,依然是各大宗派爭相爭奪的物件,地位無比崇高。”司馬守敬說道此處非常得意。

“這樣說來,老祖宗就是出自上三脈了?”桐牧問道。

“你猜的不錯,老夫是天機一脈的傳人,宗門內八大峰的建設都有我們天天機一脈參與。”

“當然,能夠鬼斧神工,奪天地造化,其他八脈,特別是中三脈也起到了很大的貢獻。”

“中三脈?”桐牧好奇的問。

“中三脈,分別是指天醫、天庖、天樞三脈。百年前,八寶天機閣為避災禍,舉派北遷,天樞一脈先師袁九罡感悟此處山川地勢有龍虎之象,最終便由我們天機一脈設計並修建。”

“天皰一脈提供丹藥續航,而大多數護山靈器,都是由天術一脈煉製,歷經百年的發展,才有瞭如今這般氣象。”

“原來如此,那還有下三脈?”

司馬守敬聽到下三脈的說法,有些申請黯然,“下三脈分別是天幻、天尋,天星三脈。”

“這三脈在百年前大戰之前,也是上三脈,可惜大戰之後,天才隕落,如今已無高手坐鎮,淪落成為了下三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