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棲梧桐 第248章 太沖七子
砰~!
漫天劍氣與那寒柏散發著的靈力寒氣撞在一起,狂暴之氣頃刻間飄散開來,眾人被巨大的力量推的足足後退了數米之遠,一波波可怕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林都吹倒了大片,捲起巨石無數,另整個暮色森林都不停的震顫。
冒妙山立於桐牧之前,她的體內有著強悍的元力湧動,將那擴散而來的衝擊波盡數推走。
她俏臉微紅,看向烏楸所在的方向,驚奇與對方力量的強大,也對自己剛剛爆發出來的可怕實力感到心驚。
來到四階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出手,相比於之前的力量,這次似乎有很大的提升。
而眼前之人也不過四階實力,卻隱隱壓著自己一頭,之前未仔細觀察,細看之下她才發現,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小姐姐竟然有著天人之姿,顯然是哥哥的某位追求者。
坦白來說,無論從實力上還是外貌上,此女子都是哥哥的不二人選,只是這脾氣有些太過火爆,這次一定要替哥哥教訓一下這位美女小姐姐,否則過了門還要捅破天不成。
“桐牧,你給我滾出來!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男人!”
烏楸顯然沒有想要罷休的打算,她憤怒的俏臉死死的盯著桐牧,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桐牧怯生生的從冒妙山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微微一笑,身體卻未動分毫,顯然是準備在少女身後不出來,而且是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出來的那種。
烏楸頓時火氣更大了一些,只見她粉色衣衫無風自動,凌冽的寒氣再度席捲而出,化作一根細長的冰劍,呼嘯著朝二人方向砸去。
轟~!
只不過冰劍剛剛衝出,天空上原本有序凝聚起的劍意忽然混亂了起來,一道道狂暴的氣息呼嘯而下。
“錚錚錚!”
隨著一聲聲的撞擊之音響起,二人若是稍不留神,就會被對方可怕的力量鎖定,生死一瞬,看得桐牧十分心驚。
“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怎麼才能做個好媳婦!”黃衣少女的聲音郎朗傳來。
此時,烏楸已經足足凝聚了百餘道寒冰劍,天羅地網一般砸向黃一少女,將後者的退路縮的死死的,而隨著冒妙山的一聲嬌喝,漫天的劍氣又頃刻完成了反撲,撞擊在寒冰劍之上,發出吱吱的響聲。在這樣下去,烏楸似乎要敗了。
見烏楸忽然有了危險,臉色甚至變得有些蒼白,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天機閣眾人誰人不知烏楸小師妹的實力,居然也不是這十幾歲小丫頭的對手,不由得就是心裡一驚。
看來師長們說的果然沒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論怎樣的天才都不敢說自己能在整個大陸上無敵,因為不一定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就隱藏著更為可怕天賦之人,年紀輕輕就可將你屠滅。
“我怎樣成為好媳婦,不用你教,就算做媳婦,我也是正妻!我不死,你只能是妾!”烏楸咬牙發力,終於抵擋住了對方凌厲的攻勢,剛剛也是因為桐牧貓在對方身後,她有些投鼠忌器,失神之下,方才被對方奪取了先機,然而才被對方逼的節節敗退。
“誰說我要嫁給哥哥!”少女猛地躍起,聲音從天而降,如九天輓歌。漫天劍氣頃刻化作了一道長龍,朝著烏楸傾瀉而去。
“你長的那麼漂亮,又跟臭小子出生入對,你不想嫁他鬼才信!”烏楸一臉的不相信,隨即抬起手來又是一股磅礴的寒氣打出,‘砰’的一聲巨響後,冒妙山頓時感受到胸口處產生的巨大壓力,似乎整個人的身體都受到了壓制一般,一道道恐怖的劍意化為灰燼。
“他是我哥,只是哥哥!”少女屹立於空中,手上再度加力,萬千劍意再度凝聚而出,一道道金光在圍繞著她的周身呼嘯盤旋。
“只是哥哥?”
一時間,兩女冰冷的目光對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起來。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烏楸美眸中有些疑惑的神色,眼神深處,好像還有些閃動,而冒妙山則依舊平靜的看著對方,身前劍意凜然,顯然在劍法修行上有著高深的造詣。
忽然間,冒妙山的美目也是眯了一下,似乎感到哪裡不對,眉心處眉頭微鎖,猶豫片刻後,將劍意收回,好奇的看向眼前女子,“你剛說啥?我什麼時候要嫁他了,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我的哥哥。”
烏楸:”嗯?“
兩女一人站於地上,一人立於空中,兩人對峙,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桐牧見狀,卻是有些臉黑,看來這兩人的誤會有點深,二人一個是自己青梅竹馬的妹妹,一個是自己最喜歡的姑娘,無論傷了誰,都夠他心疼的,這個時候,該他出來說話了。豆子文學網
於是,桐牧微微賤笑著搖了搖頭,一步向前,柔聲道:“我也只將冒冒當妹妹,烏楸小師姐,你也不肯聽我解釋啊。”
然而,他那猥瑣的樣子看在二女眼裡,皆是火冒三丈,只見的烏楸與冒妙山靈力的目光便是同時投射而來,齊聲喝道:
“閉嘴!”
桐牧聞言頓時打了個機靈,神情瞬間便是一僵,隨後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了下來,而後偷偷的瞄了一下二女的神情,隨即乾咳兩聲,抱住頭向後退去。
“呵呵,你們繼續,你們好好玩……”
沒辦法,女人發怒,果然不是蓋的。
“哈哈哈……”
桐牧魂海中久未發聲的黑石突然大笑起來,聽得桐牧一陣氣急敗壞。
那笑宣告明就是在說桐牧是個妻管嚴外加妹管嚴。
桐牧神識在黑石上使勁搓了一下,你行你來啊?、
黑石哼哼唧唧,不再說話。
桐牧也懶得理它,只是愁眉苦臉的退到了黃六二的身後,生怕一會被這倆女人生吞活剝。
兩道倩影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好在都已經收去了身上的氣息,烏楸有些無奈的開口道:“我今日有些身體不適,或許衝動了些,可你跟臭小子摟在一起,我氣不過!”
冒妙山則整理了一會凌亂的頭髮,有些臉紅的開口道:“我也只是很久沒見到我哥,激動了才抱的,但是小嫂的脾氣也太暴躁了,不然我也不會動手。”
烏楸神色一凝,便開口將桐牧最近勾搭女子的光輝歷史抖了出去,言明自己氣氛的原因,並表達了對冒妙山的歉意。
冒妙山則滿臉漲紅的罵了桐牧一頓,覺得自己對哥哥的生活疏於管教,以後會承擔起教育花心桐牧的工作。
桐牧垂頭喪氣的看著這一幕,也是一臉苦笑,眼下的二女聊天畫風突變,居然隱隱有成為朋友的感覺,顯然都沒準備放過自己,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遭受兩邊一同的暴打,這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果然,下一個瞬間,兩人看向桐牧的眸子都是微眯了一下,下一瞬間看,冰寒之氣和七絕神劍桐牧爆發出驚天的波動,眼看就要來收拾桐牧。
少年雖然有所準備,但心中依舊咯噔一下。
壞了!
“住手!”
不過就在要動手的前一瞬間,一道蒼老的斷喝遠遠傳來,幾乎響徹了整個暮色森林。
下一瞬,在場幾人感受到一股磅礴浩大的元力波動遠遠傳來,猶如武帝一般的力量直直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區域撞了過來,將二女施展出的力量盡數壓制下來。
桐牧猛的抬頭看去,不由得臉色大變。
只見一輪太陽高高升起,一下子就將整個暮色森林照射的如同正午時分的外界天地一般,周圍沉沉的暮色也一下子就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無情的太陽之火傾瀉而下,在這瞬間,灼熱的感覺直接淹沒了幾人,修為較弱的李思蟬甚至有些透不過氣來。
太陽之火的力量滔滔無盡,似乎可以燃燒人的神識,感受起來異常玄妙。
桐牧目光微凝,一股可怕的神識之力,自體內散發而出,將太陽之火隔絕開來。
只見他的頭頂方向此刻站著七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每人坐在一個流光蒲團,他們的拂塵之上若隱若現的閃現著符文的力量。
桐牧瞧得來的一行人,也是心頭微驚,從那氣勢上來看,也幾乎能夠確定來人身份。
“太沖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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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 太沖學令
原來眼前的七人,正是前來追殺百里北悽與翠花的太沖學宮七位長老。
望著眼前七人,桐牧先是愣了愣,旋即眼睛微眯,看向一旁的烏楸,似乎小師姐曉得眼前七人的來歷。
其實即便少女不說,他多半也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眼前七人最低修為也有九階實力,渾身元力湧動,異常可怖,他驚訝於坊間傳聞,當世九階強者,世間不過一手之數,而今卻齊齊出現如此多,看來傳言不可信。
他目光從七人身上掃過,可卻沒並未感受到想象之中的敵意,當下長舒一口氣。
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孫紫寧,少年心頭稍安,平靜的神色緩緩攀爬上了少年的臉龐,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略帶苦澀地看向剛剛為自己大大出手的兩位女子,“哎,我最近怎麼這麼倒黴,這兩位的問題還沒有處理好,現在又來瞭如此高手,好在這些人對我們並無敵意,不如就讓孫老師去與他們攀談一番,說不定能夠躲過此劫。”
桐牧咬了咬嘴唇,正要開口說話,卻無意間看到正盯著自己的烏楸。
後者低頭暗暗思索,似乎也在掂量了自己手頭的籌碼有沒有可能在這七人手中逃脫,而且她還似乎下定了決心。
而後烏秋微微一笑,瞄了瞄桐牧身後的冒妙山,忽然開口道:“小丫頭,今天便宜了你,我暫時就不找你麻煩了,既然我們都是為了這個臭小子,不如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這幾個老頭如何?”
冒妙山聞言一愣,低頭略作思索,片刻之後便抬起頭來,平靜的說,“要我放過你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以後你不許欺負我哥。”
“欺負你哥?”
烏楸聞言臉色一沉,怒道:“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哥,向來都是他不遵守約定,花心大蘿蔔,見誰愛誰。因為這個才引得我如此生氣,倘若他以後不去勾搭其他女子,我怎會遷怒於他?”
“你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梧桐大陸三妻四妾乃是尋常之事,你這女子過於善妒,你的條件我不能答應你。”
“三妻四妾?他這一年都收了多少女子了,你知道嗎?”
“那說明哥哥有魅力!”
“你~!”
“……”
桐牧聽著兩個姑娘的對話,眉毛不由得一抽,輕聲開口道,“算了算了,你們兩個人不要吵了,就算我答應你們兩人的要求,放下眼前的誤會專心對抗眼前的這七個人,以我們幾人的實力也不足以對抗眼前這幾個人。"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孫紫寧挑眉。
孫紫寧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想到這臭小子又開始給自己挖坑,她也終於知道,這小子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單純,此次前來就這小子,完全就是個錯誤。
可畢竟桐牧是自己的學生,到了眼前的地步,豈有不幫的道理。666文學網
太沖學宮七位長老前來,目的尚不明確,似乎並無動手殺人的慾望,目前最好的辦法確實是化干戈為玉帛,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幾人不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了暮色森林的外圍邊緣,即將進入內圍區域,在向前走一段距離,可能就要進入那傳說中的危險地帶了。
現在看來,朝著內圍逃遁並不是明智之舉,想到這裡,少女抬起頭來,忘了忘天空中無盡的暮色,眉頭微皺。
猶豫許久,她終於將爺爺交給自己的令牌從包裹中取出,這塊令牌名太沖學令,乃是太沖學宮開山祖師所留,此令牌來歷非凡,整個太空學宮也只發放過五枚學令,其中三枚,已經在上古大戰中損壞,一枚被太沖學宮的鎮山器靈吸收,但不知是何緣故,最後一枚學令落到了長老孫越手裡。
老頭之所以將令牌交到孫紫寧手中,原本以為此物可以保證她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只是老頭也沒想到,少女十幾年未曾拿出手的令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居然是為了解決桐牧這個惹禍精的麻煩。
若是被孫越知道了,估計會氣的直跺腳。
果然,令牌的出現立即引起了空中一位中年男子的注意,只見空中一直沉默的七人中,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驚芒暴射,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是誰?怎會有這塊令牌?”
聽到他的驚喝聲,其身邊的六位長老也都將目光投射到少女手中的令牌之上,皆是發出驚異不定的噓聲,特別是中年人身後的一位年輕女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令牌,一臉的不可思議。
孫紫寧見幾人如此反應,也是滿意的笑了笑,心道學令乃祖師所留,量這些人也不敢違背組訓,對令牌有絲毫的不敬。
執此令牌著,如同第一代太沖子親臨,並且可以號令整個太沖學宮。
孫越本人生性平淡,對掌門之位沒有任何慾望,所以自從得到了令牌,也從來未曾公開示人,於是太沖好學宮的眾人都以為這塊令牌已經遺失。
孫紫寧本以為掏出令牌後,這些人便會上前詢問他的身份,澄清誤會後大家便會上前寒暄一番,只是她沒想不到七人的反應竟然如此奇怪,不由得定了定神,開口道,“呵呵,各位長老萬福,徒兒是太沖學宮的三代弟子,今日進入暮色森林之中只為只為尋找一些藥材,之前在此與其他門派的弟子發生了誤會,驚擾了各位前輩,如今誤會已經解決,還請各位長老恕罪。”
“原來如此,既然是我派弟子,就請將令牌呈遞過來,讓我等查驗一下它的真偽。”中年人聞言,面容之上忽然泛起和煦的春風,一揮手,幾人便朝著桐牧一行人的方向飛了過來。
孫紫寧件事情有轉機,微笑著就要遞上令牌,卻見一隻寬闊的大手攔在了她面前,一個年輕且堅定的聲音便從他的身後傳來,便是一直沒有說話,默默觀察著前方事態的桐牧。
“別給他們!”
毫無預兆的開口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異常的心驚,孫紫寧更是萬分詫異的看向擋在自己前面的桐牧,不明白這個惹禍精又要如何。
“你還不明白嗎?這些人在明知你有學令的情況下,依然包圍了過來,以九階高手的眼力,確定學令的真偽明明就是一眼看去的事情,還需要接過去驗證嗎?”
桐牧認真的觀察了許久後,明白了一個道理,雖然他不知道,這太沖學宮的長老為何要對孫紫寧趕盡殺絕,但顯然其中出了什麼問題,亦或是孫家在太中學宮中犯下了什麼大錯,這七個人原本對自己一行人並無歹意,顯然是見到了太沖學令後,反倒起來殺心,如今這些人急著想讓他們去投胎,跟這令牌怕是有著莫大的關係。
桐牧眉頭一皺,將目光看向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四十幾歲的模樣,一張飽經歲月的臉,看上去十分的泛黃,顯然是之前受了不輕的內傷,不過從他眉宇間散發出來的陰氣以及話語間不容置疑的語氣,依然能看不出他強者的風範。
“這位長老,我們一行人在此採藥,不曾犯錯,就算你們要殺人奪寶,起碼也讓我們死明白才好吧!”
桐牧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中年人,一字一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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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章 太沖學宮
“殺人奪寶?這個詞用的不錯,太沖學令本就是我學宮鎮派之寶,何來殺人奪寶一說?”中年人聞言,身手示意其餘長老稍安,停下了繼續向前的動作,微笑著說到。
“好一個鎮派之寶,可我怎麼聽說,這太沖學令乃是貴派開山祖師贈予友人之物,既然是贈予友人,應當歸屬受贈之人,怎麼就成了你們都鎮派之寶?”
桐牧目光凜冽,眸中閃現這冷靜,與中年人對視,然後伸出一隻手來,將兩儀關從虛空中拉出,橫亙在了幾位女子面前,顯然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中年人被那目光看的一個機靈,死死的盯著兩儀棺看了許久,似乎有些猶豫,開口詢問道:“祖師已仙逝數千年,五枚學令中的三枚已經損壞,一枚稱為了我派的器靈,唯有一枚流於世間,祖師曾許諾拿此令牌前往我派祖地,可得祖師顯靈,幫助來人完成一個心願,如今我派遭逢大難,在這個節骨眼上,幾千年不曾現世的學令重現人間,不是別有用心之人暗中謀劃,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桐牧聞言,心道眼前人怕是誤會了,可現在解釋已經於事無補,他靈機一動,冷笑道:“我怎麼聽說持太沖學令者,莫問來由,直接帶去祖地接受祖師降臨,我看,莫不是您想要殺人奪寶,拿這學令去自己師祖那裡討得無上機緣,才想殺掉我們吧?想來初代太沖子也真夠難過的,教出如此斯文敗類。”
“你!”
中年人似乎被揪住了尾巴,臉色十分難看,周圍的六個長老也皆是面面相覷,他們此前接到了中年人的傳音,方才與二師兄完成合圍,此刻經少年挑撥,忽然又覺得他說到有道理。
太沖學宮古訓,見學令如見初代,莫問來由,祖師的法旨如今依舊有效,若是幫助二師兄對付擁有太沖學令的眾人,怕是回到宗門之後定會承受祖師殘魂的雷霆之怒,想到這裡,他們忽然猶豫了起來。
“師弟們,不要聽這小子挑撥離間,如今仙樹果實被偷,我們又在這暮色森林中見到了太沖學令,定是有人要圖謀我學宮寶器功法,否則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切不可因為數千年前的一道旨意,將整個學宮拉入萬丈深淵!”中年人見眾人有些慌神,頓時開口勸道。
只不過他的話有些不過腦子,初代太沖子雖然逝去多年,可其遵從的地位卻並未隨著他的離去而有所下降,他依舊是那片天地的靈魂。
果然,此言一處,眾人皆是一驚,桐牧更是煽風點火的罵這中年人有教無類,中年人幾次都想殺掉這個善於蠱惑人心的少年,奈何幾位長老已經開始朝著孫紫寧頻頻示好,氣的他無語的捶胸頓足。
最終,中年人也沒能幹掉桐牧一行人,隨即想把他們帶回太沖學宮。
這一建議遭到了桐牧一行人的反對,他們表示可以前往學宮拜見祖師,可尚需時間準備一番,三天後方可啟程。
幾位長老無奈,只好留下一位長老跟隨桐牧一行人,生怕他們帶著太沖學令跑掉,剩下的六個人繼續追逐百里北悽。
桐牧自然不會傻到將自己與百里北悽的關係告知這些老者,他一路吹著口哨,白天帶著眾人兜圈,晚上則拉起帳篷休息,終於在三天後,他們跟著這位黃長老朝著太沖學宮方向走去。
此後,大陸之上傳出了三個驚人的訊息。
牛油狗殺了萬國聯盟無數青年才俊後被蒼嵐府高手圍攻,倉皇間遁向了夜家隱世之地。
吳越盜冢的盜乾坤盜甲與太沖學宮六位長老大戰後不敵,被太沖學宮擒了去,吳越勢力十幾萬修行者千里奔襲,如今已經越過了暮色森林,揚言三天內不放人,便要攻上山去。
太沖學宮當天選出了新任掌門,萬國聯盟一眾長老前往太沖學宮扣門斡旋,被這位新任太沖子罵了回去。
一時間石破天驚,坊間紛紛議論,既對大陸不穩定的趨勢表示擔憂,也十分好奇那位臨危受命的新任太沖大人是何等人物,居然敢與萬國聯盟起衝突。89書庫
當然,讓他們最津津樂道的,還是那牛油狗居然真的是夜家之人,因為萬國聯盟中的一眾擁有預言推演能力的魔法師,都表示在夜家祖地內感受到了牛有狗的氣息。
此刻的萬國法師聯盟一眾高手最為忙碌,一方面,他們要斡旋於太沖學宮與吳越盜冢之間,竭力讓南疆與西南的第一大勢力不起衝突,儲存聯盟都實力;另一方面,他們又要分兵去夜家隱居之地的外圍,試圖與夜家取得聯絡,想辦法平息牛油狗事件帶來的影響。
可夜家到目前為止卻並未出現人和人給出任何解釋,這讓大陸修行者憤怒不已。
此時大陸之中的各大勢力正火速朝著夜家方向集結,大陸的天似乎要變了。
而此時的桐卻一臉享受的坐在太沖學宮議事廳最中間的位置上,笑吟吟的看著眼前黑了臉的一眾長老,沉吟道:
“諸位,聽我一句,現在就把百里北悽放了,不就是一顆果子嘛,犯得著這樣與吳越那幫人不死不休?”
桐牧看著眼前一臉痴呆的眾人,從容的笑了笑,補充到:“既然我已經是太沖學宮的第一掌教,那我的話應該還是挺有份量的吧。”
對於桐牧道從容不迫,坐在下方的十幾個長老都是十分奇怪,這少年不過十四五歲的光景,可鎮定的有點像活了幾百年都老怪一般,而且這種氣定神閒的氣質顯然不是裝出來的,但是像他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怎可能有如此氣魄。
兩天前,桐牧一行人來到太沖學宮。
由於太沖學令的關係,他們的確受到了無上的優待,原本酒足飯飽後,桐牧就準備帶著烏楸和冒妙山離去,可不止那孫紫寧犯了什麼癔症,她用學令請老祖宗現身後許的願望竟是讓桐牧成為太沖學宮的掌門。
在場的太沖七子老臉自然難看無比,覺得這件事過於荒唐,可老祖宗的虛影竟然同意了。
不甘心的七人又去詢問了一向不問世事的大長老,想不到大長老也同意了,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又一次傳來。
現任太沖首教聽從老祖宗的安排,退位了……
就這樣,桐牧未經過背景,出身的調查,就成為了太沖學宮的第一掌教。
其實他原本對這位置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因為剛到這裡的第二天就傳來了百里北悽被擒獲的訊息。
心中暗罵了老頭一千遍,他還是決定接受這一認命,否則老頭怕是性命難保。
而且數天前,他在暮色森林中用本源摘星鑑中養大的降龍木複製了一個自己,派到了夜家去陷害對方,自己已經恢復了桐牧道身份,這時的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身份來號令大陸方能對付天鶴上國的陰謀。
就這樣,無數的巧合讓他最終成為了太沖學宮的首教,他沒時間去問孫紫寧腦袋是否被什麼兇獸踢過,也沒時間去調查大長老和前任太沖子為何如此爽快的讓出了位置,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趕忙救出百里北悽。
因為他與萬國法師聯盟想到了一處……
那就是不能讓吳越盜冢與太沖學宮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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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章 尋劫
桐牧要求釋放百里北悽,一眾長老自然不同意的,在他們看來,百里北悽吃掉的可不是尋常的果子,而且學宮中最為貴重的仙果,一句話不說,就要放人,怎麼都說不過去,而且他們心裡面也全然信得過這個叫桐牧的小鬼,他們不明白祖師為何要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做他們的首教!
若是什麼天才人物也就算了,這小子居然還是一個八屬性阿羅漢草本願的廢物,這人若是做了首教,豈不是要丟進太沖學宮前年的聲譽,這人還得了?!
“哼,此事豈能兒戲,你雖然是太沖學宮的首教,可在如此大事上,我們次教也有表示否定的權力,釋放百里北悽的事情豈能兒戲,我建議採用少數服從多數的辦法!”二長老冷冷地說道。
“可我怎麼聽說,這種大事歷來都是首教決定的,成與不成,首教也只需要考慮一下你們都意見,難不成我做了首教,幾千年的規矩就要變?”桐牧挑著眉毛,不滿的說。
“你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怎能引導我太沖學宮走向正途,還是待我與其他數位長老商議後,在考慮一下你這荒謬做法的可行性才好!”二長老見對方搬出了太沖學宮的祖規,盛怒異常,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的說道。
“既然二長老這樣糊塗,那我可就要行使我身為首教的權力了!”桐牧微笑著看向二長老,一字一頓的說。
“你的權力?你的什麼權力?”眾人聞言皆是疑惑,二長老更是狐疑的問道。
桐牧詭異一笑,開口道:“身為學宮首教,我的權力自然是教書育人,如今你執意囚禁百里北悽,導致吳越盜冢之人前來興師問罪,陷學宮於危機之中,我雖年幼,無法取信與你,但在其位謀其政,我要帶領年輕一代的弟子刻苦修煉,雖然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但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我方能稍安。”
桐牧義正辭嚴的話,讓眾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心胸著實不易,就連二長老也狐疑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既然諸位長老都同意了,那我們就著手開始吧,請將藏經閣中書籍全部向弟子們開放,爭取在短時間內提高大家的戰力!”桐牧起身,笑吟吟的看著手中的太沖法杖,滿意的點頭說到。
“首教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二長老聞言大驚,一個可怕的年頭在腦中浮現出來。
“哪裡沒聽明白?我身為宗門首教,手握太沖法杖,我的許可權可以一直開啟到藏經閣的最高層,一會你們便隨我去,無論是天階功法,還是我宗門秘傳的太沖神術都能取來,到時候不只是內門弟子,就算是雜役弟子也可以學得一二,戰力定會突飛猛進,這樣也會讓我們在對陣吳越盜冢的時候多一份勝算。”桐牧耐心的解釋道。
“這怎麼可以,若是如此行事,那我派的幾大鎮派絕學就不再是任何秘密,我太沖學宮幾千年引以為傲的根本都會動搖,萬萬不可啊!”二長老終於搞明白了眼前的小鬼想要做的事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人也終於沒了之前的淡然。
“而且太沖神術豈是凡俗能夠學會的,強行學習,事倍功半,這不是胡鬧嘛!”
“我派的太沖神術,我等長老都不見得有緣學來,能夠掌握這一神術的,都是對宗門做過突出貢獻的人,若是就這樣散落出去,對那些為宗門出生入死的人來說也不公平啊!”
“還望首教三思!”
眾人隨著二長老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這倒不是說二長老的威信高到了無人敢違抗的地步,只不過桐牧所言在他們看來同樣荒唐,於是紛紛急切起來。
桐牧一聲不吭的看著眾人,冷笑道:“敢問諸位,我是否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語。
“既然我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那我便決定敞開藏經閣供大家使用,你們不是不知道,吳越盜冢是南疆最強大的實力,此刻精英傾巢而出,若是不在短時間內提高宗門弟子的實力,怕是這些人都要慘遭橫死,你們身為學宮長老,實力通天,自然不會畏懼來人,可我身為宗門首教,就要為所有的弟子負責。你們說我尚且年幼,要與你們商議後方能決定對外大事,我可以理解,但藏經閣仍是我可以左右的範圍,無論你們是少數服從多數,還是唯某人馬首是瞻,我都可以不在意,但為了一眾弟子的安危,若是你們執意扣留百里北悽,我只能敞開藏經閣,畢竟這樣能夠增加弱小弟子的生存可能,你們堅決,我也十分堅決!”
桐牧義正辭嚴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讓眾人臉上的神色非常精彩,幾位長老開始試著從桐牧道角度理解弱小弟子可能出現的悲慘命運,一時間態度變得曖昧起來。
還有一部分長老擔心宗門秘法外洩,也紛紛猶豫的看向二長老,後者則是無比憤怒的死盯著桐牧看去。
少年不理會二長老的目光,微微一笑,淡定從容的繼續沉吟道:“其實諸位無非是氣不過這百里北悽偷吃了宗門的仙果,可世間哪有絕對的對與錯。即便將百里北悽殺死,仙果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學宮之中,我們反而要承受吳越的雷霆震怒,到時候損失更大!”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人?我們太沖學宮幾百年都聲譽豈不是要徹底掃地了,以後還怎麼自稱是一等的強大勢力!?”二長老憤怒的咆哮著,打斷了桐牧的話。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譏笑道:“要不怎麼說沒腦子的人不配交朋友,那百里北悽號稱乾坤盜甲,半生偷遍梧桐大陸,難不成手裡的寶貝還不如這窮酸學宮?”
二長老被對方揶揄,頓時心中怨怒,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殺機。
雖然被嘲笑成窮酸,但多數長老並未將此放在心上,畢竟活了一把年紀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話而輕易陷入憤怒,他們第一時間
聽明白了桐牧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陷入沉思。
大殿內,一排身著白衣的妙齡少女依舊在撥弄著優美的音樂,桐牧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們,一臉的雲淡風輕,周遭的猶豫和踟躕不前似乎絲毫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現場的低聲細語同優美的音樂交織在一起反而變得有些遼闊悠遠。
二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時而看看左側的三長老等人,時而又低頭默默的思索著什麼。
他的手不停的握緊,放鬆,顯然也心有顧及。
而就在大家猶豫不決,各自考慮利弊得失的時候,一個極有分量的訊息的傳來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梧桐歷10102年,旭日望嶽,晨光漫步太沖古脈。
最深處的不可知地外,草木繁茂,學子匍匐,空氣中瀰漫著祥和而聖潔的香甜味道。
百年不曾出世的現任太沖子衣長齊膝,束郭洛帶,在絕世容顏的陪同下從那裡走來出來。
他神情凝重,目光從敬仰人群中一一掃過,而後朝著守衛在這裡的長子黃尚和次女綠娘低眉微笑,缺只留下一句話:“孤退位之前,南疆小子帶他來見我。“
桐牧平靜的表情也第一次有了變化。
太沖不可知地西北角的一處別院中,一個僧人盤膝坐於暗處,手中木魚已然敲出了幾處裂痕,發出的聲響也不如十五年前清脆,蒼白如紙的面龐上滿是皺紋,顯然是久居房中不曾外出所特有的蒼白麵容。
他已經非常老了,此刻卻表現出與其行將就木的軀體完全不同的精神狀態,正焦急無奈的盯著眼前的太沖子欲言又止,後者則在狹小的屋中來回踱步,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若是外人見此場景,定然驚訝於數百年來臨危不亂的謙謙君子今日為何如此心焦急切,甚至連腳步都變得雜沓,若是他們有機會見到這端坐於暗處的僧人,他們原本的吃驚則很可能變成驚駭,因為老者居然盤坐在太沖子面前而絲毫沒有體現出對這位絕代強者的尊重,眼神中反而帶著些許的幽怨,似乎在埋怨後者的沉默。
這座西北別院外,原本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眾太沖學宮中最強的勢力,而今卻因為太沖大人的吩咐紛紛離去,數百里內就此靜默。
老僧終於失去了耐心,放下手中的木魚,朝著眼前的太沖子黃覺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這惱人的踱步過程,同時快速從角落裡站起走到黃覺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後者的左臂衣衫之上。
後者奇妙的如同剛剛桐牧聽到太沖子接見的訊息一般,臉色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內心中微微一震。
一直低頭不語的黃覺有些茫然的扭過頭來,看向老僧,隨即大駭,眼中驚懼之色一閃而逝,因為自從老者進入這別院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離開那個陰暗的角落。
老僧淡然的撇向黃覺的眼眸,眉宇微蹙道:“小太沖,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黃覺嘴角抽了抽,似乎有那麼一刻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驀地將袖袍向上一甩,抬起右手,幅度之大引得天地元氣為之震盪,彷彿要將眼前的泛了黃的低矮圍牆推開,想要開眼前的愁雲一般,動作乾脆利落,蘊含怒意,卻又在下一瞬停了下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保持著單手擎天的姿勢,目光中剛剛湧現出的怒意和豪情也在下一秒逝去,漫上一副之前怯懦猶豫的表情,良久後才無力的憋出四個字:
“我想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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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章 弄琴人
深夜,太沖學宮中的寬衢大道上空無一人。
一隊巡夜弟子手持夜明珠從遠處緩緩尋來,為首英俊男子神色警覺的環伺四周。
自初代太沖子建立學宮開始,便實行宵禁制度,學宮坐落與西南群山之中,七座宮殿一般都建築皆夜閉晨啟,宵禁以初代天人感應學說為法旨,順應天地變化,隨著日落西山,月升千樹,七座建築外的石門隨著悠揚的琴聲緩緩落下,曲終之時,萬籟俱寂,直到第二天太陽昇起,萬物復甦之事,琴音再起,石門再次開啟,弟子們開始才開啟又一輪的生活與修行。
宵禁之時,無論長老亦或是雜役弟子,皆不可無故於寢房之外行走,否則便是犯夜,一旦被巡夜隊發現,便要遭受嚴厲的懲罰,輕則禁閉數月,重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傳聞,學宮那位揚琴便操控石門方位變換的傢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壽命悠長的魔獸,名曰弄琴。
傳聞,學宮之內除了弄音和輪換的守夜弟子之外,數百年來無人有資格夜間行走。
而此時,桐牧卻畏手畏腳的跟在一位女子身後於夜間行走於學宮寂靜的青石板路上,不時的躲避著巡夜弟子強大意念的巡視。
很快,巡夜隊似乎越來越遠,可不等他長舒一口氣,前方女子所散發出來的森寒氣息著實將他再次嚇了一跳。
這女子,便是弄琴!
此刻的天地間似乎也只剩下桐牧與弄音……
桐牧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那道清冷的背影,緩緩的放慢了腳步。
太沖子傳音後,眾人結束了關於百里北悽問題的討論,各自回房等待下一步的命令,桐牧則在客房中遇到了造訪而來的女子,隨後便帶到了此處。
“你怎麼不走啦?”女子眉頭微皺,回過頭來用餘光看向桐牧。
桐牧略作遲疑的看向女子,“傳聞太沖學宮之中只有巡邏隊和一隻妖獸可以夜間活動,你躲著那些巡夜,莫非你是《廬江盼月》那首名曲的作者弄琴?”
女子身體未動,只是輕輕的微動脖頸,由之前的餘光瞥視變成了四目對視,也不開口說話。
桐牧見狀越發的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上前一步認真大量起眼前之人,“你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所以《廬江盼月》真的出自妖獸之手?”
女子看著已經與自己靠得很近的桐牧,並不慌張,依舊與眼前少年四目相對,隨著嘴唇微微蠕動,清脆悅耳之音緩緩傳入桐牧的耳朵裡。
“我是弄琴,但不是妖獸。”
“然後呢?”桐牧沒想到眼前這女人會說出這樣無頭無腦的一句話,心中竟然產生出一絲憤然的情緒。
即是因為對方說出自己弄琴身份之時的平靜,也是因為這女人對他的靠近顯現出的那份平靜。
這女人太過於平靜,他轉世為人而來,未曾見過對自己絲毫不產生波瀾的女子。
而這個女人給他一種未曾參與過這個世界一般,如同一個旁觀者,理性從容的對自己的存在做出釋明,“我是弄琴沒錯,但我不是妖獸。”
“《廬江盼月》也不是我作的。”
愕然之際,女子的聲音再度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而此前一瞬,桐牧吃驚的發現自己的神識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去了大半,回過神後的他背後已經冷汗淋淋,臉色也慘白了不少。
此時的他看著眼前這位膚色暗黑,面容平凡的女子,突覺有些頭皮發麻。
剛剛到神通是眼前這人發出的?或者是周圍埋伏著可怕的高手,剛剛差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差點把自己秒殺了?
桐牧駭然,慌張的四下觀望。
“不要離我太近,不然你會死。”
女子表情依舊未變,也未有絲毫的肢體動作,依舊自顧自的開口說出來一句不含感情甚至有些冷酷的話,卻讓桐牧從中聽不出任何的怨怒情緒。
“知道了……”桐牧後腳跟向後蹭了一下,隨即腳尖點起,左腳也隨著右腳動作後退一步,尷尬的搖了搖頭。
“我奉命帶你去見黃覺,所以,你只要安靜的跟著我就行了。”
“那……那我一會見到他該說什麼?”桐牧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直呼太沖子姓名的女人,心中泛起不小的波瀾。
“你只管聽他怎麼說,不要答應便好。”
“不要答應?”桐牧困惑的說。
“嗯,不論是啥,不要答應就行了。”
桐牧心中疑惑之情更重,這女人是太沖學宮最有權勢的人,本應與那太沖大人同心同德,可從剛剛的話來看,似乎二人關係不怎麼好,竟然如此**裸的拆對方的臺。
女子看著桐牧道表情變化,似乎明白了什麼,第一次僵硬著緊繃的面部肌肉,試著作出一個微笑到表情,開口道:“如今時機未到,你只需記得,不要答應他即可。”
桐牧眼角抽搐了一下,看了女子好一會,猶豫的點頭到:“小的懂了,我不答應就是了。”
女子又看了看桐牧道表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桐牧右手位置,輕生道:“我知道你右手摘星鑑的秘密,而你現在依舊活著,這應該可以稱為讓你信任我的證據麼?”
桐牧剛剛確實不大相信眼前這人,準備先對付過眼前,隨後調查一下這位神秘的弄琴人,可聽到對方之言,忍不住又是心頭一震。
轉世以來,眼前這個女人是第一個認出他右手出秘密的人,摘星鑑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能將他帶入巨大危險的隱患,對方這樣輕易的知道了他的秘密,怎能不讓他心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桐牧抑制住激動的心情,緩緩問道。
“故人。”
“故人分很多種!”桐牧冷笑著說。
“故人,多半還是不錯的。”女子看著遠方,似乎嘆了口氣,“今夜會面是個意外,我的本意是晚些年在同你見面的,等我找到九霄環佩之後……”
九霄環佩乃上古神琴,造型高古典雅,工藝精美絕倫,相傳琴面為一整塊降龍木,琴底九霄寒杉,鳳角灰胎,髹慄殼色漆,紫褐交錯,歷代琴師以自身氣血滋養,如今已然猙獰血紅,因音色高潔清亮,直逼九霄,聲震寰宇,故而得名九霄環佩。
而當巧不巧,正是他從白起二人那裡得到的無上法器,桐牧自然又是一陣心悸。
他自然知道九霄環佩的價值,缺不知道這女子此刻提到此琴意欲何為,故而故作急切的說:“九霄環佩是什麼?和你我見面有什麼關係?”
女子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九霄環佩是一把古琴,這些年我遍尋大陸,一無所獲。有了它我便會有保護你的能力,而在此之前,任何形式的見面都沒有意義。”
桐牧看著女子落寞的神色,心中多了幾分親切之感,於是長嘆一聲道:“事在人為,我想你一定能夠找到九霄環佩。”
“你肯相信我了?”
“就眼下的情形來說,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
女子聞言,恢復了之前的雲淡風輕的表情,“走吧,巡夜隊又快過來了。”
於是二人躬身潛行,未發出任何聲音便飛快的爬上一座高聳建築的樓頂,轉眼間又沿著樓頂朝著低矮一些的建築上跳去,最後消失在一堆低矮陋巷致之中。
巡夜隊眾人飛馳而過,從二人藏身的偏僻小徑外的大道上穿行而去。
雖然已是深夜,可昏黃破敗的茅草房依舊清晰可見,桐牧抬眼看去,發現自己前方正是一個許久不曾修繕的荒棄房屋,兩面牆壁已經倒塌,四周盡是斷壁殘垣,顯然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居住。
“姐姐,太沖學宮好歹也是大陸上最一流的勢力之一,就這?也不行嘛!”桐牧面對著眼前的廢墟,滿是狐疑。
女子則是將目光投向少年,微笑著打破沉默,“每個來到裡的外人多多少少心裡都犯嘀咕,今夜你算是幸運的,古往今來,能將這裡瞧個仔細的,還真沒幾個人,跟我來。”
弄琴作為太沖學宮最為強大的守夜人,地位雖不及神秘的太沖子,但因其令人豔羨的夜間行走資格和控制學宮石門起落的能力,在學宮內說話的分量自然不是常人能比,故而她的話著實引起了桐牧的好奇。
“所以……這破敗的村舍背後藏著太沖學宮的什麼重大秘密?”桐牧思忖道。
“那是自然。”女子似乎已經與桐牧熟絡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至於是什麼秘密,不妨就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瓜自己想出來!”
桐牧有些尷尬:“這裡烏漆嘛黑的,我都怕鬧鬼,不如還是你來告訴我?”
“想的真美,快走吧,黃覺那小子要見你,我也有不少事情要做,沒時間跟你閒扯淡。”女子眼中忽然明亮了不少,開口說道。
於是二人縱身一躍,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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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章 西北別院,老僧源徵
不可知地西北角的院落之中,老僧與黃覺相對而坐,床邊燭影搖紅,給淒冷的牆壁染上了一抹血色。
二人相顧無言,也似乎未有睡意。
此地正是桐牧口中所言那不怎麼樣的荒棄已久的村莊中不起眼的一處,這裡同時也是初代太沖子飛昇成仙時廣降祥瑞之處。
初代飛昇而去,其後雖出過無數強大的存在,卻無人能夠邁出那人神畏懼的最後一步成就望天傳說,因而黃覺雖然被譽為數百年來不世出的天才,卻依舊不敢忤逆初代祖師,只得依照門規暫棲於這些低矮茅草房內。
仙師的法旨太過強大,這些低矮建築雖受歲月侵蝕而倒塌,黃覺卻無法依靠自己的元力改變這裡的一分一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老去、荒蕪。
此刻,桐牧正站在別院外的一顆青石草樹下靜靜的看著前方出神。
前方隱隱傳來的強大氣息與放置在小屋外四角的幾塊超品元石讓桐牧明白,此處應該就是那位行蹤神秘不定的太沖老人常年棲居之地。
“怎麼,還要我送你進去?”女子語氣平淡的打斷了桐牧的思緒,“黃覺是一流勢力裡最少露面的長者,外面的人對他的相貌十分好奇,今天有機會瞧個仔細,你怎麼反而猶豫了?”
桐牧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出現在太沖學宮唯一的原因便是營救百里北悽,以他的性格豈會對一個老男人的容貌感興趣,看來江湖流言這種東西的確是夠駭人的。
當然了,不論是為了百里北悽還是為了弄清楚對方在搞什麼名堂,這黃覺似乎都必須見上一見。
想到這裡,他微笑著大步向前,拂袖點在眼前的木褐色小門之上,後者也確實很給力的直接碎裂成了粉末。
“嗯?竟可以撼動此門?”一個神情俊朗的老者驚訝的看著桐牧,此人正是黃覺。
桐牧將煙塵剝落,看了看黃覺,又看了看老僧,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額……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到絕巔之上的太沖大人府邸竟如此不堪一擊。”桐牧不好意思的搖頭說道,表情十分驚訝。
“事有反常必有妖!”不等黃覺說話,坐在他對面的老僧便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來看向桐牧,語音有些顫動的說道:“小黃覺,此地的禁制乃初代所設,乃是仙人的神通,你我都不能動它分毫,這小子居然一袖子將禁制抽開一道裂痕,外門粉碎,那隻能說明一點,這小子很是古怪,弄不好是上界來人!”
上界來人?!
黃覺心中一緊,旋即想到了故人所託,終於還是放鬆下來,不由得莞爾一笑道:“源徵大人莫不是說笑了,那人離開之時,你我二人都在場,難不成你覺得我們認錯了人,站在這裡的並非我們這些年找尋之人?”
滿臉皺紋,眼瞼低垂的老僧看了看黃覺,又看了看桐牧,狐疑的開口道:“時辰,年月,命數似乎都能對上,一個魔法師渾身充沛著武者元力,世上著實難找出第二個,人若不錯,那就更加令人驚奇,平凡成這樣的天賦,居然可以修煉,還能對抗仙人法旨?”
在場四人中,除了作為客人前來的桐牧,守夜人弄琴顯然是個引路者,故而從未開口說話,似乎對前方對坐兩人的對話也沒什麼興趣,只是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顯然也是第一次進入眼前的小茅屋。
兩個老人沒有與來人談論的**,居然自顧自的聊了起來,一時間桐牧有些尷尬。
他是個聰明人,雖然二人的對話宛若懸在雲端,讓人看不清本質,但他依舊從二人的談論中瞭解了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加上前些日子與百里北悽的交往,與白起在地下時間的遭遇,將這一切聯絡起來,他也終於將對話內容串聯了七七八八。
只見他沉吟片刻,腦中一個大膽的閃現而出,旋即開口道。:“你的說的那個大人物是天機子?”
“你怎麼知道的!”
二人聞言莫不驚詫,都停下了各自的談話,驚訝的看著桐牧問道。
“果然如此。”
桐牧心中似有了然,撓了撓頭便道:“兩位前輩,我猜你們也是大計劃中的一員吧,而這個計劃幕後的主使者便是那位神秘的天機大人對吧?”
二人又是一驚,旋即互看了一眼,楞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呆呆的看向桐牧,他們不明白這臭小子如何能瞭解這麼多前一代人的秘密。
“放眼當今天下,除了三甲子前飛昇為仙的天機子,怕是沒什麼其他人有能力佈置這麼大的一盤棋,讓數量眾多的天下英雄心甘情願成為棋子。”桐牧看出了兩人的顧慮,微笑著說,“而且聯想起這兩年多發生的所有事情,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多少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細微的端倪的。”
“看來你小子確實有些慧根,僅憑藉與百里北悽和白起的短暫會面,就推測出如此多資訊。”老僧啞然失笑,渾濁的眼眸中滿是驚喜之色,他是何等人精,一來一回的對話間,他也想通了桐牧能夠掌握秘密的原因,轉而笑眯眯的問道:“你還
看出什麼了?”
桐牧被識破,尷尬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看向前方的老者道:“小子認為,你們不會輕易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約我這個重要棋子見面,除非……”
桐牧用從懷中取出之前遊歷大陸之時得到的一樣寶貝,單手拖至兩位老者面前,另一隻手則從摘星空間內取出另外一把形狀好似伏羲琴的東西,小聲開口道:
“坦白的說,我這兩年來有過很多次奇遇得到過無數的奇珍異寶,可我始終搞不明白的就是眼前這兩樣東西到底充當了什麼作用。“
眾人眼前一花,隨即看到了花曦魔神古千允送的圍棋和綠袖的九霄環佩!
其實桐牧拿出九霄環佩的一瞬間,一旁心不在焉的弄琴便猛的扭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桐牧手中的東西。
少年到也不在意,之所以將兩件寶貝公之於眾,不過是為了印證自己心中多想法,捕捉了二人神態的變化後,桐牧已經十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得意道:“看來我猜對了,這兩樣東西都是世間罕有的寶物,哪怕二位修為通天,也不至於這般反應平平。”
他盯著眼前不動聲色的二人,房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桐牧臉色一沉,抬頭盯著老僧道:“花曦古墓,地下世界,百里北悽,櫻霞天上的詩會,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實現安排好的,我每每得到無上的神通都會機緣巧合的在關鍵時候救自己一命,顯然是你們在暗中保護我順利長大,其實我很早的時候求便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這圍棋和古琴始終不曾派上用場,現在看來,你們語其問我還知道些什麼,倒不如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去做什麼?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一枚棋子,是不是有些太無聊了?”
被稱作源徵的老僧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一臉驚詫的黃覺,良久才扭過頭來開口道:“你並非棋子,我們才是。之所以一直不告訴你,一是想你有個相對快樂的童年,二十為了瞞過那些想要偷窺秘密的人,就算是現在,我們依舊未能分清敵人與朋友,也依舊不會告訴你任何可能讓你陷入危險的秘密。”
他本想繼續解釋,門外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聽起來似乎來人數量不少。
一旁的黃覺臉色一沉,對著門外吼道:“我不是說過了,這幾日不要來打擾我?!”
“首教恕罪!”外面的守衛顫巍巍的開口道,“徒兒哪敢打擾您,只是……只是子野大人讓我來通知您,剛剛後山的一把琴的……絃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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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 神琴絃斷,少年心殤
神琴山是太沖學宮的後山,乃天下樂師最為神往之地,當今天下的十大樂師中,有八位都曾在此處學藝,故而地位非常崇高。此山以形似古琴得名,七根天然立柱好似琴絃一般自高出垂下,直通下方的湖水之內,天然分割出七個區域,以古琴音色中的宮商角徵羽及文武弦命名,對應不同種類樂師的修行之地。
後山與學宮關係較為特殊,曾數次救學宮於為難,卻又相對獨立,山上樂師無論修為高低,不受學宮宵禁制度約束,但也不得於夜間前往學宮所在位置,故而經常夜間鐘鼓齊鳴,引得學宮弟子憤懣,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說太沖學宮本身是個神秘的存在,那神琴山就是連學宮都覺得神秘的存在,因為那些試圖鬧事的弟子往往會神秘消失,掌教層對此諱莫如深,隱隱有畏懼後山的感覺,故而後山之事無小事,只不過今日黃覺已然交代過巡夜之人不得打擾,這些人竟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一把琴的琴絃斷了,居然也要深夜來此處通報,當他是琴甲李延年不成?!”黃覺甚為不悅,衝著自己的小徒弟吼道:“絃斷了找匠人接上,再斷了就再接,難不成還要我去幫他們接?!”
被吼的噤若寒蟬的少年一臉委屈的想要說什麼,心中卻拿不準分寸,畢竟老師的脾氣他還算清楚,此時正在氣頭上,顯然不適合觸及對方的眉頭。
一旁的桐牧苦笑了一下,此人出現的時機實在蹊蹺,這時候的憤怒或許病不明智,很可能失去獲得某些訊息的先機,思前想後,桐牧還是不合時宜的開口勸道:“太沖大人,我隨是客,但也聽說您愛徒如子,想必若不是因為我的到來,你也斷然不會這樣訓斥自己的愛徒。既然是樂師視為生命的寶琴出了問題,想來也不是小事,不妨前去探查一番,我不相信那樂師會因為尋常小事叨擾您的休息,看若是真的出來什麼事將來那位琴師怪罪到我這裡,小子也不好交代。”
黃覺聞言一下,面色有所緩和,思忖後,方才看向自己的愛徒問道:“你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少年朝著桐牧投去感激的眼神,顫抖著開口道:“是琴山……神琴山的天地弦裂開了,子夜大人檢視後斷言,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徹底斷掉!”少年急忙開口說道。
“什麼?!”
黃覺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的聽著對方的話,突然表情怔住,剛剛舉起來的手也僵在了空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老僧源徵,此時源徵表情也微微有些震驚。
“你說什麼?琴山的弦要斷了?!怎麼不早說!”
年齡尚幼的小弟子李歸年眼中委屈神色更甚,似乎從進到這個屋子裡,師傅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剛剛又著實讓老師嚇了一跳,囁嚅道:“回首教,子夜大人最先發現了天地弦上的裂縫,讓我速來請你去商量對策,據他說,斷裂的琴絃為文武弦中的武弦,隨著琴絃的斷裂,逐光湖中託弦老龜的生機也虛弱了許多。”
兩位老人聞言渾身巨震,黃覺更是腳下打晃,險些當場栽倒。
屋內除了桐牧聽的一頭霧水,其餘眾人則是瞠目結舌。
黃覺站定後更是直接拉著老僧就要向外奔去,卻被源徵一把拉住。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你們太沖掌教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源徵示意來人離開,留下來之前的幾人。
黃覺被這樣一拉清醒了不少,揮手擺退前來眾人後,用元力將之前桐牧撞碎的門口封住。
“這事來的蹊蹺,神琴山乃梧桐大陸天運所在,神琴一旦斷裂便有大災要發生,桐牧剛剛來到這裡,天地弦就出了問題,我不相信上面那些人反應有那麼快,定是學宮內部有人搗鬼,既然想引我們出去,我們就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源徵若有所思的說。
“的確蹊蹺,可事關學宮氣運,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學宮毀在我手上。”黃覺雖然已經恢復了理智,語氣悲傷的補充道。
“看來,我們公開與這小子接觸,有人要坐不住了,既然如此,你倆先出去吧,我同這小子談一談,該來的總要來,我們最需要的不再是躲閃,而是充足準備後的迎敵。”源徵收起笑容,正色道。
“是。”黃覺與弄琴似乎對老僧十分尊敬,拱手作揖後轉身離去,桐牧卻餘似乎看到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弄琴額角處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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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梧桐大陸最為高階的文道書院,太沖學宮也有著與八寶天機閣類似的構建基礎。
不同於天機閣八門遁甲這類玄之又玄的建宗方式,太沖學宮的設定以學術流派作為區分一切都基礎。
授天殿作為太沖學宮重要的組成部分,乃是天下道門為之魂牽夢繞的聖地。
此刻的授天殿中顯示著權力與地位的正殿望天席上,十幾卷古舊的經書雜亂的堆放在書案之上,在莊嚴與整潔的大殿之中顯得十分凌亂。
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人正斜倚在竹塌之上閱讀,六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於一旁服侍,赫然就是之前與桐牧發生口舌之爭的太沖學宮二長老,劉一。
一者,萬物之本,道生一而後生萬物乃劉父給兒子的忠告,可劉一似乎與父親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他喜華服,愛美酒,御百女而不覺疲累,縱然已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令人敬畏的權勢、美女珍饈,家財萬貫,他依舊為自己未達到擁有世間萬物的程度而感到難過異常,故而於垂暮之年依舊懷揣著霸豔天下的理想。
“叔叔,剛剛我已將從首教那裡聽來的資訊全數告知於您了,侄兒很想知道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嗯,不急。”劉一仍舊翻著手中的道門書籍,臉上波瀾不驚,看得眾人摸不清頭腦。
李歸年看著前方不動聲色的二長老,心中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究竟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因為這是眼前自己這位親叔叔經常用來衡量身邊人能力的方法,而這種玄之又玄的功過說教卻讓他無力反駁。
數個時辰之前,他於夜間巡邏之時意外發現桐牧二人行蹤並第一時間
稟告了劉一,隨即又前往黃覺所住的茅草屋偷聽到了一些資訊,他是黃覺的徒弟,更是劉一的侄子,這一層原因,就連身為掌教的黃覺都不曾發覺。
沒多少人只能理解改名換姓成為李歸年曾經受過怎樣不公的待遇,也少有人清楚他發誓為自己家人報仇的決心。
如今,他已經不知不覺間憑藉著卓越的修煉天賦成為了黃覺最小的徒弟,成為了殺父仇人徒弟,認賊作父的無恥之徒。
當然,劉家與黃家的恩怨旁人已然無從知曉,可劉一對黃覺與那老僧近一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極大關注,深深的引起了李歸年的興趣。
別人不清楚劉一的辛秘,可這個備受寵愛的侄子卻對自己的叔叔非常瞭解。
那是個已經擁有了聲望和威信缺依舊貪得無厭的人,若單單是為了取代黃覺成為太沖學宮的首教,劉一斷然不會付出如此大的心力,因為那黃覺已然時日無多,叔叔只需耐心等待,而隨後的調查也確實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那似乎關係到這一方世界的大人物們最為隱秘的秘密。
他們似乎在尋找一件東西,一件足以左右整個梧桐大陸的東西,而在這之前,他們似乎要先找到一個人,一個知道此物下落的人。
他自然也不會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這位將自己視為己出的叔叔,而是要有選擇的將訊息滲透,至於為何要這樣做,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苦難的歲月摧毀了他的理智,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身邊的人能夠稱心如意的活著……
少年思索間,劉一已然靜靜的放下手中之書緩緩的抬起頭來,對於黃覺最近的動向,他確實保有極大的好奇心,因為那個沉積了數百年的不問世事的可怕人物,居然在前一天的早些時候公開宣佈邀請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前往不可知地。
多年敏銳的嗅覺告訴他,自己與十幾年前出現的那位大人物邀功的時機已經到來。
他慈愛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翩翩少年柔聲道:“歸年啊,你說那老東西這次是陰謀,還是陽謀?”
少年心中對此並不關心,但迫於壓力還是略作思索道:“我覺得都不是,這更像一次窮途末路後的無可奈何。”
“哈哈哈。”劉一猛地站起,快步上前在少年的頭上用力的撫摸了一下,欣慰道:“人小鬼大,果然與你那死去的老爹一模一樣,果決兇狠且判斷準確。”
他看向遠方靜謐夜空,眼中似有憧憬,但又不乏絕望的說:“既然敵人窮地陌路,就讓我們叔侄二人幫他一把,將他推進更深更冷的深淵之中,我已藉助那些人送我的無上神威毀了七枚天地弦中的一根,你可以趁亂搞清楚黃覺與那老禿驢究竟在搞什麼鬼!我老啦,此事過後我便準備離開,人間的一切,就都留給你了!”
“謝叔叔栽培!”少年心中平靜,甚至不願動腦思考叔叔眼中那人間的一切究竟有多麼的美妙和令人難以割捨。只見他咧嘴一笑,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無法抑制的興奮,而後慌忙跪地不停的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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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章 皓月弄潮,子夜依舊
神琴山,文弦之下。
暗淡的月光灑滿大地,古舊的後山一覽無餘,一個身影慢慢從幽暗的山洞之中走了出來,此人面帶銀白色面具,氣息冰冷,一路緩步而來。
幽暗之色對映在他銀白色面具之上,迸射出的點點寒芒,隨著他腳步的起伏,周遭的死氣也滌盪開來,此人似乎非常危險,深不可測,可面具外不安的幾縷青絲和年輕人喜愛的紅褐色及地法袍卻顯示出他不大的年齡。
黃覺徑直走到距離面具少年五丈開外的地方站定,微笑道:“故人於子夜死去,又於子夜重生,竟少年依舊,黃覺佩服。”
紅衣少年聞言,眼中輕蔑之色旋即出現,回了一句:“從容赴死易,笑忘前生難,若非那情痴壞事,我又何必苦留人間!”
黃覺拱手作揖,微笑著說:“是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我沒能救出千羽,波及了你,算我的錯,可我與你卻沒交情,你死與不死,我其實不在意的,是也並非我錯。”
少年似乎並不想去黃覺繼續對話,也未對他冒犯的行為予以回應,目光落在了隨行女子身上,登時大吃一驚。
“弄琴?”
少年人驚呼過後,似乎覺得眼前的失態與自己子夜先生應有的雲淡風輕有些出入,於是轉而噓聲道:“這個時間,你應該去守夜,這裡沒你的事!”
弄琴則看都沒看眼前之人,神色冷淡,沒做回答,旋即側過身體望向左側不遠處山中即將斷裂的那根武弦,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半山腰的位置。
此時,猙獰的裂痕中發出幽暗的黑色光芒,肉眼即可看清,神琴山各路強大樂師早已聞訊呢人來,正在各顯神通以音波之力修復天地弦,但似乎收效甚微。
“陸千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弄琴目光回到少年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蘊含著某種堅定的力量。
“可你沒有這個能力。”子夜再度憤怒開口,原本想要維繫的儒雅形象也瞬間蕩然無存。
“沒人有這個能力,我自然沒有,可你也沒有,黃覺更沒有,千羽又何嘗不知道這一切,可他卻死了,你可以做膽小鬼,而我要的卻是心安!”
“不要和我提這個人,若不是他泛情誤事,我們何至於此?”子夜憤怒的甩了甩胳膊,向前一步,朝著弄琴揮了揮手說到。
“真相有未可知,若是換你上去,縱使你做出相反的抉擇,你覺得能贏?”
“輸贏是一回事,做與不做是另一回事,陸千羽夠聰明,閉上眼睛得了個禍不及家人的心安,我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你沒有理由以身犯險。”
“我說過了,陸千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再說一遍。”弄琴甩了甩袖子,平靜的說。
“你!”
子夜怒急,抬手正要朝著這個執拗女人劈去,卻被一直突然出現的乾瘦手掌攔住,看到來人後先是一怔,隨即嘆氣到:“難道你也要準備任由這女人胡來?”
“夜兄息怒。”來人正是源徵,此刻狡黠的看著少年,但似乎沒有放開對方的打算。
少年看著對方的表情,難以忍受內心的憤懣,感受著那乾癟無比的枯手爆發出的力道後,嘗試幾次未能掙脫,終於只好接受現實,甩開對方的控制後退一步,朝著老僧行了個禮後,沒好氣的站到了一旁。
“子夜兄,我們方才來的過程中聽到了你們二人的對話,你方才認為弄琴會有危險的看法在昨天的確是正確的判斷,但今天看來是欠妥當的。而且按照你的想法,陸千羽當年做出來一個在今日看來是錯誤的決定,可你也應該清楚,這個決定是獲得那人同意的,莫不是你已經狂妄到了想要去質疑他老人家的判斷?”
“你!”
子夜語塞。
“我們找到了九霄環佩,是那個人送來的!”老僧興奮的說。
“九霄環佩?”少年先是一驚,旋即盯著女子看了又看,終於沒在說話。
“你方才說到弄琴不可參與此事,你難道不知即便她置身事外,依舊無法逃過最終的命運,她全程不曾參與我們都計劃,又是千羽臨終的囑託,她本不該進入計劃,卻在學宮擔任了百餘年的守夜人,如今命數和我們糾纏到了一起,早已不能簡單分離,學宮應當將她當成自己人,在完成千羽遺願的事情上不讓她這個關係密切之人參與,情理何在?況且當年千羽落難,我們沒能救出他,今日卻要弄琴置身事外,道義何在?”
子夜被駁得啞口無言,眼中猶豫之色卻絲毫未曾減少。
隨著源徵前來的桐牧聽著幾人雲裡霧裡的對話,很是不解,其中大部分內容是他今天剛剛聽說的,此間似乎還有那位千幻魔神陸千羽的參與,可陸千羽乃天機子高徒,天機閣上三脈數百年來最為天才的人物。
由於太過有名,幾乎天機閣的所有弟子都知道這位陸師祖自幼便跟隨仙師修煉,緣何能與這太沖學宮中的一眾高手相識,又是如何與這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紅袍少年相交?
從聽到的零星對話來看,眼前這些人與陸千羽的關係不可能只是一面之緣,到像是相識多年的朋友,這些人爭執與其說是某種怨恨倒不如說成是各自捨棄自己以成全對方。
武弦的斷裂扔在繼續,碎石劃過寂靜的夜空在斑雜的琴簫合聲中墜入湖中驚起陣陣漣漪,好似皓月弄潮讓人無法平靜。
學宮方向彷彿從黑暗世界中傳來的雜沓馬蹄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巡夜隊感受到了這裡的異樣,正在快速奔襲而來。
桐牧雖然對陸千羽的事情很好奇,卻也不好開口直接問,他不動聲色的從摘星鑑內取出九霄環佩後席地而坐,平靜的演奏著從酒盅那裡學來的《西江月》,眼睛則靜靜地看向弄琴,他隱隱覺得這個女人知道這一切都答案。
來到這裡之前,源徵在西北別院的小屋裡與自己有過一段冗長的對話,核心內容平淡而無趣,竟是求他帶著一批太沖學宮的精英勢力去天機閣調查琴山斷裂的原因。
強者如雲的太沖學宮為什麼選擇他來領導調查?
太沖學宮後山琴絃的斷裂為什麼與千里之外的天機閣有關?
若是真的查出來什麼,自己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長和好友?
桐牧有很多疑問,可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內在於這兩年間發生的變化,他早已摒棄了初登天機之時對天機子的刻苦仇恨,甚至隱約間開始為自己的逃離給宗門帶來的災難心存愧疚,只不過這時的他併為認識到這些,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認識的過程還要經歷多少個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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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章 此乃趣眼,有趣的趣
源徵將釋放百里北悽作為他參與這次行動的條件,桐牧自然沒有其他的選擇。
可當他釋放出九霄環佩並動情演奏之後,在場的其餘四人出乎意料的安靜了下來,而就在桐牧思忖著他們與陸千羽的關係之時,耳邊出人意料的傳來了黃覺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想你一定有許多疑問,可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與你解釋,天地弦中的一根馬上就要斷裂,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這七根天地弦乃上一任執掌梧桐大陸命輪之人設定,這個人就是我們的祖師。而所謂的命輪,便是這一方大陸的命運,命輪的損壞預示著大陸即將毀滅,可這命輪原本應由三甲子前飛昇的天機子承繼,現在似乎出了什麼麻煩,天機大人沒能如期承接天命。”
“我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從天機大人查起,比起對大人的尊重,我們認為梧桐大陸的存亡也同樣重要,之所以考慮讓你去天機閣調查則是因為你天機閣弟子的身份方便與那邊溝通,而且你竟然憑藉自己的力量調查到了東海深處東濤學海的秘密,而我們對這一秘密的調查確足足花了一百多年才達到你的程度。”
黃覺抿嘴看向一旁的老僧,源徵也會意的開口道:“目前看來,尋找擊碎天地弦的那個叛徒並不重要,倘若不找到天機大人未成執掌天命的原因,就算能夠暫時修復琴絃,也還會有更多的人前僕後繼的到這裡來繼續破壞。因為琴絃失去天命庇佑的琴絃的訊息很快就會被那些人散佈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隨著琴絃的破壞,梧桐大陸則會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源徵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語氣堅定的說:“你的任務非常艱鉅,能與天機大人溝通的祈靈陣就藏在天機閣之內,可即便以你在天機閣內的超然地位也很難找到靈陣所在,因為天機閣那個腐儒不大敢冒著褻瀆仙師的風險幫助你主動與上界取得聯絡。“
說到這裡,老僧略顯臉紅。
顯而易見因為德高望重的他居然揹著王鹹君本人,在他的徒弟面前說了壞話。
”而且即便是找到了靈陣,也很難將其啟動。”源徵緩緩踱步,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慈愛,“事關天下蒼生,為了保證大陣大順利開啟,我需要你在迴天機閣之前去一趟江南澤鄉,那裡有一位高手,他會幫助你開啟靈陣。”
桐牧暗暗心驚於二人傳遞出的海量資訊,一時竟有些消化不來,一滴滴汗自額角緩緩滑落,“那位高手是誰?”
弄琴站在一旁留意著桐牧道表情變化,竟然上前一步將少年摟緊懷中,“起靈陣魂器的設計者,見到之後你便會知道他的身份。”
桐牧被突如其來的一抱搞得有些心馳搖曳,眼前女子雖然並不漂亮,卻有長久疏離眾人而產生的奇妙美感。
這一瞬間,桐牧感受到無數個月夜降臨後,一位技巧嫻熟的琴師於牆頭之上孤獨的重複著一首悲愴的古曲的情景,竟也生出幾分憐憫之感。
“倘若你們說的是真的,只要毀了這琴山梧桐大陸就毀滅了,那大陸點存亡豈不是倏忽之間的事情,我能快過那些想要撞毀這裡的死士?”桐牧強穩了心神,心中感激了這位在自己怯懦之時毫不吝惜的給予自己關懷的女子,嘴上卻絲毫不提自己胸前的旖旎風月,話題直奔主題,關鍵而又凌厲,聽得女子都神色凝重了不少,同時鬆開雙臂,向後退了一步,不再與桐牧對視。
黃覺聞言微微一笑,臉上逐漸流露出讚賞之色,看向桐牧的眼神明亮了許多。
靜默無語的子夜這會兒也緩緩抬起右手,將自己拿神秘的銀色面具從臉上緩緩一開,在桐牧驚訝的目光下露出蒼白俊朗的面容。
就連自認為自己很漂亮的桐牧都不得不承認,除了額頭之上猙獰的第三隻眼睛,這少年對容貌近乎完美。
“我剛剛進行了推演,琴山並不會快速被斷裂,那些人似乎還沒下決心毀掉梧桐大陸,因為他們在找什麼東西。”少年的第三隻眼睛快速的閉上,張開,速度由慢到快,最終快的令人咋舌,直到剛剛才停下眨眼動作,十分嚴肅的說。
“嗯?”
這會兒的桐牧被對方額頭上的眼睛震驚的無以復加,完全沒能聽見對方的話,因為他見過這眼睛,確切的說是在夢中見過。
原來桐牧接受霸九傳承之時曾機緣巧合進入死無葬身之地一次。
自那次之後,他便會有意無意的回憶起一些關於葬地的記憶,夜幽拍賣會之上,鬼域八王曾來助威,桐牧於那時候獲得了一份關於葬地中聖海的更為詳細的記憶。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他有了妖靈一族的記憶,瞭解到了妖靈一族與人類得那次曠世持久的大戰,並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到了妖靈葬地活著走出的三個人:
妖雪見!
百鬼遙!
炎黃牛油狗!
當時的桐牧驚訝於那個與自己名字十分相似的無頭少年雕像,隨後則驚歎於人畜無害的兔耳少女妖雪見竟是後來制霸天下的蒼虛妖聖,由於接連的刺激,當自己鬼族老祖宗從百鬼遙變成聖海冥君之時,他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以至於對其額頭上那顆妖異的眼睛並未給予足夠多重視。
而今天看到了這個少年人便有著一顆與聖海冥君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的第三隻眼!
桐牧與少年對視了許久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請問,百鬼遙是你什麼人?”
少年對桐牧的話也顯得有些錯愕,回憶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百鬼遙是誰?”
“我換一種問法,請問你這眼睛是天生的麼?”
“廢話,你能後裝一個上去?”
“那你的父親,爺爺,或者其他的親戚,都是這樣的眼睛嗎?”
“老夫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見過這雙眼睛。”
“嗯?”
“我見過!”
“吹牛,此乃趣眼,甚為有趣,世間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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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章 千古文宗,學宮緣起
有趣個屁,我真見過!”
“趣眼世間唯一,你見過屁!”
“我沒見過屁,但我也見過這眼睛!”
“滾,小小年紀學人吹牛,讓老夫好好教育你一下!”
“我真見過,我,桐牧,從不撒謊!”
“……”
二人越說越來勁,最終擼胳膊挽袖子,距離也越來越近,眼見就要打了起來。
其餘幾人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黃覺眼睛抽了抽,趕忙上前拉開了二人,開口道:“趣眼是否天下唯一不是今天應該討論的問題,子夜的推演從未出錯,按照他先前的推算,我們似乎還有時間,所以需要小子你快去江南找人,之後前往天機閣啟動靈陣。
桐牧剛剛被被少年氣的有些頭大,揉著腦袋問道:“你們這麼著急,為什麼不兵分兩路,我去找祈靈陣所在,你們去找那神人,豈不是更快些?”
“巧了,那人我們請不動,卻與你淵源頗深,只能你去!”老僧不壞好意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桐牧右手處的摘星鑑,繞有深意。
桐牧一臉無語的拍了拍地上一塊石頭坐了上去,心道自己來到這世間還不到三年,之前一直在星月海中站崗,那裡有什麼狗屁人能與自己淵源頗深,從剛剛那老頭看向自己摘星鑑的猥瑣樣子來分析,很有可能是星月魔神亦或是煙雨天客執掌摘星那些個年月留下的風流債,能活到這個年月,定是很不好惹的狠女人。
瞥了一眼依舊壞笑的源徵,桐牧氣不打一出來,“老東西,要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看起來有那麼憨?”
心裡不快的桐牧,忽然滿臉堆笑,一臉浪賤的搓著手看向源徵開口道:“長輩交代的事情,我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不過……”
源徵何等人精,看到桐牧搓手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南疆邊陲的神秘力量,心中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盤算,隨即便聽到桐牧道聲音傳來:“不過此去兇險,你總要給我一些保命的手段,而且能在這樣微妙的時刻毀掉琴絃,你們中一定有叛徒,我這一路前去,還要給你們抓叛徒,你們總要給我一些人身安全保障費才好。”
“我的徒弟沒問題,有無內奸的問題不勞小友操心,我們自會去排查。”
自己的徒弟們被懷疑,黃覺有些怨怒,只見他從袖中翻出一本泛黃的秘籍,有些不捨的遞給桐牧,顯然就是他認為能夠給予桐牧的保命手段。
之所以這時候拿出來,自然是一旁的老和尚使眼色的結果。
當然,黃覺本人也想快些打發走眼前這個小流氓,免得被他算計。
桐牧看著黃覺不捨的眼神,再也無法抑制住面上的喜色,上前一揖,就要接過秘籍,卻看到泛黃的書上滿是尿漬一般都東西,上面還寫著‘太沖神術’幾個字。
少年登時整個人抖了幾下,剛剛伸出去的手也驀然停在了空中。
“我說黃老頭,我跟你推心置腹,你就拿這破玩意糊弄我?”
黃覺正為自己的大度感到欣慰,對方這話一說出來,他差點一頭栽進周圍的山毛櫸之中,好在源徵反應快伸手拉了一下,否則這位偉大了數百年的天才人物今天就要徹徹底底的‘栽’了。
“你這臭小子,這太沖神術是破玩意?我們糊弄你?”黃覺吹鬍子瞪的罵了起來,若不是老僧拽著,他就要撲倒桐牧身上,把這口無遮攔的小屁孩的嘴撕爛。
“你手裡這本不會是當年初代大人用來墊廁所的吧,你自己看看,那上面還有尿漬呢!”桐牧委屈的叫到。
“那特麼是老夫平時刻苦修煉到昏迷後,留在上面的口水印兒!”黃覺再次想從老僧身前竄出去,氣的滿臉通紅。
“額……好惡心,還不如墊廁所……”桐牧滿臉嫌棄的看著黃覺手裡的太沖神術,一副你把這玩意拿遠點不要讓我看到的表情。
太沖神術為初代太沖子所創,強大無比。
傳聞此人跟隨當年書甲江書生多年,遍覽天下名家作品。
江書生晚年於西南劍閣外的蘭瀦山隱居,每日於劍閣外觀瀾聽濤,恰逢時局動盪,天下大亂,書生觀群雄紛爭的同時於溪畔曲水流觴,飲酒賦詩,於酒酣耳熱之際援筆寫下千古名作《隱世劍》,被後世譽為“千古第一文宗之作”。
初代太沖子照顧江書生多年,耳濡目染間沾染了書生風骨。
江書生飛昇後,此人便以《隱世劍》為引,藏字於身,走出來屬於自己的道。
太沖神術經過歷代天才的完善,已經演化出多種修煉形式,卻無一不是源自最初的《隱世劍》行書中的運筆規則,桐牧於櫻霞天上擒獲大量太沖學宮長老,透過對每個人的詢問和然發現他們所掌握的太沖神術包羅永珍又各有不同。
透過對他們零星記憶的抽絲剝繭,桐牧逐漸發現了神術背後的秘密……
一個統御著當文綜的強大規則正記錄在江書生留下的《隱世劍》之中,而得到此物之人很可能憑藉此物成就一代文學宗師。
知道了這一秘密後,桐牧便對那拙劣模仿江書生筆鋒的太沖神術十分的不屑一顧,何況還是被口水泡過的神術。
他開口道:“這太沖神術雖然談不上垃圾,但用來對抗上界來人,怕是還沒我自己學的那些東西有用,況且你們那些在櫻霞天上棄暗投明的老頭已將幾乎完整的太沖神術告知於我,我看過了,真的很垃圾。如果你們真想給這個世界多點希望,還不如將江書生的行書《隱世劍》借我一觀,若是期間蘊藏的文宗規則於我自身的規則融合,或許能多一點贏的希望。”
“你居然知道《隱世劍》?還知道里面蘊藏的強大規則?”源徵第一次流露出了驚駭的神色,終於重新打量起桐牧來,不長時間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嗯,不錯,透過抓去的太沖學宮三代長老各自修煉的零星神術,竟然發現了我學宮保守了數千年的秘密!”
一旁的黃覺神色凝重道:“可那些長老都是外圍長老,他怎麼可能透過那些不成器的東西想到這個?即便知道了《隱世劍》和江書生的存在,又怎可能發現其中的規則秘密?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他是天上排下來的奸細了!”
源徵微笑著看向黃覺,自然知道對方並非真的懷疑桐牧,這話的意思也十分明顯帶有稱讚的以為,於是開口道:
“所以說這小子不錯,比起我們的滿天撒網,大海撈針,他更擅長用這裡!”
老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滿意的說。
“看來你這老和尚比黃老頭聰明不少,怪不得他們都怕你。”
桐牧微微一笑,繼續道:“所以,你們快將那行書和一批最精幹可靠的弟子給我,你們都是土埋半截的老東西了,死了又不可惜,我還想好好活著呢!按照年齡來說,我比你們更加熱愛梧桐大陸。”
兩個老頭聞言差點氣的背過氣去,他們都是屹立於絕巔之上數百年的人物,什麼時候做過這樣出錢出力又要招人嫌棄的事情,可似乎形勢比人強,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對抗眼下的危局,於是由源徵率先打破沉默,強壓著憤怒的神情,緩和道:
“你可以在我學宮之內任意挑去十個人作為你的手下,除了我和黃覺,其餘的都行。至於《隱世劍》……你想看就看吧,自己別後悔就行。”
桐牧聞言一喜,這《隱世劍》似乎還與星月神教的星月神術有一定的聯絡,既然得來全不費工夫,哪有後悔的道理,但見他正要拱手作揖,拜謝老僧,不料一旁的弄琴竟忽然憤怒的吼叫起來。
“不行,絕對不可以給這臭小子看《隱世劍》!”
女子神色憤怒且古怪的看了一眼桐牧,又朝著二位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看得桐牧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我看《隱世劍》關你屁事啊?!”桐牧說。
高冷的弄琴登時臉上泛起了紅暈,欲言又止。
“桐牧,我答應你的事情自會說到做到,《隱世劍》我會完整的交到你手上,至於你是否有緣一觀,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了。”老僧從懷中掏出一團白娟於空中攤開。
桐牧定睛看去,細密的娟絲中間竟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不細看很難發現,那居然是人的名字。
老僧微笑著說:“這些紋理中繡著學宮所有三階以上弟子的名字以及生平閱歷,你可以隨意選出十個。”
桐牧想都沒想就在二老驚訝的目光中將白娟收入摘星鑑之內,笑著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不選這裡的人,如果方便的話,從門派雜役弟子中選出十個入門時間不長的給我就行。”
眾人聞言又是一怔,不得不說,這桐牧給他們帶來的驚訝著實有些多了,這次就連一旁的子夜都驚訝的目瞪口呆起來。
所謂的雜役弟子,都是些天賦不足以成才,被宗門招來維持日常雜役工作的弟子,有一部分甚至根本不能修煉。
在宗門的發展過程中,雜役弟子的確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可拯救梧桐大陸這樣艱鉅的任務中,桐牧要十位雜役弟子就實在有些匪夷所思,黃覺艱難的思忖著宗門之內是否有強大的雜役弟子,差點將自己想暈過去。
“額……桐牧小子,既然你要雜役弟子,為何還將我宗門的弟子花名娟收了去?”這時候老僧忽然有些為難的開口問道。
“不要那麼小氣嘛,一塊娟而已,等我完成了任務歸來,給翠花帶上!”桐牧十分鄭重的答道。
“翠花?”
“你們不會是把我家翠花弄丟了吧?若是這樣,我可就愛莫能助了,翠花可是我的心頭肉。”
“你說到不會是那隻豬吧?”
“閉嘴,那是我二哥!”
黃覺觀察著桐牧的臉色看來又看,一會倒吸冷氣,一會捂住胸口,嘀咕道:“這桐牧小鬼不會得了癔症吧,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靠不靠譜啊……”
桐牧聞言也不生氣,而是非常有耐心的看著黃覺,“我沒有癔症,而且我知道你們需要給我一百萬上品魔晶當路費,否則我是不會去什麼狗屁水鄉的。”
黃覺登時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看向桐牧道眼神也多了一分哀怨,“小友是不是覺得江書生行書事情上我們在唐突你?我承認此事確實欠考慮,要不這樣,我來做工作,定讓你有緣臨摹《隱世劍》?天下大事這塊兒,您在考慮一下?實在不成我們長老也是可以調遣的嘛!”
“一百萬,《隱世劍》,釋放翠花與百里北悽!明天價錢翻倍!”桐牧回味著之前與老者的對話,他發現老僧對江書生的行書所在諱莫如深,似乎有重要的資訊瞞著他,而且眼前的弄琴聽聞老僧同意交出《隱世劍》後,看向他的眼神也好像要殺掉他一般。
黃覺咬了咬牙,饒有深意的盯著女子看去,後者以更加兇狠的眼神予以回敬,嚇得這位首教大人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
“我可以將行書交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女子幽幽開口說道。
“到底關你屁事啊?”桐牧歪著頭,不和諧的聲音也再度傳來,女子則抽出背後古琴,似乎要與桐牧的九霄環佩同歸於盡一般衝了過來。
桐牧同樣縮了縮脖子,溜到老僧身後,露出半個頭說道:
“什麼條件?”
“幫我找到陸千羽到埋骨之地。”女子整理了凌亂的頭髮,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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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一)
江南,江左水鄉。
橫帆側目,百舸爭流,正是水上世界最為繁忙的捕魚季節,人們小心的架著船隻穿梭於楓香湖之上,一派祥和熱鬧景象。
這是梧桐大陸之上唯一不存在宗門勢力的世外桃源,幾百條河流湖泊交織而成水上世界,捕魚成為了這裡最常見的職業。
當然了,有修行者的地方,便有江湖。
此處雖無宗門,縱橫八達的水路和聲名不顯的荒野之地成為了隱士和罪犯的天堂,畢竟一頭扎進這裡,便再難尋覓蹤跡。
傳聞數百年前,著名神匠歐耶淵曾短暫隱居於此,萬國聯盟都大人物聞訊三顧荒野求見,神匠不勝其煩最終逃離。大人物未能見到神匠,卻留下一種由風屬性木頭製成的船隻,在水上行使如駿馬奔騰,比尋常的漁船快上不知多少倍,名為雲舟。
雲舟毋須駕駛,只需隨著修行者的一年便可到達目的地,可搭載十幾人前行,行船之時不會出現顛簸,成為了修行者遊覽這片荒蠻之地時的必備設施,遊覽之人宴飲歡樂,享受著周遭土著羨慕的目光,逍遙至極。
葉靈靈便是這水鄉某處大戶人家的小女子,今天一大早從家裡溜了出來,瞞著爹孃划船來到了楓香湖附近的楓香谷內街市上。
時值初秋,草木繁茂,河神普照人間,又是一個魚米豐美的時節。
楓香谷中正在舉行著一年一度的祭神儀式,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葉靈靈本是打算前些日子就隨父親的船隊到這裡來玩,可卻被父親以小女子拋頭露面不適宜為由拒絕,本想反過來纏住母親帶自己去,可母親卻在組織十年一度的家族祭祖活動,每天忙著擺弄家裡的瓶瓶罐罐,似乎也沒時間理她。
而今天,心癢難耐的葉靈靈從大哥房間內偷出一份男人行頭鬼鬼祟祟的混了出來,未到晌午就趕到了楓香谷。
此時的葉靈靈黑髮高束,身穿淡藍色圓領袍衫,腰間繫著一條做工精細的白玉軟帶,腳踩紅色獸皮**靴,正是水鄉官員的尋常打扮,頗有幾分玉樹臨風的感覺。
“你們看,這位公子看著著實面生,應該是新來的官老爺!”一位長相平凡的女子泛著一臉花痴相說到。
濃妝豔抹的女子朝葉靈靈挑了挑眉,勾引意味十分明顯,“這位公子生得俊俏,敢問可否婚配?”
水鄉民風十分開放,葉靈靈早已見怪不怪,無奈的搖頭道:“婚配如何?未婚配又如何?”
“咯咯,這小郎君還真有趣,喜歡明知故問。”女子美眸含笑,開口道:“婚配也就罷了,若公子尚且娶妻,妾身亦未嫁人,何不……一敘西窗之緣?”
葉靈靈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少女,終於被這些女子戲弄的有些面熱,趕忙拱手作揖一溜煙的跑開,留下麗雲招一眾女子鬨堂大笑。
葉靈靈於街邊選了一處小酒館,要上一壺好酒一桌好肉後便開始大口朵頤起來,嘴裡不時發出吧唧的聲音。
她從五歲起就喜歡有煙火氣的地方,在她的心中,女子比男人強多了,憑什麼女人就要小家碧玉走路不能邁大步子,吃飯還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她曾在家中看到過一本關於修行者的書,據說修行者可以無視男女之差,女人也可統御萬疆,被人們銘記。
“要是能修行就好了!”
少女的心緒有些煩亂,奈何自己生於荒野之間,奈何自己出閣後要成為某個男人的附庸。
“我不要嫁人,我也不會愛上男人!”
少女微笑著肯定了自己心中離經叛道的想法,旋即走向喧囂的街角,看著平淡而幸福的人們,心緒煩亂,眉頭微鎖,最終於一處戲臺前停下。
戲子們賣力的表演者一場名為《牡丹亭》的戲目,情節纏綿悱惻,看得前方的男女不停的抹著眼淚。
葉靈靈看了半天,覺得很是索然無味,心中煩亂之情更烈。
“若是鬼神能讓人幸福,那才是真的撞鬼了。”
正當她百無聊賴,準備離去之時,一個奇怪的公鴨嗓音忽然扯住了她的耳朵。
揉了揉耳朵循聲而去,一個面容俊俏的少年人正在戲臺對面的位置表演著什麼,手中端著一個瓷碗,黃銅小球在裡面快速的旋轉不停。
她好奇的湊了過去。
“大家看,這有一個茶杯。”少年一邊描述,一邊翻轉著茶杯,讓觀眾看到茶杯是完整的,沒有作弊的成分,還不忘將杯底面向觀眾,讓大家湊近一點看。
“我現在要用內力將這個杯子的杯底卸下,大家注意啦!”
不等眾人反應,少年深吸一口氣猛的拍向杯口,在“砰”的一聲後,杯底剛好飛向了正前方的憨厚男人口中,至始至終男人的嘴巴都保持著驚訝時圓張的形狀,與杯底剛好嚴絲合縫的撞在一起。
“對嘛,含住就對了!”
少年微笑著看向滿臉驚訝的眾人,旋即從男子口中取回杯底,同時將通透的茶杯示意給大家看,而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大喊一聲,“合!”茶杯又完好無損的呈現在了大家眼前。
“好”,觀眾叫好聲一片,人們眉頭緊鎖,似乎是無法找到破解之道帶來的苦惱,另一些人則單純的為表演而興奮的手舞足蹈。
葉靈靈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也跟著大家拍手叫好,只不過除此之外,她無意間與少年對視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一雙純淨、明亮的眼睛。
“眼明才能心亮,這雙眼睛與我在修仙者那本圖冊上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莫非這就是修行之術?”
其實她還真的冤枉了少年,這看似神奇的表演只不過是他早年要飯之時跟江湖藝人學習的古彩戲法。
表演完了第一個戲法,他繞有深意的看了少女一眼,旋即從身後變出了兩個茶杯,並如同之前那樣拿給站在最前面的觀眾看。
眾人好奇的點了點頭,認定裡茶碗的完整後少年又對著那東西敲了敲,示意這兩個茶杯足夠結實,終於將茶杯放臺子中央的桌子上並將事先準備好的五枚鋼珠放進茶杯之中,將茶杯拿起後走下戲臺,於人群中游走起來。
“這人要幹嘛?”
“茶杯中鋼珠可否還在?”年少年問。
周圍人無不點頭稱是。
年輕人忽然眼前一亮,將另一個茶碗拿來與之前的那隻口對口蓋住,暴喝一聲後舉過頭頂,開始有規律的順時針搖晃,茶碗內頓時出現鋼珠撞擊的嘩啦聲,年輕人搖晃著茶碗繞場許久,回到觀眾面前,大喝一聲,“開”。
突然間,茶杯中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堅持場景,紛紛伸長脖子死死盯住落在桌子上的茶碗,搞不懂年輕人又在做什麼,可當年輕人緩緩分開茶杯之時,這些人駭然發現!
鋼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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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二)
沉寂片刻後,叫好聲此起彼伏,不乏好奇之人前來觀看茶杯,年輕人朝著大家拱手作揖後,繞過眾人,再度將茶杯蓋在一起同時大喝一聲,“歸”。
茶杯之中瞬間又傳來了雜亂的銅球撞擊響聲。
年輕人行雲流水的動作迎來無數觀眾的喝彩,而少女也羨慕的咕噥道:“這麼厲害,一定就是修行者才懂的仙術吧!”
可就在此時,一個兇惡的中年大漢憤怒的聲音從一旁響起,“這玩意也能叫古彩戲法?我們家那邊七歲小孩都不看這東西。”大漢聲音非常刺耳,莫說其他人,就連出身大戶的涵養極高的葉靈靈也不禁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葉靈靈的身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男扮女裝的少女,滿臉淫邪之色。
“嗯?”
一身破衣爛杉的少年目光茫然的掃向遠處剛剛散開的人群中的惡漢,竟然傻傻的,痴痴的,一動不動。
“這小子不是修行者麼,怎麼看起來像是嚇傻了呢?”葉靈靈滿臉狐疑的看著少年的奇怪表現,猜想這傢伙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就在她兀自浮想聯翩,不得其法之時,一個老闆打扮的人迅速的跑到惡漢面前站定,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半屈著自己的身體諂媚道:
“三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咋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們也好備下酒菜等您,您咋還站在這了?走,去我那雅座一坐?”
惡漢似乎沒聽到中年老闆的話,如刀一般的眼睛斜斜的朝著中年老闆一撇,後者登時後退了幾步,慌忙跪倒在地,忙不迭的開始磕起頭來。
“這小孩是你什麼人?”惡漢開口。
“哦……這孩子是我親外甥的大舅哥的姐姐家遠房親戚撿來的一野孩子,今天剛到這裡,不懂這楓香谷的規矩,我這就去教訓他!”老闆說罷就上前一步,凶神惡煞般捏住少年的耳朵,就要發怒。
“慢,你是他什麼人,重複一遍!”喬三兒盯著少年看了半晌,狐疑的問道。
中年男子頓時兩腿發軟,剛剛捏在少年耳朵上的手僵在了原地。
男子名為沈娛,是對面戲班子的班主,實際上並不認識這小鬼,只是覺得這孩子年紀尚就在街頭上賣藝,實在不容易,若是落到喬三兒手裡哪還能有命活,於是心生憐憫想要救這孩子一把。
原本他以為將小孩說成自己的親戚,再賠上點錢,喬三兒總會看在他這些年安生交保護費的面子上繞過拿小孩。
不成想今天這喬三兒不知犯了什麼病,居然還試探起了那小子,要是讓喬三兒知道自己騙他,自己這次怕是都在劫難逃。
撲通~!
清脆的膝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清脆響聲,惱人的公鴨嗓音自少年口中傳出,原來他已經雙膝跪地,帶著哭腔叫到:“爹,救我!”
“嗯?”
這次驚訝的不只喬三兒,就連在場觀眾都好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少年目光投射的位置。
沈娛!
叫沈娛的中年人當然也驚訝無比,可旋即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這小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麼短時間內編出與自己的親戚關係,故而假裝認親,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救二人的命。
他看著朝自己眨巴眼的少年,暗暗為少年可怕的心機歎服,臉上卻泛起與少年相似的痛苦神色,幾滴眼淚瞬間落下。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沈娛七代單傳,在我這代還不曾有過子嗣!你不要汙衊我沈娛,我沈娛豈會生你這麼漂亮的兒子,我沈娛……”
少年明顯一個趔趄,心道“我特麼又不是聾子,說一遍我就知道你叫啥了。”
隨著對方的話語說出,少年人哭的更加厲害,搖搖晃晃的爬到沈娛面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抱住對方的右腿不停的在上面蹭著鼻涕,時不時的還在長袍下襬露肉處的肌肉上咬上一下,那如喪考妣的樣子看的圍觀群眾十分同情。
“爹,是你把我接到這裡的,你現在怎麼不承認了!你忘記了我孃親你夫人小小酥了麼?”
沈娛聞言一陣頭暈,滿面怒容的看著少年,那眼神好像在說:“老子大發慈悲救你,你就給我安排的媳婦還叫小小酥?這是從哪個青樓裡找來的靈感?!”
少年在中年袍子上擦乾了眼淚,同樣抬起頭來看著對方,眼中滿是平靜,不時的還朝著不遠處麗雲招方向偷瞄,好像在提醒圍觀眾人,他娘原本就是麗雲招裡的紅娘。
眾人從少年‘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資訊中抽絲剝繭,逐漸完成了這一感人故事的腦補過程,看向沈老闆的眼神也逐漸奇怪起來,有些人還朝著沈娛投來了羨慕的眼神,看的沈娛一陣面容抽搐,捶胸頓足。
“爹,孃親已經不在了。我知道您生活不易,所以才來這裡賣藝,希望可以貼補家用,我娘小小酥雖然未過門,但也曾是這裡的頭牌,知書達禮,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嗯?還不添麻煩?”
沈娛氣急,終於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只不過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感受到右腿處傳來的清冷力量,旋即恢復了清醒。
看向周圍,他哭喪著臉,低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他明白……
自己在楓香谷幾十年建立的好男子形象,這次是徹底毀了!
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卻也只能往對方挖的坑裡跳,否則三爺依舊不會繞過自己。
“我真倒黴,真的!”
沈娛心緒煩亂,卻依然賠笑著看向惡漢,“三爺,真是我一遠房親戚,我看他可憐就留在這打雜,這小子不聽話,自己出來擺攤賣藝壞了您規矩,您大人大量,別跟小孩子計較,有什麼損失,您找我!”
喬三兒原本只是看到這少年根骨似乎不錯,是個做打手的好材料,準備想辦法將這小鬼騙來給自己做小弟,此刻得知這小子居然是沈娛的私生子,不由得眉頭一皺:
“起來吧,既然是你私生……親戚,這次就算了,以後再帶著亂七八糟的人來楓香谷壞我規矩,我就剝了你的皮!”
“謝三爺,謝三爺,明天小紅襖的新戲,三爺,您看?”沈娛貓著腰看向喬三兒,旋即又轉向少年怒目而視:“你這臭小子天天給我惹事,看我回去不把你打的一個月起不來床!還不去謝過三爺!”
沈娛是善良之人。
這少年心智如此,可見身世悽苦異常,也唯有苦難的生活能夠造就人的早熟,想到這裡自然也就消了氣,但這孩子得罪了喬三兒,若是不說幾句恐難保性命,故唯有聲色俱厲,讓喬三兒消了氣,以後才能少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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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三)
事情似乎得到了滿意的解決,少年與中年相視一笑後旋即扭頭開溜,中年人情急之下伸手就要拉住少年對胳膊,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是少年也並未高興太久,就在他即將竄出去的一瞬間,忽覺袍衫下襬被扯了一下,一個趔趄嗎,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俊俏少年正掐著腰一臉不爽的看著自己,一隻手還拽著自己袍子的一角,手指與布料接觸到地方還被撕開了一塊,若隱若現露出了大腿。
對方個子不高,在中午陽光的映襯下皮膚顯得有些黑,看起來不像那種喜歡惹事生非的型別。
他到並未惱怒,似乎也不想追究被對方拉倒這件事,自顧自的爬了起來,撣去身上的塵土後瞥了那人一眼,“姑娘,你經常這樣撕小哥哥的袍子嗎?”
葉靈靈一怔,順著對方手指方向看去,便看見少年被撕開的衣服,卻並沒有像小家碧玉大一般驚叫後捂住眼睛,反倒有些厭惡的將手縮回去,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開口道:
“噁心,這是多久沒洗澡,臭死了!”
“你這臭丫頭真有意思。”少年被葉靈靈的反應逗樂了,開口道:“你是我這幾年見過扒男人褲子後最淡定的女子,怎麼,難不成慣犯?”
葉靈靈再度一怔,她隱藏的很好,一路之上都不曾被人發現,這少年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女兒身的?
隨著對方的摔倒,少女已經基本排除了這小子是修行者的可能,因為沒有修行者會被自己這樣的姑娘輕易拉倒。
她惡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語氣不善道:“你既知道我是女孩子,為什麼還露著屁股,難不成你是流氓?”
少年差點笑噴出來:“丫頭,你年紀不大,記性真差,明明是先動手的,難道不是你渴望我的**?”
少年邊說邊做出一個對方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撕扯的動作,不時還猥瑣笑笑。
“你這登徒子!我不抽你!”少女終究未經男女之時,終於還是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朝著少年打去,可她身材矮小黑瘦,又豈是少年對手,直接被少年一指點在了腦門上,隨即劃出的王八拳便不能碰到少年分毫,少年也不著急,待少女累了以後,直接一個閃身繞到少女身後,抓起她的衣領,直接將對方提了起來。
少女自然又氣又惱拼命掙扎,不時還驚恐的叫上幾聲,看得周圍人群紛紛測目。
“放下她!”一個渾厚低沉的中年男音自身後傳來。
少年淡然回頭一瞥,發現說話之人正是之前幫助自己的沈娛。
“看來你真的喜歡多管閒事,跟我來吧……”
少年邊說邊朝著無人的巷子裡走去,中年人猶豫片刻,而後跟了進去。
“你為何要幫我?”
少年冷冷的開口問道。
“你還是個孩子,救人一命,我心甚安。”中年答道。
“就這?”
“就這!”
“你想要什麼,我或許可以滿足你……”少年平靜的說。
“真是笑話,我沈娛在這楓林谷內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你覺得我別有所圖?”中年怒道。
“行吧,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少年說。
“你這臭小子,我看你年紀尚幼,方才心生憐憫幫你,你把我弄的在整個楓香谷中抬不起頭也就算了,為何還要綁架這姑娘?”中年憤怒的對著即將離去的少年叫到。
少年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中年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這丫頭很有趣,與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大一樣,我原是準備扛回去研究一番,既然你這麼關心,那送你好了,就當還了你的人情。”
少年將少女放到地上,準確點說應該是拽著脖領子直接插在了地上,少女驚疑不定間落地,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我剛剛只不過發現你在坑這位先生,想要攔住你而已。你這人怎麼這般霸道,居然還要把我扛回去研究一番,本以為你的戲法有趣,人也應該很有趣,想不到竟是個覬覦我美色的登徒子!”
少年聞言一陣咳嗽,似乎受了不小的驚訝,看向女孩的眼神也奇怪了不少。
終於,在對方含淚的注視下,少年將自己臉上的特質面具摘了下去,一張更加端正且白皙的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好一張俊朗的面容!
少女的心猛的一縮,該男子改頭換面後看起來依舊只有十五六歲,面容卻更加立體,更加讓人印象深刻。
隨著面具被拿開,少年對氣質變得飄逸出塵讓人摸不透,微微抽動的眼皮顯示出這人似乎收到了侮辱。
少年正是桐牧,與太沖學宮幾人告別後趕路數月來到此地,正在尋找黃覺口中的神秘人物。
按照他的要求,黃覺挑選了九個入學宮時間不長的雜役弟子作為他的隨行人員,另外還將弄琴放入了他的隨行隊伍。
桐牧原本並不接受這樣的安排,卻拗不過黃覺的堅持,況且老僧源徵表示《隱世劍》在弄琴身上,想要《隱世劍》就必須帶上這女人,桐牧也毫無辦法。
一行十一人一路吃吃喝喝,最後在水鄉外乘坐雲舟來到了這裡,其餘十人已經在事先約定好的地方住下,他本人則來到楓香谷賣藝。
“怎滴,沒見過這麼帥的雜耍藝人?”桐牧沉聲道。
“你是細作!不然怎會如此精通易容之術!”少女雙手掐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桐牧看著這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沒能忍住,笑了幾聲。
“丫頭,身材差也就算了,腦袋怎麼還不好了,難不成會易容就是細作,而且我既然是細作,為什麼還要摘下面具給你看?”桐牧朝著少女的方向挪動了幾步,絲毫不掩飾鄙視弱智的神色。
女孩猶豫了片刻,有些害怕的向後退了幾步,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摘下面具?”
“我只是想告訴你,像我這樣濃眉大眼的美男子,絕對不可能看上你!”桐牧抽了抽鼻子,說出了一句很是傷人的話,“黑不溜秋還沒胸,長的跟小耗子似的,居然還擔心被人非禮,你真的把小爺我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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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章 牙尖嘴利,英雄救美
你是真個壞胚!”
少女窘迫無比,臉騰的紅了,一直蔓延至耳根。
少年的話顯然刺激到了她,漂亮的眸子緊張的看向他處,雙手也似乎無處安放起來,不時還看看自己的胸口位置,看看自己胳膊的顏色,然後氣的直跺腳。
“你看吧,認識並瞭解自己才是獲得快樂的第一步。”少年得意的說。
“你除了濃眉大眼還有什麼?憑啥看不起我?”少女叉腰怒道。
“我還能用舌頭舔到鼻子……”桐牧笑著示範了一遍。
少女難以置信的學著他伸出香舌,試著勾了勾自己的鼻尖,發現舌尖裡鼻子還有一段距離,怎麼都夠不到,氣惱的說,“舔自己鼻尖算什麼本領,你還有什麼是我不如你的!”
“我不如你喜歡我。”桐牧微笑著說。
“你怎麼不去死!”少女發現自己說不過對方,於是氣鼓鼓的看了對方許久,小胸脯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開口道:“那你幹嘛扛著我?”
“最近手頭不寬裕,你雖然醜點,但似乎也能賣幾十文錢。”桐牧依舊微笑。
“你怎麼不去死呢!街上那麼多漂亮的,你怎麼不抓個值錢的賣!”
“你說笑了,但凡長得美點,腦子都比你好使多了,沒那麼好抓的。”
桐牧口才很好,繼續自顧自的說:“事實也證明,一個女人的長相與腦子之間是有某種神秘聯絡的。”
“你是在暗示我醜?”少女殺人的目光掃向桐牧,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與對方拼命一般。
“這不是暗示,我說到已經非常明顯了。”桐牧上半身微微前傾,開始在少女黝黑的皮膚上尋找雀斑。
女子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終於沒在能忍住,生氣的叫了起來,
“你這次真惹到我了,原本看你戲法變得很神奇,我還以為你是傳說中的修行者,想不到之後你隨意在路上認爹逃命,還非禮我,當然最重要的是你還嫌棄我醜,嫌棄我笨,你真是個壞東西!”
桐牧扣了扣耳朵,眼睛迷城一條縫,噓聲道:“談不上嫌棄吧,我又不準備娶你,為什麼要嫌棄你,我只是比較誠實而已。”
少女:“……”
少女忽然緊緊握住拳頭,“多說無益,一會兒我便和這位大哥將你這種惡人扭送官府!”葉靈靈一股腦的將心裡的想法說出,整個人舒服了許多,旋即有些疑惑的問:“我真的只能賣幾十文?”
“我急用錢,不然能賣一百文錢。”
“官府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少女翻了個白眼,而後看向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的沈娛,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沈娛聽不出眼前少年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想拐賣少女,那小子渾身透著妖異,不曉得是什麼來路;眼前的姑娘又一副官家打扮,想來也是不好惹的官家小姐,這二人看起來都不是良善的主,他對剛剛管閒事的行為有些後悔,一時間有些犯難起來。
可他畢竟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雖然心緒煩亂,卻依舊不慍不怒,淡淡笑道:
“二位小祖宗,在下不過楓香穀草民,實不相瞞,即便早知少年你心性如此,我剛剛也依舊會幫助你,即便知道你不好惹,剛剛我也不會讓你將這姑娘帶走,只不過你們二人的爭端我卻管不了,還請自便。”
桐牧哈哈一笑,完全不以為然:“你這人到也是挺聰明的,難得的是人品也不錯,你我好歹父子一場,若是將來遇到困難,我可以幫你一個忙。”
說罷,桐牧將手中特製的銀牌丟給了沈娛,後者狐疑的接過後放在手中研究了半天,覺得此物甚為精妙,卻不知其中關鍵。
“這是一塊傳令牌,滴上一滴血,這東西就能飛上天去,就會有人來幫你。”
其實這塊令牌乃太沖學宮最高階別的救援令,黃覺給了桐牧三塊,就是為了防止這小子有危險,可桐牧此行根本沒想借助學宮的力量,所以丟給了沈娛。
沈娛搖了搖頭,並不相信桐牧的話,畢竟對方只是個孩子;但也沒有拒絕,闖蕩江湖這麼多年,誰知道那塊雲彩下面有雨,萬一能用上呢?
他將令牌放入懷中口袋內,“謝謝小兄弟!也許你不信,不過在下所言,並非為了苟活性命,而是出自本心。”
桐牧看著目光真誠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這又是何苦,世間人心險惡,太過善良容易被人害死。”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街邊賣藝,想來定是家中遭了災禍,甚至已經沒有了家。”沈娛眼中明亮,似有暖意,目光中蘊含著一種讓人信任的東西,“所以幫助錯了我也不後悔,我所難過的,只是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扭轉這個大陸,讓更多的孩子不會流離失所。”
桐牧聞言,不由得微微一笑,對此不置可否,而一旁的葉靈靈卻聽得少女心爆棚,她平日最喜俠客的扶危濟困,時不時的還會做一做女俠的夢,可似乎到了這會兒她才發現什麼是真的俠客。
然而這個俠客看起來武術不大行,姑且只能算是有俠心沒俠膽的傢伙,而且這中年人似乎還有點傻。
“大叔,你的思想境界讓我十分佩服,可現在就是需要你行俠仗義的時候,你是不是踐行一下自己扶危濟困的高尚品格?”
少女蹦蹦跳跳的來到沈娛面前,得意的說道:“你也看到了,這人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窮苦人家的孩子,他現在是想拐賣少女,你和我聯手為民除害,才是真的大善!”
“姑娘,你還是放過我吧!”
中年男子嚇得後退了幾步,正色道:“在下雖然能力一般,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神仙打架,為何要為難我們說這些普通人?”
少女似乎早已想到此人的不配合,眼珠滴溜溜一轉,旋即一個計劃湧上心頭,眉飛色舞的開口道:“你要不幫我,我就去跟那位三爺告密,說你們不是父子!”
桐牧聞言一笑,也開口道:“你要幫她,我也去找三爺告密,說我們不僅不是父子,你還經常罵他癟三。”
沈娛聽得臉都有些綠了,登時雙拳一抱:“二位加油,爭取早日分出勝負,鄙人才疏學淺,先行告辭!想必二位也不會與我這樣一個平凡人較量。”說罷頭也不回的一溜煙跑了去。
少女看著對方捲起的煙塵,又好氣又好笑。
莫名其妙的看了桐牧,少女的小眼睛又滴溜溜轉了起來,對方比自己高大許多,不可力敵唯有智取,可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小子看起來又比自己聰明一些,好像不容易算計,思前想後,半個時辰後,終於在對方笑吟吟的目光下一扭頭,風緊扯呼了……
之所以與這少女接近,桐牧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否者這樣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怎會與桐牧這種強大的修士產生交集,看著少女逐漸後退並轉身逃跑,他無語的繞了搖頭,索性在後面緩步跟上。
桐牧雖然只有三階實力,卻已然有了對抗半步望天不敗的先例,對付這樣的小丫頭,自然也不怕中間發生波折。
他優閒的欣賞著沿途的風景,看著玩命跑路的葉靈靈,竟還有些悠閒愜意。
這女孩似乎真的有些倒黴,被桐牧追了三條街,附近就發生了騷動,一個乞丐模樣的老頭跌坐地上,口中大喊:“抓賊呀,惡賊偷了我剛剛要來的銀子!”
葉靈靈腦子本就不好,無法進行復雜思考,想都沒想就一個飛身朝著遠處一個絡腮鬍子模樣的大漢撲去,後者正在努力擺脫人群,被她這樣一追,就迅速朝著人跡罕至的後巷奔逃,緊接著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桐牧視野之中。
神識探出,桐牧微微皺眉,旋即噗呲一笑,因為那葉靈靈剛追出去就一個不慎,被大漢一腳踹飛,正掛在建築後身的一個老歪脖子樹上捂住肚子哭,好在對方下手不重,若是換成桐牧,這葉靈靈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在從床上爬起來。
大漢的兩個賊眉鼠眼的同夥在一旁哈哈大笑,手中大刀寒光點點,嚇得無法動彈分毫的葉靈靈面色煞白。
“路見不平是不是也應該先比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悲劇了吧。”
桐牧淡定的一個閃身,瞬間來到樹上將少女背到自己的背上,嘴上還不忘戲謔對方。少女痛急,自顧自的哼哼唧唧,對桐牧的挑釁絲毫沒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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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章 豬撞樹上了……
葉靈靈生於三百里外的野家,乃水鄉方圓數千裡內最富有的家族,該家族由野達建立,靠經商起家,富甲天下後轉而著重後人的教育,區數百年便湧現出七位文武狀元,在江南一代赫赫有名。
葉靈靈的母親葉靈天曾是水鄉中兇名赫赫的俠盜,不僅功夫了得,長得還頗有幾分姿色。
葉靈天年少之時行蹤詭異,手下眾多,作案多起,令官府十分頭疼。
葉靈靈的父親初到此處為官時偶然與葉靈天相遇,即驚天人。
隨後二人歷經多次考驗終成眷侶,葉靈天金盆洗手入野府相夫教子,成就水鄉一段愛情佳話。
葉靈靈自幼便與母親一同生活,自然也學過一些簡單的拳腳功夫。
可母親並不贊同女兒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俠女夢,故而教的並不用心。
少女雖然無奈,卻也毫無辦法,於是這些年學到的功夫還不及母親的十一。
此刻趴在桐牧背上,少女即羞且憤,小腹處傳來的陣陣鈍痛又讓她難以移動自己的身體。
桐牧一臉輕鬆的任由三個手持大刀的混混圍上自己,自顧自的關懷起身後的少女來,“小丫頭,你這身子骨不錯呀,尋常人家捱上這樣一腳怕是命都沒了,你居然還有力氣掐我!”
少女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萬挽上了對方的脖子,手指正抓著少年胸前的軟用力掐,登時又羞又驚,直接放開雙手,差點從對方的背上摔下去。
好在桐牧微微向後一退,雙手輕輕在對方手臂上一撥,少女的雙手便再度環繞在他的胸前,只是這樣劇烈的動作讓葉靈靈吃痛,額頭上滲出了點點虛汗。
“小丫頭,我不僅會變戲法,還會醫人,只需你脫掉衣服讓我檢查傷處,瞬息間便可讓你痊癒。”桐牧從小口袋裡掏出堅果,一邊吃一邊笑,樣子十分猥瑣。
“你別說話,疼死我了!”少女沒好氣的說。
三個混混相顧愕然。
什麼時候混混可以這樣被人無視了,居然當著自己的面**……
絡腮鬍子猛的朝手中大刀啐了一口唾沫,憤怒的指向桐牧叫到:“小孩,這女娃子壞我好事,識相的滾遠點,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就你?果然長得醜的人想的都美,這丫頭放到市場上能賣一百文錢,你說給你就給你?”桐牧故意將背後的少女輕輕顛了幾下,原本是想感受一下對方的輕重,卻再度聽到兩聲痛苦且沉重的呼吸,故而有些歉意到說,“對不起,不過你這般大小的小姑娘只能賣一百文,這價錢很公道!”
“你個小屁孩叫誰小姑娘呢!告訴你,我可是野家的千金,就算要賣,也肯定能買個好價錢,別說一百文錢,五百文都說不定。”
三個混混終於被這兩個小鬼說的傷自尊了,絡腮鬍子怒極反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能安然離開這裡了?”
“不然呢?你們有五百文錢麼?這丫頭說她值五百文!你們要也可以,拿錢來換,否則就給我滾~!”
絡腮鬍子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倒是有種!等我剁了你,再把這姑娘賣去麗雲招,到時候燒五百個紙錢給你!”
說罷絡腮鬍子便衝了上去,下一秒就被一隻大腳命中面門,直挺挺的倒飛出去。
忍著腹痛的葉靈靈見此景緻忽然眼前一亮,莫非這臭小子真是扮豬吃老虎?
可剛這樣一想,另外兩把大刀就左右開功,勢大力沉的朝著桐牧的兩邊肋骨砍來,只聽嗷的一聲,少年的臉上瞬間失去了之前的淡定,居然轉身撒丫子跑了起來。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請問你是豬嗎?”少女被顛的齜牙咧嘴,雙手痛苦的在桐牧胸前抓來抓去,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轉移痛苦,卻似乎沒有奏效,急的開口罵起了眼前的飛馳少年。
“這爛泥救了你的命,一會還能醫治你的身體。”桐牧閃轉騰挪,聽著後方兩個混混肆無忌憚的笑聲越來越小,顯然是他跑的更快一些。
“你這爛人,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說好的英雄救美呢,說好的血戰到底呢?” 少女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剛剛燃起的俠客夢,還沒作上一會兒似乎又要碎了一地。
只是桐牧根本不理他,反而月越跑越快,嘴裡還唸叨著:“你們不是人多麼,來追我呀?”
絡腮鬍子遠遠的從地上爬起,一邊忍痛朝著二人追,一邊扯著嗓子不停的叫罵,顯然是氣的不輕。
“丫的,你這傻子,看什麼看,還不快點追我!”桐牧不時的回頭大喊,還經常從口袋裡掏出一兩個核桃朝後丟去,而且每每巧合的砸在絡腮鬍的頭上,疼的後者嗚哇亂叫。
“你們兩個廢物,他砸我的時候你們倒是追啊,哎呦~!”
就這樣,三人試了很多次,每當快要追上少年,就莫名其妙的被核桃砸在腦瓜上,暈上好久才能恢復清明。
他們開始還試圖躲避,後來發現這些核桃彷彿有靈性一般,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最終倒黴的絡腮鬍子被兩枚核桃擊中膝蓋,雙膝一軟跪了下去,湊巧邊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直接碾碎了他的雙腿。
事情巧的匪夷所思,兩個手下只好停下來救治,憤憤然的看著桐牧逐漸遠去。
葉靈靈呆呆的看著雙方的戰鬥,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爛人真的很猥瑣,就你這樣的,也出來救人?你就不怕幫人不成,反被打死?”
“我自有腎水充足,有天神庇佑,還不曾被人打死過。”少年鄭重的說,“倒是你,第一次出手就被人踢成了殘廢。”
“你才是殘廢,你全家都是殘廢!”少女剛剛又經受了幾次顛簸,雙手在對方胸前用力交叉,顫抖著說:“他們不追了,你慢一點,疼,慢一點吧……”
“你丫的罵了我一路,現在是在求我嗎?”桐牧一個急停,以一種人類不常有的方式釘在原地,後面的少女由於慣性依舊向前,前胸與少年後揹來了一個無縫隙接觸,倉促進見擠的腹痛劇烈,旋即打了個哆嗦,抱緊桐牧後挺直了腰,再也不敢動上一動。
“你真是個魔鬼!”少女咬牙盯著前面的腦袋,一字一頓。
“可我怎麼覺得剛剛有隻豬撞樹上了……”少年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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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章 臨淵戲雀,少年城府
太沖學宮正南方向的群山之中坐落著數量可觀的山洞,居住的是學宮中的天才弟子。
也只有天才才配在強者林立的南山內建立屬於自己的洞府。
與這片山遙遙相對的學宮最北端則有個叫雀淵到的地方,裡面生活著學宮全部的雜役弟子。
這些人寄居在崎嶇的峭壁之下每日看著天空,沿著蜿蜒兇險的盤山路路旋行而上,開始一天的勞作。
今天學宮中傳出一個驚天訊息——南山首席李歸年將臨淵戲雀,即日便要前往!
所謂戲雀,便是南山弟子對雜役弟子進行修行上的指導,這可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因為天才的指點彌足珍貴,很可能幫助普通人逆天改命,而整個學宮上次戲雀儀式還發生在二百多年之前。
李歸年坐在馬車之中,記憶隨著道路顛簸至遙遠的過去。
他的父親是黃墳最忠實的部下,而那個人則是上任太沖子最有力的競爭者。
黃墳與黃覺爭奪太沖子的鬥爭進入白熱化之時,李父曾力勸黃墳先下手為強除掉黃覺,只可惜黃墳其人優柔寡斷,顧念兄弟之情,最終琴山斗法落敗後墜入後山無涯之中。
黃覺成太沖仙人後曾不計前嫌招攬李父,遭拒,旋即李父以死明志,自斃與家中,成就武將千古氣節。
數百年後,其子逆天伐命,終究活出第二世,生於李姓農戶,因恰逢亂世,骨肉血親常常死於非命,故而李父母嬰兒起名為歸年,寓意年年平安取歸來。
可這孩子卻異地少年都不平安,他三歲成詩,七歲入學宮伴讀,十四拜太沖為師,成為黃覺九徒中最年輕的一個,風頭一度蓋過天才二師兄竹不恥還,也打不過黃家長女黃九齡。
去年,黃覺察覺竹不恥有入魔傾向,傷心之餘便開始全力培養李歸年,希望透過自己的悉心教導,將這孩子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這一年黃覺已經600多歲了,命輪枯竭,精力體力都大不如前,卻仍舊盡心盡力地對李歸年進行教導。
今天,他與朝陽一同醒來,終於聽說那個不問世事的小弟子終於還是辜負了他的期望,竟效仿兩百年前的曲聖公孫渺,臨雀淵戲雀去了……
南山與雀淵,一南一北,道路卻並不平坦。
少年的車架顛簸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之上,走到上午時分,方才抵達雀淵的最外圍,群間包子鋪。
傳聞群間包子鋪已在此地開了幾千年,其存在本身比太沖學宮的歷史還要悠長。
賣包子的豁牙老頭身份極其神秘,幾百年來一直在此地賣包子,也不見老。
李歸年目光灼灼地望向遠山的層巒疊嶂,示意御者漸漸放慢了行車的速度,一時間思緒萬千。
李歸年數百年前就曾在此吃包子,觀山巒,將世間最俗的煙火氣與這世間最美的自然風光合二為一,開創出獨樹一幟的雅俗共道。
那時候他還是劉夢府,一個肯為天地感傷的夢想青年,只是造化弄人,他已經二百多年未曾來過此處。
駐足於包子鋪前,想象著此間包子無與倫比的美味,李歸年淺笑不語,思緒一度回到了悠遠的過去。
車伕不知其中的原因,卻也不敢無理得罪太沖大人最寵愛弟子的要求,只好安靜的將車馬停在路邊。
半晌後,李歸年在車內挑起車簾,饒有深意的看向包子鋪最裡邊的一個座位。
此時,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人正坐在那兒安靜的吃包子,李歸年目光平靜,輕鬆打發走車伕後,便自顧自的朝著包子鋪走去。
在車伕看來,李歸年突然想吃包子的想法完全是隨性而為的,故而沒必要將太沖大人對少年的提醒之言時刻掛在嘴邊,況且黃覺只交代他保護少年人的安全,並未告知不許這小孩吃包子。
李歸年神識掃向遠處密林中隱藏起來的車伕,不屑的笑了笑,旋即在少年人對面坐下,少年頭都沒抬便抬手朝著遠處晃了晃,一個豁牙老頭便微笑著走上前來,將熱騰騰的兩屜包子擺在了李歸年面前,同時配上了醬油、蒜和一碟小菜,而後離去。
“六百年了,子夜先生風采依舊啊……”
李歸年笑著朝對面的少年人拱了拱手,而在此吃包子的少年,竟是那晚於神琴山武弦之地與黃覺、源徵相對而立的子夜先生。
少年同樣微笑著看向李歸年,唏噓道,“劉夢府,你我同樣活出了第二世,就不必這般客套了。”
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從屜子裡夾起一隻包子塞進了嘴裡。
“子夜兄,我們以前吃包子是要文斗的,為了一隻包子鬥上一天一點都不稀奇。”李歸年笑著說。
“夢府兄,現在這裡吃包子是要武鬥的,為了賴賬而打起的事情每天也曾發生,大陸在發生變化。”子夜先生也笑著說。
“子夜先生莫不是在這等我吧?”
“自然是等你。”子夜面帶笑容的看了李歸年一眼,開口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近些日子二長老似乎很開心,頻繁在諸長老中活動,聽說是從你師父那得到了什麼秘密,每天拉著女長老家長裡短,打聽的東西越來越離譜。”
“我這叔叔什麼都好,只是太過貪心。在他看來,這是一次難得的拉攏人心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棄。”李歸年又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含糊的說道。
“這樣說將你視若己出的叔叔,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子夜笑道。
“我自然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如果我是叔叔的人,我會勸他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因為黃覺作為太沖學宮數百年來首屈一指的天才,在學宮中威信極高,想要奪他的權,就必須有十足的準備,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子夜玩味的看著低頭沉思的李歸年,狐疑的問道:“昨日清晨,太沖大人便將我等叫去不可知之地,向我們傳達了他欲將你招至不可知之地最深處接受傳承的訊息。此事你怎麼看?”李歸年沉吟片刻,沒有說話,子夜卻再度緩緩說道,“竹不恥在學宮中威信很高,學宮內外本就暗流湧動,黃覺卻在此時走出這樣一步棋,真是耐人尋味呀。”
李歸年扣了扣自己的頭髮,看向子夜的眼神有些責怪之意,“你與黃覺共事數百年,他的深不可測你豈會不知?我也看出來了,你這是跑來試探我。我想以老師做事的老謀深算,斷然不會讓你這樣直挺挺的跑來試探我的忠誠。”
少年噗嗤一笑,“你誤會了,這不是試探,而是黃覺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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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章 灰雀望天,癟三上島
李歸年若有所思的怔了很久,終於開口道:“老師之所以這樣做原因有三,首先,他是在敲打我,對我這次組織戲雀的行為十分不滿,對為提前知會於他亦是如此;其次,他是想再考察一下二師兄,畢竟二師兄的入魔只見端倪,沒有實際的證據加以佐證,故而讓我入不可知之地最深處試探二師兄的反應;最後便是投石問路,試試探學宮中其他長老們的態度,用這種方式來,選出誰更適合成為太沖學宮未來的領路人。我這個答案還算合格麼?”
少年面露驚訝,“真想不到曾經武夫的你,竟變得如此精通政治博弈!”
“劉夢府已經死了,我現在是李歸年。”李歸年看著遠方美麗的景緻,心中無限落寞,“只怕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黃覺下的是險棋,既有凌厲的攻勢,同時也暴露了致命的缺點,很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子夜淡淡一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輩中人皆為天下大義而活,又豈會貪生怕死,我猜黃覺這一手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哦?”李歸年聞言放下筷子,靜靜的看向少年。
少年嘆氣道:“證明他雖然老了,卻並不昏聵……”
“所以你要在他身邊保護好他,我雖與他仇深似海,但現在的他顯然不能出事,若是他不在了,我們整個計劃都都會出現問題,也不能讓他覺得我是你們的人,這樣才能將我的價值發揮到最大。”李歸年鄭重的說。
“所以你要如何應對?二長老生性多疑,在他身邊的危險係數可能比我和黃覺加起來還要高,黃覺又覺得你是二長老的人,這次戲雀明擺著就是對他的宣戰,此後你的日子會更不好過。”李歸年哈哈一笑,“其實叔叔對我很好,他只是被權力矇蔽了眼睛,等這一切結束了,希望你們能留他一條性命,我會帶他歸隱山林,為他養老送終。至於黃覺那邊……我倆鬥得越兇,師徒關係越是差,叔叔便會在我們事先挖好的坑裡掙扎的越費力。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並不是這些,也不是桐牧,從我見到那孩子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他一定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所以這條明線我們可以暫時不去考慮。”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少年疑惑的問。
“首先,我和黃覺出演的對手戲必須要精彩,要惹怒他,讓他敲打我!”
子夜目光一凝,“原來你這戲雀是這個目的!?”
“還有比戲雀更好的選擇?上次戲雀多年在兩百多年前,由畫聖組織,這些年來學宮內多少名動一時的天才都曾躍躍欲試,卻始終無人敢那樣做,最大的原因是畫聖強大的實力,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他以己化天地救下蒼生百萬,成為了梧桐大陸文人的節操典範,令後人自慚形穢。如今我組織戲雀,風風光光的戲,大搖大擺的戲,讓所有人都看出我的狂妄自大和愛慕虛榮,你才我那便宜師傅會作何感想?”李歸年目光陰冷的說。
“真的不要去事先知會黃覺一聲?
子夜有些擔心的看著李歸年,對對方的行為表現出些許擔憂,神情也比之前緊張了許多。
“不可,此計謀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戲演的要真,若是你事先告知黃覺,以他如今的精力,顧忌太多事情反而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這樣會嫌我於為限制中,我雖死不足惜,可不應該是這會兒,無論如何也要等我將錯誤的資訊傳送出去。”李歸年同樣緊張的解釋給子夜聽了一遍。
“是我考慮不周了,只是會不會最終玩脫?黃覺若真的被你搞煩了,最終選擇了竹不恥繼承繼承太沖首座,為了傳遞出一個訊息,值得麼?”
李歸年長嘆一聲:“有些事情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太武時代,我梧桐道乃天鳳棲居之所,生靈祥和,每年百鳥朝拜,豔舞鶯歌,若今天依舊如此,我們自然可以忘記夜族的背叛。但是如今,夜族執掌天河古地,他們養的狗已經將手伸向了他們曾經的主人,從真武紀元開始,我們就在這些狗東西一輪又一輪的車輪戰下苦不堪言,而今野望大人仍在那個地方堅守。當年的悲劇儼然又將重演!而且現在他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就連天鶴上國這種不入流的宗門也被推到前臺來做大手,直接幹預我梧桐之事情,一旦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果將不堪設想。如此緊要的關頭,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奧我們去做,用一個太沖學宮繼承人的身份換取一次贏得先機的機會,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子夜恍然,點頭道:“你的苦心,梧桐的生靈們終會銘記,若是這次不死,那,往後我約你進入我的趣眼世界遊玩, 你知道的,趣眼甚為有趣。”
李歸年啞然失笑,垂手沉吟許久,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起起來,但聽在子夜耳中卻猶如夕陽下的喪鐘之鳴,為他們這些人而響的悲鳴輓歌。
自包子鋪古舊的桌子上向天邊望去,蔚藍的天空之上雄鷹翱翔,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可也就在雄鷹之下數千裡的一座小山包之上,一直灰色的雀兒正賣力的張開翅膀,努力的朝著雄鷹所在的方向飛去,單薄而又渺小。
天邊吹來的風逐漸猛烈,吹在二人的臉上竟有微微的冷意,最遠處天際間一道黑線正平行著朝太沖學宮方向瀰漫而來,暴雨將至,灰雀難有明天。
少年郎踏步向前而去,下襬隨著狂風烈烈飄揚,李歸年俊朗之下已不見儒雅,更像是做了五甲子粗人的劉夢府歸來,看得子夜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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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香谷以北約數百餘裡外的楓香湖邊,桐牧正揹著葉靈靈艱難跋涉。雖然已近深秋,但他依然伸出大大的舌頭,流露出疲憊且厭世的神情,腦袋沉重的看向沒有盡頭的前路。
三天前,他治好了葉靈靈的傷,卻因翻看了對方的腹部被對方用言語攻擊了近乎六個時辰,之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揹著她回家。這倒不是桐牧多願意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只不過這丫頭忽然不願再走水路,桐牧卻有必須跟著她的理由,故而就出現了現在悲催的一幕。
此刻的他雖然相貌英俊,氣質儒雅,可隨著連夜的奔波,樣子著實有些落拓,尤其是身上那一襲白色對襟長袍已經數日不曾換洗,周身上下墨跡斑駁不說,背後與少女接觸之處由於極難同風,已經出現了大片淡黃的汗漬。
兩人此行的終點是一個叫冰野島的神奇地界,正是野家大本營所在。
葉靈靈的父親野人是這一代家族族長,地位尊崇,在冰野島之上遠近聞名。據少女說,她的家族自先祖開始便以五穀生意起家,兼營絲,織與湖水養魚等行業,不僅實力雄厚,在水鄉之內還擁有極高的信用。
到了太爺爺野墉做家主後,大量的錢財開始湧向族人的教育,天下名士被邀請來此講學,為此還專門建立了家族書院,從此之後,家族中透過科考入世之人越來越多,野家便與逐漸開始與當地的政權接觸,幫助國家籌備軍餉,訂購火器,同時開始操控水鄉的捕撈業工作。
自葉靈靈的父親接管家族一來,野家迎來了空前的繁榮,每日午後開始至深夜子時,野人家的商鋪面前總是門庭若市,車馬不息,令周圍商鋪好生羨妒。
劉季作為野家冰野島最大店鋪的掌櫃,這會兒正在店中忙活的不亦樂乎,剛要訓斥手腳不夠麻利的夥計加緊幹活的時候,一個少年人忽然就揹著自己家的小姐急不可耐的從外面衝了進來,開口便是要水喝,要很多的水喝。
少年十五六歲,氣質出眾。除了身上有幾處髒的不行之外,著實是個樣貌英俊的年輕人。
劉季看了又看,確定自己小姐是心甘情願讓那孩子背之後,才趕緊吩咐下面人端茶迎客,準備吃食點心,可還不等他詢問,自家小姐與那人便狼吞虎嚥的將端來的水果點心一併吃了個溜乾淨,方才抬起頭來注意到劉季的存在。
“敢問少俠尊姓大名,是哪家的公子?”劉季見對方注意到自己,終於露出一個高等下人才有的從容微笑,不疾不徐的問了起來。
“在下黑火火,職業癟三,不曾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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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章 少年輕浮,葉母暴怒
噗~!”葉靈靈吃飽喝足,正在喝茶,這三天的接觸,讓她知道這小子口無遮攔,沒有教養,只是沒想到對方到自己家裡來還這般放肆,謊話張口就來。
而且別人說謊多數都是為了面子,將自己吹的好一點。可這人居然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父母雙亡的混混形象,真是在噁心她了。
桐牧感受著少女幽冷的目光,心中別提多高興了,只是他很快便感覺到身後有一對清冷的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好奇的回頭看去,忽然不禁有些尷尬。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正在遠處冷冷的看著自己,凌厲的目光與那葉玲玲有幾分相似,不難猜出這人應該就是少女口中那位俠盜母親了。
桐牧摳了摳自己頭皮笑道,“這位一定是伯母吧,我叫黑火火,南疆人士,早些時候在楓香谷的拜神的時候遇到了靈靈,剛巧見她被人欺負了,就將她救了下來,伯母長的真漂亮,伯父好福氣啊……”
女子顯然沒想到桐牧竟然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既然已識破自己是葉靈靈母親的身份,還要如此輕浮的說話,難不成這孩子不知道自己大盜的身份,才這樣大膽?
葉靈天雖然已經歸隱鄉野,但她的赫赫威名在江湖上依舊聲威不減,很多母親嚇唬自己不聽話的孩子的時候都會提到葉靈天其人,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女子不由有些其疑惑,南疆之人她見過許多,但像桐牧十幾歲年紀便在自己面前這般不卑不亢之人卻少之又少。
因為沒見過,所以好奇,因為好奇,所以就多打量了對方几眼,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有趣的很,而就陷入沉思猶豫的當口,她身後隨性而來的武者們不由得譁然,目光驚愕的望著這膽大包天的傢伙。
在他們看來,野家商會之中除了他那野人家主和家族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之外,沒有幾個人敢對葉靈天這樣說話。就連那些品平日刀頭舔血的窮兇極惡之人,與他們的祖母大人說話的時候都跟小綿羊一樣小心翼翼的。
可以負責人的說,此時若非事關她的女兒,甚至沒人相信葉靈天會從二樓走下來,也沒人相信會出現眼前膽大包天的對話。他們看著依舊沉默無語的桐牧,不由得產生一種錯覺,這小子似乎並不畏懼家主夫人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殺戮氣息,不經意間還有種壓制葉靈天的感覺,真是邪門了。
桐牧不動聲色,心裡也同樣泛著點點驚訝。他早就是屹立於天地間的絕代強者,這片大陸上都少有什麼人能威脅到自己,他剛剛輕微釋放了一些神識之力將女子包裹,那是足讓整個普通人跪地求饒的力量,可這葉靈天卻依舊神色自若。
對方不是修行者,卻能夠抵禦自己的神識之力,桐牧對此十分好奇,也認為自己的尋找方向是正確的,於是心中一喜,微笑著看向前方一臉惶惑的葉靈天,發現對方也正這樣盯著自己看。
葉靈天沉默半晌,細細地觀察了眼前這個長相俊美的男孩兒,神情終於緩和下來,撲哧一笑,“這麼說來,是你救了我的女兒,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出對你的感謝?”
“感謝就不必了。”,桐牧見對方畫風突變,顯然是對自己有所忌憚,故而哈哈一笑,再度說出一句讓眾人呆立當場的話,“若是非要感謝的話那給錢好了,我這剛剛從南疆逃出來,囊中羞澀,拿著錢回楓香谷,我好去麗雲招風流快活一下。”
“嗯?”
葉靈天聞言臉色微變,這臭小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她能感受到這小子有些不凡,也定然不是那種喜歡逛窯子的人,可他為什麼小小年紀不好好說話,難道是看不起野人家?心下便有了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想法。
“您還別說,您女兒的身材還算不錯,很苗條,否則這一路揹來,就算不被賊人殺死也會累死,既然沒太費力,那給我萬八個銅錢就可以了,畢竟除了揹著她之外,她還享受了我這濃眉大眼的美男子的三天情感關懷,這個價錢是很公道的。“桐牧微笑著說到。”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這小子真的是即輕浮又大膽,他們駭然的互相看了看,嚇的不敢說話。
葉靈天原以為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年輕人會借坡下驢,兩不得罪,於是才客套了幾句,想不到這小鬼竟然順水推舟,直接提出拿錢走人。
她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這孩子明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有這等恐怖的心機,明明來野人家就保有自己的目的,可卻並沒有表現出急切,在自己察覺了對方的意圖之時,急流勇退,這樣一來反而讓葉靈天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倒不是在意那點銅錢,只是她的心中對這個小鬼十分青睞,葉靈靈也到了該出閣的年紀,考察一下這孩子能不能成為未來的女婿還是非常必要的。
她縱橫綠林與商賈幾十年,對出身這種東西並不在意,反而更加註重一個人的人品和聰慧,桐牧置隻身前來探聽野人家的秘密,還如此雲淡風輕,看在葉靈天眼中不乏大智大勇,如果是敵人,這小子一定是可怕的敵人,故而若能將其招致麾下,可以讓野人家少一個可怕的敵人,多一個可以依靠的姑爺,何樂而不為。
眼看計劃就要落空,她不由得有些慌神兒,思索片刻後,靈機一動,準備換一種方法試試,旋即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來我野人家究竟有什麼企圖?”
桐牧聞言哈哈大笑,他實在想不到葉靈靈的母親究竟想要幹嘛,居然還玩起了恩威並施的把戲,他此前言語輕浮,希望激怒眼前女人趁對方憤怒的功夫抓住對方的破綻,想不到這女人非但不上當,竟然還能還擊自己。
他搖了搖頭,也不準備與對方繼續糾纏下去,於是開口道:“這位大姐,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我是什麼人重要麼?難不成你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恩人?還是說你野人家已經精貴到了救你的人都需要身份顯赫的程度,我的混混身份不能與你家的地位相配不成?我黑火火不是那種小氣之人,若是你們不願意給,那就當我放屁好了。”
桐牧用的輕描淡寫將葉靈天嘴堵上,後者再度怔住,無論是此前馳騁江湖還是今日執掌野人家財政大權,幾十年來極少有人敢與她這樣說話,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十幾歲的青年挑釁,繞是這些年修煉出來的涵養,也早已無法承受。
她輕咬銀牙,微微有些發怒,“我野人家稱霸水鄉幾百年,珍寶美玉無數,豈會差你那你幾個銅錢,就算給你十倍百倍千倍也不過是一頓飯錢罷了。只不過此事蹊蹺,我女兒剛剛偷跑出去,就遇到了你這樣一個傢伙,你又將我女兒背了回來。你若真心有意幫助,我野人家竟然不會虧待於你,但如果你別有所圖,我葉靈天也不會放過你,而且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在裝,你顯然不怕我,又何必式微與我!”
說罷,葉靈天便單手拍在了周圍的黃花梨木桌子上,桌子面登時被拍裂了數寸,看的桐牧竟然也已經有些佩服。
之後二人便出現了一個梧桐世界般的“你瞅啥”的故事:
桐牧笑的無法遏制,他終於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女子,看來對方已經察覺了自己的意圖,於是靈機一動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眯眼看向葉靈天,眼中滿是凌厲。
葉靈天當場就不樂意了,挑了挑眉毛,樣子好像在說:“你瞅啥?”
桐牧同樣挑了挑眉,那樣子好像在說:“瞅你咋地?”
葉靈天:“再瞅試試?”
桐牧:“咋地,不服現實碰一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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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章 野家探秘(一)
不得不說,對於沒有任何元力的普通的武者來說,能夠一掌拍壞這堅韌的梨花楠木,實在已經是武學界的奇蹟了,可桐牧不同,他不僅僅是一般的修行者,而是一個少有的可以行走於整片梧桐大陸少有對手之人,豈會怕他一個普通武者。
他能夠輕鬆秒殺眼前之人,但他卻不能那麼做,從西南一路奔來風塵僕僕,是為了尋找與神秘人有關的線索,從之前得到的線報來看,這野人家似乎與那人有聯絡,而葉靈天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想到這裡,桐牧輕輕抬頭,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那感覺好像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以為自己是誰啊,廢物一個!”
……
葉靈天見狀,氣的直哆嗦,當然了,出於長輩的尊嚴,她並未用劍,但見她左手變爪,右手高抬,一手嫻熟的虎鶴雙行拳打出,虎虎生風,白鶴鳴叫,看得周圍眾人拍手叫好,葉靈靈更是害怕的捂住了眼睛,生怕母親將對面的少年打死。
葉靈天此刻有些奇怪,因為眼前的臭小子居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是嚇傻了?還是根本看不上自己的攻擊?
隱約間,她突然看到了那小子眼中的一絲輕蔑。
“混賬小鬼!”葉靈天的神色愈加憤怒。
於是,在她白嫩的手掌之上,瞬間打出幾道掌式,竟也快到尋常人家的眼睛無法捕捉。
“類元力?”桐牧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的動作,“看來這個家族中有修行者,他們還給你渡化了一些元力。”
類元力是武修將一定元力渡給與他人,以延長普通人壽命的一種方式,並不多見。因為這樣的渡功會給施法者造成很大的傷害,卻並不能給接受者提高很多的壽元,得不償失,故而很少有人傻到這樣做。
有了類元力加持的普通人,力氣和速度會強於常人很多,想來這也是女子能夠成為人間名動一時的大盜的原因。
桐牧細細思索之時,對方的掌法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躲開呀!”葉靈靈情急之下大喊一聲。
……
桐牧依舊站在原地,雙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有些犯難。
眼下,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自己不動用任何力量,這麼近的距離上,若是自己不小氣點的力量大了一點,這看上去頗為俊俏的女子怕是就要當眾去世,那自己的任務就更難完成了。
所以桐牧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輕輕側身躲開了對方的攻擊,而後身體輕輕一動,便有君臨天下之威勢。
“小子,你現在跪下認錯,我還可以饒過你,畢竟你給我留下的印象並沒有那麼差,你……”葉靈天憤怒的勾手而回,準備掐住桐牧的脖子,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對方的十指輕輕不知什麼時候點在自己左肩的位置,旋即一股劇痛傳來,嘴上的話也戛然而止。
眾人清楚的聽到咔的一聲,隨即她的左肩處衣物破裂,出現一個隱隱翻紅的紅色血洞。
“你剛剛說啥?”
身後驀地想起了一個溫和而非常有磁性的少年聲音。
葉靈天忍著劇痛猛然回頭,腦子裡立即蹦出來一個疑問:他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來的?
呲~!
桐牧直接將葉靈天的裙襬四下一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纏在女子的左肩之上,手指在患處一點,對方的傷似乎就好了大半。
“你到底是什麼人?!”葉靈天如遭雷擊,一時間,在場眾人都有些錯愕,葉靈靈更是驚得手中的將桌上的茶杯都碰到了地上。
桐牧看了眼眾人的反應,輕鬆的笑道,“你說我別有所圖,可那總要圖你一些什麼東西,或為錢財,或為權利,或為美色,或為**,你既什麼都沒發現,那你便不能說我有所圖,可能你會覺得我是因為目的敗露膽怯敗走,但我猜你現在不會這樣認為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葉靈天恨恨的問。
“你是傳說中的綠林中人也好,傳奇商人也罷,在我眼中也不過螻蟻而已。”桐牧終於收起了笑容,認真說道:“原本我倆不應該有什麼交集,不過我剛剛走進這屋中後,不經意間看到了你這屋中的風水走向,內飾擺放,我對這東西有些興趣,你若可以告訴我這些物件是何人何人設計,我或許可以給你個面子。你是個聰明人,若是我說到這兒你還聽不懂,那我覺得你可以找個棺材把自己裝進去,然後找幾個嗩吶師傅,快些把自己送走,免得在世間浪費糧食。”
“你!人渣!”葉靈天憤然,準備與桐牧拼個你死我活,可似乎想到了什麼,登時臉色一變,聲音顫抖到,“你能看出我這商會中風水走向的不凡?”
桐牧微微皺眉,“不凡談不上,只是有些意思罷了。”
葉靈天聞言又是一怔,旋即十分驚訝地看向桐牧,“此處野家商會最重要的秘密,太上八門之術玄天遁甲,我的祖上有緣結交仙人,仙人便贈與了這個大陣,此物數百年來幫助我們抵禦過無數次生死危局,至今為止都沒有人能看得出其中的玄妙。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如何能夠得知,還說你不是奸細?”
桐牧彷彿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葉靈天,“”能不能不要用你愚蠢的想法去看待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你們這鳥地方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我覬覦的,別說你野人家,就算是你把整個江南送我,我也沒有任何興趣。而且這東西只是一個簡單的陣法,對於我們這等存在來說,十幾歲的孩子都不屑於施展這種垃圾東西,你們居然守著這東西幾百年,也真是夠無聊的,既然如此,那我想剛剛進屋時候的那一種感覺,也十有**是一個錯覺。看在你寶貝女兒與我有緣的份上,我便饒饒過你們。”桐牧說完便轉身緩步向前,準備離去。
此刻的野人家人幾乎要痴呆了,特別是葉靈靈。
她最開始聽桐牧與母親對話之時,還為桐牧受母親的威脅而紛紛不平,她還在為桐牧的處境感到憂慮,害怕母親一氣之下真的殺了這個濃眉大眼的救命恩人。可隨後聽到桐牧出狂言將自己的家族貶得一文不值,她又十分的生氣,希望母親能夠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之後又過了不長時間,天不怕地不怕的母親眼中居然流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同步的一席話更是令她無比之息。
修行界……真的存在!
自家強大的守護真在對方眼中是十幾歲的孩子都不用的東西,那隻能說明這小子真的是修行者!
想到這裡,葉靈靈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衝上去讓桐牧親口對她說自己是修行者,可又怕惹怒對方給整個家族都帶來很大的災難,畢竟之前她還讓對方揹著自己走了幾百里路,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恐怕已經差到了極點。
而且如果桐牧並不是修行者,只是想透過吹牛逃離這裡。那自己上前問東問西,很可能拆穿他,到時候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於是她陷入了左右兩難的痛苦之中,急得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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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章 野家探秘(二)
他真的是修行者嗎?”少女喃喃自語。
對方的自信和勇氣遠非一般人能比,如果這就是修行者,那修行者確實是十分強大的存在,起碼那份風骨就遠非常人能比。
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兒,她不知道的是隻有桐牧這樣的修行者才可以這般自信和從容的活著,因為那個人早已是屹立在了這片大陸上最頂端的存在,不到三年時間,此人創造了太多奇蹟。二階時就與百里北悽這樣的高手並肩同行,隨後戰勝了夜奔這樣半步望天境的高手,一路之上經歷無數艱難險阻,什麼樣的大場面他都見過。
不要說眼前這些人,就是夜家人站在他面前的,他都絲毫不會膽怯。
即將走出大門的桐牧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問道:“你們後院裡放著的那東西,釋放出令我心悸的力量,妖邪異常,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我猜應該是某種殺伐型的神器在守護著這片天地,以至於尋常修行者也不敢來到此處。但此物邪魅,我勸葉女俠離那東西遠點,雖然你身上有修行者渡入的元力,卻依舊無法駕馭那東西,當心害人害己。”
葉靈天聞言略顯狐疑,“妖邪之物?修行者?過渡元力?什麼意思?”
“哦?這就很有意思了。”桐牧停下再次啟動的腳步,若有所思的看著葉靈天,“你的表情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可你的女兒卻瞭解修行者的世界,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的類元力是從那來的。”
“類元力?那又是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葉靈天急切的問。
桐牧微笑著說,“資訊是要平等交換的,想知道我口中的東西,首先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但說無妨!”
桐牧見葉靈天識趣,也不再扭捏,開口道:“修行者就是你口中的仙人,能力強大無比,尋常人無法與之抗衡,我們也很少幹預俗事之事。江南水鄉是梧桐大陸唯一沒有修行者宗門的地帶,百姓多半也不瞭解修行世界的秘密,除了一些看破紅塵來此隱居的大修士和窮兇極惡被正邪兩道追殺之人,尋常人家不會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基業。所以你來告訴我,野人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葉靈天微微一怔,對於修行世界她的確一無所知,可從她對野人家的瞭解來看,似乎這個家族內部的確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是來找野人家麻煩的?”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隨即又對自己唐突的話有些後悔。
“這是又一個問題。”桐牧平靜的開口道。
“好吧,我是野人家的人,你隻身前來強大異常,倘若是找麻煩的,那我也願意跟野人家共存亡。明人不說暗語,我的確見過家族內部的一些奇怪事情,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桐牧點了點頭,繼續道:“回答你的問題,我是來找人的,至於麻煩不麻煩,要看那人配合不配合。”
桐牧略作沉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們家中可有擅長製造鐵器之人?”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過。”葉靈天答道,“你們修行者可以幹預尋常人的生活嗎?”
“通常不可以,但是我行。”桐牧欣賞眼前的聰明人,話中軟裡帶硬,繼續道:“你們家族內,有沒有活了特別久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禁地,不讓尋常人家進入。”
“沒有,我們本就是尋常人,沒有你說的那般神秘存在。”葉靈天依舊回答的很肯定,“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人若是真的在我們這,且會威脅到你,你會滅掉我們麼?”
“或許會吧。”桐牧微笑著看向女子,繼續道:“這就奇怪了,你身上的類元力是最近渡進去的,若是沒有修行者隱藏在身邊,這要如何實現。”
女子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很快目光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
桐牧見到對方的反應,也大致明白的事情的原委,於是不再追問,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好自己去驗證,你也不必為難,我大致也能猜到那人是誰,其實我一開始跟著葉靈靈,不過是想順利進入這裡,觀察後就此離去。可你一定要留我做客,為了不製造必要的殺戮,我只得亮明身份,這是你給我造成的麻煩,所以理應由你來幫我解決,如今我以知曉一切,自然不會在為難你們。”
葉靈天也苦笑了一下,旋即示意身後眾人離去,並吩咐劉季也站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她畢竟是跟隨野人那麼久的人,見識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她聽過修行者的傳說,曾經天真以為那只是神話故事,剛剛與桐牧戰鬥後她便明白,自己一方沒有任何與之一戰的力量,哪怕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只是一個出入修行門檻的人,也絕非自己能夠對抗,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對方決定下一步將要走向何方。
現場的氣氛有些關係,葉靈靈也緊張了起來。
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這人扮豬吃老虎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顯然不會那麼輕易的離去,而自己的母親包括下面的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這少年的對手,而且那可惡的傢伙居然利用自己,想到過去三天兩人的經歷她就有些憤懣。
“那人還脫我衣服看傷,實在太可惡了!”
“黑火火,你不要欺人太甚!”少女怒吼,此刻的她秀髮凌亂,衣服上褶皺也不算少,人點兒黑,個子還矮,但生起氣來卻給人一種小巧玲瓏的感覺。
當然了,這小巧玲瓏是比例上的小巧玲瓏,就連胸前的那一抹飽滿也比其他女孩子單薄許多,而且她的臉蛋並不精緻,雖然清純,卻體現不出令人稱道的姿色。
嫵媚動人,含蓄知性,樂觀可人,葉靈靈都沒有。
於是放到人群中就是最普通人的普通人。
葉靈天對自己女兒抽風的話語感到一陣心驚,若對方是修行者就斷然不會看上自己這丫頭,畢竟自己這個女兒太過平凡。這樣看來,這小子之前揹著女兒來這也純粹是為了找人,既然沒有情誼,那這種撒嬌似的爆發在對方眼裡就可能是一種挑釁,可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災禍。
她正要上前訓斥葉靈靈,想不到桐牧竟然笑了起來,咧開的嘴好似春天一般明媚,看向葉靈靈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竟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朝著女孩走去,並在少女膽怯的表情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旋即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後者的腦瓜笑道,“你這人真好玩,居然還敢對我又吵又罵的。”
撕~!
這小子在幹嘛?
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眾人,看到這小子如此輕薄自家小姐,登時憤怒無比,眼見就要衝上去跟桐牧拼命。
葉靈天也明顯楞了半天,好在她反應不慢,趕忙上前斷喝,將他們一一踹倒叫人把他們抬了下去,這才救了他們一命。
這些人走之前惡狠狠地盯著桐牧,又十分惶恐的看著葉靈天。
他們搞不懂家主夫人在做什麼,明明是行俠仗義的俠女,常年扶危濟困,從不出賣朋友,對待下人的態度也非常好。
這還是她頭一次當著大家的面發怒,直接將自己人全部踹倒在地,眾人思前想後得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結論,眼前的少年恐怕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惹不起的存在,過兒這女人踹倒自己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是大家沒注意,在眾人之中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正惡狠狠的盯著桐牧,緩緩的朝著屋外退去。
桐牧很早就注意到了這人,狐疑的用指頭敲了敲少女的腦袋瓜,問道:“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是幹嘛的,你的追求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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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章 野家探秘(二)
他真的是修行者嗎?”少女喃喃自語。
對方的自信和勇氣遠非一般人能比,如果這就是修行者,那修行者確實是十分強大的存在,起碼那份風骨就遠非常人能比。
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兒,她不知道的是隻有桐牧這樣的修行者才可以這般自信和從容的活著,因為那個人早已是屹立在了這片大陸上最頂端的存在,不到三年時間,此人創造了太多奇蹟。二階時就與百里北悽這樣的高手並肩同行,隨後戰勝了夜奔這樣半步望天境的高手,一路之上經歷無數艱難險阻,什麼樣的大場面他都見過。
不要說眼前這些人,就是夜家人站在他面前的,他都絲毫不會膽怯。
即將走出大門的桐牧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問道:“你們後院裡放著的那東西,釋放出令我心悸的力量,妖邪異常,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我猜應該是某種殺伐型的神器在守護著這片天地,以至於尋常修行者也不敢來到此處。但此物邪魅,我勸葉女俠離那東西遠點,雖然你身上有修行者渡入的元力,卻依舊無法駕馭那東西,當心害人害己。”
葉靈天聞言略顯狐疑,“妖邪之物?修行者?過渡元力?什麼意思?”
“哦?這就很有意思了。”桐牧停下再次啟動的腳步,若有所思的看著葉靈天,“你的表情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可你的女兒卻瞭解修行者的世界,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的類元力是從那來的。”
“類元力?那又是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葉靈天急切的問。
桐牧微笑著說,“資訊是要平等交換的,想知道我口中的東西,首先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但說無妨!”
桐牧見葉靈天識趣,也不再扭捏,開口道:“修行者就是你口中的仙人,能力強大無比,尋常人無法與之抗衡,我們也很少幹預俗事之事。江南水鄉是梧桐大陸唯一沒有修行者宗門的地帶,百姓多半也不瞭解修行世界的秘密,除了一些看破紅塵來此隱居的大修士和窮兇極惡被正邪兩道追殺之人,尋常人家不會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基業。所以你來告訴我,野人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葉靈天微微一怔,對於修行世界她的確一無所知,可從她對野人家的瞭解來看,似乎這個家族內部的確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是來找野人家麻煩的?”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隨即又對自己唐突的話有些後悔。
“這是又一個問題。”桐牧平靜的開口道。
“好吧,我是野人家的人,你隻身前來強大異常,倘若是找麻煩的,那我也願意跟野人家共存亡。明人不說暗語,我的確見過家族內部的一些奇怪事情,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桐牧點了點頭,繼續道:“回答你的問題,我是來找人的,至於麻煩不麻煩,要看那人配合不配合。”
桐牧略作沉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們家中可有擅長製造鐵器之人?”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過。”葉靈天答道,“你們修行者可以幹預尋常人的生活嗎?”
“通常不可以,但是我行。”桐牧欣賞眼前的聰明人,話中軟裡帶硬,繼續道:“你們家族內,有沒有活了特別久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禁地,不讓尋常人家進入。”
“沒有,我們本就是尋常人,沒有你說的那般神秘存在。”葉靈天依舊回答的很肯定,“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人若是真的在我們這,且會威脅到你,你會滅掉我們麼?”
“或許會吧。”桐牧微笑著看向女子,繼續道:“這就奇怪了,你身上的類元力是最近渡進去的,若是沒有修行者隱藏在身邊,這要如何實現。”
女子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很快目光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
桐牧見到對方的反應,也大致明白的事情的原委,於是不再追問,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好自己去驗證,你也不必為難,我大致也能猜到那人是誰,其實我一開始跟著葉靈靈,不過是想順利進入這裡,觀察後就此離去。可你一定要留我做客,為了不製造必要的殺戮,我只得亮明身份,這是你給我造成的麻煩,所以理應由你來幫我解決,如今我以知曉一切,自然不會在為難你們。”
葉靈天也苦笑了一下,旋即示意身後眾人離去,並吩咐劉季也站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她畢竟是跟隨野人那麼久的人,見識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她聽過修行者的傳說,曾經天真以為那只是神話故事,剛剛與桐牧戰鬥後她便明白,自己一方沒有任何與之一戰的力量,哪怕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只是一個出入修行門檻的人,也絕非自己能夠對抗,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對方決定下一步將要走向何方。
現場的氣氛有些關係,葉靈靈也緊張了起來。
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這人扮豬吃老虎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顯然不會那麼輕易的離去,而自己的母親包括下面的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這少年的對手,而且那可惡的傢伙居然利用自己,想到過去三天兩人的經歷她就有些憤懣。
“那人還脫我衣服看傷,實在太可惡了!”
“黑火火,你不要欺人太甚!”少女怒吼,此刻的她秀髮凌亂,衣服上褶皺也不算少,人點兒黑,個子還矮,但生起氣來卻給人一種小巧玲瓏的感覺。
當然了,這小巧玲瓏是比例上的小巧玲瓏,就連胸前的那一抹飽滿也比其他女孩子單薄許多,而且她的臉蛋並不精緻,雖然清純,卻體現不出令人稱道的姿色。
嫵媚動人,含蓄知性,樂觀可人,葉靈靈都沒有。
於是放到人群中就是最普通人的普通人。
葉靈天對自己女兒抽風的話語感到一陣心驚,若對方是修行者就斷然不會看上自己這丫頭,畢竟自己這個女兒太過平凡。這樣看來,這小子之前揹著女兒來這也純粹是為了找人,既然沒有情誼,那這種撒嬌似的爆發在對方眼裡就可能是一種挑釁,可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災禍。
她正要上前訓斥葉靈靈,想不到桐牧竟然笑了起來,咧開的嘴好似春天一般明媚,看向葉靈靈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竟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朝著女孩走去,並在少女膽怯的表情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旋即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後者的腦瓜笑道,“你這人真好玩,居然還敢對我又吵又罵的。”
撕~!
這小子在幹嘛?
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眾人,看到這小子如此輕薄自家小姐,登時憤怒無比,眼見就要衝上去跟桐牧拼命。
葉靈天也明顯楞了半天,好在她反應不慢,趕忙上前斷喝,將他們一一踹倒叫人把他們抬了下去,這才救了他們一命。
這些人走之前惡狠狠地盯著桐牧,又十分惶恐的看著葉靈天。
他們搞不懂家主夫人在做什麼,明明是行俠仗義的俠女,常年扶危濟困,從不出賣朋友,對待下人的態度也非常好。
這還是她頭一次當著大家的面發怒,直接將自己人全部踹倒在地,眾人思前想後得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結論,眼前的少年恐怕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惹不起的存在,過兒這女人踹倒自己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是大家沒注意,在眾人之中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正惡狠狠的盯著桐牧,緩緩的朝著屋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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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章 好奇心與愛情
少女早已被對方撫首含情的動作弄得難以自持,早已無意識的在那裡搖頭晃腦,感受著頭頂少年對手傳來的溫熱氣息,動作好似戀人撒嬌一般,早已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許久之後,她才想起桐牧道問話,登時有些焦急,趕忙要開口解釋,卻被桐牧用一根手指攔在她嘴唇之前,這才用那雙還不算太難看的大眼睛看了看對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少年手指剛剛觸碰到她的嘴唇,就瞬間變了形狀,其他四根手指忽然沿著食指的方向朝著少婦的上下唇快速一抓,就將上下唇死死的按住,那樣子像在捏鴨子的嘴,搞得少女剛剛湧起的羞澀之感即刻煙消雲散。
“唔……”少女面帶寒霜的叫出聲音,但到了嘴邊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異常難受。
桐牧則得意的看著葉靈靈,“想多了吧,我只是想捏一下你的嘴,你也不要說話,也不要總用腦袋蹭我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長髮時間沒洗頭了!”
“唔……”少女怒意更甚,可也不敢亂動,對方之前凌厲的手段讓她心有餘悸,只好乖乖的讓對方捏著嘴唇,樣子十分滑稽。
“行了行了,我看那人也不像你的情人,到有點像癩蛤蟆。剛剛他偷摸跑出去搬救兵,等他回來我幫你抽他,好不好?”桐牧有恃無恐道。
少女很想說話,卻發現完全張不開嘴,對方的動作雖然很溫柔,並沒弄疼她,可奇怪的是她怎麼都張不開嘴,只好朝著桐牧輕輕點頭,示意對方這個想法還是很不錯的,而後便將頭埋在桐牧的大手裡,不再動了。
終於,大廳之內只剩下葉姓母女,桐牧和管家劉季,安靜了很多。
眼明心亮的劉季陪著笑臉,第一時間從附近什麼地方拎過來一個茶壺,裡面冒著熱氣,又從桌子上選取了一個造型名貴的茶杯,沏好了茶,微微躬身給桐牧遞了過去,也不說話,只是平靜淡然的在一旁站定,看著此間少年喝完後,將茶碗接過來。
桐牧饒有興致的看向劉季,開口道:“如果剛才我不接這個茶碗,你要怎麼處理?
劉記嘿嘿一笑,說到:“那我再去準備拿些點心過來。”
老人語氣平靜祥和,看的桐牧更加好奇起來,“那我還不接呢?”
“那就是您還不想吃,我會在一旁安靜的伺候著,我猜您不喜歡話多的人。”劉季細聲細語的繼續道:“我叫劉季,是這裡的掌櫃,您有需要儘管吩咐。”
“嗯,你倒是有點意思,看的出,你對修行者的身份並不好奇,也不畏懼,你此前接觸過我們!”桐牧說。
劉季慘然一笑,“您真是獨具慧眼,在下原是一位強大的修行者的貼身護衛,我的主子去的早,我便流落此地,感念野人大人收留,我便在此開枝散葉。想不到今天竟能從你的身上見到主人當年的英姿,可見上天著實待我不薄。”
葉姓母女聞言相視一驚,顯然對老管家的身份並不十分了解。
桐牧扣了扣自己的腦袋,狐疑的問道:“聽你這意思,你看得出我的修為,而且並不將修為本身當做衡量一個修行者強大與否的標準,這份眼裡就已經超拔於當今修行界很多了,重要的是你還在暗示自己也是名修行者,並且服侍過一位比我強大的多的人,你服侍過的人是誰?”
劉季哈哈一笑,“少俠年紀尚幼,已有如此的膽量和智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來我們那一代人是真的老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家小姐,廣寒天威!”
劉季言到此處,全身靈力湧動,雙手朝南方作拱手狀,衣襬無風而動,一丁點不向之前唯唯諾諾的劉大管家。
桐牧聞言面色大變,慌忙間將捂在少女嘴上的手都縮了回來,其餘三人都沒想到桐牧會如此吃驚,反而狐疑的看著他,當然了,葉姓的兩個女人是吃驚於廣寒天威的身份,不知道什麼樣的存在會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如此吃驚;劉季卻驚訝於天威雖強,但顯然不應該讓這少年有如此反應。
“原來你是七階聖魔導師?你的主人還是廣寒冰?”桐牧很快恢復了理智,平靜道。
“沒錯,鄙人天威座下司空季。閣下若是聯盟中人,大可將我帶走,莫要為難野人家老小。”劉季微笑著說。
桐牧聞言,無語的搖了搖頭,明白對方怕是誤會了,開口道:“你覺得就憑你,值得我興師動眾來這裡抓人?莫說是你,就算廣寒冰來了,我也不見得多感興趣。”
劉季聞言,頗感意外道:“我相信你的話,畢竟我還從未在一個三階身上感受到危險,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情,難道你真不是來抓我的?”
桐牧微笑道:“說起這個,既然你是我神教中人,廣寒宮滅宮之時為何不來投奔總教?”
“您是神教中人?”劉季吃驚的看著桐牧,繼續道:“不可能的,神教已滅,休要騙我!”
桐牧左右晃了晃痠疼的腦袋,有些不願繼續跟眼前老頭說話,隨意道:“隨便你,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水鄉,我不勉強你,只要你告訴我野人家究竟藏著什麼東西,我可以放過這一家老小。”
劉管家猶豫許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桐牧見對方遲疑,面露惋惜之色,不過還是朝著劉管家笑了笑,補充道,“若是有興趣改換門庭,以後可以給我當管家,我能給你的不僅是平靜和安逸,還有你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桐牧右手高高舉起,磅礴的星月之力自體內奔湧而出,灌入劉季體內,老頭先是瞠目結舌,隨後便哇哇大哭起來,又轉而咯咯直笑,嘴裡還不停的唸叨:“罪人司空季,拜見星月之子,謝天開一線,佑我神教重生……”之類的話後便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得,又瘋了一個……”桐牧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頭,急忙從儲物袋中翻出一顆丹藥丟進了老頭嘴裡,隨後也懶得管他是死是活,將目光轉回葉靈天身上,看得後者有些不自在。
“這老頭暈了,還是由您幫我繼續找人吧。”桐牧微笑著說。
“可我……”葉靈天吱吱嗚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顯然是想說自己真的不知道對方要找到人在哪。
其實桐牧也清楚這女人並不知曉神秘人的行蹤,剛剛與她接觸了那麼久,無論從對方的神態還是行為來看,她確實不像知道內情的人。
桐牧之所以這樣說,也純粹是為了等人而消磨時間,等待那少年帶來的野家修煉者出現,到那時便可將其擒獲,到那時候或許就可以問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那個神秘人藏在什麼地方?桐牧有些頭疼,他是帶著拯救梧桐大陸的任務來到這裡,若是找不到人事情會非常麻煩。
整個野家的勢力範圍不過水鄉之內,黃覺的情報網給出的訊息中最可能藏匿那人的地方都搜的差不多了,唯有這野家嫌疑最大,若是沒有隱藏許久的修士或者足夠難找的藏匿地點,這野家之內種種奇異的力量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見桐牧不說話,一旁的葉靈靈有些失落,她很清楚那個神秘人對眼前的少年的重要性。她也好奇這個少年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那個神秘人。
有時候愛情就是好奇心的變種,女子一旦對男人產生了好奇,她便想去窺探,而一旦真的去窺探,那無論兩人地位,家庭出身多麼的迥異,兩人生活環境怎樣的想去甚遠,在二人內心深處,都會彼此掛念。
葉靈靈長得並不好看,甚至不是修行者,可當她想要與桐牧共同尋覓神秘人那一刻起,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就必然誕生。
葉靈靈終於回憶起自己幼年時期的一段難忘經歷,似乎對眼前的事態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那時的她還不到十歲,而他經常玩耍的冰野島西南角留存著最後一塊堅冰的海域上,時不時的泛起過一些形態奇怪的泡泡,年幼的她自然不會考慮那是什麼東西。聯想到少年想要尋找的神秘人,她忽然覺得那些泡泡像極了生命,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桐牧最終滿是狐疑的被對方拉住了手並向外跑去……
葉靈天看著一臉喜色的女兒,自己反而變得有些迷茫。
“真是這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看著遠去的女兒與少年,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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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章 萬載堅冰,神秘人現
冰野島西南角的萬年堅冰之上,一座玄宮栩栩如生。
四周的極品元石催動著周圍的陣法,強烈的光芒充斥著天地,散發著奇異的力量波動。而玄宮正中央的宜黃苑內綠樹如茵,一株株桃花,開得正豔。
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披散的頭髮,靜靜的坐在庭院中間的草地上,雙目微閉,隨著手中錘子揮動,一股股蠻橫的撕扯之力吹動著周遭的桃花紛紛落下。
男子身材修長,五官俊美,臉上的皮膚卻異常黝黑,隱隱透著一股久居鄉裡的農人才有的奇異風情。男子神態自若,呼吸之間便讓天地之間的的撕裂感快速消失,四面八方湧來的巨力在與其鐵錘接觸的一瞬間便消散一空,而他身前的光頭僧人則因吃不住眼前的力量,身體被直接拋飛了出去。
中年人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憂傷的憂傷,旋即強大的力量再度轟擊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他不再那般的幸運,身體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吃了一嘴的泥,不過他已經笑容可掬,本能地身體在地上靈巧的一滾,避開前方襲來的烈烈風刀。
霎時間,男子體內元力如江河奔湧,丹田處快速黑白閃爍,其右臂處的巨錘登時遍佈古樸的紋理,其上也閃爍其黑白兩色交替的法則韻律,看起來威力十分強大。
他曾是這個世界上靈動一時的高手,此刻他的周圍站著幾十個身著素色短袍,頭頂光潔無比的僧人,手中全部握著比他小一號的大錘,而最令人奇怪的確實這些人的穿著與梧桐大路上非常少見。
忽然,中年人揮起錘子,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光,幾十名光頭男子彷彿得到了命令一般跟著他,他的動作整齊的將手中的鐵錘揮向天空,與中年男子一道將力量匯聚於一點。
中年人滿意的看向這群弟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旋即滿意的微笑道,“你們已經跟隨我這麼多年,我的技藝風骨你們也學去了大部分,為師已經沒什麼能夠教你們的了,你們若想再進一步,唯一的辦法便是去天下行走,領略山川地勢,鳥獸山河。”
中年人忽然望向冰川之外,抬頭間,目光透過森林見的綠茵,然後便見到在那森林深處的一塊平整土地上,兩個年輕人安靜的站著不動。
似是察覺到了中年男子的窺視,其中的那個男孩猛然抬頭,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望著少年的明亮的眼睛,中年人的心頭微微一震,因為那對眼眸之中,充滿著無比令他熟悉的韻味,他在過去的萬餘年裡,曾見過無數次……
“來了……”
中年人揮舞著手中巨錘,引得天地元氣震動,弟子們依跟著他揮動手中之錘,眉宇間卻早已籠罩上了漫不經心的意味,顯然師長的即將離去對他們的道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周遭火花四濺,眼前神器悄然形成,正是三年前中年人放置於此處的那塊天外玄鐵,如今已經成為刀胚的雛形。
他將錘子舉向半空,雙腿紮成馬步的形狀,錘法極有歸來的擊出,擲地有聲地砸在刀胚之上,一下比一下快,數息之間,眾人已看不清中年人錘法的行進方向,只聽得砰砰砰的撞擊之聲,離刀胚最近的幾個光頭因為耳朵承受不了撞擊的恐怖聲音,有一兩個已經癱軟在地。
而最大的那個錘子卻忽然掉轉了方向,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錘頭,以錘柄為軸在天地間寫出了一個大大的‘霸’字,頃刻間,方圓幾十裡內的元靈二氣便被直接抽乾,灌注了新生的刀魂之中。
大陸上的修行者見此場景定會駭然的合不上嘴,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能同時將元靈二氣灌注在一柄武器之中,也就在這時,存在了數萬年的冰海,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中年人錘法的衝擊,開始分崩離析起來。
幾十名弟子並未驚慌,只是眼中露出了不捨和留戀的,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有些悲傷的說道,“大師,難道我們真的要離開了麼?”
男子目光如鷹隼般射在光頭的臉上,而後輕輕的舉起右手,在對方的光頭用力砸了一下,光頭吃痛不敢再多話,中年人才繼續開口道,“世間緣深緣淺,皆為造化,皆為命理,你們與我緣分已盡,從此便不再以師徒相稱,你且帶著其他的師弟一同離去,山高水長,倘若你們命大,我們定有再見的一天。”說罷,他便將手中的錘子直接丟向遠處的海中,在眾光頭驚愕的目光中,鐵錘緩緩地墜入海海底,中年人哈哈哈大笑:“鼓搗了這麼多年的錘子,終於再也用不到啦!”
身形一矮,半蹲下身體的瞬間,便將先前的刀胚握住手中,踏海而去……
站在最前方的倒黴光頭忽然雙目圓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中年人高亢渾厚的聲音遠遠飄來,“我棄錘之時已將畢生所學,融入那意念之中,師徒二百年,你捱打最多,算是送你的一場機緣吧。”
其他幾十人見此場景對那光頭豔羨不已,也暗自後悔當年師傅責罰之時,自己沒能勇於向前。
中年人瞬息來到了冰野島最南端的陸地之上,覆手而立,面帶微笑。
之前的兩個年輕人則站在他的對面,狐疑的盯著他看,此二人顯然是桐牧與葉靈靈。
望著中年人的雙目,桐牧心頭便是微微一震,因為那對眼眸之中有些與那人面容不匹配的暮氣與腐朽。而那一瞬間的對望,桐牧便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彷彿那一刻,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了這個中年人的眼中。
“嘿嘿,你終於還是找到了這裡……一個故人家的小傢伙。”中年人緩緩收回目光,渾厚的嗓音中透著無限的溫和,落在桐牧的耳中,卻是猶如天神下凡。
“不過可惜,學的東西太雜了,體內多種力量難以調合,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居然還開啟了四道天門,離不詳的降臨也越來越近了……”
中年人的聲音落在桐牧的耳中,無疑驚濤駭浪一般,在他平靜的內心中翻江倒海,眼前的這人,僅僅一息之間便將他整個人看穿。
他微微拱手,朝著中年人行了一禮,震驚依舊掛在臉上。
既然眼前之人可以瞬間發現他身體的癥結所在,那便必定不是常人,他現在基本確定,眼前之人便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神秘人,或許此人真的能解答自己心中所有的疑問。
桐牧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內心湧起的激動,輕聲道:“晚輩桐牧,見過前輩。”
桐牧恭敬的態度讓少女很是驚訝,原本在對方強大的威壓之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女,渾身顫抖不停,聽到桐牧叫出真實名字的時候,也著實有些心煩意亂。
“這人果然不叫黑火火,他果然一直都在騙我們,真是個大壞蛋,人渣!”
少女的心思外人不懂,只見中年人笑了笑:“牧野狂歌,桐上星月,這名字不錯,是牧星月起的?”
“非也……”
中年一怔,旋即眼神炙熱的又看了桐牧一眼,當即古怪道:“那幫人真是胡來,怎麼能將各自的絕學都交給你,這到底是幫你還是害你!”
桐牧一呆,陷入了沉默,良久後才抬起頭來,“晚輩帶著學宮眾人的期望來此,尋找一位可堪大事的神秘人,如今見到了您,想來我便不虛此行,我身體的問題與整個大陸想必實在微不足道,故而晚輩想知道,前輩是何人?在計劃中扮演什麼角色?”
中年人聞言深吸一口氣,哈哈大笑道:“鄙人歐冶淵,角色是你一眾老師的情敵,一個特別又女人緣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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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章 神匠現身,人中奇葩
你是神匠歐冶淵?”
桐牧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呆立當場。
中年人嘴角笑容玩味,天空之中忽然雷霆萬鈞,大顆大顆的雨點落下,順著他的臉龐涓涓流淌,一縷斑白的鬢髮之下,是他無比滄桑的臉。
少年人微呆滯的向前一步,對著中年人舉手作揖道,“很難相信數千年前縱橫天下的您,竟然尚在人間,鍊金神匠歐冶淵大師!”
中年人笑著向前走了幾步,開口道,“剛剛我也曾懷疑那些人派來了什麼神仙人物,居然能發現我所居住的冰海幻境,原來是姑蘇霸九的弟子。”
中年人看著天空中風起雲湧的刀雲,哈哈一笑,將手中的刀胚朝前一丟,精確的落在桐牧腳前三寸的地方,少年好奇的拿起把玩,慢慢地擦拭掉刀上的雜質,坦然一笑道:“難道神匠歐有贈情敵弟子神器的習慣?”
“我與姑蘇霸九同時傾慕於廣寒冰多年爭鬥不休,最終發現我二人都是失敗者,冰兒其實自始至終沒有喜歡過我們兩個。從姑蘇霸九捨生救鬼卒於危難之時,我便視其為知己。滄海橫流,幾度夕陽,我歐冶淵平生佩服之人不多,姑蘇霸九確實是其中一個,所以我願稱他為鬼雄,歐冶淵神情激盪,目光灼灼的說:“我猜他的弟子也不會差到哪去,剛剛一瞥,你身懷霸刀規則,星月規則,又有不滅體加持,正是青年一輩中少有的天才,也是拯救這片大陸的不二人選。”
歐冶淵抬望遠山,再度說道:“歐冶淵苟活數千年,活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便是踩著先輩和朋友的屍骨一路走來,我怕死,所以還會繼續活下去,直到打造出傳聞中的神之一手方可罷休,而你剛剛已經接受了我的刀,也就能與接受了我的角色。”
桐牧聞言,臉上表情十分精彩,這歐冶淵就是歐冶淵,怕死還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此人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為,實力怕是早已遠超望天之境,身懷如此可怕的實力,竟然慫的跟翠花一樣,也是人中奇葩。
但歐冶淵是如何躲開上界法則一直苟活於人間,桐牧就不得而知了。
據傳聞,姑蘇霸九的死多少與神匠有莫大的幹係,所以對方說起自己踩著朋友的屍骨一路走來這件事,少年難以釋釋懷,戲謔的開口道:“神匠膽小,除了喜歡傷朋友的心和賣隊友之外,確實沒什麼不好的地方……”
歐冶淵被同步噎了一下,卻全然不以為意,依舊笑道,“看來你不止繼承了姑蘇霸九的刀,也繼承了姑蘇霸九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可我希望你可以有所收斂,免得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
桐牧目光微凝:“大師,您雖然修為遠高於我,但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應該沒有資格在這裡教育我吧?”
歐冶淵再度被桐牧嗆了一句,卻依舊不生氣,“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貪生怕死之人,可那並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的生死……”
桐牧忽然冷冷一笑,“神匠大人方才才將保護大陸的角色委身於我,還贈送了如此名貴的神器,如此危險的任務,還能說成在意我的生死,果真道貌岸然。想來這把刀也是因為有更令您憂慮的事情深埋心中,需要許以重利來封我的口。”
歐冶淵旋即哈哈大笑,“看來你與那姑蘇霸九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你比他聰明的多,太沖學宮那幫老學究也不全然是愚蠢的,居然派你這麼個人來。”
“那依神匠來看,究竟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逼你說呢?”
桐牧看著眼前清理的一塵不染的神器,刀身之上寒光四射,冷意連連,不由得暗暗心驚,就連打在上面的雨水,都瞬間被凌厲的刀鋒切割成兩半兒。
歐冶淵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其膽小的性格決定了他對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的謹慎,但此刻的他還是被桐牧逗笑了,“難不成,你覺得你能用武力讓我開口?”
桐牧撓了撓頭道,“我自然不是神匠的對手,可我依然有辦法讓你開口。”
桐牧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從摘星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歐冶淵看見那東西的一刻驀地臉色大變,一瘸一拐地向前撲來,氣喘吁吁的倒在桐牧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東西怎麼在你這?”
桐牧微微一笑,旋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示意歐冶淵過來,見後者聽話的遵從後,得意笑道:“你告訴我那些秘密,我將這幾件寶物送你。”
桐牧手中拿著的,正是當年在夜幽拍賣會上拍得的‘江南五白。’他自然不會想到神秘人竟會是神匠歐冶淵,江南五百乃偶然之物落於桐牧之手,而套裝確是神匠為廣寒冰清新打造的定情信物。
對於年邁的歐冶大師來說,這江南五白不僅僅是神器,更是他對過去激盪歲月的唯一記憶。自從數百年前遭遇了一場巨大的變故後,歐冶淵便落下了嚴重的隱疾,雖然實力依舊強勁,但身體已大不如前。
兩百多年前,他受神秘人之邀,為即將飛昇的天機子打造一柄神器,用來開啟某處太武陣法。一年天機子仙風道骨的立於假山之上,撐一把小黑傘,腋下還夾著一秉據說可以量化天地的銅盤。
那一日,歐冶淵與天機子促夜長談,具體內容已不得而知。
據知情人回憶,神秘峰外數裡的某個假山亭上,與天機子長談後準備離去的歐冶淵轉身看了天機棋盤許久,最後竟然深深地朝假山方向鞠了一躬後方才踏雲而去。走時腋下還夾著天機子那個可以量化天地的銅盤,身後跟了很多個光頭的僧人,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歐冶淵也從那日起在梧桐大陸上徹底的消失。
今日再見到江南五白,歐冶淵終於釋然的一聲嘆息,緩緩開口道:“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臉上古井入波的桐牧微微睜大自己的眼睛,問道:“像你這樣怕死之人,當年為何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因為我怕死啊……若是這天塌了,我也會死!”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不過卻不是桐牧滿意的答案,他有些惋惜的開口道:“大師,鷹的一生應該是翱翔於天際,縱橫於九霄,如鯤鵬八百里扶搖而上,直到隕落,墜入江河湖海之中,一生才算圓滿,您這樣活著,樂趣在哪?”、
歐冶淵表情平靜,茫然的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明亮和暖意,開口道:“你說話的語氣,與我一位朋友很像。”
桐牧微微一笑,“我猜那個人應該是天機大人吧。”
歐冶淵第一次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是姑蘇**的徒弟,雖然濃眉大眼頗有那人當年的神韻和風骨,但姑蘇霸九不善變通,為人木訥。
可眼前的少年與姑蘇壩酒有著天壤的區別,而這股聰明勁兒,誠然不是姑蘇霸九能夠給與的。,而那種真誠,率性與強悍之性格,應該來自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
“為什麼不猜是姑蘇小子?”他問。
“我與姑蘇前輩相交不多,反而是那腐儒王鹹君經常往我腦袋裡灌輸垃圾思想,而他的老師便是天機老頭,想來我也深受荼毒。”桐牧誠實的說。
歐冶淵聞言哈哈大笑,“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徒弟,這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能容老夫問一個問題嗎?”
“神匠但說無妨。”
“小子你見過永遠在天上飛的鷹嗎?”
桐牧微微一怔,不置可否。
歐冶淵大手一揮,開口道:“強大的雄鷹也有困頓和虛弱的時候,即便沒有,它也要到地面上來覓食,屆時地上的妖魔鬼怪都想將將那鷹留在人間。永遠像鷹一樣活著,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只存在於所謂強者心中的美好的夢!”
歐冶淵慈祥的看著桐牧,繼續道:“雄鷹並不真實,真正能永遠在天空中翱翔的生命只有飛龍和天鳳,然而即便是它們,也會有年幼體弱之時,在飛龍和天鳳尚未成長為真龍和真鳳之前,它們也必須躲在自己陰暗的巢穴中,顫顫巍巍的看著強敵對自己的族人肆虐而束手無策。一不留神它們就將永遠的留在那個記憶中的巢穴內,而無法成為九霄之上的神龍和棲於梧桐樹上的天鳳,你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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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章 他騙你的,此人粗俗的很……
桐牧的笑容終於慢慢的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誠然,他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年少的他便掌控摘星空間,一路走來,早已人間無敵。可縱然他開啟了四道天門,融合了無數的本源之力,他終究還是這梧桐大陸之上的幼小生靈,依然有意無意的躲避上界的追捕。
再兇惡的狼,也打不過剛出生的天龍真鳳,再兇惡的虎,也無法傷及天空中的雄鷹,可眼下的自己,一隻天鶴上國中的末等實力的古鶴便可將自己輕鬆秒殺,他又有何理由如此自信地行走於世間?
想到這裡,他朝著神匠鞠了一躬,開口道,“神匠一言,猶如醍醐灌頂,您思想高遠,遠非我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能夠比擬。往後我一定會小心行事,倘若有云踏九霄的一天,我不會忘記神匠對我的諄諄教誨。”
“哈哈”,歐冶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到,“學會保護自己的天龍才是真的強大的天龍。堅定的道心遠比強大的天賦更能讓人活的持久,我歐冶淵一百歲才開蒙,七百七十多歲方才入天玄之境界。因為天賦太差,我從未被天關注過,哪怕如今既然位列齊天神境,依舊可以留守人間。只是這良辰美景,卻要被人毀壞了。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苦留世間,受盡人間苦楚,方才成為一代神匠。我走過很多錯路,也從中吸取了很多教訓,如今唯一能夠幫助你的,便是我這些年積累的那些經驗。”
他鄭重的看著桐牧的眼睛,朗聲道:“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我會將生平所學盡數傳授於你,你此來無非是想與天界那老頭溝通,尋找他沒能執掌天命的原因。可這一次,子夜的運算還是出了岔子,量化天地的銅盤在我手裡,他如何能精準演算天地?”
“你的意思是,我沒必要去尋找祈靈大陣?”
“找還是要找的,只是尋找天機子未能執掌天命的原因,並不是解決這場災難的重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即便我們找到了天機子,他也不可能再度執掌天命;即便他能夠執掌天命,卻依然無力抵擋天鶴上國背後那股強大勢力對你們的窺探。唯有自己變強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梧桐大陸的生靈才能獲得最終的解放。”
“如何才能成為那種程度的強者?”桐牧看向神匠,眼中熱切的神色不言自明。
歐冶淵負手而立,冷聲道:“首先,你要尋找自己的道……”
“何為自己的道?”
“屬於你自己的修行之路!如今的你在太多無關緊要的東西浪費時間,影響了你對強大本身的判斷,你不可能將如此多的規則與技巧融合到自己的身上,你需要將它們徹底融合,方能返璞歸真。好在你擁有兩儀章的力量,兩儀章乃是混沌一分為二後,最原初世界誕生的第一件法器,恰當的利用兩儀之力能夠讓你重歸混沌。而擁有了混沌之力的你,才有可能超越上界之人,甚至那傳說中的太武夜家。”
坐而論道這件事情聽起來似乎十分容易,但做起來卻異常艱難。
桐牧明白,對方這是在暗示他貪多嚼不爛,不要在徒有其表的強大力量面前,分身乏術,應該破後而立,走出適合自己的武學道路。
這個道理雖然淺顯易懂,可讓他放下強大的殺招去鑽研道之玄妙又談何容易呢?
不等桐牧思考完畢,歐冶淵再度開口道:“其次,你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修行者往往孤傲,有一句話叫修行者相輕,習武修文之人很難玩兒到一起去,可要想與強大的上界抗衡,擁有一幫實力強勁的朋友和手下是非常重要的。在梧桐大陸之上培養起自己的勢力,暗中積蓄力量以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是你眼下迫切要做的事情,所以在未來的歲月裡,我會著力幫助你重現星月魔神教的榮光。
“好,我也期待著星月臨朝之日,唯有如此,我才覺得自己對得起牧星月,第三件事需要我做什麼?”
“等待與希望!”
“等待與希望?”桐牧困惑。
“耐心潛伏,靜待對手露出破綻再果斷出擊。這一點是三點中最重要的,也是我最能教你的。”歐冶淵目光灼灼地說。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道,“就是裝孫子唄……”
歐冶淵老臉一紅,同樣撲哧一笑,旋即有些傷感的說,“地位無比尊崇的神匠,竟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想來也辜負了你小子的期望吧。”
桐牧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誠然,我之前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不過聽到大師剛剛的高論,卻有些懷疑了。說來也巧,我的性子與神匠大人有點類似,轉世為人的三年時間裡,我除了跑就是躲,剩下的時間就在騙錢與偷雞摸狗中緩慢流逝,我沒有任何資格評價您。”
他感激的看著歐冶淵,“對於我來說,活著才最重要;用什麼方式活著,並不那麼重要,聽您一席話後,我忽然明白你我二人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死多容易,負重苟活才最難。”
歐冶淵緩緩點頭,起身在桐牧的頭上輕輕撫摸了一會兒,“你小子很懂我!裝孫子這件事說來容易也不容易,即什麼都不要做,又什麼都做了。”
桐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就是一動不如一靜,靜中又要有動,聽起來有點像酒盅大人所說的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境界。”
歐冶淵聞言大驚,追問道,“酒盅是何人,為何言語如此簡潔犀利,竟將我一生尋找的大道概括成了簡單的八字箴言?”
桐牧則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得意地看著歐冶淵,“就這樣幾個字就把你迷的神魂顛倒,若是你聽過酒盅講學,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才學!”
原地踱步的歐冶淵終於在此時微微一頓,蒼老的雙眼微眯,看不出悲喜的盯著桐牧道,“你這小傢伙,口氣倒是不小,你覺得活了幾千年的我,對文道的理解會比別人差?”
對他的話,桐牧不置可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也不好評價,但酒盅曾做過一首詩,前輩要不要聽聽?”
歐冶淵雖然還是中年人的模樣,但蒼老無神的雙眼還是能體現出他的年紀之大,這雙眼睛從剛剛開始便十分不屑的盯著桐牧看,此刻卻突然迸發出一股壓迫感,這是因為他自負才學天下無雙,只因他的鍊金技藝太過突出,人們才忽略了他在文道上的造詣,被這屁大的小鬼鄙視,自然怒由心生。
桐牧看到他這幅表情,也覺得十分好笑,雙眸直視神匠不曾畏懼,朗聲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後……”
桐牧將楊慎的臨江仙抄來唸給歐冶淵,實則為了感慨眼前英雄的逝去的年華。
果然,那臨江仙傳遞出的情感讓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蒼老面孔上,忽的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痴痴的重複著桐牧的話,嘆道:“看來歐冶真的是老了,竟連如此酒盅大才都不曾知曉……”
在他感慨詩詞之美的同時,桐牧身後的少女美眸一掃,聲音清澈卻帶著埋怨的說道:“他騙你的,其實就是從別處抄來的,這人粗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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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酒盅也不知道這一章起啥名了
果然,那臨江仙傳遞出的情感讓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蒼老面孔上,忽的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痴痴的重複著桐牧的話,嘆道:“看來歐冶真的是老了,竟連如此酒盅大才都不曾知曉……”
在他感慨詩詞之美的同時,桐牧身後的少女美眸一掃,聲音清澈卻帶著埋怨的說道:“他騙你的,其實就是從別處抄來的,這人粗俗的很。”
“我……”
桐牧俊俏的小臉忽然黑了一下,旋即露出尷尬的笑容,因為他實在沒想到葉靈靈會在這種時候給自己玩這麼一手背後飛踹的操作。突如其來的打擊最為致命,故而不能想之前那樣從容應對。
“呃……大師,我剛剛盡興創作了一首卜桑子,你要不要……”少年滿臉黑線的望著歐冶淵。
“我想還是不必了吧。”歐冶淵得意地笑了笑,開口道:“時間緊迫,我們還是探討一番怎樣讓你返璞歸真這件事情比較好,當然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先尋得一處幽靜之地,免得被人打擾。”
“幽靜之地?難道這裡還不夠幽靜?”桐牧怔了怔,不明所以問道。
歐冶淵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額頭上的皺紋嘆息道,原本這裡確實是足夠安靜的,可你帶來的那些尾巴,將這裡徹底攪動的亂了套。”他瞄了一眼葉靈靈,繼續道:“我們三人需一同前往,我在玄宮苦修多年,需要個會做飯的人,你我是信不過的,這丫頭可以。”
“你說葉靈靈?”桐牧再度一愣,也是看向身邊那平凡少女,那一張簡單的臉怎麼看都有些難受,而且這少女居然一臉的星星,好像對這個安排還很滿意。
桐牧摸了摸少女的頭,轉向大師怒道:“這丫頭連修行者都不是,給她靈米估計都煮不熟,你且放她回去,我給你找個靠譜的來!”
“不必,就她吧。”神匠說。
葉靈靈先是白了桐牧一眼,旋即滿意的點頭道,“我會洗衣做飯,還能鞭策你完成功課,而且我對大師比較放心,畢竟你太弱了。”
桐牧一臉的委屈,他都是幾乎無敵於梧桐大陸之人了,在知情人眼裡,是這片天地少有的天才,哪裡弱了!
“那我們去哪呢?”少女絲毫不想照顧這人的情緒,看向大師,低聲問道。
歐冶淵沒有回答,目光望向森林伸出捲起的點點菸塵,而後轉過頭看向桐牧,笑道:“麻煩你先將那些人打發掉,但不要傷到他們。”
桐牧頷首,臉上忽然笑成了菊花,對著老者躬身一拜,起身便朝著森林之中丟去了無數個火球術,接著便傳來慘叫聲無數。
“看來這島的名字也是大師起的吧?冰野島,廣寒冰,歐冶淵,你可真夠多情的!”桐牧揶揄。
“要你管!”
“這倒上的野家人,肯定就是某個為你操碎心的老太太給你生的孩子們的後代!”桐牧繼續揶揄。
“這是我的家事!”
“幾百年前聯盟來此找你,還留下了雲舟,顯然是你為了方便後人趕路,故意用了什麼手段要挾聯盟,不然他們豈肯將雲舟的製作工藝公佈於眾,你個老匹夫以權謀私。”桐牧耐心的朝著林中丟出火球。
“你丫的,不要傷到人!”
“我打你丫的!”桐牧趁著歐冶淵不注意,一個超大火球再度丟了出去,看得歐冶淵一陣心驚肉跳。
野峰!野峰!
遠處震耳欲聾的哭喊聲徐徐傳來,不斷的進入歐冶淵的耳中,氣的他左蹦又跳。
那些人畢竟都是他的後人,今天居然被桐牧無差別的丟火球術燒死燒傷的數人。
此時此刻,這群人也無不是將眼前男孩當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魔,都在心中產生的對少年的畏懼情感。他們是被野松帶到這裡的,據說是有個小孩當眾打了野家的臉,於是才屁顛顛的來到此處。
可如今,對方與一個看起來異常強悍的中年人對話後,竟然直接莽了過來,用火球術將它們殺死了許多。
在梧桐大陸之上,強大的力量才是最讓人信服的東西。
而在經歷過瀕死狀態後,這些人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畢竟眼前之人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不可戰勝的。
就連通曉仙術的葉峰都沒挺過一個照面,就化成了焦炭。
他們原本氣勢洶洶而來,想要仗著自己人多,給這個欺辱大小姐的少年足夠的腳下,將其踩在腳底,向周圍的人宣佈他們依舊是強大的夜家,但他們哪裡知道修行者居然這般強大,他們之中也有為數不多的修行者,可那都是最不入流的學徒級別的存在,這些人沒見過強者,便以為那便已經是世界最強。
如此變故,就算是個傻子,此刻也知道自己該扭頭逃跑,可一旦在野家待的足夠久,人的脖子就會變得特別硬朗,於是他們又被走上前來的桐牧一個個的拍在了頭頂,脖子登時七扭八歪,還在並無性命之憂。
雖然很多人最終變成了殘廢,卻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結果了。
最後清點戰場的時候,歐冶淵才發現,只死掉了野峰和之前那個找桐牧麻煩的少年嗎,可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他實在不明白,野家這些人與他無冤無仇,他幹嘛把這些人的脖子都打歪,自己的子孫們竟會頃刻間變成這等樣子。
“你小子真是禍害,你在不住手,我可就要動手抽你了!”他氣急敗壞的叫道。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別這麼小氣嘛,反正你心中也並不在乎這些人,修行者何時在意過普通人的生死。”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桐牧確實在對方的要挾下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拎起在一旁默默的擦著眼淚的葉靈靈走到人群之中,開始感受著一切的改變。
這些人早已噤若寒蟬,卻忽然溫柔的話語,猛然抬頭看去。
原來桐牧已經找來一個木樁,徑直坐在那,開始拉攏起野家人入夥來了,短短一刻鐘時間,所有活著的人就都已經沉浮了。
等到家主野人匆匆自外地趕回,來到幾人面前時,發現自己差不多一半族人已經改姓桐了,竟頹然的暈倒在地上。
被葉靈天,葉靈靈母女又是灌湯藥,又是掐人中,最後還是桐牧輕輕一抬手救活了過來。
老頭頹然的接受了野家敗落的事實,想不到短短几天,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大家族就這樣沒落了,好在桐牧承諾會以未來的勢力對野家進行庇佑。
考慮到歐冶淵老祖的強大,後者也逐漸樂觀了起來。
於是桐牧大手一揮,便將野家投降之人收入了摘星鑑內,同時安排了一定數量的鬼將駐紮在冰野島之內,準備以此地為一個據點進行發展,逐步培養自己的另一個勢力。
眾人對此都很滿意,畢竟江左水鄉不曾被修行者染指,更利於勢力的重建,而野家也可憑藉這股力量逐漸恢復元氣。
葉靈靈當然也很開心,因為這些鬼將實力強大,待她離開後,這些人可以護她雙親周全。
結束了這裡的安排後,桐牧帶著一老一少踏上的尋找一處安靜地點的路程,與此同時,二長老那邊的動作也不慢,李歸年臨淵戲雀後,從雜役弟子身上得到了確切資訊,於是二長老也知道了桐牧一行人已經前往江南之地執行秘密任務。
只不過……
李歸年將正確訊息稍微修改了一番,將桐牧前往江左的訊息改成了前往江南。
於是乎李歸年一行人便在二長老的秘密安排下離開了學宮,在江南一代辛苦的找起了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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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章 孤山夜雨
翌日。
當第一縷晨會破開雲層普照人間之時,山間濃霧頃刻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桐牧伸著懶腰推門而出,聽到前院吵了起來,定睛看去,院外後面的一道門簾忽然被掀開,好急人高馬大的僧人一塊衝了進來。
天源寺內收藏著大量珍貴的歷史文集,乃江左著名的文史寺廟,所以當家住持作家的武僧個個武義精湛,比起尋常僧人厲害上不是一星半點。這會兒,四五個武僧一起朝著白衣少女為了過去,後者提溜著大眼睛,一臉驚懼。
“你們這是幹什麼?”桐牧見女子正是昨晚與自己一同入住的葉靈靈,無語的搖了搖頭,旋即沉聲道:“佛門本是清淨之地,你們這些禿驢就是這樣待客的?”
武僧們面面想去,只好收起武器,但依舊圍著女子不走,眼睛死死盯著白衣少女。
桐牧不想高調,躍下二層,將少女摟緊懷裡準備離去,葉靈天卻忽然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桐牧聽聞腳步聲,抬眼看向二樓,正好與葉母四目相對,兩個人頓時都愣住了。
於此同時,歐冶淵與野人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走出了屋子,看到摟在一起的桐牧和葉靈靈,當下便是睜大了嘴巴,然後反應各不相同。
歐冶淵的眼神是一種無比佩服的目光,而那種目光,男人都懂……
野人則是殺人一般的眼神,好像桐牧偷走了他種了十幾年的大白菜,傷心的要死。
桐牧微覺詫異,看著二人。葉靈靈意識到姿勢不雅,趕忙推開桐牧,紅著臉,略顯慌張地低著頭,不停的搓著手指。
幾人各懷心思,歐冶淵的那眼神似乎還有另外一層意味,“這麼一般的女人你都上手,不挑食,有老夫年輕時候的風範。”
葉父、葉母則一臉嫌棄,那意思十分明顯,“仙女女兒居然被這樣一直豬拱了,好想找個機會吧這小子幹掉!”
桐牧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了葉靈靈一眼,後者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已經恢復了平靜,而且似乎根本沒有想要澄清的想法,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葉靈靈這時候卻抬起頭來,道:“你這呆貨,為什麼不解釋一下?”
“解釋啥?”
“我們的關係啊?”
“我們有錘子關係。”
“……”
野人是少女的父親,因痴情葉靈天,故而答應她生下的第一個孩子隨父姓,第二個孩子隨母性,二人有一雙子女,葉靈靈排行第二,故而跟了母姓。
幾人昨天一路向北,想要穿過江左,選擇一處幽靜之地修行,中途落腳在這寺廟之內。
靈靈的父母本是不應該跟來的,可昨日歐冶淵用銅盤占卜時,方才知道野人夫婦近期有血光之災,故而有些不忍,於是暫時也帶在身邊。
聽到女兒喊那孩子呆貨,野人夫婦的表情出奇的一隻,都是呆愣愣的看向少女。
“哦,我看他呆頭呆腦的,就這樣隨口一叫,”葉靈靈見鼓動桐牧無效,只好用笑容掩飾住內心的尷尬,開口道:“爹,娘,剛剛這些僧人想非禮我,幸好臭小子及時出現擋在我前面,你們教訓這些禿頭啊!”
“誰要非禮你,佛門重地豈容你撒野!”為首和尚怒道。
“那你們衝過來做什麼!?”
“我們丟了東西,你鬼鬼祟祟的,嫌疑最大!”
“血口噴人!”
僧人掃了一眼匯聚在一樓的幾人,冷聲道:“我寺武學秘籍元經今早丟失,你們想要洗清嫌疑,讓我們搜一下住處即可!”
“你們和尚的經書,我哪來有什麼用,說不定是你們自己人偷了去!”葉靈靈不悅的說。
“經書價值不菲,你們定是謀財而來!”
說話的正是之前的僧人,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桐牧當胸一腳踹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是好幾個迴旋踢,將周圍幾個默不作聲的僧人以同樣的方式踢倒在地,接著便是看不清身形的幾個挪動,點在其餘僧人腰上,眾僧接連發出慘叫悶哼,癱軟了下去。
頃刻間,十幾個僧人已經倒下大片,剩下的兩人頓時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沒拿就是沒拿,跟他們沒必要廢話。”桐牧輕語,拉著眾人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遠山上晨鐘忽然響起,桐牧好奇的瞄向聲音所在之地,有些錯愕。
“怎麼回事?”葉靈靈同樣感受到異常,眯著眼睛看向桐牧。
歐冶淵這會兒好像想起了什麼,昏黃的眼睛裡忽然湧上精光,他平靜道:“小傢伙,怕是不太對勁,今天怕是有人表面要拿這元經說事,實則是要對付你我。”
“果然還是來了?”桐牧聞言,面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因為他知道二長老一行人一定會尾隨而至,找到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可桐牧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你認識他們?”
桐牧微微笑道:“我猜是學宮二長老的人,他們背地裡與黃覺不和,可能是跑來搗亂的。”
歐冶淵雙眼微眯,淡淡的點了點頭。
在遠處的高山之上,一個僧人打扮的傢伙滿頭大汗,雙手推著木樁用力的撞向銅鐘,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此僧法號玄乞,正得意的看著桐牧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神識與桐牧剛剛接觸,眼中就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桐牧也驚駭的發現,對面的崇山峻嶺間,竟然藏著數量驚人的修行者,且一時間全部注視著自己。
“走吧,去會會老朋友。”桐牧笑道。
起伏的群山之間,一座孤山最為險要高挺,山嶽萬丈,直衝雲霄。
孤山之中最顯眼的,便是發出鐘鼓之音的鐘樓,此處不僅山勢陡峭,而且鐘樓周遭五彩氣息瀰漫,頗有一副人間仙境的祥和之感,隨著鐘聲的此起彼伏,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五彩斑斕徐徐發出,隱約間,山體竟有獨自成陣的感覺。
忽然天地間雷聲大作,暴雨襲來,原本湛藍的天空頃刻間漆黑一片,只有歐冶淵手中亮起的元力透出微光,照亮了一條通往山上的碎石小徑。
葉家三人恍惚地跟著二人走上小徑。忽然,葉靈靈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並未下雨,抬頭一看,雨水居然順著她的頭頂偏移,有意的躲開了她的身體。
她呆呆的看著微笑的桐牧,看到這個少年正用那修行者的力量幫她擋開了雨,而自己卻傻乎乎的讓雨澆在了身上,十分感動。
“你的力量,只夠給一個人撐傘,就不要帶上我了呀?”少女衝著他羞赧的說道。
少頃,少年啞然失笑道:“老子單純是喜歡淋雨,涼快!若不是怕你受了風寒,又要我抬,我一定讓你跟我感受一下淋雨的快樂!”
葉靈靈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 剛剛培養出來的意境又沒了,“你個呆貨,我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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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章 人間有狂客,喜歡打人臉
雨越下越大,桐牧尷尬的咧著嘴笑著,領著四人不斷登山,隨著鐘聲越敲越快,天地間的元靈二氣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入閃動,那一幕看上去十分熟悉,正是當年桐牧用聚靈陣吸納天地元氣的時候才能出現的奇異景象。
桐牧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強大的神識快速祭出,少頃後邊察覺到此處的陣法非同凡響,那東西竟是由音波構成的。
“音韻成陣!”
顯然,高山之上有著音律造詣登峰造極之人。
“好強大的鐘聲!”
歐冶淵遠遠望去,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驚訝:“你說的那個二長老,有能力調動神琴山的力量?”
“我不這樣認為。”桐牧說。
歐冶淵再度看去,依舊有些難以置信,“這座孤山本身沒有玄妙之處,山體的內部只是普通的石土,甚至連稀有金屬都沒有,這裡強大的力量全部來自於那敲鐘人釋放出的音韻規則,此規則不僅威力強大,還有山石草木渾然一體,協作的堪稱完美,實乃少有的大神通!”
“前輩,能否看出這位音師的實力?”
“要做到這種程度,最少也得是天階神琴師才能做到,至於用鍾作為樂器,怕是還要突破天階,最起碼也要達到半步望天才有可能。”
“半步望天境……”桐牧暗暗心驚,神音師雖然屬於術道之列,可修行的法則確遠比魔法的修行更為虛無縹緲,想達到天階都十分困難,突破天階的神音師,舉手投足見敲動的便是天地,打起架來神威無比。
“可我怎麼不知道神音山又望天境音師存在,別說望天境界,就是九階神音師都不曾聽說。”
桐牧撇了撇嘴,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隨著距離終點越來越近,桐牧清楚的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音韻正不停的衝擊著他的身體,好在聲音中沒有殺意,否則帶著野家三人爬山,會十分麻煩。
待他與眾人最終停留在山頂某處後,前方的平坦小徑上,赫然站著一個相貌奇偉的年輕僧人。
桐牧示意停下腳步,只帶著歐冶淵向前走去,對方的目光也隨即落到了二人身上、
“這位小哥,為何傷我門人?”僧人面色平靜,開口問道。
“你的門人?”桐牧脫下自己的鞋子,鞋子裡的水倒乾淨,沒好氣的說:“你們的人說我們幾個偷東西,要送我們身,我就打了。現在看來是你們想抓住我的把柄,而後群起攻擊於我。”
“出家人豈會無辜冤枉你,道歉!”僧人怒斥道。
桐牧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大的怒意,開口道:“道什麼歉?還是那句話,沒拿,願望我們就得打!”
他朝前走了一步,沒好氣地補充道:“你以為什麼人都與你們這些禿驢一樣,成天閉目唸經騙吃騙喝?給你一息時間交代與太沖學宮二長老的關係,不然把你小禿瓢打放屁!”
僧人終於面色鉅變:“這位少年,在下與你好生言語,你竟出口侮辱我等,那不成想讓我超度你?”
“我看禿驢你有毛病。”桐牧微怒,“你這樣一說我們也發現,剛剛在寺廟裡丟了五千萬極品元石,我懷疑是你們偷走了,麻煩讓我在這山上搜一搜!”
“你這是栽贓!”
“你們也是栽贓!”
“看來你確實需要我佛超度!”
桐牧哈哈一笑,看向歐冶淵:“走吧,這些人心虛了,一定使他們偷走了元石,大師與我去尋上一尋如何?”
桐牧說罷便渾身元力鼓盪,驀地與歐冶淵騰空而起,朝著前方緩步邁步,一步一天地,還不忘小心的用元力將後方三人包裹。
孤山巍峨聳立,隨著二人向前幾步,眼前的景緻愈發清晰,他們便看到高山之上無數的隱秘角落裡,似乎都有僧人靈力流轉,粗略看去,足有數百。
對面僧人正待開口,卻直接被桐牧一拳砸來,古曦帝拳擾動著風雲,四大天門開啟後的力量極端強橫,直接將沒準備好的僧人砸的倒退兩步,臉色非常難看。
“來吧!”
冷冽的聲音從桐牧口中傳了出來。
當桐牧這一拳砸出後,孤山上所有的僧人都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一些實力較強的僧人更是第一時間便將手中樂器高高舉起,準備隨時藉助大陣幫助年輕僧人應敵,實力弱一些的則目光狐疑的看向那人,判斷著對方身上可怕的氣息究竟來自何方傳承。
那種氣勢,與梧桐大陸通行的武修背道而馳,十分怪異。
“可惜拳,終歸只是準四階實力的螻蟻。”一些老僧暗暗搖頭。
看來不用出手幫忙了,雙方實力太過巨大。
轟!
山巔之上,年輕僧人目光微凝,看向桐牧的眼神滿是嘲弄,而後便舉起了之前敲鐘用的木樁,緊接著,如同瀑布傾瀉般的音韻便自他的身體內部爆發而出。
龍音千里,梵天踏海,九階地級神音師的強橫力量頃刻間展現無餘。
歐冶淵微微變色,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怪不得,原來是九階神音師依靠和聲大陣,展現出超越天階的力量。”
“這僧人雖然不講道理,但確實有些能耐。”桐牧微笑著說:“不過那要看對手是誰!”
“哈哈,你說桐大人能不能逃脫?”遠處另一座高山之上,一名雜役弟子看向弄琴笑道。
原來,弄琴安排完住處後,便一路尋到桐牧的行蹤,由於擔心貿然露面會影響對方的計劃,便遠遠的跟在桐牧身後,想不到這小子還真找到了那神秘人。
此刻的她神色平淡,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隨意的說:“玄乞雖是梵鳴世界實力不錯的大沙彌,但要對付那小子,恐怕還是要吃大虧。”
“您的意思是,這小子能贏?”一旁的青年詫異的看著弄琴,“怎麼可能呢,這桐牧看起來不過準四階實力,雖然功法怪異,可怎敵得過地階神音師的一招?”
弄琴默默的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十分均勻,道:“所以說你的見識只能是個雜役弟子,我要睡一會兒,一會有戰鬥需要我的參加。”
跟隨他的人無不心中顫動,按照弄琴的意思,眼前的九階神音與桐牧的對戰不過是小把戲,都沒有資格勞煩弄琴動手,那弄琴的實力究竟高到了什麼層次?
弄琴一行人不清楚的是,他們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可在他們身後的山澗岩石上,一聲羊毛大衣打扮的老頭正啃著蘋果,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這些人嬉戲,他先是看了眼玄乞,然後搖了搖頭,又看了弄琴,然後眼神古怪的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隨記透過鏡子又看了看,然後再度搖了搖頭。
最後鏡子不小心將桐牧納了進去,倒是讓老頭有了一丁點興趣,道:“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這是什麼鬼地方,這三個怎麼都不是人類。”
轟!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玄乞大手一抬,木樁尖銳的劃過空氣,在他的胸前揮舞,刺耳的聲浪將周圍的樹木齊齊震斷,下一瞬,口中大喝,天地靈氣直接吸入體內,下一秒木樁朝著桐牧的頭頂掄了過去,一股可怕的音波隨著這動作,鋪天蓋地的朝著桐牧的全身灌注而來。
音波浩渺,宛若海嘯撲面而來的力量將桐牧包圍,無數的煙塵碎穴從自桐牧腳下騰起。
“人間狂客,看望天沙彌一招制你!”
玄乞目光凌厲,殺意滿滿,此前佛門淡然嫻靜的意味隨著實力的暴漲而煙消雲散,但見他將木樁一丟,馬步狀站立,雙手凝聚著恐怖力量置於胸前,體內的靈力透過雙手凝聚出一個小型的擴音喇叭,在此物面前每說出的一個字都帶著兇悍無比的力量轟向桐牧,在場之人見此場景無不神色大變。
玄乞這一式,實際上並未用出全力。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之前用木樁壓制桐牧,以減少對方的反抗。
實際上他在試圖減少二人對轟而可能給少年造成的傷害。
桐牧負手立於對側,滿臉微笑的看著一會拎起木樁,一會又朝著自己爆吼的僧人,感受著兇悍的音波衝擊,不時的還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型。
“什麼玩應兒……”
桐牧年輕的面容滿是譏諷,旋即噗嗤笑了出來,道:“按理說我也算見過世面的人,還是頭一次看到打架就是朝著別人大喊大叫,就這……還留手怕傷了我……”
“那麼……”
他的眼中泛起了點點星光。
他的右手輕輕舉起,恐怖的星月力量自體內奔湧而出,體內的兩儀章也快速旋轉,少頃,星月之力便被壓縮在了右手掌心之內的小寸地方。
雨打芭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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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章 行藏境武君
當那股可怕的力量,自桐牧體內奔湧而出時,孤山之上的的僧侶都為之駭然,無數人呆呆的望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心中翻滾的驚濤駭浪。
他們在這一刻似乎無法思考了,難以想象,一個準四階實力之人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可能吧,弄親身邊的一眾雜役弟子,我看看你,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懼的神色。
桐牧的表現,覺實在是匪夷所思,而更讓他們驚訝的還在後面……
隨著桐牧道雨打芭蕉掌打出,他的力量節節攀升……
四階參造化,造化境四階武君!
四階悟天地,四階高階魔法師!
五階行天地,行藏境五階五王!
五階怒新天,五階大魔導師!
“開什麼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無視一切的小境界,直接在大境界上完成連續突破,還是兩次!”
僧侶們集體腦袋短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發生的詭異事項,甚至忘記了此刻的玄乞是何表情……
站在桐牧對面的玄乞,瞳孔也在此刻猛地一縮,那目光死死地盯在桐牧右手處銀色的光芒,,顯然這個桐牧比自己想象的難對付,顯然這來歷神秘的臭小子在某種程度上不弱於自己!
孤單之上的清晨沒有陽光,黑雲壓境,猶如黑夜,桐牧右手處的點點星光彷彿照亮這天地間唯一的希望,他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將目光鎖定在玄乞臉上,微微一笑:“老禿驢,你可以有自己的信仰,可以忠於你的龍血釋迦,在她的忽悠下成為一個虔誠的僧侶,你當然也可以像我們一樣喝酒吃肉,成為一個快意恩仇的俗世眾生,但你最大的錯誤是不應該認為前者就要比後者要好。既然你說我偷了你的東西,那我的幾萬塊極品元石就是你們偷走,你說和尚不說謊,那我桐牧也不說謊。今天你的願望怕是沒法達成了,因為我會把你打成臭傻子!”
“小子,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有著怎樣的秘密,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虛妄,即便你突破到了雙五階實力,與我戰鬥也依舊顯得天真了一些。”
玄乞憤怒的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龍血釋迦降臨,給人一種聖潔之感,看的僧侶們滿臉熱望與希冀,紛紛跪地匍匐。
“既然如此,你說的這些話,我也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桐牧哈哈一笑,朗聲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虛妄!”
但見他右手用力拍出,空氣中呼嘯之聲不絕於耳,而且,縱使擁有不滅體二階堅韌身體的他,手臂之上仍然滲出了大量血珠。
星月之力被兩儀章壓縮至掌下一寸,即便是他,也難以承受。
不過他真的很想拍這個年輕僧人的頭!
轟!
桐牧動了,瞬間便出現在了對方面前。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猶如山呼海嘯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整個天地間彷彿要毀滅了一般,四處都是碰撞後撕裂的聲音,無數的空間被擊碎。
孤山也在這一刻被兩人的力量砸去山體的一半!
弄琴此刻終於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致地看向下方的戰鬥,神色缺依舊平靜,似乎早已遇到到了現在的結果,似乎對桐牧強大的力量的來源很有信心。
遠處山澗中的老頭則興奮地活蹦亂跳,他此前沒見過桐牧的手段,也不曉得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威能,竟然能與糾九階地級神音師相相抗衡,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發現,似乎是開啟他這麼修行之路困局的鑰匙,一個真正的機會好像來了。
桐牧與玄乞業對轟後紛紛暴退而去,兩個人的嘴裡都流著鮮血,顯然都受了不小的衝擊。
在力量相撞的一刻,他們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桐牧是的心情是釋然的,因為他發現自己擁有了足以正面對抗九階音師的力量;而玄乞的心中確是驚駭的,因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一個,剛剛突破五階行藏境的小孩子,能夠正面接住自己的音韻,雖然他確實防水了不少,對方剛剛那掌心中蘊含的詭異力量,似乎與自己想象中的一切武學都大相徑庭。
轟!
又一次力量的對碰,悶聲之聲響徹雲霄……
桐牧眼中星光閃動,源源不斷的磅礴的氣息,自摘星空間內噴薄而出;反觀玄乞,卻有一種一鼓作氣,再而衰的感覺,這一掌過後,神情明顯萎靡了許多,臉色也開始發白。
轟!
他們風骨依舊,在天空中猶如壯猶如壯美的流星一般,直直的對撞在了一起,這時的桐牧也不再將體內的星月之力透過兩儀章壓縮到手心手心之上,而是近乎野蠻的將體內的星月之力調轉至全身,用身體朝對方撞了撞了過去;那玄乞,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也放下了神琴師最為擅長的遠端戰鬥優勢,將音韻化入體內,以身體為樂,彈奏出絕美的人生樂章。
兩人近乎本能的對撞看得遠方的眾人目瞪口呆,面對桐牧突然暴漲的力量,他們或多或少都開始接受了。
看著那拳勁山呼海嘯般的力量湧出,沒個人臉上都露出來恐懼。
天才師兄玄乞曾是不可越過的高山,而今面對著對方強大的攻勢,雙眼中缺似乎少了些熱情,甚至膽怯之意油然而生,對方詭異的拳法和古曦雲拳妙疊力量下的拳勁,每一拳似乎都比之前都一拳的力量更重,規則也越濃鬱。
桐牧也著實每一拳都比之前的一拳更狠,而今玄乞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骨頭變形,兩道奇妙的力量不停再度交匯,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而這一次桐牧的拳法中疊加了五層古曦雲掌之力,力道恐怖!
反觀玄乞,這會兒已經來到了再而衰,三而竭的狀態,氣勢上不及桐牧,又是對方主動發動的攻擊,本就具備優勢。
於是這次交換拳勁之後,他吃了一些虧,桐牧只後退了五張,而他卻退後了足足二十步。
他明白,如果再不想辦法,一會死的一定是自己。
想到這兒心下一橫,僧人在對方狐疑的目光中,雙手合十,呈觀音態,身體緩緩升上天空。
忽的,整個和聲大陣內的力量,迅速的朝著,玄乞的混海中凝聚而去!與此同時,目瞪口呆的僧侶們也在這一刻恢復了內心的寧靜,開始逐漸開始拿起了自己的樂器,以不同的形式演奏起來,將自身的力量與和聲大陣,玄乞深深聯絡起來,顯然想透過大陣逆天之力強行將玄乞提升至半步望天的境界。
佛門中人用如此逆天手段對付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怕是從古今來都不曾有過。
然而佛門容光不容褻瀆,且這小子生得妖異,也不曉得是什麼來路。若是玄乞死這裡,那便沒人能將桐牧這個存在告知世人,這在他們看來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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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章 彼此剋星,良師益友
身為天下正道中最先鋒的宗門之一,樊鳴眾僧當下下定的決心,手中不斷翻訣,觀音印變換不斷,並打出一道道奇異的力量,期間夾雜著恐怖的音波,不停的朝著桐牧疾馳而去,那小孩的力量太過詭異,不禁讓他想到了星月魔神一脈方才有的摘星神術,也唯有此術方能讓他這般心悸。
這……
是因為那個地方的歷代教主都是他這一脈的剋星!
玄乞心中掠過這一念頭,旋即靈力再度鼓脹,凝聚而成的音韻之力,在和音大陣大加持上再度提升,並在對方兩次揮拳的間隙快速打出。
瞬間!
天地間再出一道雷鳴的音,此刻的玄乞如雷神下凡,打出的力量萬裡轟鳴,秋雷陣陣,雄渾磅礴的力量竟看的遠處的弄琴都有些痴了,她微微一笑,看向前方的戰場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這臭小子行藏境實力逼得梵鳴首徒,佛門第一天才耗費百壽元,施展雷音歸海,這小子……”
嗷~!嗷~!
玄乞接連暴喝,整個孤山上的石土終於開始劇烈的顫動一些較低的山峰,開始逐漸向孤山的方向靠攏,大陣大音波盪漾在周遭的山野之間,捲起山野林木萬千,磅礴的靈氣自隱秘的山川地脈奔湧而來,好似百川歸海一般,被他吸收而去。
但見他目呲欲裂,渾身血管鼓脹,彷彿下一刻要爆開一樣,汗毛孔中滲畜成片成片的血,已經在體表形成血痂,樣子十分可惡。
梵音!
祭天曲!
玄乞雙手大開大合,每一次開河間便是天地,呼吸一次便有滾滾靈氣化作一道道美麗的五彩斑斕的彩虹,跳躍著進入其面前凝聚出的微型喇叭之中。
短短數息間之間,周遭方圓百里的便失去了靈性,被抽乾靈氣的山脈不久後便會變成一片荒蕪。
然而,那古青色的喇叭,也在這一刻進一步壓縮,竟然變成了一根五彩斑斕的笛子,蘊含著玄乞百年壽元,不計其數的,梵鳴僧侶心血和磅礴天地靈氣的笛子!
這神鬼莫測的笛子自然不是用來吹奏,而是一把硬撼敵人的武器,被它砸中,並不掉進誅仙台差多少。
桐牧依舊淡定地看著前方男子,眼中抹過了一厲色,而後腳尖輕輕一點,入弓箭般彈射出去。
嗖!
漫天音韻在桐牧飛起的一刻!
消失殆盡!
而剛剛凝聚起來的七彩佛笛,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著威能,那奇怪的感覺,好似神話一般。
音韻竟好像聽桐牧話一般,朝著他飄了過去。
這是什麼速度?
怎麼這麼可怕?
他在吸收音韻嗎?!
他的右手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能將我音之規則吸納,莫非他的右手中有仙帝寶器?
很很多僧侶見到這樣的場景,驚訝中帶著絕望,看向玄乞的表情凝重起來,怔怔無語。
桐牧身影騰挪,不長時間便將七彩佛笛上的音韻吸入摘星空間大半,佛笛針也瞬間暗淡了許多。
但見他眼中殺意凜然,雙手高舉,向前呈現下劈狀,接著一道可怕的銀白色弧線仿彷彿自九天傾斜而下,
古曦雲掌,千山碎月!
桐牧大喝一聲,雙手如刀般從天空劈下,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自手刀刀鋒之處劈砍而出,狠狠的切在玄乞拼勁全力舉起的佛笛上!
以桐木如今的實力,動用古曦雲掌最終式,恐怖的實力,尋常八階強者都要歷時被切成兩半,玄乞是幸運的,他是九階強者,又是道心最為堅定的神音師,故而只是斷裂佛笛。
“螞蟻緣槐不自量,七彩佛寶已毀,你投降吧!”桐牧冷酷的說。
玄乞望著那縱貫天地的銀白刀鋒,那瀰漫於霸道力量之下的恐怖氣息,一股絕望之情油然而生。
他微微蠕動著嘴唇,用近乎痴狂的聲音呢喃道:“姑蘇霸九的刀,花曦魔神的勁,星月共主的魂,天地兩儀的氣,你究竟是何等的天運之人!”雖然絕望,但他依舊勉強自己站直,雙手依舊從大陣中抽離出恐怖的力量,並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角度彎曲了身體,將斷掉的佛笛從自己的兩側肋骨狠恨的插入其中,而完成這一動作的代價就是孤山上的僧侶們大量的力竭暴斃。
轟!
又是一次對撞,二人身後的無數山野,瞬間化成粉末,飛灰瀰漫雨空,還活著的人咬牙站起,眯著眼睛認真地在灰塵中尋找,想要看到這兩位傳奇天才之間的戰爭究竟花落誰家。
此役過後,即便是輸!
桐牧依舊傲立天下!
依舊會在整個梧桐大陸的傳說中流傳數百年之久!
因為這個孩子以十五歲的年紀,當場突破兩個大境界,藏天地於身,以術武兩道通才的強大實力,對抗梵鳴第一天才,大須彌玄乞,逼得對方先後兩次動用和音大陣,耗兩百年壽元,方才成功。
自古英雄出少年,玄乞的身影終於被眾人發現,此時的他渾身鮮血,身上的骨頭沒有一處不是斷裂的。
而昏黃斑駁的殘垣只見,一個少年對站起再度令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桐牧滿臉微笑,一抹鮮紅殘陽,自他的肩胛骨噴湧而出,那是血的顏色。
“小鬼,你真的讓我感到驚訝,我玄乞乃佛教最強涅槃根,三歲吟誦佛語,五歲便入夢見佛陀,不到百年時間,我便成為了佛最年輕的大沙彌,是梵天四島最為耀眼的星星,可你僅與我對視了一眼,便跨大境界將術武兩道突破到了五階的層次,在我看來,你若不是天之驕子,便有太古天魔庇佑!年輕僧侶苦笑,看向桐牧道眼神無比複雜,繼續道:
“單憑這一點你,就比我優秀的多,我願意稱你為最強!”
桐牧有些意外,看向此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猶豫,道:“意思是不打了?”
僧侶聞言微笑,搖頭道:“佛門以普渡眾生為樂,你這樣的天才,我殺不得,也沒能力殺,繼續打下去死的那個必然是我,不過這並不令我感到難過,我享受我們之間的戰鬥,而且……”
玄乞,忽然朝著自己的胸前摸去,將脖子上掛著的古樸念珠直接拉斷,無數顆名貴的舍利子噼裡啪啦的沿著他的脖頸方向掉落在地上,而他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鮮紅變得慘白,再然後面容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迅速老化,不出半刻鐘便垂垂老矣。
梵音釋迦!
一眼萬載!
玄乞冷冽的聲音,響徹整片天地,而隨著他的斷喝,天地間竟出現一顆金色的大鐘,其上雕樑畫棟美輪美奐,除刻著佛家幾位廢飛昇大世的形象外,還畫著著地下世界那些陰暗恐怖的鬼魅之物,古鐘之上,似有餘音繞樑,神秘無比!
梵音鍾!
竟然是梵音鍾!
僥倖活下來的人在古鐘神光的照耀下接連突破。
“你居然引來了梵音鍾,據說從古至今除了龍血釋迦,不曾有人走到這一程度!‘
沉默良久的歐耶淵目光灼灼的看向玄乞,昏黃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遠處的弄琴也終於趕走了睡意,饒有興致的看著天空中精芒四射的寶器,嘴角掛上了迷人的微笑。
“月神教現任教主桐牧,願稱你為佛門最強!”桐牧看著那巨鍾,恍惚間,忽然想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知對方。
“哈哈哈,你的存在讓我找到了涅槃根的意義,我也不會吝嗇於將梵音之秘分享與你,待你成長起來後,便是我的對手,到時候希望你不要哭鼻子!”玄乞哈哈一笑,道:“我的涅槃過程,需要強者的鮮血,而你,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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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章 梵天與梵音鍾
你也不錯!”
桐牧哈哈一笑,忽然眼中充滿歉意,道,“你我存在於同一時代,既是你的幸運,又是你的悲哀,我雖稱你為佛門最強,可你卻強不過我,佛門再強,卻強不過星月神教,你在我的眼中璀璨耀眼嗎,猶如一柄絕世神槍,霸道而強大,卻始終只不過是我成神路上的羈絆而已,將來的你一定會臣服在我的手下,希望你到時候也不要哭鼻子才好。”
“哈哈!”
桐牧目光堅毅,一個閃身便來到金鐘之下,旋即樊音鐘快速落下,將桐牧罩了進去。
看到桐牧這驚人的舉動,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有不少人甚至嚇的直接癱軟到了地上。
這是何等的膽量,在不曉得此鍾作用的前提下,就一頭紮了進去,自願入局,自信能夠從中逃脫,看來強者之所以為強者是有原因的。
他完全可以選擇徑直離開,這一戰他已經將佛門高徒逼到了絕境,他也可以選擇站在外面試探這件神奇,亦或是用之前吸收音韻的辦法削弱此鍾,可他卻自願被神鐘罩住,那意思非常明顯。
佛門秘寶,在我眼中不過一場尋常體驗而已,我來了,我也能離開!
如今,在所有僧侶眼中好,此子道心堅定,倘若能夠活過此番,成就不可限量!
桐牧入鍾之後,並未陷入一片黑暗,而是出現在了一個滿是佛經的密閉空間之內。
雙手陡然前推,強大的力量將前方的空氣直接撕裂,而後以右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桐牧又試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顯然,此地藏著一個佛門的神秘空間,有著某種禁制,想透過以力破萬法從這裡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桐牧目光灼灼看著浩如煙海的經卷,心中暗贊那年輕僧人不錯,與其說是將他關在此鍾之內,倒不如說是送了他一場不小的機緣,轉世以來,看書的時間不多,眼下他正好可以在此處多翻翻佛經,洗刷一路走來所造下的罪孽。
據桐牧猜測,這些經卷裡一定還藏著離開此鐘的辦法,而這個過程也一定是有時間限制的,倘若過了千千百萬年,他也依然可能死在此鍾之內。
上古傳說,梵音鍾內聽觀梵音,龍血樹前放血龍,桐牧原是不信的。
現在看來這並不只是一個傳說,它既是一種機緣,同樣也是一種危險!
桐牧微笑著行走於浩如煙海的經卷,平靜而淡然。
“莫不是要我將這裡的經書都讀一遍,難道你想將我度化成佛不成?”
桐牧感受著鍾內的氣息流轉,喃喃自語道。
拾起一本經卷,其上金光四射之書,竟有星月之力流轉,桐牧微微一怔,而後眼睛變得溼潤起來。
看來自己並非第一個進入梵音鐘的人,至少若干某位星月教主之來過,否則這星月之力不可能被留在書籍之上,而且這留下的星月之力與其說是一種不經意的氣息留存,倒不如說成是一種記號……
此時,外面僧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語。
孤山上的一切迴歸寂靜……
玄乞躬身朝歐冶淵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神將大人實力超然,天上地下少有人是您的對手,我並也不想挑戰您的權威,之所以來找那桐牧,不過是隨著家師預言而來,並非心懷害人之意。只是這次我喚來梵音鍾,梵天四島的前輩定會來此探查,若是他們知道我將此無上機緣送給星月神教的教主,定然不會草草了事。希望前輩在此護法,在下便要帶著這滿山的僧人離開這裡,畢竟我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受了不少的傷,若是強留於死,反倒會是累贅。此鍾與我血脈相連,四島前輩找不到我,便無法短期攻破,那小子便有更多的機會去體會其中的奧妙。”
他再度躬身一禮,道:“山高水長,謝前輩作壁上觀,讓我二人酣暢一戰,望他日再見你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歐冶淵被他的一番話搞得有些震驚,心道:“原來這小子一開始就認出了我,既然這樣,那他也清楚這是一場贏不了的戰鬥,居然還這般忘情投入。”
歐冶淵忽然發現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他的名氣太大了,想要輕易的隱瞞自己的身份,並非易事,可眼下也不是考慮如何讓自己銷聲匿跡的時候,那小和尚雖然不是同一陣營,可話說的確實沒錯的,梵天四島的那些個老怪物怎可能讓桐牧這個星月魔神教的教主獲得梵音加持的榮耀。
而且梵天四島的人可是不好惹的,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果然,就在僧人離去後不久後,鋪天蓋地的威壓便與歐冶淵外放的神識接觸到了一起,並在不遠處的天空之上猛然相撞,龐大的威壓與歐冶淵強大的神識鋒芒撞擊在一起,緊接著驚人的元靈二力形成的氣浪,便是炸裂開來。
氣浪在天空之上掀起的風暴肆虐而開,那下方的歐冶淵不由得面色鉅變,抬頭望,天空之中已然出現了兩個老者,竟然全部都是半步望天之境界。
他老臉不由得抽了又抽,活了幾千年,憑藉悠長的壽元和天人共憤的逃跑能力,他已經成功地熬到了現在。
一般來講,通天鏡的人物在他面前也應該是螻蟻一般都存在,可他畢竟受制於規則之力的約束,通天境的高手在梧桐大陸,就已經很難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了,而他卻已經來到了齊天神境,在這片大陸上能夠施展出的力量還不急他全力的十分之一。
而且,歐冶淵一生縱情於術煉之道,又喜好以文道示人,故而一輩子也沒跟誰真的打過架,戰鬥技巧並不強。
可梵天四島來的這兩人剛好一個武者,配合起來相得益彰。
若是其中任何一人前來他都有辦法對付,可如今來的卻是兩個,而且還是超越了天人之境的高手!
歐冶淵實在搞不明白一件事……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不去突破?
不去飛昇?
他之所以願意苦留人間,是因為他追求的術煉之道,並不需要去上界,這裡反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讓他十分享受。
可佛門這些人不需要去上界修習更強大的佛法麼?
為什麼這些人也壓制自己的飛昇路徑?
在場除了歐冶淵和遠處的野人家三口人之外,其他人皆已離去,孤山恢復了曾經的安靜。
地上滿是蘋果核的遠山上,弄琴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抻了個懶腰,朝著後邊的雜役弟子開口道,“你們這些廢物好好在這裡貓著,等我出去幹掉那些個老禿驢,你們都任務就是記錄我們之間的戰鬥!”
說罷,弄琴一個閃身,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落到了離歐冶淵不遠的地方,看的後者一驚。
正當他上下當量此人的時候,弄琴突然開口道,“神匠前輩別來無恙啊。”
歐冶淵聞言聽,不由得有些奇怪,上下打量起來人,道:“我們兩個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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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章 蓮花大世
弄琴微微一笑,伸出青蔥玉指,湊到歐冶淵跟前,置於陽光之下。
片刻後,歐冶淵大為惶恐,因為一股清亮的古琴之音自那手指之中緩緩傳來。
他目光一寧,狐疑道:“你叫弄琴,莫非你是我多年前煉製的那把古琴?”
弄琴哈哈一笑,道:看來神將大人一生打造珍寶無數,早已忘記了琴山之上,為李延年用降龍木打造的那把古琴了。”
“所以,李延年去世後,你便在神琴山上飄零了兩千多年?”歐冶淵恍如隔世,思緒萬千的盯著弄琴,無奈的搖頭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一生打造了無數的神器,其中不乏有開啟靈智的,可能化為人的神器,還是頭一次見到。”
弄琴哈哈一笑,感激的看向歐冶淵:“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很多東西都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您用最為貴重材料製成的神器,很多已經在各種大戰中毀損,而我這塊平凡的降龍木,卻在當時琴甲的薰陶中,產生了靈智,應該說是李大家與您一同給了我生命,神將不必妄自菲薄。”
“這麼多年,你一直沒離開琴山?”歐冶淵問。
“從學宮建立之時,我便在那守護黑夜,成為了那裡的守夜人,幾百年前離開過一次,發現人世間一點都不好玩,就回去了。近日受黃覺那小鬼邀請來幫助這小子,尋找乞靈陣法。能在這裡見到到神匠大人,也算不負平生了,若是大人當然不嫌棄我修為地下,我便與你鬥一鬥天上這兩個老禿驢。”
歐冶淵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二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此刻,整個天空都被強大的氣息籠罩,二老者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其中一個渾身散發出粉紅粉紅色的氣息,看上去有些陰柔。可下方二人都明白,此人是一個極端強大的武者,已經超越了人的層次,來到了半步望天的境界。
另一個老者則是一位女子,那名女子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光芒,不出意外,應該是一位超越了天威境界的強大魔法師。
歐冶淵無奈的摳了摳自己的頭髮,其實這樣的高手他也不是沒見過,只是上次,他還是個實力一般般的年輕人,而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想不到如今垂垂老矣,居然還能再次感受到如此強大對手的存在,只不過這次自己成為了主角。
一旁的弄琴則一臉的無所謂,她本就是神琴山上的一柄古琴,苦守人間斷絕七情六慾,對生死看的都比一般的修行者要淡定許多,更何況與人打架這麼無聊的事情。
“半步望天的武者和魔法師,您的實力應該超越瞭望天之境,而我也有九階實力,你我二人聯手,應該不至於落後。”弄琴冷靜的分析道。
歐月淵苦笑,雙手握拳,心道,“若是你知道我這齊天境是怎麼來的,可能就不會這麼這樣想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此事告訴弄琴,現在似乎不應該打擊士氣。
弄琴停滯於神音巔峰,許多年未能邁出那一步,不是她的天賦比別人差,而是她對這片天地多有不捨。
他必須留在這人間等待一個人。
今日目睹桐牧與玄乞的交手,這看似尋常的交手,卻讓弄琴得到了太大的好處,隱隱間她竟然戰勝了心魔,而且即將突破。
那種感覺讓她明白,若能夠活下來,便很快就要觸及那個超越天地的境界,她將不再是降龍木製成的古琴,而是真正的化身為人類。
而且以她的能力來說,一旦突破,實力就會快速提升,最終成為與蒼虛妖聖那種怪物級別強者,並肩的存在。
就在他們有所感悟之時,遠處山澗裡的老頭,正在用自己剩的不多的幾顆牙,用力的咬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堅果,好像是因為待的太久,餓了……
天空之上……
狂猛霸道與柔弱細密的力量旋轉纏繞,隨後交融在一起,緩緩的強大了起來。
一男一女兩位老者再度引起了下方二人的注意。
歐冶淵發現兩人身上鼓脹的元靈二氣,竟有融合的跡象,這在武學界這在修煉界實在並不多見,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驚叫道,“難不成你們二人便是蓮花大世!?”
弄琴表情略帶狐疑,開口道問道:“何為蓮花大世?”
歐冶淵耐心的解釋到:“所謂蓮花大世,實際上是兩個人,千百年來,二人同進同退,早已心意相通,故而以一人名號相稱呼。”
天空二人聽到歐冶淵的話,終於有些驚訝,“我們道是誰呢,能夠以神識抵抗我二人的力量,原來是神匠大人,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居然主動站在了我們面前,遙想當年,我們發出六道請戰書,你都沒來,莫不是老糊塗了,想早些投胎了?”
兩人話語難聽,但歐冶淵神色不變,依舊輕輕的扣著自己的頭皮,笑道:“你們二人的師父,當年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是他們都被我熬死了,死的時候我也在。”
二人倒不生氣,正要說話,卻見歐冶淵面附近的黃金色物件忽然閃了一閃,登時臉色大變。
原來歐冶淵在他們來之前,以己身本源靈力將梵音鍾包裹起來,若不是這次閃耀,二人還在懷疑此前對感覺是不是出來錯。
“歐冶淵~!,我佛門至寶為何你的手中?”男性老者質問道。
“啥?什麼佛門至寶?你有病吧!”歐冶淵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看著老者,笑著說道。
“佛門至寶,梵音鍾~!此刻正被你的靈力隱藏在了附近,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為何我族的聖寶會落到你的手裡?”
歐冶淵噗呲一笑,“蓮花大世,你這樣說就不講道理了,那東西是我先發現的,我用靈力隱藏它的行蹤,自然為了防止你們這樣的人前來殺人奪寶,你看吧,你們果然說東西是你們的,無恥的禿驢!”
“你休要混淆是非,梵音鍾乃龍血釋迦飛昇之時留下的神器,梧桐大陸盡人皆知,什麼時候成了無主物!”
“哦?你說這東西是梵音鍾?那等我拿回去鑑定一番,如果它真是梵音鍾,那還給你。”歐冶淵笑著說。
“你當我們是傻子?拿回去鑑定一番,到時候還能還回來?”
“可我怎麼知道這是佛門的聖物,我好歹也是神級術鍊師,都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此物造型奇特,我當然要研究了一番,那不成你說一句這是你的,我就得給你?”
老者中的男僧名為通念,眼神陰寒,他似乎不在想廢話,柔和的粉色光芒自他體內奔湧而出,鋪天蓋地排開,在那粉色光芒中彷彿隱藏著無數朵蓮花的花瓣兒,緩緩地成形。
細細看去,不難發現那些花瓣兒之上竟雕樑畫棟,有魚翔淺底,有鷹擊長空,栩栩如生,猶如真實之物。
那漫天的灰塵都被著這花瓣深深的壓了下去,天地間再現光明。
“歐冶淵,我們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人,你覺得這樣胡攪蠻纏,就能讓我們放著你離開?”通念冷笑道:“交出梵音鍾,否則死!”
歐冶淵哈哈一笑,“你真的是有毛病,連我都知道梵音鍾每代都有執鍾人,就算這東西是梵音鍾,難道是被我偷出來的?而且……”
歐冶淵雙手合十,一股可怕的金屬力量傳來,“我歐冶淵乃梧桐第一神匠,受我恩惠之人不計其數,你算什麼東西,敢威脅老子?”
通念見此,忽的面色大變,這歐冶淵在梧桐大陸的確恩惠過無數人,對方這個動作乃是歐冶淵招牌的釋放勤神令的動作,雖然他已經多年不再大陸出現,可保不齊還有多少老朋友活在世上,其中保不齊有一兩個有能力直接將梵天四島攪的不得安寧。
“住手!”通念大叫一聲,情急之下將之前準備好的蓮花瓣丟了出去,歷時蓮花朵朵,天地見瀰漫起醉人的花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蓮生萬物?這小鬼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這般天地。”歐冶淵也是讚了一句。
弄琴聞言,眼前一亮,但見那老頭,雙手向前一掌拍出,千百萬也有世間萬物的蓮花葉子便鋪天蓋地的朝著二人方向砸來。
大蓮生術,人間天上五嶽蓮!
但見蓮花緩緩飛來,每一朵都幻化成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平地而起,憑空而出,劃破長空,帶著沉重而可怕的力量,直接朝著二人鎮壓而去,隨著那些蓮花的快速落下,這片天地中的空氣都發出了低沉的爆炸聲,無數個空間,因無法承擔巨大的力量而逐漸崩碎開來。
歐冶淵頓時皺紋更密了,若是讓這些巨大的山嶽壓下來,恐怕他這條老骨頭也就直接去師傅那報道了。
半步望天鏡的高手,竟有如此實力的,也著實不多見,歐冶淵雙手忽然快速的打出了一道奇異的法訣,一柄造型奇特的銅盤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後在空氣中不斷的變換方位,忽的,一股強大的金屬氣息,從歐冶淵的體內湧出,而而後銅盤快速變大,不長時間便攔在了二人面前。
隨後無數的蓮花砸在了銅盤之上,消失!
“竟是太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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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章 書架山
太白洞來源不可考,傳聞太白洞之內自成世界。
天機術以太白洞為引,可量化天地。
“想不到這東西消失了這麼多年,竟然是在這老匹夫手裡。”
通念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也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看向歐冶淵,一動不動。
歐冶淵笑眯眯的看著天空之中二人,點頭道,“看來二位已經恢復了理智。”
空中二人,對視之後,目光依舊平靜,卻並未開口說話。
歐冶淵哈哈一笑,道:“我手持太白洞,你們短時間內幹不掉我,我有絕對的能力將琴神令傳遞出去。到時候你們樊天四島的麻煩恐怕比我只多不少。”
二老相視苦笑,他們之所以來這兒,正是因為感受到了梵音鐘的異動,怕佛門的利益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畢竟這代的執鍾人,那個號稱佛門第一天才的小和尚,還太過於年輕。雖然有一定的實力,也南面世人險惡,招人算計。眼下的事件,早已超過了他們的職權範圍,要是在惹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神匠,給四島帶來不必要的災難,他們二人實在不好交待。
這歐冶淵以自身的靈力將梵音鍾藏在附近,在他們看來雖然詭異,但只要此人不離開他們的視線,其實也沒關係。
而且除了那個小和尚之外,梧桐大陸的其他人得到這東西無異於廢鐵一塊。
而那玄乞,雖然也相當不錯,但似乎有心魔,與那些同輩的傳奇妖孽進步速度相比,似乎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四島大佛才允許他在世間行走,消除自己的孽障。
今天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玄乞人哪去了?
歐冶淵為什麼要護在這?
一切的一切,又不是現在的二人所能瞭解的。
所以盲目動手去得罪一位曾經縱橫大陸數千年,桃李滿天下的高手,確實是不聰明的。
對他們來說,歐冶淵身邊那名叫做弄氣囊的女子,表情平淡,少言寡語,實力也只不過九階的樣子,卻讓二人感覺到了危險。
若是真打起來,勝負還不好說……
歐冶淵看到二人不再動作,終於面帶微笑,道:“既然二位不急著跟我打,,那我們就此靜靜等候,看看你們口中所謂的梵音鍾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弄出此鐘的人又去了哪裡?我歐冶淵雖然膽小,但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的人,在你們面前都可稱一聲前輩,所以我斷然不會對那臭小子做什麼。”
他扭了扭痠疼的脖子,繼續道:“至於那人為什麼離開,又去了哪裡,顯然業不是我關心的事情,而我只想在這山上吹吹風,喝喝酒,與你們這些後輩把酒言歡,笑談暢談乾坤風月,不知兩位先生意下如何?”
老頭聞言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事情反倒變得明晰了,因為即便歐葉原有染指梵音鐘的想法,只要他人不離開,一切就尚在掌控之中,再過幾個時辰,四道中的前輩也會陸續趕到這裡,到時候歐冶淵也很難於這麼多的高手分庭抗禮。
想到這裡,他笑著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他便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不再言語。
弄琴聞言,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本事出來幫他打架的,想不到這人話鋒一轉,居然將二人叫過來一同喝酒……
另一邊,桐牧正艱難的在一片空間內穿梭,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前方的光線瞬間黯淡了許多。
緊接著,嘩啦嘩啦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傳來,聽得他毛骨悚然,因為那分明是很多人一起翻書的聲音。
可這梵音鍾乃上古神物,期內不可能容納如此多的生靈,況且桐牧一路走來也並未看見過一個人,那這可怕的翻書聲音,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桐牧望著前方,然後眼中便是湧現了驚異之色,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更大的一片空間,在這空間之中放著兩排高聳入雲的書架,而書架之上,只有無數的遠古字元浮於空中,不斷的有雷霆般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萬千的雷劫劈在那些古樸的字元之上,而字元也在被雷劈中的瞬間金光大盛。
整片空間都充斥著極其狂暴的天地靈氣,在這樣的地方,連桐牧這樣的高手都很難忍受,更何況是那些木製書架,而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書架既沒有被雷霆擊毀,其上的書也沒有因為長久的狂風暴雨而褪色,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在兩排巨大的書架對著的正中間,放著無數個擺放整齊的書桌,全部由大理石雕刻而成,其上有著一顆厚重的石臺,石臺之上發出暗金色的流光,而每個石臺之上都坐著學生打扮的人,時不時的還將手中的書翻上一翻,那可怕的翻書聲音顯然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而那些古樸的字元,則是在他們翻書的不經意間,外洩而出,飄上天空的結果。
這些遠古字元似乎將他們與天空中的驚雷隔斷,那暗金石臺之外,電閃雷鳴,無數的雷電組成的雷網沿著周遭的書架緩緩砸下,卻在到達石臺之上的遠古字元之前,發出銀色的光彩,而後消失。
在石臺正前方扭曲的空間中,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手出持一本經卷,嘴角蠕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顯然是那些學生的老師。
至於為何聽不到聲音,同步猜測,眼前場景可能是自己所在空間,與前方空間交錯呈現出來的一種視覺錯位。
那座上之人無一不是實力強橫之輩,而那種強橫顯然非人間所有,所以那些人都是虛幻的……
忽然一個聲音自桐牧耳中響起,
“此乃書架山,傳說中才有的地方,沒想到它真的存在過……”
桐牧一喜,開口道:“臭石頭,這麼久沒跟我說話,你到底幹嘛?”
黑石坐忘無比得意的開口道:“之前吸收了太多的能量,又與酒盅暢談,頓感之前的修行之道錯誤百出,之後睡了一覺,實力提升了許多,然後我就閉關修煉了。”
黑石盯著桐牧看來半天,忽然驚叫道:“你怎麼都五階了,突破了兩個大境界?,摘星空間內的稀有元素儲量並沒有下降,你似乎並沒有用到那些東西,難不成你也獲得了某種無上的機緣,才突破的?”
桐牧哈哈一笑,“其實不難,只是剛剛與一個小和尚對視了一眼,我便突破到了現在的樣子。”
黑石自然不相信,看一個人就能突破兩層境界,“你莫不是在逗我?”
桐牧苦笑道,那倒不敢,確實是與那人對望了一眼便突破了,或許這個世間就有這樣,天賦好的人,怎麼都能突破,不像您老,還得遇到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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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章 再遇雷霆
鬼才信你!”坐忘沒好氣的說。
桐牧啞然一笑,道:“如今情況危機,我們之後再討論這個吧,先和我說說,這個數書架山是什麼地方?”
黑石若有所思的回憶了半天,開口道:“書架山是你們人族傳說,我在數千年前剛到這梧桐大陸的時候,曾聽聞曾一些關於它的秘密,據說這裡共分為三層,我們所在的應該就是第一層;越往下,這裡面的雷劫就越發的厲害,而且據說這此地乃文道的聖地,與你入死無葬身之地的效果類似,因而,自古問道對此處趨之若鶩。”
坐忘看著桐牧,繼續道:“一個文道高手進入書架山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感悟,想不到此地竟是這樣的一個空間,怪不得沒人能夠找到。”
桐牧若有所思,在先前進入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這裡與一般的佛門重地有所不同。此地雖然經卷眾多,但這些經卷少有被人翻起,反倒是現在的兩個通天書架之上的書,有很多人翻閱過。
現在看來,就比較好解釋了,因為進入此地的人,若並不都是佛門中人,那麼這些人應該其他的典籍更感興趣,而且即便是佛門中人,在梧桐大陸實力為先的習俗上,也會優先去尋找一些武修秘籍,修行心法,怎會有耐心,去翻看其他地方的書卷呢?
黑市細細凝神,道:“傳聞將每一層中最重要的書籍讀懂,便有進入下一層的資格。當然了,要想進入下一層,還需要更強的實力。傳聞中想要進入書架山的第一層,需要八階實力,你雖然只有三階實力,但這裡的雷劫顯然傷不到你。進入第二層和第三層分別需要十階和神境以上的實力才行,恐怕你你暫時是不用想了。”
即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裡多翻一翻,桐牧略作沉吟,便攢動身形,對著前方的書架緩緩走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一般的功法秘籍自然是不在意的,而且歐冶淵說了,與其貪多嚼不爛,倒不如藉助兩儀章將身上的功法迴歸混沌,所以最開始看到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沿著巨大的書架緩緩地向上飛行,隨著高度的增加,桐牧很快發現了這裡書籍擺放的規律。
越往上走,書籍的品階就越高,可見好的書應該就是接近雲層方向的那些書。
桐牧猜想,二層的入口應該也就在那雷雲之中,雖然按照黑石的說法,他現在還去不得二層,可知道入口終是好事。
桐牧沒有猶豫,身子移動朝上飛了,開始了自己辛苦的跋涉過程……
據他估量,以他現在的行進速度想要衝到頂部,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而外邊的那些人還在焦急的等著自己。書架山中的空間流失速度比外界的要慢,可也不能無限的浪費,否則外面那些人一定會有麻煩。
還沒飛多一會兒,他就感到天空中烏雲瀰漫的更為濃烈,而天雷也更加的暴躁,時不時還劈在他的身體附近,顯然是不允許他這樣肆無忌憚的往上爬。
咬牙堅持了一個時辰,桐牧剛剛飛上整個書架的一點點,便開始遭受無數道雷劫的攻擊。
桐牧看了書架上的書名,頓時驚歎無比,上面放置的竟是梧桐大陸上令人垂涎的地階武技,而且全部都是!
桐牧看著這些聞所未聞的武技,在這書架之上,竟只是一個起步,繞是桐牧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開始心驚肉跳起來。
桐牧雖然只有五階實力,卻已然將梧桐大陸最好的武修秘籍囊括其身。
他開始熱切期待,這書架最上端的武技是否能能夠超越摘星神術,於是對眼前這些書失去了興趣,繼續向上飛去。
此時電閃雷鳴,無數道雷霆鋪天蓋地的,滑下天際,然後轟隆隆的響起,整個空間都顯得有些可怖。
桐木感受了一下砸在自己身上的雷霆程度,似乎依舊無法傷害到他,於是滿意的點點頭,旋即身形移動,繼續向上疾馳,在發現了天階武技聚集的位置後,方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雖然對他本人來說,這些天階武技依舊入不了他的法眼,可他接受了歐冶淵的建議,想要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
於是乎這些天階武技就派上了用場,將為成為將來加入他勢力之人所學習的東西,要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比這些天階武技更能吸引武者加入。
他滿意的朝著其中的一個書架走去,想將其中一本書從書架上拽下來,可不拽不要緊,剛剛一接觸到書面,他的臉色就陡然大變!
原來這書架上書的材質並非是木質的,而是某種金屬,而這種金屬對雷霆的傳導能力非常之強,當時便將桐牧電的七葷八素、。
廢了好大勁兒才抽回了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桐牧才從被雷擊的酥麻感之中緩解過來。
學乖了的他,非常小心的將自身的靈力注入自己的左手處,然後緩緩的朝著那本書抓去,這次他沒有被傳導的雷霆電出什麼問題,卻被自天而降的大雷直接轟飛了出去!
原來,他不知道,就在他拽書的一瞬間,腳下那道虛影的暗金平臺上,有著淡淡的金光浮現,而這座暗金平臺實則是書架山中的引雷臺,此時已經被徹底的啟用。
在引雷臺被啟用的同時,同步便感受到天空中的烏雲,翻滾著朝著自己怒吼起來,低沉的雷鳴猶如遠古的雷獸,咆哮之音充斥著天地。
轟!
下一秒,一道一尺來寬的銀色天雷,裹挾著強大的威能,撕裂天空中的烏雲,以一種難以捕捉的速度,對的正伸手取書的桐牧轟了過去。
桐牧雖有不滅體加持,卻依舊倒飛了出去。
銀色的天雷重重擊在他的身上,身體猛然一顫,一陣刺痛和眩暈之後,桐牧終於再度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來回跳躍,不斷的將雷劫吸入摘星空間內。
二階不滅體的實力異常強橫,運轉著其餘的雷電之力,自腳下匯出,萬幸沒有出大麻煩。
桐牧面色陰沉,想到這書架山存在了這麼多年,沒人能夠拿走一兩本書,自己考慮問題真是年輕。
恐怕這天雷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擋,自己爬的越高,天雷的力量越強,想要獲得強大秘籍的可能性就越小,難不成搬走天階秘籍的想法,就這樣擱淺了?
桐牧若有所思的看著天空,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讓桐牧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突破二階之時,便遭遇了天下第三的旱天雷劫,而突破三階之時更是藉助椎間盤酒盅世界中的法拉地籠,將雷劫直接引向地面,可以說,這個世界沒人比他更不怕雷。
剛剛那一瞥,他有看到了此前在天上耀武揚威的雷龍,勾起了他當年的美好回憶。
他咧著嘴從摘星空間內弄出了之前製作的法拉利籠,準備給這書架上覆制一下當年自己創造的奇蹟,將全部雷電都給挪到地面上來,然後將整個書架上中的書都給搬走……
只是工作剛剛開始,他便想到當年在地下世界中,一個幼小到精靈人曾鑽進他的身體,想借助他的能力吸收萬千雷霆。
而那次情形太過危機,自己也沒顧得幫助那個小傢伙實現願望。
桐牧將神識鎖定了自己胸口,幼小精靈一直沉睡在那裡,均勻的呼吸。
光球中的少女模樣安詳,而後就被桐牧直接抓在了手裡,旋即醒來,顯然有些疑惑。
此前在地下世界進入到桐牧的體內後,她本是想借助對方的力量來幫助自己吸收旱天雷道的力量,完成突破,可旱天雷道竟然被一個奇怪的大球完全遮蔽掉了,而她也因為吸收不到力量,立即陷入了沉睡。
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那個人放在了手心裡,自己的光球也似乎因為力量不足而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桐牧微笑著看向她,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從對方的手心裡站了起來,賣力的用自己的小手在對方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大大的‘二’字,而後又寫了一個大大的‘川’。
桐牧輕聲道:“開?”
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又指了指桐牧左腰間的小型配刀,又指了指他手心處的開。
“開加刀,你是說你姓刑?”
少女滿意的點點頭,那意思好像在說他還不算笨,少女又故技重施,透過比量動作和書寫,讓桐牧知道她的名字:夢,甜夢的夢,萱,萱草的萱。
於是桐牧終於知道,這少女名為邢夢萱,應該是不會說話的,就目前看來,這一點並不重要,因為對方耳朵是好使的。
她微微一笑,將少女捧著自己的面前,溫柔的說,“上次因為那個法拉第籠沒用明白,沒能幫你,今天我又遇到了一個機會,我們依舊躲在那東西里,用探針抓取了雷霆,然後我用秘術將把它們轉化成溫和的雷電之力供你我吸收,你看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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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章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少女疑惑的點了點頭,看向桐牧的眼神,既有感激也有懷疑。
桐牧哈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懷疑,但實話實說,這次吸收行為,因為雷電的數量太過巨大,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或許我們兩人平分了這雷電之力,對你我都好這是一件好事,這是互利共贏的事情,所以你既不用感激也不用懷疑,我並非對你另有所圖,倘若你認為,我們可以有更多的合作的話,那便做我的醫者,我也會經常出入這樣的雷電險地,幫助你獲取雷電之力,對於的東西,你儘管提盡,但凡是我能夠滿足你的,我一定竭盡所能。”
桐牧道話很誠懇,少女終於不再懷疑,點了點頭。
桐牧滿意的笑了笑,輕輕抬頭,看向那天空中的漫天雷雲,然後微笑著抓著少女跳進了法拉地籠之內,並依靠自身的力量操縱法拉地籠,逐漸向天階武技所在的書架靠了上去,並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伸出探針。
探針用力的,砸在了那本天階秘籍之上,登時天空之中風雲變幻,巨大的雷劫翻轉跳躍,不斷地朝著那探針的方向砸了砸了下去。
桐牧運轉起摘星鑑的力量,孤星嗜血的奇異星光,將天地間的暴虐力量引向空間,藉助兩儀章的力量逐漸的將雷電之力瓦解轉化成精純的力量,分給少女一些後,自己也快速的吸收起來。
他手心裡的袖珍少女,雖然體型很小,但渾身卻散發著聖潔的白光,雷電之力僅經過法拉第籠,依舊十分強悍暴虐。
可在經過桐牧的身體後,卻好像失去了脾氣一樣,就知道被他吸收入體內。
就這樣,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二人經脈之中奔湧而動,碗口大的雷劫砸在法拉地籠之上,很快便順著籠體表面向四處散去,只有一小一部分被桐牧與那少女吸收進了體內,源源不斷的天雷之力飛快地湧入二人體內,滋養兩人的丹田和魂海。
轟!
雷霆精光閃爍,這狂暴的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見,必然會投來驚訝的目光,因為這種雷霆之力已經不是這個世界所能夠擁有的力量,而且,尋常修士接觸到這股力量會傾刻間土崩瓦解,化為到飛灰。
可桐牧卻在那個造型奇特的籠子內,海量的鯨吞著雷電之力,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無數的雷霆順著法拉第籠傳遞到了下方的區域,沿著書架繼續往傳向地下。
籠體之上電流不斷,揮舞的雷霆不斷試圖進入內部,卻毫無可能!
憤怒的雷龍只得在法拉第籠的外圍盤旋吼叫,還屢屢被探針擊中,並被吸去體內的雷霆之力,一來二去,這雷龍逐漸虛弱下來,桐牧則有機會伸出另一根探針來將書架之上的書額一本本的扯下來,拿回法拉第籠內在法拉第籠內,而每拿一本,天地便咆哮一次。
不長時間,一個個小山一樣的書堆便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哈哈哈,發財了!這些天階功法拿回梧桐大陸去賣,不知道能賣多少元石!嗯……不對……我已經非常有錢了,這些秘籍還是用來招廣攬天下人才,到時候將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夠天鶴上國那些老鳥喝上好幾壺的,老子真特娘是一天才。”
這麼多的天階功法,就連桐牧本人這樣見見多識廣的傢伙,都沒有遇到過,即便是星月海的藏經洞,也不曾有過如此浩瀚的高階秘笈。
而這些秘籍,只不過是書架上極小的一部分。
一旁的少女十分驚訝地看著眼前少年的反應,她不太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不關心。
只是她始終沒有搞明白這個少年是用什麼辦法讓那些可怕的天雷,無法接觸到他們的身體。
她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球,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現在似乎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刑家的人,天生就對雷屬性擁有無可比擬的天賦。
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東西,比這精純的雷電更有價值,她目光火熱的看向桐牧,一時間思緒萬千。
“若是能多弄幾個這樣的球放在三千雷世界的邊緣,將那裡的雷電之力匯出一些,那刑家每天都可誕生數百個強大的高手,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天帝,都不能再將我們怎麼樣了。”少女驚訝的想。
不過旋即她便冷靜了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平心靜氣的將這些力量轉化為自己體內的力量,讓自己儘快突破宙間桎梏,成長到這個世界人類的大小。
桐牧倒是沒有注意到手心兒裡少女的灼灼目光,因為對方長得實在是太小了,他現在全身心都投入到控制探針將,書架之上的天階秘籍搬運到法拉第籠內部這件事情上,完全沒有精力顧及其他。
少女吃驚的看著桐牧麻利的將書上殘餘的雷電之力吸收,而後將這些秘籍成捆成捆的丟入摘星鑑之內,而後再操縱著法拉第籠繼續向前行走,那熟練的動作真不像第一次做壞事應該有的樣子。
如此以來,便形成一副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桐牧所過之處,書架便被洗劫一空,而天上的雷龍,憤怒的嚎叫卻絲毫沒辦法。
繞是如此,桐牧依舊不停的搖頭嘆氣,嘴裡嘟喃著速度太慢,這要搬到什麼時候才能將兩側的書架都搬空。
而過了半晌之後,他發現手心中的少女竟然變變重了,猛然一看就發現這袖珍女孩已經長到了嬰兒一般大小,皮膚白嫩細膩,卻是個漂亮的胚子。
“你還能長大?”桐牧將少女輕輕放在地上,蹲下身來好奇的大量。
“你有沒有大一點的衣服,我一會可能還會長大一些,最後長到你這般身材……”少女吐了吐舌頭道,顯然吸收了雷電之力的她,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桐牧哈哈一笑,從空間內翻出一件雲遮月的衣物,輕輕的放在了小女孩邊上,旋即不再自己吸收雷劫,而將轉換來的力量悉數轉移到了少女那裡。
“都給你,快些長大,然後幫我搬書!”桐牧笑著說。
少女也不含糊,直接吸收起雷霆之力,身體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不出一個時辰,便長到了只比桐牧小半頭,生得落落大方,膚如凝脂,閉月羞花,看的桐牧有些痴。
少女全然不知避諱,從地上撿起事先放在那的衣物,當著桐牧的面穿上,笑到:“你這人還挺流氓的,要不要姐姐帶你感受一下雷電一夜值千金的快樂?”
桐牧聞言,劇烈的咳嗽了一會兒,他實在沒想到手心裡這可愛的小精靈長大後,居然變成了一個御姐,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然而此刻的少女似乎沒有心情與著少年噓寒問暖,花前月下,而是操控起另外一根探針,學著桐牧搬運起書架上的天階功法。
“你小子不要對我起歪腦筋,姐不喜歡你這種型別的小奶狗,若是強行調戲,我會把你電到半死,在醫治好,如此反覆,直到你看到我就哆嗦為止……”少女微笑道。
被戳破小心思的桐牧滿臉黑線,甚至沒敢說話,安靜在一旁與少女做著同樣的事情,無比乖巧。
就這樣,三根探針在書架上瘋狂地掠奪,女孩的速度比桐牧要快上許多,以至於他只好放下手頭的工作,專心的將從移送進來的書籍上的殘餘雷電吸收乾淨,丟進摘星鑑內。
雖然這隻能算是二人第一次在一起工作,可那配合看起來卻相當默契,摘星空間內某個神秘的角落的蓋亞墓碑前,墓碑之前,酒盅正無奈的搖頭晃腦,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嘴裡還嘟囔著一句話:“所謂的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在任何一個種族的任何層面上都是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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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章 上古刑家的秘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法拉第籠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之前狂暴的雷電之力已幾乎被徹徹底底的化解而去,天空不再對他進行攻擊,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他卻十分清楚,這片天地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天空中的雷雲變得越來越厚,顯然是在積蓄力量。
桐牧明白,酒盅發明的法拉第籠可以遮蔽雷電之力,但也一定有一個限度,因為這此物的製作材料只是從夜幽拍賣會上得來的稀有金屬,與真正的天才地寶相比,完全就算不得什麼,可眼下不是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搞更加堅韌的材料來建造籠體的時候。
一個計劃開始在他的腦中逐漸形成……
刑夢萱直接將眼前的雷電全部煉化掉,實力已經超越了桐牧,看得他一愣愣的,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若是有足夠的雷電之力,你能直接突破天人之境,甚至更高?”桐牧怯生生的問。
少女微微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乃上古刑家之人,不屬於你這片天地,我來自一個更小的大陸,我們大陸上的人每個人都如我剛剛般大小,但我們卻可以長大,長大以後便可離開那片天地,來到更廣闊的宇間,遨遊馳騁。而這個突破的過程,需要的媒介便是雷電,可我們的世界雷電之力太過於匱乏,即便有,也暴虐到無法直接吸收。所以家族之中啊的長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我借生死道之力,送去了那片地底世界之中,我已在那裡沉寂了數千年,終於在也終於在你引發了旱天雷道到時候,吸收了部分雷電之力甦醒,你是我的貴人,我們我們的族人得到足夠的雷電便可一直突破下去,目前還未發現瓶頸。”
桐牧十分驚訝,心中泛起滔天巨浪,若非自己親眼所見,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世上某個種族可以無限制的吸收某種單屬性力量,並且在突破上沒有任何的限制。
少女看著桐牧驚嚇的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其實有些事情你並不清楚,宇宙誕生的最原初階段,有著無比精純的能力,所有的生靈都可透過吸收某一屬性的力量而無限成長進化。正因如此,不出百年時間,便進化出了無數的強大種族,宇宙的膨脹速度已趕不上強者的誕生速度。強者之間開始因能量匱乏而戰鬥,開始互相爭奪資源,而後逐漸演化成可怕的戰爭。但也有些強者開始思考起宇宙生靈和諧的存在方式,這時候大家就產生了很多分歧,有的認為只需將其他生靈消滅,便可成為這宇宙間的最強,藉此遨遊天地,自由無限,當然這是大多數強者的想法,於是他們依舊在那邊這個古老大陸之上爭奪不休;一些明智生靈卻認為,即便成為世間最強,若是浩瀚宇宙間,只有他自己,也不會快樂。於是有一些強者便結伴出走,在不為人知的遠處開始了自己另類的進化……”
“另類的進化?”桐牧好奇道。
“比如我的祖先,他發現了更適合人類的生活方式,那便是在資源有限的前提下,讓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小,這樣可以節約很多不必要的浪費。所以我的家族從這老祖一代開始,便不斷的尋找能讓我們變得更小的方法,最終我們也成功了,我們將自己的身體縮小到尋常生靈無法看得見的程度,並以那種形式存在了數十億年。原本我們應該繼續快樂的生活著,可那些最初的強者完成了最初的殺戮,統一了宇宙,卻畏懼於我們這些同一時期誕生的種族,認為在宇宙爆宇宙爆炸的源出產生了種族,有著強大的天賦,必須消滅。”
少女說到此處,痛苦的閉上眼睛,繼續道:“我們太小了,他們尋找我們的過程用了很久,不過最終還是找到了,由於我們進化後的身體太小,雖然個體實力極端強悍,依然不能與那些殺戮者抗衡,最終我們的大部分族人被他被殺死,只有少數幸運的人開始了宇宙流浪的生活,我的爺爺便是流浪者的一員。我們吸取了最初的教訓,摒棄了身體一味變小的傳統,將身體維持在了一個相對小的階段,這樣即使在很小的一個大陸上,我們也可以生活,而且由於身體比較小,敵人也很難發現我們,我們又保持著可以隨時長大的能力以便在危機之時稱為戰士。”
說到這裡,少女再度緩緩睜開眼睛,神情有些悽苦的說:“造化弄人,這樣的日子竟然也沒能維持很久,隨著資源的枯竭,我的族人開始大面積的死亡,於是我們不得不尋找新的居之,今天遇到你或許便是我的機會,我的族人相信緣起緣滅,世間一切皆有緣法,我有種感覺,你或許能帶著我們走出絕境。”
少女看著眼前構思精巧,製作工藝精良的法拉第籠發出了無限的感慨,唏噓道:“我的家族存在了數十億年,卻也不曾研製出如此精妙的雷電武器,你真是一個天才。”
桐牧哈哈一笑,這次他可不敢貪功,耐心解釋道,我桐牧不過一介武夫,何德何能發明這等天地間的奇蹟,不瞞你說,此物名為法拉第籠,來自另一個偉大的文明。”
“另一個偉大的文明?”少女無比驚奇的看著桐牧,顯然對這話還需要消化一會。
桐牧開口道,“這個文明叫做蓋亞,最初生活在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他們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生靈之一,幾乎稱霸了宇宙,可隨著隨著文明的發展,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論,文明終將老去,與人的壽元一樣,但凡是生命必有終結的一天,文明也必然終結,於是這個種族選擇了集體毀滅,為的是讓在其他種族在他們廢墟之上成長為一個全新的文明,而那個全新的文明中便有我們。”
少女聽得十分動容,開口道:“竟然有一個文明願意以自毀的方式,在廢墟上建立新的秩序,這是何其偉大的一種思想,若是宇宙的原初,每個人都保有這樣的初心,那便不會有如此多的殺戮悲劇存在,只是……既然這個種族已經滅亡,你這法拉利隆又從何而來?
桐牧自然不可能將酒盅的秘密告知於她,開口道:“我曾到有幸見過他們留下的一個墓碑,其上記載了很多偉大的發明,法拉第籠只是其中的一個,你從異界而來,無依無靠,何不與我一同,將這些偉大的發明一一復原。擁有了這些偉大的發明,你可以讓你的家族永遠遠遠的存在下去。
少女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眼眼中似有淚花,家族數十億年的萌受的屈辱,與天族仇深似海的血仇,讓她做不出其他的選擇,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桐牧見狀,滿意的笑了笑,而後緩緩地盤膝坐下,雖然外面還偶爾有一兩次天雷墜落,像是對他的試探,可他並不放在心上。因為他的思緒已經回到了摘星空間之內,此刻正與酒盅遙相對坐。
“酒大大,你說怎麼辦才好呀?”
酒盅睜開昏黃的眼睛,問道:“什麼怎麼辦?”
“外面那些天雷不知道在蓄謀什麼,怕不是什麼好事。你的法拉第籠承受的最大雷電之力究竟幾何?如果對方的力量再度增大,我們是不是就全都完蛋了?桐牧焦急的問道。
酒盅沒好氣的開口道:“你平時跟著我認真學習物理化學,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窘境了,我必須告訴你,法拉第籠最大的優勢在於它不接地,這樣也就不涉及到所謂的力量傳導,眼前的雷電之力並不可怕,但現在最可怕的地方是這雷電似乎開啟了靈智,它已經開始想其他的辦法對付你了!”
桐牧心頭巨震,“那……是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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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章 黑石坐忘
酒盅嘆口氣說道:“”便是當年我給你講過高壓電弧,本身雖然並不強大,但其內部蘊含著巨大能量,如果這片雷電以其內部蘊含著巨大雷電之力推動空氣,對法拉第籠形成切割,那我們就不是防禦雷電,而是在考驗法拉第籠的堅固程度。在對抗智慧雷電的物理衝擊,那樣的話就比較危險。”
桐牧眉頭一皺,黑色的眸子中反射著摘星鑑外風起雲湧的雷霆,繼續到:“老師,那你們那個民族當年遇到這種情況是如何應對的?”
酒盅哈哈一笑開口道,“你小子可真會開玩笑,我們是科學世界,不是修真世界,怎可能有這麼可怕的雷電存在,不過就算是雷氣刀那種程度的力量,我們也可以輕鬆應對,只是在梧桐大陸無法制作那種強度的材料。”
桐牧聞言,突然又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道:“什麼樣的材料能夠應對這樣的危局,你且說來,我讓我後面那些聰明的鬼將去做。”
就中哈哈一笑,道:“強相互作用材料,放到梧桐大路上,給你們一萬年,也不能做得出來。”
桐牧無語道:“你這糟老頭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功夫炫技,鄙視我們,在不想到辦法,你也要玩完!以我們現有的材料製作的東西,什麼東西能夠堅韌到對付那東西?“
酒盅有些犯難的砸了砸嘴,看著桐牧出神道:“倒是有一樣東西足夠堅韌,能夠抵禦眼下的危局,只不過這東西……”
桐牧順著酒盅手指的方向朝遠處瞥了一眼,化為人形的黑石作一屁股坐在小土堆裡,蹲在遠處無聊的玩著石頭,時不時的還笑上一下。
“你說黑獨玉?”桐牧恍然大悟。
酒盅點了點頭。
桐牧先是一愣,而後開口大笑,笑得十分猥瑣。
從轉世成人以來,這石頭便一直是他身邊並肩作戰的小兄弟,總是在不經意間給自己帶來無限的感動,原來酒盅口中所說的辦法,就是這黑獨玉!
“又可以欺負坐忘了,真好!”桐牧開心道,卻見酒盅神情有些嚴肅,當即也收起來浮誇的表情。
“不能讓他去,雷霆有很強的淨化效果,讓他去,等於送死!”酒盅平靜的說。
桐牧眉頭一皺,他還沒壞到出賣兄弟去保住自己狗命的程度。
酒盅自然也不會,他指了指蓋亞文明人類墓碑上的那一大塊黑獨玉,顯然,那東西無論從大小還是厚度上來看都完全符合用來對抗天雷的條件。
桐牧慘然一笑,旋即身體似弓箭一般彈射而出,直接來到了墓碑所在的高坡之上,又回頭繞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遠處玩兒石塊兒的坐忘。
“這塊兒黑獨玉是坐忘的父親的遺體,若是直接將它拿去對付雷電,坐恐怕不會同意。”桐牧淡淡的說。
坐忘石頭自小便失去了爹孃,遊走於樹世界和石世界之間這麼多年,對於自己的歸屬,已然有所模糊。
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石頭,現在只剩下樂的逍遙,而這塊黑獨玉是心齋留給他的唯一記憶。
桐牧猶豫萬分,不忍將這個要求朝那孤苦的坐忘提出。
與少年一同朝那個方向望去的老九盅,酒囊內的酒所剩不多,剛剛拿起,掂量了一下,又黑著臉索性放回了腰間。
一旁的桐牧,正在思考著如何通坐忘開口,要借他父親的屍體,鑲嵌在法拉第籠上,去對抗天威。
酒盅觀察許久,饒有深意道:“臭小子,這塊石頭可是你很好的朋友,從三年前就一直跟著你,你應該將借用黑獨玉的訊息告知於他。你可別忘了,這塊跟你乾的可都是玩命的買賣,這麼多年救了你無數次,你如果就這樣把東西拿走,他怕這輩子都很難原諒你吧。”
桐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道,“我自然沒想瞞著他,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此時有些缺德了!“
隨即桐牧搓了搓自己的臉,補充到:“一會我去和他說說,如果他實在不願意,那我們就再想其他的辦法。”
酒中會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這兩年很留意這塊石頭,他不是個小氣的人,所以說,雖說這塊黑獨玉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但若是為了幫助你,他還他很可能還是願意拿出來的,去試試吧,主要還是怕你心氣太高,覺得對方是你的朋友,理所應當不該被你利用,你若是總這樣想,身邊的朋友就會越來越少的,因為沒人會願意永遠從你這得到幫助,而不去付出,那樣的人不是朋友!”
桐牧會心一笑,開口道:“酒大大,你是我見過求人幫忙的說法中,最為清新脫俗的那個!”
老頭瞬間臉紅了大片,明明是他在安慰桐牧,最後怎麼反倒把他自己繞進去了,真實鍋從天上來,誰也擋不住啊……
“我對我身邊的人向來都是不吝嗇的,也許大大說到對,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應該開口,這樣才能讓大家覺得心安。畢竟拒絕別人幫助的潛在含義就是不想幫助別人!”桐牧所有所思道。
“如此甚好,歐冶淵也和你說過了,對抗上界的計劃中很重要的一項便是培養自己的勢力。想要成為星月魔神教的教主,只有通天的實力可是不夠的,虛懷若谷和求賢若渴同樣重要,決定了你將來會將此宗門發展的多大。好在我們家業小,總有機會去犯錯,你看夜家那樣的大家族,一旦傷筋動骨,給他個三五百年都很難休養生息。一旦被敵對勢力落井下石,那就會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我們可以利用它的夾縫,很好的隱藏自己並且進行生存,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身邊的這些個朋友兄弟足夠忠誠。”
土木自然沒有料到,平時沉默寡言的老頭會如此健談,與自己的對話如此走心。
不難看出,這老頭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看來曾經的蓋亞並非鐵板一塊,完美和崇高中依然有許多的困厄,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總會在一定程度上失效,很多東西需要透過戰爭來解決。
桐牧暗暗地點了點頭,也為對方在自己身上付出的精力,感到有些惋惜。
其實他不過是一個想要平安活著的梧桐樹而已,命運將他逼到了這樣的一個位置上,而他的手段和能力很難完成這樣的任務。
而這些人多年來在他身上強加的期許和努力,對他又何嘗不是一份負擔呢?
桐牧一聲嘆息,告訴自己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畢竟轉世為人,總要活得精彩一些。
黑石於夜幽拍賣會時化為人形,此時就是一個小黑胖子。
他咬著嘴唇兒,痴痴的看著地上的幾塊石頭,身邊的鬼將們修煉時候的吶喊聲也不能激起他的注意。
今天上午以後,鬼將們早早的站在摘星鑑外,過了晌午便一捧一捧的往倉庫裡堆書,他好奇的翻看了幾頁封皮,發現竟然全部都是天階修行之法,不用想都知道是桐牧從書架山裡偷來。
在他心中,那小子確實很有本領,就連書架山這樣的文道勝地,他都能進去偷。
不過他這會兒不想去詢問對方如何做到……
因為自這次醒來以後,他深切的體會到,這位星月神教的教主已經不是當年的老樹梧桐,如今的他聰慧而又勤奮,有著卓越的天賦和氣暈。
這讓這些年依靠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的坐忘,望塵莫及……
桐牧已經很久不找他幫忙了,想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就有些有些頭暈,而後便蹲在了地下,盯著那些與自己形態相似的石子,怔怔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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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章 黑白紅契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高坡橫空落下,雙腳踏地,積起一陣煙塵,緊接著借勢迅猛前衝,略做停頓,微微旋轉,橫衝直撞著來到了黑石的面前,看的後者目瞪口呆。
來人正是桐牧。
他震驚的是,對面話也不說,猛的抬起左拳朝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倉促之間,他打了個滾兒,帶飛而去,並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吃的滿嘴都是沙子。
他實在不明白這小子又在發什麼瘋,可看對方的架勢,好像是真的與他生氣了一般,於是無語的撓了撓頭,笑道:“醜東西,莫不是皮癢了,想讓爺爺把你打成精神錯亂?”
桐牧哈哈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兒秘籍,令對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答應我,這本秘籍送你!”
黑石一臉茫然的接過對方丟向了自己的經卷,雙眼微眯,定睛一看,驚叫道:“黑獨經?”
那三個大字十分醒目,顯然是桐牧在書架山中得到的好東西。
黑石興奮無比,眼中放出明亮的色彩,然後急切地將書卷翻開,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個臭小子,這真是飛來橫財呀,黑獨玉在我們的世界已經失傳了很多年,想不到竟然在你人族的書架山中還有副本!“
坐忘有模有樣地學著人類,朝桐牧打了個響指,旋即目光一變,將經書互在胸前,“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我才不要和你打,你小子主動約戰,從來沒人打得贏你,你一定又在給我挖坑!”
桐牧哈哈一笑,微微眯起眼睛,道:“不打也行,幫我個忙。”
說罷,桐牧竟然朝著對方鞠了一躬,而後緩緩說出自己的來意。
坐忘頓時陷入了沉默,神色驚疑不定,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深吸冷氣,良久後,方才開口道:“我既跟你一路走來,又豈能因為一塊沒有生命的碑文,而讓你身陷險境。你這又給我秘籍,又給我鞠躬的,也實在太不把我當朋友了。”
桐牧神色微變,同樣沉默了很久,道:“你也不必故作輕鬆,我們都清楚,那不僅僅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碑文,嚴格的說,那是你父親的遺體,我且給你時間去道別,我在對面等你!”
小黑胖子的雙手微微顫抖,昂首而立,也不看桐牧,徑直朝著墓碑方向走去,忽然腦後生光,一輪輪黑色的氣體繞著他的全身流轉,黑金色力量運轉不息,隨著渾身血氣生生不息。
終於,在他走到碑文前的一刻,身上出現了無數道漩渦,而漩渦形成之處,那些黑色的氣息忽然變得更加強勁有力,像是飛噴出來的泉水一樣,將周圍的空間籠罩
作為石世界的生命,黑石有著與梧桐大陸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式,他的能力完全取決於黑獨玉的品質,承載著他靈魂的黑獨玉,身體強度強大異常。
由於以黑獨玉為體,黑石的身體強度甚至遠超梧桐大陸一般天人境的高手。
但見他全身石頭散發出的黑色力量,如河水一樣奔湧不止,那些氣體繞著旋渦運轉了一個周天後,瞬間便停滯在了原地,緊接著再度進入小黑胖子的體內,週而復始,一氣呵成,運轉不息。
而這一過程卻不是單純的氣息流轉,而是一個越轉越快,越流越急到過程。
過了不長時間,氣息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遠遠看去,坐忘的周身彷彿圍著一隻黑色的大繭,而仔細看去,確是身處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此時這個漩渦,如一輪黑月一樣對映著他身體的沉浮,詭異,悲涼。
這是黑獨玉一脈大本源魔法,逐影追光,是度日如年的最終武技,可以用來切割黑獨玉。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向我坦誠,畢竟那墓碑之上的黑獨玉是用我父親的身體製作的,雖然他選擇了為那個偉大的文明貢獻出自己的身體,義無反顧。可作為兒子,我還是不希望父親的身體,被你這樣的粗人來切割,你說到對,我的確不該故作輕鬆。”
坐望輕輕的抬起右手,但見黑氣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右手上條躍盤旋,形成了一柄黑色斷刃,短刀之內,還有很多由氣體壓縮而成的強大無比的氣流,在那一剎那,黑石的本命好似覺醒了一般,引動著天地之間恐怖的元氣力量,並在那黑刃的帶動之下,朝著墓碑方向緩慢一動。
那把黑刃雖然通體黝黑,卻依舊光彩奪目,黑石慘然一笑,踏步向前,便朝著蓋亞墓碑斬去,他的動作十分自然流暢,沒有任何猶豫,只是眼中淚水淚水漣漣……
桐牧難過的看著眼前的悲劇,看著孩子對父親屍體的決絕態度,怔怔無語……
正糾結於要不要上前安慰,確發現那坐忘的身體上出現了詭異的紅黑之色,心道要壞,當下就想上前查探。
可缺驚訝的發現他自己的身前也籠罩起同樣的紅黑顏色,詫異間,坐忘的傳音便飄到了他的耳朵裡。
原來,黑石斬向同族的瞬間,也便帶錢他在樹世界和石世界中做出來選擇,而一旦做出選擇,他便就此心魔湮滅,領悟了黑獨玉一族最強的黑白紅。
而黑白後,是一種類似契約之物,顯然這石頭選擇了桐牧作為他簽訂契約之人。
黑石中的精神力量與桐牧體內的強大血脈再這一瞬間發生了融合,黑石的這一行為在桐牧來看,應該是將某種奇特的能力或好處轉嫁到了身上。
事是也卻是如此,坐忘開啟本源真命後,將會再度陷入沉睡,而桐牧是他唯一的的朋友,此前也聽說了桐牧兇險計劃,這一路必將危險,他不想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的朋友變成了一句冰冷的屍體,於是選擇了與桐牧完成黑白紅大契。
而這個契約,說簡單點就是將自己的本命真元度了一些給桐牧,而這力量與桐牧體內的星月之力融合以後,黑石就可於對方融為一體,稱為對方的盔甲,自己的靈魂這可以再次沉睡於桐牧的魂海之中。
這於他最初進入桐牧道魂海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實體的融合!
此刻的桐牧感受著體內隱隱的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一個真正的天才,不是擁有怎麼強大的功法,也不是擁有怎樣好的天運,而是無論身邊的人怎樣無心之舉,他都會得到驚人的提升。
桐牧便是這樣一個例子,對方真命覺醒,用了足足數千年時間,可明明只是與他簽訂了黑白紅契約,卻巧合的啟發了他對石武學都高深理解,那東西瞬間與本源星月融合在了一起,讓他對黑獨玉的張口直接到了妖孽地步。
坐忘陷入了長久的沉睡,桐牧悵然若是的醒來,一旁的邢夢軒拄著下巴認真地看,看著他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大驚道:“臭小子,你剛剛給我的感覺,那是人合境武宗的力量嗎?你,你,你也是太古種族嗎,怎麼突破起來連點響聲都沒有!”
桐牧完全不以為意,若是讓對方知道了自己剛剛還融合了石世界的力量,怕是要嚇死這姑娘,於是便以最平淡的口吻,道:“”剛剛做了個夢,於是便進入了人合境武宗的境界,沒什麼好奇怪的,我經常這樣突破。”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這樣的突破確實值得驕傲,可桐牧卻不會……
眼睛一閉一睜便從五階行藏境突破到了六階人合境,大陸上所有的天才加起來,恐怕也沒有他一個人來的舒服。
更何況他在此前的一天還剛剛跨越了兩個境界,從三階直接來到了五階。
當然這一切在桐牧看來,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因為在星月神術面前,境界的提升對實力的增加太過微小,他還是更在乎什麼時候能開啟第五道天門……
桐牧的話雖然出自本心,可聽到少女耳中就有不少吹牛的成分了。
少女不由的伸了伸舌頭說道:“小鬼,姐姐記得你前幾天的時候還僅僅有三階的境界,雖然我那會兒還在睡覺,但對這種境界的感知還是十分靈敏的,你不是吃了什麼強行提升修為的藥吧,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桐牧眼睛古井無波,看向少女,而後將一整塊黑毒玉拿出,擺到了少女面前,“別瞎猜了,我這個人睡起覺來突破比常人快些,不足為奇。眼下最麻煩事兒是上面那些雷雲似乎產生了智慧,可能在考慮改變策略對付我們,所以我們倆要將這些黑獨玉鑲嵌在這個球的最裡面,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對方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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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章 上界陰謀暴露!
邢夢萱一萬個不信,還睡覺突破比常人快,鬼才信,而且這小子從哪找來的這種材質的的石頭,她輕輕的舉起一小塊兒,拿起一小塊黑獨玉,細細的研究起來,不長時間便發現,即便是她這種見多識廣的人,也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這種材質。
從表面的紋理來看,這東西就不是什麼凡品,按照桐牧的要求將這些石頭逐漸搭建成骨架,讓少女越來越心驚,因為這種建築結構,在任何地方都不曾見過,這種搭建的形狀,怕是能將那黑黢黢石塊兒的堅韌度提升幾十倍。
隨著這些石塊兒漸漸的佈置在每一個為止,少女臉上的驚訝表情便越來越熱烈,那是崇拜的神色,因為眼前的這個叫法拉第籠的東西,是一個不規則的球體,桐牧似乎是考慮到了這東西對形狀,才作出響應的調整,而按照這樣的調整,佈置完的法拉第籠竟隱隱暗含天地大道,偶爾還會聽到金屬規則摩擦的銳利聲音。
她是上古行家之人,對陣法有著獨到的見解,也見過很多種非同尋常的修煉方式,但那些方式無不是侷限在有意識的生靈面前,像這種將石塊隨意堆砌而引得天地共鳴的情形,繞是她也聞所未聞。
這不同於一個絕頂的強者,透過刻苦修煉,將自己的孱弱的身體修煉煉成龜天神體,而是直接用這種堅硬的石頭,在內涵上魔法身體的氣息流轉讓眼前的這個沒有生命的物體同樣具備了仙體才有的強硬狀態。
她當然不明白,因為桐牧道背後,老酒盅正拖著年邁的身體耳提面命,而這種建造方式則來自蓋亞社會幾千年的科學。
結構力學!
二人一夜無話,透過一晚上的忙碌,終於將那些黑獨玉全部鑲嵌在法拉第籠之上,強大無比。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桐牧拍了拍手對邢夢軒吩咐到:“一會兒你先去我的摘星鑑內,沒有我的命令儘量不要出來。”
少女聞言十分不快,剛要開口,便被桐牧攔下,“對抗這片雷的任務就交給我,雖然你可能認為自己更擅長對付雷電之力,可我希望你明白,我這我這麼做並不是怕你搶了我的風頭,也不是怕你與我共享雷電之力。我現在最怕的是這天空中的雷電已經產生了智慧,或者說上界的智慧已經降臨到這片雷電之中,而之後的戰鬥會更加的困難,它會變得的狡猾。在此前的很長時間裡,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什麼問題?”少女不解。
“這是我與天地戰鬥!一個人的戰鬥!”桐牧目光灼灼的看向少女,繼續道:
“我的空間內先前吸收了很多精純的雷電,你可以吸收很多的力量,一會兒進去後你不要懈怠,用力吸收,一會兒恐怕還要用到你…!我現在最怕的是這些東西給你造成不必要的傷害,等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已經沒了戰鬥力。如果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靈活的多了,即便打不贏他們,我也有足夠的手段逃跑!”
邢夢萱看到桐牧如此的凝重,也不敢怠慢,點了點頭,隨後身形一閃,乖巧的進入摘星鑑內,隨著少女的離開,桐牧一溜煙的縮到了法拉第籠最北邊的一個角落裡,開始屏氣凝神死死的盯著天空,等待對方出招。
即便是躲在角落裡,他也不敢放出絲毫的力量引起對方的注意,以怕對方出其不意之間對自己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他對這雷電還是十分了解的,畢竟自己二階的時候就迎來了攻擊榜第三的旱天雷劫,那時候的老天對他的態度並不友好,雖然對他當年的他來說,這很糟糕。可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因為過早的接觸裡這雷電,他便更能瞭解這東西。
經過三次雷劫的他,對天空之上哪黑雲比很十階化神的高手都要強,如果對方的攻勢太過凌厲,他也可以第一時間逃脫,對他來說,這雷電既是可怕的攻擊手段,也是讓自己變強的一條途徑。更重要的是,前兩次遭遇旱天雷結的經歷,讓他發現者雷雲中存在著的一個重大的秘密,恐怕整個梧桐大陸只有他才知道……
時光一點點的流逝,一刻又一刻的過去,桐牧已經躲在角落裡三天三夜。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將幾乎所有的天階武技全部搬運至了摘星空間之內,而雷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想來定是在醞釀大的行動,只有那樣,才不介意他將這些武技搬走東西都帶走,因為只要殺掉他,不僅能奪回武技,還能吸收桐牧一身精血,何樂而不為。天空中一道湖光閃耀,將整個書架山照的透亮,桐牧微微一笑,心中猛地一動。
它來了!
桐牧道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天空,酒盅層教導過他,“在戰術上藐視敵人,在戰略上重視敵人。”天空之中一道光芒,聚散有常,下一秒便捅向法拉第籠,一道道可怕的刀光瞬間砸在了可憐的籠體之上,速度之快的實在令人難以相信,而這雷刀降落的同時,桐牧也清楚的看到一個人形生物赫然站在雷霆之中。
說實話,這個人長相非常平凡,若是在平時見到他,桐牧甚至不會留下什麼印象,可他十分的清楚,這雷中的生命必然不是人,也沒有人能夠在雷中生存!
這個顯然是雷雲產生的一道神識,而且那東西的眼中極端自信,只是桐牧看那人很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夜奔!
他在那一瞬間想到了櫻霞天上的那個夜家男子,登時瞠目結舌,此人不正是那夜奔的少年版嗎?
當年在櫻霞天上,他以鬼族大陣坑殺夜奔,至今他依然記得那雙怨恨的眼睛似乎在說他將來一定會回來,今天桐牧又見到了這雙眼睛,當時的回憶依舊歷歷在目。
之所以他覺得這旱天雷伐,有些古怪,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每次在遭遇雷罰之時,他都會見到一隻似曾相識的雷龍,初見之時還覺陌生,第二次地底世界見到這隻雷龍的時候,他就覺得似乎在哪見過,而最後一次,也就是今天晚上他見到那條龍的時候,終於恍然大悟!
夜奔的出現驗證了他的想法!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天劫,實際上不過是上劫,也就是上界故意搞出來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渡劫的說法,那隻不過是上界有意為之,打壓下界天才的手段罷了。
那個雷龍,在不同的地點,不同時間出現,這次又化作夜奔的形態,並不是它不想變成別的東西,而是因為它作用於下界的手段只有這些。
因為,它能變化的形態,只能是上界與下界都有的生靈!
比如龍!
比如夜奔!
他化成葉奔的形狀,顯然是前段時間下界都只有夜奔和去東海的那位神秘人物,既然神秘人物不能暴露,只有變成夜奔才能讓桐牧覺得恐懼,讓他覺得對方已經知曉了他殺害夜奔的事情。
原來這些天上之人始終都沒有放棄對他的監視!
如果現在有外人在,並且知道他是這樣想的,恐怕他們一定會覺得土木已經瘋了,但是桐牧非常的清楚他今天的發現是有多麼的重要。事實上,世界上有幾人能真正參透上屆的陰謀,桐牧滿意的笑了笑,卻未笑出聲音,“看來上界與我們的世界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規則,那些人很難憑藉肉身輕鬆的下界,但他們卻可以操縱這房天地的力量,比如天氣,溫度等來控制我們都世界。
比如這次,他們想以無上雷雲的形式將他們認為比較有威脅的生命直接扼殺於搖籃之中,正因如此,這個世界數百年來才會只有天機子一人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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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章 盡職的執法者!
桐牧踏遍千山萬水,來到這個書架山中,想要將書架上的秘籍收為己用,顯然也觸及了天界的利益,所以這一次他們慌不擇路,不惜讓雷龍化成夜奔,想以此說明夜奔不可戰勝,天界不可戰勝!他們在這個世界可以依仗的力量太少,夜奔成了雷龍的進化形態,真是可笑!看著前方的銀色夜奔,他忽然覺得老天並非不可戰勝,對方已經慌了神,否則計劃怎會如此漏洞百出,很明顯,天上的人慌了!
那夜奔的在法拉第籠外盤旋,毫無疑問,他定然繼承了部分夜奔的記憶,不像之前一樣直接衝過來,而是學聰明瞭一些,在周圍尋找起法拉第籠的破綻。
那生靈十分謹慎,不肯面對法拉第籠發起攻擊,因為他在之前的地下世界戰鬥中十分清楚,那奇怪的球體給它帶來的威脅,桐牧製作的探針,實際上是徵求過酒盅點的意見的,據說這探針的設計靈感來自於一種軍事武器的設想,名為探針防禦系統,是透過快速擊出探針打在執行而來的物體脆弱之處,讓對方的攻擊方向發生偏移,進而起到防禦作用的武器。
原本以雷電的速度之快,這探針不應該起到任何的作用,可這畢竟是修行世界,蓋亞世界無法達成的精確反應系統,在這裡都可以由修真者人為代替,故而銀色夜奔在之前地下世界的戰鬥中沒少吃虧。
其實桐牧冤枉了他,他並不是什麼天階對人間的攻擊手段,他其實是一名天界執法者,上界眾多執法者中的一個,還是個當了數萬年執法者已經只有通天境界的卑微之人。
數萬年前,大陸分裂,他便被夜家派駐這裡,一干就是五萬多年,他靜靜的在天際俯瞰人間,經歷過太武末期,真武紀元,梧桐紀元, 見證太多悲歡離合,荒謬人間,如今已經做到心如止水,服從上界命令為第一要務,可他的心中已然有著一道曾經的輝煌與榮耀,他只是在等待一個人的歸來!
不過眼下他最為顧慮的並不是探針,而是桐牧龜縮在裡面,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來此之前,他曾因先前的兩次失禮而受到責罰,如果這次依舊不能殺死桐牧,那死的就會是他。想到這裡,他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拎起凌厲的雷刀朝著那法拉第籠砸去。
轟!
一聲巨響自雷刀與法拉地龍之間盪漾開來,雷聲陣陣,聲音還未平息,天人再度一刀斬下,一刀之威,快且準的砍在法拉第籠最為薄弱的下盤地帶。
這一刀威力無比,開山裂石,其力量之大可以斬落蒼天明月,碾壓一切世間凡俗!
可這時,桐牧卻神色平靜,抬眼望,目光平靜的看向越來越近的雷刀,目光一凝,但愣是未做任何動作,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那剎那之間。
轟!
一聲巨響傳來,原本還十分得意的天人,在下一刻陡然變色,因為他赫然的發現就在自己即將擊中的法拉第籠,將怪異的球體一分為二的瞬間,一根肉眼難尋的細針便從側邊扎來,隨著一聲巨響,他先前提前佈置的十五道護體罡氣怦然碎裂,銀針摧枯拉朽一般刺入他的身體。
“啊!!!”
一聲慘叫傳來,他肋骨處便出現了巨大血洞並流出銀白色的液體,這會他才明白,自己可能不是眼前這鬼東西的對手……
發生這一切之時,在遙遠的天天鶴上國之內,忽然之間,面色陰沉的老者忽然睜開昏黃的眼睛,神念頓時橫跨天地,直踏天宇,朝著桐牧所在的梧桐大陸探來,只不過還沒等神念離開帝國,就見一隻毛茸茸的兔子尾巴,自九天之上落下拍在老者的臉上,旋即,老者灰飛煙滅。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天鶴上國的子民,駭然的看向天空,卻沒看清那隻尾巴來自何處……
而那倒打出的神念,也很快遇上了一直黑色的大手,並直接被黑色的手掌捏成了粉碎,旋即灰飛煙滅!
一隻尾巴拍死一個齊天境大能,一隻灰色的大手橫跨天地,直接拍碎了齊天鏡大能所凝聚出的本源神境,這是何等的可怕,當然,與銀色夜奔戰鬥的桐牧並不知道這一切,他依舊全神貫注的思考戰勝眼前人的辦法,只不過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耳邊想起一句話,“不用謝!”
天忍一瘸一拐的走到法拉第籠前,怔怔無語,桐牧依然不敢上前,只是摒棄凝神的等待著,因為他知道那東西甚是古怪,在充分了解之前,他不能有絲毫的放鬆。
倘若對方極端強大,自己一擊不成,便會暴露自己,同時還可能惹怒對方,錯失殺掉他的良機。
就在桐牧思忖著如何對付這詭異生物之時,一道可怕的力量忽然透過法拉第籠射向他!
“不好,神識攻擊!”桐牧駭然大叫,卻為時已晚。
桐牧下一刻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打中,旋即腦中刺痛,彷彿數千根銀針扎入頭中,登時神識便受了很重的損傷,桐牧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煞白,可馬上臉色大變,再度一個狗啃泥,再向左側軲轆了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頭頂方向突然一道星光炸裂!
桐牧深吸一口氣,若是那道光再自己頭頂炸開,無論自己是行藏境,還是十階天境,甚至是上界的高手,都可能直接被這東西送去投胎!
此時的他真的憤怒了,眼中彷彿滴血一般看向那夜班,這個時候他才突然間感覺到,那東西的可怕程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的魂海你也敢探!“
桐牧臉如冰水,雖然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妖邪氣息,宛如太古魔神降世一般。
銀色夜奔名為青銅,是個盡心盡責的執法者,為了對付桐牧,他不惜自損修為,動用神識攻擊,只是他棋差一招,不曉得桐牧的神識究竟有多強,此刻的他得意的認為,他剛剛的那一擊,已經幹掉了對方,
可惜他知道的是,他正在用桐牧最擅長的方式對付桐牧,在星月海站崗的那些年,老梧桐時常陷入無盡的孤獨之中,當別人歡笑的時候,他只能如同一棵古樹一樣站在那裡,年復一年的守護著星月星月海的安全,用神識探查一對對神教子弟出生入隊,蝴蝶鴛鴦曾是他消遣孤獨的最好方式。
從那時起,梧桐樹便著力去鍛鍊自己的精神能力,因為唯有神識的強大才能感知到更遠,才能感受到星雲海之外的雨雪風光,感受到不同生命的生存形式,那一度讓他感到十分的快樂。
只是它不知道,一次次鍛鍊自己的魂魄,強化自己的神識,加深自己的記憶,讓梧桐樹的神識一次次的強大起來,現在的桐牧神識極端強大,雖然摘星神術在這個過程中也起了不可磨滅的作用,但他前世那麼多年的訓練,讓他的道心異常堅定,神識非同一般都堅固。
自從轉世為人以來,還從未有人在神識上能夠傷到自己,這就意味著,桐牧不允許,也不可能允許他人動搖自己的道心,這是星月海中樹立一萬年,養成的自傲,也是今生一次次險象環生中獲得的強大自信,那青銅不知桐牧的底細,想透過神識攻擊的方式殺掉桐牧,最終徹底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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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章 天人剋星
給我死!”
桐牧昂首挺胸,暴喝一聲,,緊接著天空之中轟鳴之聲響起,桐牧可怕的神識在這一刻暴漲了數十倍,之前可怕的雷雲瞬間失去了生氣,天空之中的積雲頃刻四三奔逃。青銅的身體,彷彿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瞬間失去控制。
以一種人類難以理解的速度操著地下墜去,在桐牧陰冷目光的注視下,砸在了書架山最底下的暗金石臺上。
轟!
觸動神經的重擊聲震的桐牧耳朵生疼,而那天人青銅早已沒了生氣。桐牧面色冷峻,從法拉第籠中走了出來,飄向了天人,隨手打出幾道陣訣將葉奔封印其中,面色平靜,也不多話,右手摘星之力,噴薄而出,看來是要將那天人吸納進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天人終於慢慢地甦醒過來,可就算他甦醒過來,此時他也無法動彈分毫,他已經被桐牧的法訣完全壓制住了,此時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由桐牧宰割!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恍惚中,天人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好一會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目光驚訝的盯著桐牧,雙眼中充滿了驚懼的神情!
“下界之中,居然有人的神識可以連雷道規則都無法遮蔽!”
天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出現的事,就算是上界最強的蒼虛妖聖的族人都沒有這般實力,然而眼前的少年不但將他打敗了,還在一瞬間貫穿了他的道,將他鎮壓的死死的,這一切太過太匪夷所思了。
往往,他以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必須向他俯首稱臣,而此刻的他,卻真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一股絕對的力量的壓制,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一種來自於本源之中的不容褻瀆的孤傲!
“我是什麼人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很快就會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從那之後你便再無利用價值。”
少年對話在他聽來非常荒謬,但青銅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感覺,因為不知為何,他覺得對方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自己乃上屆的執法者,多年以來一直在梧桐大陸的上空充當神的角色,數萬年來從未有人懷疑。
人們敬畏他,感念他,也也並未犯什麼錯誤,上界對他曾經對他很是器重,可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早已看穿了他,,這小子突破二階時,他便受上階那人的命令以旱天雷罰來壓制這個少年,當時他不知道是何緣故,只是服從命令照辦,這小子竟然輕鬆的戰勝了雷罰,因為當時蒼虛一族的天女也在,他不好動用神識,於是隻好作罷。
之後沒過沒過多長時間,他又被告知要前往地下來壓制那少年,這令他感到倍感困惑,他不明白那人為何而對這樣一個小鬼如此感興趣,可他依舊一律照辦,而這小鬼不知道從哪弄出一個造型奇怪的大球,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突破,而當時,那個天劫!最令人討厭的常客白起也在,於是他還是沒敢顯露自己。
而就在剛剛,這小子更厲害了,這次沒有天界的任何人要求他來對抗這個少年,只是因為他常年棲居於書架山之上,而書架三乃上屆藏寶閣所在,意義非凡,他自古就有守護書架山第一層不被這些土著叨擾的義務,故而強行出手,他與這小鬼可謂冤家路窄,想不到這次竟然又這少年用了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手段躲開了自己的攻擊。
深思熟慮後,他覺得若是書架山也失守了,哪怕自己的背景如何深厚,也難以逃脫責罰,故而放棄了之前天人高高在上的形象,前來與少年對陣,企圖透過一力破萬法的方式擊潰那法拉第籠,維護執法者的尊嚴。
只是讓他萬萬萬想不到的是……
他竟然輸了……
而且當他看到那少年狂怒的樣子,他感到一股泰山壓頂之勢讓他無法喘息,那是蒼須妖聖一般讓人畏懼讓人敬畏的力量,或者說,這股力量更像他稱為執法者之前主人的力量!
那是炎黃天帝的力量!
此時,桐牧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嚇得他冷汗直冒。
“你想幹什麼?”
感到大難臨頭的天人的臉上勃然變色,想要向後退,卻發現身體一點動不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就把你徹底吸乾,放幹你的雷血,順便廢去你的四肢。”桐牧平靜道。
“你殺不死我,我是天人!”青銅怒吼道。
桐牧哈哈一笑,“我會將你丟到我事先準備好的一個空間裡,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上古刑家,想來他們對你的身體應該是蠻眼饞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刑家人早在數十億年前就已經滅絕了,你休要騙我,我乃天界之法者,攜天界萬古之規則而來,沒你想的那麼好騙!”天人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桐牧,憤怒的嘶吼道。
“哈哈哈!”桐牧彷彿聽到了笑話一般,笑道:“你說的啊,那只是平常的情況,平常有人都把天人逼到這種程度嗎?我覺得要消滅你並不困難,你這強大的雷體,在我面前確實很厲害,但在上古刑家面前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有可能只是看起來很好吃,而且是絕對大補!
桐牧也不廢話,直接將摘星空間內的少女召喚了出來,而青銅看到少女的第一眼起,滿目大驚,整個人嚇得直哆嗦,因為那啥來自太古種族血脈的壓制,即便像個無數年,依舊牢牢印記在了他的心中。
桐牧猥瑣一笑,走上前來,在天忍的腿上摸了摸,慢吞吞的說道,“想來你應該聽說過,太古之中有很多神秘的種族,以單一類屬性為食,強悍無比,我知道,你的本體是一種類似圓球形的閃電,那本願是一朵小龍捲風的形狀,在太極之力的作用下,可以長久的存在於世。
你也應該清楚,桐牧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臉茫然的邢夢萱,“她可以把你的小龍捲風一點不剩的吃掉!”
話音剛落,邢夢萱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旋即一個手刀劈來,眨眼之間,那刀槍不入的天人雷體之上便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而裂痕交織之處,竟迸發出銀白色的血液,那引以為傲的強大身體,舉起舉手投足軍間便爆裂開來,而邢夢萱施展出來的功法無疑是破雷之法,隨著一道道刀痕的出現,天人便發出淒厲的嚎叫,而每一聲嚎叫,又加劇了那些裂痕中銀血的流失,不長時間後,哀嚎之聲中便開始夾雜起求饒之聲……
“放過我,放過我!我是天的執法者,若是我死了上界定會前來徹查,到時候你也會遇到很多的麻煩,你我之間並無私仇,我這幾次為難也都是受人指使,我可以告訴你那人的姓名,我甚至可以將三千雷劫的入口告訴這位姑娘,只求你們不要在打了!!!”
天人的聲音已經接近哀嚎,除了身體上的疼痛,那刑家人帶來的恐懼就更加可怕了。這倒並不只是因為對方能夠輕易的傷到自己,亦或是這兇殘的手法,而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危局,要知道當年的刑家人,只要遠遠的瞪上雷體人一眼,後者就會直接選擇自殺。
桐牧笑了笑,而後在他驚異的目光中,竟然從空氣間凝聚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其上的霸道規則顯眼,看著有些眼熟。
“滅霸天絕?!”
天人驚叫著想到了當年的一代鬼雄姑蘇霸九,他成為這一方執法者,已然有數萬年之餘,可真正在他心中留下印象的其實並不多,而那姑蘇霸九便是一個。
不到百歲之齡,姑蘇霸九便向他發起了挑戰,說實話,那一次若不是上界之人前來幫忙,他差點被這姑蘇霸霸九劈成兩半,從此之後,他便對這霸刀產生了畏懼之情,而這桐牧又莫名其妙的凝聚出了可怕的刀法,那動作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當年正是那位鬼雄施展過的三個招式,打掉了他的大牙,無論是開山架還是霸山祭酒,在他看來都威力不俗,可他最畏懼的,還是那第三式,煙羅霸隱……
眼前少年似乎真的是他的剋星,因為桐牧的起手式就越過了開天架和霸山祭酒,突然施展出了,煙羅霸隱……
這樣的手法終於擊潰了青銅最後的心理防線和最後的冷靜!
他的雷之規則雖然異常強大,但他終歸也屬於偏門的修行方式,它既不是妖族,也不是人類,甚至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一般的攻擊手段對他都起不到作業,可這煙羅霸隱乃是將霸道規則區分到無限細小的程度,可以直接攻擊最本源的東西,而它的本源只是只是一個小龍捲風……
“放過我!”
“繞了我!”
“我以本源之力效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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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章 五體投地大禮
求你了,不要殺我,我青銅,願意給您當狗!”天人在這一刻徹底的放棄了尊嚴,匍匐在桐牧面前顫抖不已。
隨著力量的流逝,他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好似被抽離了一樣,真命本源也越來越虛弱,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從此煙消雲散了。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你!”天人慌張的朝著桐牧乞求道。
就算他再有膽量,也實在無法接受以這樣的方式被滅殺的命運,此刻,桐牧終於微微一笑,面無表情地青稚面孔在對方已接近崩潰之時,笑道:“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將所有我知道與不知道的都講出來,講錯一句,我便讓你感受刑家的體外分雷術和我的煙羅霸隱一同用在你身上的感覺!”
少年此話一出,身旁的邢夢萱表示非常無語,這小子明明就很想知道上界之事,可偏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將這天人嚇破了膽,即使剛剛採用暴力手段相威脅,以這天人的膽量也定然會全盤說出,可這小子似乎覺得自己很聰明,一定要用自己的智商將對方碾壓,所以才布了這麼大的局,恩威並施,搞得這可憐的孩子一陣哭一陣笑。
此時的青銅確實在掩面大哭,那樣子好像死了父親一般難受。
其實少女不懂,桐牧是在按照歐冶淵的想法培植自己的勢力,這天人雖然實力不強,但畢竟做了幾萬年的上界打手,無論是梧桐大陸還是上界,此人都非常的瞭解,若是將此人作為己用,將來定會取得非凡的效果。
青銅看到桐牧露出微笑,登時發現自己好像被對方騙了,對剛剛的真命誓言有些後悔,憤怒的搓著自己的臉。
桐牧看來他一眼說道,“別自以為在上界當了兩年官兒,就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給我十年時間,我定殺的那天鶴上國流血千里,從此之後,這個世上不會再有這一物種!”
桐牧的話,聽得青銅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動容的想起來自己曾經的主人,當下驚訝地看著桐牧,道:“你到底是什麼物種,如此兇殘,竟然還想滅掉天鶴上國!”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若你要追隨於我,將來有機會我便帶你去見兩個人,開開世面。”桐牧頓了頓,看向遠方,道:“妖雪見,百鬼遙……”,
桐牧道話逗的少女噗呲一樂,她是在搞不懂這時候的桐牧突然提出兩個人名幹啥,但桐牧的話卻讓青銅大驚失色,他激動的看向桐牧,這兩個名字他已經許多年沒沒有聽到了,而這兩個人的出生地都是梧桐大陸,他執掌梧桐大陸幾萬年,曾見過一個貓耳少女和一個面白少年從那裡走出,故而知道那二人的名字,這少年又是如何……
而且那兩個年輕人,是跟在主人身後到那裡的呀……
青銅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他自然清楚那二人隨後沉寂了一段時間,在主人遭遇不測後,一個前往了天界妖域,成為了蒼虛妖聖,而那個鬼面少年則深淺地下,建鬼域八城,馭五海,最終於神棺內寂滅。
只是人們不清楚,這位聖海冥君寂寞的同時,蒼虛妖聖所在的妖域同時更名為妖鬼域,一位叫做李承教的少年從那裡笑著走出來,從此之後,天界再無人入妖鬼域,天神都不行!
幾萬年過去了,青銅甚至忘記了這兩個人的名字,這少年為什麼會記得,又憑什麼記得!
他顫抖著雙手,看向桐牧,哽咽著開口道:“果然是您回來了嗎?”
桐牧看著忽然深情無限的天人,滿身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來,因為聽不懂對方這話的意思,只好胡亂答道:“你剛剛不是還問我,我究竟是什麼東西嗎?其實我是人也好,是別的東西也罷,你如果不追隨我,便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我願意跟你聊這麼多,是因為我覺得你能當這麼多年的執法者,也應該是個盡職盡責的人,你若誠心歸罪於我,我可以給你在講個炎黃牛油夠的故事!”
桐牧這回很得意,此前他只想用那個死無葬身之地中做過的夢來誆騙框一下這位上界的執法者,滅滅他的威風,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這個執法者一定知道些什麼,或是他曾經見過百鬼遙,妖雪見,並知曉二人從藏地走出來過,而且有很大可能性,他也知道,那無頭雕像上的炎黃牛油狗最終去了何方,剛剛自己那神來一筆,怕是直接把對面都炸穿了!
只不過他們想到,青銅的反應竟然誇張了起來,此時,青銅忽然無法自持,掙扎著將周圍的陣法束縛全部掰斷,看得桐牧一驚,急忙想要伸手保護一旁的少女。
原來天人還是有兩下子的,並沒有被他的力量完全束縛,正當他感到情急之時,青銅竟然撲通跪倒在了地上,“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這次輪到桐牧懵逼了,“按照對方的實力,沒有必要演出這樣一出啊,既然掙脫了自己的束縛那打過來便是,即便啥不掉桐牧,也有大機率讓後者受很重的傷,不見得還有能力開啟真命誓言的懲罰,大機率還是能打贏他的。、
這傢伙居然二話不說的跪到了地上,而且一口一個主人叫了起來,桐牧無法理解……
“這人腦袋不會撞壞了吧……”
他能夠想象自己曾經用牛油狗這個化名在這世間行走,也能夠想象那炎黃牛油狗多半與自己是有些關係的,可他還是沒看懂,這青銅究竟是唱的哪一齣……
看著桐牧疑惑的眼光,青銅釋然一笑,而後四仰八叉的直接趴到來桐牧面前,桐牧和邢夢萱一愣愣的。
“話說,你這是幹嘛?”桐牧扣著頭皮,感覺自己要比這個天人更早瘋掉了。
青銅嘿嘿一笑,側著腦袋用眼睛的餘光看向桐牧說道:“仙皇大人可能不記得了,但您與我有過約定,若你我有緣再度相見,我需以五體投地大禮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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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章 酒盅的秘密
桐牧嘴角一抽,有些恍然道:“難怪我最近右眼皮總跳,原來是有麻煩要發生,果然,這就遇到一神經病!”
仔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青銅,他再度開口道:“兄弟你放心,既然投奔了我,就是自己人,我一定想辦法把你的癔症治好!”
青銅輕輕點了點頭,但回憶起對方的話,又趕忙搖了搖頭,繼續道:“不,大人,我沒有癔症,您就是炎黃大人,就是您讓我用這個形式給跪拜的!”
桐牧再次抽了抽眼皮,開口道:“我們好像唯一的幾次見面,你都是以旱天雷罰的形式出現的,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相見要以五體投地大禮相迎,我覺得你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需要多休息!”
青銅聞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竟有些羞,抱著雙手沉思良久,方才開口道,“我說的自然不是這幾次見面,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直沒能認出您來,其實從聽說有一個叫牛油狗的少年在世間行走開始,我便感覺事情非常的蹊蹺,因為那人的行事作風與大人太像了,第一次朝著您丟雷罰的時候,我就覺得您給我的感覺異常熟悉!”
“你說的是那位大人,就是炎黃大帝?”桐牧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道:“說來新鮮,我從未聽過此人,你又是怎麼確定我是那人!?”
“大人說過,有緣自會相見,以大人的智慧,定會讓我認出他來!”青銅難得露出笑意,繼續道:“我這不就把您認出來了,數萬年前正是您的提攜,我才從一粒不起眼的雷點開了靈智,逐漸進化而成了今天的樣子,即便是現在的我,對您來說都是弱小的存在,可我知道,您提到妖雪見,百鬼遙的一刻,便是大帝離開前給自己留下的線索,為了讓我們確信您就是他!”
桐牧眯著眼睛,回憶著對方說過的話,還是搞不明白眼前的一切,但忽然間他的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思索道:“事情這樣難解釋,若是假設他說的是對的,那反過來推理,一定可以將事情一一印證!”
想到這,桐牧忽然樂呵呵的笑道:“這麼說來你也一定知道太武葬地的事情了?”
“什麼?太武葬地?您連這個都想起來了?”青銅驚訝得直接將自己的舌頭咬住了,疼的張嘴,眼淚嗷嗷掉下。
桐牧到有些驚訝,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大反應,那不就是一個夢麼……
青銅忽然有些悵然若失道,“這是您最大的秘密,當年您入葬地之前,我已經離開了您,成為了天界執法者,我在天上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桐牧站在原地未動,靜靜的看著青銅。
“那塊木牌。”
“木牌?!”桐牧聞言目光一動,他下一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這摘星鑑跟了自己這麼久,莫非……
“什麼木牌,跟我有什麼關係?”
桐牧很警覺,他感受到自己說出這句話後,自己右手竟然嗡嗡亂顫,摘星鑑空間內的景緻竟然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你這都不記得了,成仙的機會呀,唯一機會……”
青銅的聲音徐徐傳來,可桐牧已經漸漸的聽不清了,他的眼前出現了瑩瑩之光,一座潔白的墓碑,緩緩在眼前升起,墓碑上方天空的盡頭,星雲密佈,詭異的大樹出現在眼前,邪惡無比。
“這是……”
桐牧大吃已經,神色凝重無比,他確定自己進入了摘星空間的幻境之內,只是不明白為何是他,為何是這個時候!
他看到那大樹的枝幹之上,結出了九個巨大的獸蛋,其上紋理清晰,生命之源在其中流淌。
“摘星桂!宇宙蛋!”
桐牧怔怔無語,他揉了揉眼睛,對自己看到的一切無法相信。
他細細看去,一顆巨大的石頭從遠處飛來,通體烏黑,在宇宙間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朝著摘星桂飛去,周身騰起陣陣黑霧,如烏雲一般遮天蔽日,同時還攜帶者無與倫比恐怖的波動。
“黑獨玉?!”
桐牧凝視,他終於明白,自己怕是見證了一段真實歷史的誕生!
轟!
黑石撞在摘星桂的一個旁支之上,煙塵四起!
桐牧面露異色,摘星桂難不成便是宇宙的原初,這顆巨石又是在幹什麼?
待煙塵散去,桐牧眯著眼睛仔細看去,並未發現異常。
咔!
一個體態較小的蛋,隨著巨石撞擊巨樹,從摘星桂上掉了下來,竟然活了過來,悲愴的繞著巨石繞了幾圈,發出淒厲的哀嚎之音。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他很快發現,那顆蛋的尾部,沾著從樹上帶下的巴掌大小的摘星桂枝幹,竟與自己手中那摘星鑑上的星月符號一模一樣!
巨蛋費力的推著巨石,離開了摘星樹,朝著未知的宇宙遠方飄去,最終離開了桐牧的視線。
“這便是源初與後繼者的不同嗎?”桐牧喃喃自語,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東西。
“看懂了嗎?”酒盅神情複雜,負手而立在桐牧的身後,道:“宇宙蛋飄然而至,旋即大爆炸,一個新的宇宙旋即誕生,產生了新的時機與空間,而新宇宙的誕生,卻源自一次意外。”
“意外?”
“對,意外,當時蓋亞文明還存在,而即便發達如蓋亞,這個意外也是絕對的大事件,當時蓋亞作為碳基文明的領袖,與矽基文明的最強勢力巨石城已經達成和解,結束了一萬年的戰爭,宇宙達到空前的繁榮與和平,眾生命形式對宇宙未來的發展無限看好,我們與巨石聯盟甚至組織了探險隊,對未知宇宙進行聯合探索,直到……”
酒盅霍然回頭,看向那天空之中矗立的巨木,眼中露出憤恨的神色,繼續道:“直到我們在宇宙邊緣發現了這個鬼東西!”
“這是?”桐牧望著那散發出可怕力量的摘星桂,疑惑的問。
“世界樹。”酒盅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們都是它的養料,始終都是。生命的本身便是一個騙局,世界樹是太初宇宙誕生的第一個智慧生命,它戰勝了一切同一時代的生靈,幾乎成為了宇宙間唯一的強大存在,自那以後,它開始在宇宙間捕捉宇宙蛋,透過吸食其中的力量,讓自己越來越強大,蓋亞與巨石城所在的宇宙,是早期較為幸運的一個,在世界樹發現之前,就完成了大爆炸,所以當我們發現它的存在之後,在整個聯盟的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一年,巨石聯盟的第一勇士,滾石,也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黑獨玉,以死士的情懷,用自己的身體撞向它,雖然未能將它殺死,卻意外的救下了一個宇宙蛋,滾石也在那次事件中失蹤,我們也因此遭受了世界樹長達數百個世紀的報復。”
“你們贏了麼?”桐牧問。
“輸了,它擁有非凡的能力,蓋亞的自毀,與它有密切的關係。”
“所以蓋亞文明,並非自毀,而是被這東西蓄意為之的?”
“我想不到蓋亞毀滅,對其他的什麼生靈有益!”酒盅堅定道:“雖然我沒什麼證據。”
“所以,我所在的世界,便是那被救下的宇宙蛋發生了大爆炸後的宇宙,我手裡這塊摘星鑑,嚴格的說,應該算是這顆宇宙蛋的臍帶?”桐牧瞳孔收縮,怔怔然的呆在原地。
“你說的還不夠精確,它不止是臍帶,它是世界樹吸收掉你這一方宇宙的鑰匙,若是被它找到你手裡的木牌,這片宇宙就要毀了。”酒盅輕輕縷著鬍鬚,將他一生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
“所以,無論是天機子,還是百里北悽,亦或是黃覺,源徵,他們在極力掩飾我的身份,竟是這個原因?”桐牧大驚道。
“你只看到了事件的一腳,這次計劃,你是主角,但你卻對此渾然不知,包括我,都是被刻意送來你這的!”酒盅笑道。
轟!
突然,一道黑色的閃電,急速從摘星桂之上射出,轟向剩餘八顆宇宙蛋中的一個,巨蛋應聲碎裂,裡面流出一大片黃白之物,很快便被巨木貪婪的吸收,發出刺耳的奸笑之聲。
桐牧細細看去,那蛋黃液中飄浮的竟然是閃耀的星光與月色。
“看來,這摘星桂要再次甦醒了,此前它曾被我們的文明重創過,這次醒來,恐怕需要更多的能量來修復自己,小傢伙,你要小心了,百年內,它一定會有所動作。”
“你究竟是誰?”
“酒盅!”老頭哈哈一笑,繼續道:“當然了,我還有個名字,安德魯伍德,我代表蓋亞,一直存在於你們的世界。”酒盅微笑著說。
“你就是那個促成木石聯盟的安德魯伍德?”桐牧瞠目結社的回憶著坐忘曾講過的故事。
“哈哈,對付這摘星桂,需要這個宇宙的精誠團結。”老頭笑著說。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麼華夏墓碑的管理員,你是少數不信邪,想要反抗到底的人?”桐牧恍然大悟般看向酒盅。
“看來,你今天獲得的訊息還是挺多的。”酒盅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比黑暗更加可怕的巨木,一字一頓道:“那一年,我的孫女才七歲,就學著大部分人去陪葬,從那一刻起,我便下定決心終結這一切!”
“我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比如外面那天人口中的炎黃大帝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口口聲聲說那人是我?”桐牧盯著酒盅問道。
忽然一聲嘆息,像是某種之年,在天際間迴盪著。
而後,桐牧便看到酒盅又蒼老了幾分的面容,“小傢伙,有些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起碼這件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那您總要告訴我,為什麼這宇宙的臍帶會在我手裡,你們既然畏懼那棵摘星桂,為何不將這東西毀掉?”桐牧追問道。
“成仙的契機!”
酒盅默默的說。
“嗯?”桐牧下意識的叫出聲來,眼中更加疑惑。
“你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同樣注視著你。摘星鑑是雙刃劍,說不定這東西是能幹掉那怪物的唯一武器。”酒盅誠懇的坦言道:“摘星鑑只有一個,所以成仙的契機只屬於一個人,若是世上一定要有個仙,那選擇一個與自己關係好的,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酒盅負手而立,不再說話,也不再看桐牧,而是自顧自的回憶起久遠年代中的人和事,他的小孫女,星月老人,蒼虛妖聖,龍樹釋迦、人皇野望……
一個個強大的天驕在他的面前隕落,一個無敵的存在敗給了歲月和陰謀,而當初那個嚷嚷著要為滾石報仇的稚氣生靈,彷彿還是昨天,他微笑著抬頭看向天空,口中呢喃道:“也不知那鶴梅子的味道好不好吃,真想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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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章 新的開始
桐牧與酒盅對視一怔,悵然唏噓。
轟!
天空之上那摘星桂的虛影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便是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摘星鑑內的生靈們隱隱有想跪到地上的衝動,好在桐牧反應不慢,猛地抬起一隻手,將眼前的幻境擊潰。
摘星空間內的幻境是宇宙蛋消失之前留在這摘星鑑內的最後記憶,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只是摘星桂的一道虛影,依然有如此強大的蠱惑人心的力量,看來那摘星桂的手段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桐牧看著逐漸消失的幻境,留念著被抹去的關於摘星鑑來源的最後記憶,感慨道:“我先出去了,留在這裡,我總會往不好的地方想,比如,你是不是在坑我!”
桐牧慘然一笑,補充道:“憑藉剛剛的手段,雷劫恐怕已經不復存在了,我去將那些書都搬到這裡來,從現在開始,整個計劃都要加快速度,若是被那怪樹趕在計劃完成之前找到我,那才是真麻煩。”
酒盅長籲短嘆,看著桐牧的眼神中充滿深意,似乎是對他果斷決絕,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心生敬意,可在桐牧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歉意。
發生在書架山上的戰爭,在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裡,就猶如風暴般的傳遍了整個上界的每一個角落……
至少,整個天鶴上國為之震動,駭然。
上古年代的那場大戰,對於如今的上界來說,已經顯得有些遙遠,所以,對於那個曾經的誕生過真龍天鳳的大陸,他們早已沒了記載,有的只是一種對土著的鄙視感。
然而,在這玄空大陸之上,卻依舊有著一群人時刻的關注著梧桐大陸上最細微的變化。
兩年前,一個叫做楊縊天的老頭曾慌張的發現,一團迷霧阻隔了他與這片大陸的聯絡。
於此同時,一位坐在雲端之上的兔兒少女吐了吐可愛的舌頭,眼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呢喃道:“鶴梅子那小破孩,居然還學會和我玩捉迷藏了呢?”
深淵之中的騎牛少年則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團黑雲良久,瞠目結舌道:“尼瑪,誰把這裡弄的烏漆嘛黑的,他們不會是以為我們幾個看不到,就能弄死小老弟了吧!”
星空古戰場之上,高大的黑臉男子則擦了擦眼角的淚,怒吼道:“丫的,搶我媳婦,活該你死在那破地方!”
可旋即他便意識到哪裡不對,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邊抽還邊說,“不能死,不能死,你死了誰來接我的班!不能死!”
跟在楊縊天身後挖仙草的令狐千疊卻得意的笑了笑,自語道:“你們這些呆瓜,還好老子之前與那酒盅有過協議,早在十六年前就把那個謎題埋在了梧桐大陸的因果規則裡,你們擔心個屁!”
……
此刻的酒盅,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桐牧,嚴肅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危險會多起來,盤根錯節的勢力都將浮現出來,所以,這個給你”。
桐牧好奇的從他的手裡接過一枚戒指,戒指上沒有任何的元靈波動,顯然不是什麼名貴的寶器。
“這戒指裡有我這些年對蓋亞科學各大分支的梳理,或許對你有用,不過我給你這東西,是因為這是一個信物,組織裡的人看到這東西,能認出你來,避免誤傷嘛!”桐牧很懂事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佈局數萬年的酒盅已將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了桐牧,可隨即回過味兒來,“組織?!”
“我建立過一個組織,為了保密性,我弄了這個戒指作為信物,可是組織發展越來越大,一個戒指不能滿足我們相互溝通的需要,所以組織內部自己演化出了組織代號,這就與我和你講給的蓋亞文明曾經出現過的間諜組織有了關聯,而我的代號,便是酒盅,至於其他人的線索,都在這戒指裡,我希望你能把他們都找出來,畢竟已經到了不需要隱瞞自己的時刻!”
桐牧對酒盅的話,竟然無言以對,原來自己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被人算計好了,妖怪就只能怪這人心機太過深沉,當年旃檀峰頂的奇怪遭遇,他就應該料到這一切,如今入坑已深,不按照計劃走下去,自己早晚也要被那世界樹殺掉。
桐牧從摘星空間裡走了出來,青銅正在原地發呆。
桐牧大手一揮,將對方身上殘餘的失控雷電力量吸走收起,邢夢萱見狀,也抬手釋放了醫療法術,瞬間青銅胸前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天架山失去了執法者的操控,雷電之力也頃刻煙消雲散,風和日麗起來。
但見旭日東昇,溫暖的日照灑在每個人臉上,讓他們感覺一陣而無比的舒適。看著須臾之間的朗朗晴空,桐牧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緊接著,書架正對著的空地上,暗金石臺緩緩地沉入了地下,講道老師和學生們的虛影也漸漸消失不見。
桐牧微笑著坐在地上,將鬼將門全部放出,指了指兩側的書架,悠然自得道:“小的們,這兩排書架上的經卷,一本都不要放過,全都給我撈進空間之內!”
邢夢軒在沉睡之時,也或多或少的感知了桐牧做過的事情,所以已經習慣了桐牧這人無恥的表現,就算他做出更加令人討厭的事情,她都不會感到驚訝。
至於一旁的青銅,則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因為他覺得這一切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天道圖書館是一個無比神聖的地方,雖說天界的大修士極少會看這些修行武技,可那些剛開始修煉的弟子需要啊,而且那館長也說了,這第一層能夠充實書庫,可以讓天道圖書館顯得氣派一點。
可是自己這個老大,想也不想就要把整個天道圖書館的第一層搬空,當真是膽大包天。
而且他想起那位天道圖書館的館長,不由得眉頭一皺,臉色也白了許多。那人極少露面,青銅也緊緊見過一次,那位騎牛少年雖然看起來面善,但作為活了數萬年的青銅來說,他還是聽說過那個少年的。
遙想當年,那少年也是一個兇悍無敵的強者,天下眾多寶物,無上人傑都是他囊中之物,且在他算計之中,哪怕是當年的一代天驕王寶寶也僅僅在他手裡撐了三個回合。
此少年,一戰成名,據說一生只怕過一隻無牙老狗,這樣的人物若是他想捏死桐牧,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畢竟他這位主人,還能有覺醒前世的記憶,而即便是炎黃大人,恐怕也不敢與那少年逞兇。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那少年人。莫說刑夢萱,就算是經歷過了無數風雨的青銅,心中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少年與當年的炎黃帝主形式作風如出一轍,狠辣刁鑽,頑固厭世。
當年的青銅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方橫主,卻被那炎黃大人的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此時的少年相比當年的炎黃大人,除了攻於心機之外,更加懂得靈活變通,還有一身不知出處的邪功,怕是相比之前的時候更加可怕。
一旁的邢夢萱,無知者無畏,很單純的在那裡捋著自己的頭髮。
對她來講,這個少年能夠幫助她重現當年上古刑家的無上輝煌,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並不關心。
而且對於她這種的久遠家族出來的人,別人強大與否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本身就極端強大,幾乎不曾遇到過天敵。在她的眼中,只有弱者才需要變強,對於最原始種族的生命來說,誰去執掌天命都與她沒關係,因為她完全不用鳥那人,也可以活的不錯,也不至於被天命淘汰。
她崇拜強者,但也並不盲目。她不討厭眼前的少年,可也並不渴望與對方產生愛情,簡單的說,她最愛的人就是自己,在生死危機的時刻,她甚至可以放棄家族來保全自己。
而她之所以願意接受家族的派遣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她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對不同生命形式的探索,她不但擁有別人難以比肩的資質,還有著很不錯的相貌,年輕的她勸退了無數的追求者,來到了這地底世界沉睡數千年,也不過是為了在成為強者的路上多個玩伴。
而這樣強大的存在,此刻正對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人言聽計從,若是別人知道,一定會以為這個人已經瘋了,事實上,她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這實在是一種奇怪的情感。
作為高高在上的上古世家之人,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蠻荒時代,一個又一個末法紀元,即是被逼入絕境,都沒有與一個出身來不明的人這樣在一起。
可如今的她,就跟在了這來歷不明的人身邊。
剛剛的她還自言自語的安慰起自己來:“從那個叫青銅的天人對待那小子的態度的來看,那個小男人怕是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其實這也並不奇怪,因為凡是有這種強大實力的人來頭恐怕都不簡單,所以我跟著他或許能找到三千雷世界的入口,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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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章 雪山故人
你們都站在這幹嘛?還不快去辦!”桐牧笑著將一眾鬼將攆走,帶著少女和青銅並排坐在了講臺的座位之上,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對方。
青銅對他這位主人很尊敬,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嘛,但也不好問,只好尷尬地低著頭,時不時的扣扣自己的頭皮,桐牧則專注的望天,一臉享受的樣子,一旁的邢夢萱看著這二位奇葩的表現,終於忍不住了,開口的問道,“我們坐在這幹嘛呢?”
“坐著啊……”桐牧開口道。
“我當然知道我們坐著,問題是坐著幹嘛?”少女生氣的說。
“等啊,享受過程啊,懂不懂?”桐牧平靜道。
“等什麼,享受什麼過程?”少女聞言臉一黑,忽然感覺自己的頭都暈了。
“就跟平時上廁所解手一樣,時間越久,獲得的快樂越大,等是一種態度,中間也許會有不小的機遇。”桐牧笑談間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次氣的少女顯些將眼前的書桌都掀掉,“我們這不就是發呆呢,我們時間這麼多嘛!”
桐牧哈哈一笑,竟抬手摸了摸這個年紀不知道比他大多少的少女的小腦袋瓜,柔聲道,“從這出去,我們要去一趟天機閣,一趟拓跋祖廟,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見桐牧如此神態,少女忽然間有些恍惚,他要做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一些,而且也會大力支援他,這小子突然問自己是否願意同往,令他十分的不解,但她依舊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同對方一同前往。
桐牧長舒一口氣,道:“所以呀,有句話叫偷得浮生半日閒,我們要走那麼遠,難道不應該好好休息一會麼!”
不等少女回答,桐牧用手指了指頭頂放下,道:“而且我在研究這東西……”
二人隨著桐牧道手指看向天空,竟是之前那些能夠阻擋雷劫的上古文字,青銅見狀,頓時心中凜然。
那些文字不是別的,它們來自自文道建立以來,一個不能夠人褻瀆的偉大男子,黃庭墟!
桐牧盯著青銅,玩味道:“看來你知道這東西的出處,這樣看來,我也許真的與你所說的炎黃有什麼關係,因為自從你把我說成他之後,我的腦子裡總是不經意間出現一些奇怪的記憶,就比如說剛剛我坐在這裡的時候,漫天的文字見威能震盪不止,流轉不息,看起來雜亂無章,似乎沒有任何規律。可我卻在這些古樸的文字裡,我竟然覺發現了一些有規律可循的東西,這些文字看似軟弱無力,其中卻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桐牧挑了挑眉,坦然道:“即便是我這般強大的存在,依然能夠感受到這文字裡蘊藏的一往無前的暴虐氣息,它似乎要超越一切,可一旦與我們都目光相對,卻又變得乖巧起來。”
青銅惶惑,於是看向桐牧,眼神清澈,“您的意思是?”
“這東西想臣服與我,膜拜於我,此物這等強大,讓它想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桐牧翻了個白眼,嘆了一口氣,道:“這些文字之前與我認識!”
青銅聞言,瞪大了眼睛,驚得說不出話。
“丫的,我與那位發明瞭文字的黃胖子是朋友!”桐牧說話間,表情痛苦,似乎回憶起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很想抽自己嘴巴。
青銅順著桐牧的眼光看去,眼睛當時差點突了出來,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桐牧居然跳起來抱住了其中一個古字,正在用小虎牙用力在上面咬。
他深吸一口氣,口眼歪斜道:“主人可真是個狠人,這東西乃是當年文道第一人留下的最原始文字,平時我們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生怕被這東西傷了道心,別看我在天界幹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我連瞅都不敢瞅,沒有想到主人居然直接上去啃了起來,好強啊!”
桐牧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這些文字。時不時伸出舌頭在那東西上舔了舔,看得下方的的青銅和少女臉色驚疑不定。
青銅低聲喃道,“老大您不是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這東西可不能亂碰,會死人的……”
桐牧擺了擺手,道:“我也知道這東西不能亂碰,只不過我剛剛想起來一些過去的事情,我才需要驗證一番。”
說著,他終於從那些字中回過神來,縱身一躍,來到了青銅與少女面前,開口道:“這東西是不是一個有文宗三絕之稱的千古第一人黃庭墟所寫?”
青銅聞言,挑了挑眉,道:“是的,主人你想起來什麼?”
桐牧的記憶逐漸復甦,細細的朝著那些字看去。,
黃庭墟,別號黃胖子,是桐牧剛剛獲得的記憶裡,那個男主人公的一位狐朋狗友,後來在那人的幫助下竟然成為了文道至尊,最突出的貢獻是為太武紀元創立了文字!
眼前的文字若在全盛時期有斷六道,逆蒼天之威能,正是桐牧夢中主人公當年手把手教黃庭墟所寫,想不到在這兒見到了。
“看來,文壇的千古宗師也免不了俗套,喜歡將自己的醜字放到這天道圖書館裡,在後輩面前丟人現眼,文壇宗師的境界也不過如此,我尋思,要不還我來噹噹?”
桐牧的聲音很大,身邊二人聞言,不由的心中一沉,就算是強如天界執法者,也不敢如此的戲謔文道仙師黃庭墟。他們心中一陣恐怕,擔心又要有麻煩事發生了。
而不怕事大的桐牧居然扭扭捏捏的從摘星空間裡掏出一根兒快要寫禿了的筆。然後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硯臺在上面蘸了兩下,而後輕輕的懸空而起,在那天際間寫了一個大大的‘胖’字。
青銅的臉色開始由青轉黑,這明明是**裸的侮辱啊,天曉得他這位主人在搞什麼鬼。
轟!
忽然間,席捲九天十地的恐怖力量,自那些文字間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排列組合,化作一個狗字,從天而降。
青銅和刑夢萱登時臉都綠了,可還未看清這異變,巨大的文字就直直地朝著頭目砸來,日月星辰,頓時暗淡失色,陰陽萬道,謂之噓聲不語。
就在這一瞬間,無序的文字好似有了靈魂一般,勢大力沉的奔著桐牧的頭頂劈來,而桐牧也不含糊,凝聚出的霸山忌酒也朝著那字迎了上去!
霎時間,整個書架山內星光璀璨,可怕的氣浪沿著天地間縱橫奔騰,所有的鬼將都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霸道到刀勁彷彿要斬斷世間的一切,一往無前的無敵,終於在這一刻全力迸發。
而那文字,也似乎在這一刻擺脫了溫文爾雅的文道姿態,以暴力兇殘的方式傾瀉而下,兩股力量的對撞讓天地為止變色!
轟!
兩種力量的接觸點,竟然直接化為了混沌,如果不是桐牧在對轟的同時祭出了六尾麒麟棺,將詭異的混沌吸收了去,整個天道圖書館書都可能因此毀掉。
“丫的,死了還不忘記罵我是狗,黃胖子,老子跟你沒完!”
傳聞,黃庭墟很擅長寫狗字,狗字一出,狗奔無敵,一擊之下一切都會黯然失色。
“似乎與我這霸刀相比。也就馬馬虎虎而已……”桐牧胸前凝聚的霸刀意念只是暗淡了一些,剛剛的對撞消耗掉了一些刀之規則,但繼續打下去,他也不見得會輸。
“看來這所謂的文道規則確實不怎麼樣,其威懾的效果遠遠配不上一流的規則。”桐牧平靜到說。
青銅剛剛比較倒黴,在兩兩股力量對撞的瞬間,他被直接轟的倒飛了出去,大頭朝下著插進了土裡,這會兒好不容易拔出了腦袋,駭然發現戰鬥的結果,有些難以置信,只好呆呆的看著桐牧,說不出話。
我一旁少女臉色發白。就算她沒有生在這個世界,但一人能成為文道的第一人,實力豈會弱,這小子竟然不管不顧直接衝了上去,雖然那規則已經歷經數萬年的消耗,但畢竟是最強者的法旨,怎可如此魯莽,還好那人沒事,否則會很麻煩。
二人想到這裡,又是一陣失神也,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桐牧已經強到了這樣的地步,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桐牧覺醒了神秘記憶的同時,便繼承了拿記憶對規則的理解,就算對陣衰退的文道規則,他也完全不懼。
桐牧看著天空之中依舊閃耀不止的那些古文,忽然目光一寒,緩緩地開口道:“你最好出來與我對話,否則我便滅了你的傳承。”
“這小子瘋了吧,他是在叫板黃庭墟?”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我們都要跟他陪葬!”
二人目光收縮,因為他們看到了此刻出現在桐牧面前的矮胖虛影,他倆在這一刻都明白,那位傳說中強者,他來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這桐牧為何見到了傲天境界的虛影降臨,怎還能這樣說話!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一個下等大陸的土著,威脅上界曾經存在過的傲天文道,萬古以來從未有過……
桐牧,就這樣做了!
可他之所以這樣做,卻不是因為他狂妄,而是因為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在武紀元更早一些的蠻荒時代,他似乎就已經存在於了這個世上。
那時候他的角色好像是某種形式的領路人,那時的他似乎是一隻黑皮大狗,出葬地,入舊土,而後又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切的一切,他都記得十分模糊,但是他的腦中卻有一個清晰的場景。
那是萬裡的雪國之上,一個叫黃庭墟的胖子氣喘吁吁地跟在自己的身後,順著雪道飛身而下,二人在下面的部落裡偷吃一隻羊後,黑狗咬住一根樹枝,蘸著羊血,在地上寫了個大大的‘胖’。
此後,那胖子便纏住了黑狗,跟著它走遍九天十地,踏九霄,醉梧桐,卻不是為了學習黑狗通天的本領,而是總那這個小竹板若有所思的記錄這大狗教會他的那些奇怪符號。
當時黑狗只道這人有病,也未放到心上……
原來,這死胖子都變成文道第一人了啊!
桐牧表情怪異的看著前方熟悉的面孔,渾身哪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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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章 主人是在太穩健了
剎那間,他發現眼前的中年人一身的邋遢打扮,而且還赤著腳,揹著個扁擔,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裡邊還放著普通農戶經常食用的青菜,看上去宛如一個老農民。
二人對視一愣,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的神色。
“黃庭墟怎麼變成這樣的叼德行了!”桐牧心想。
“這娃走路的姿勢怎麼和大黑狗那麼像?!”中年農戶心道。
正當桐牧愣神兒的功夫,中年人率先恢復了神智,注意力從桐牧身上轉移開來,看向他身邊的邢夢萱,道:“小妹妹,我看你很眼熟,請問你需不需要一位思想上的領路人,幫你披荊斬棘?”
少女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
桐牧頓時就傻住了,這人的叼德行與當年的黃庭墟一樣,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只是這一身打扮是咋回事,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乾笑兩聲後,桐牧伸出手來,猛地抓向那人的耳朵,而那中年人見狀,也不著急,微微向旁邊一側身,右手一抬,就見一筐蔬菜直接扣在了桐牧的頭上。
“你這熊孩子,沒見我傳道受業呢嗎?我正跟人家小姐姐討論一件非常嚴肅的問題,滾一邊去!”
桐牧臉色一黑,想到當年自己還是大黑狗時,這小子看到美女就容易上臉,想不到這壞習慣到現在都沒能改掉,他也不生氣,想繼續試探一番,看黃胖子這些年究竟有沒有進步,於是咬了咬小虎牙,仔細打量起中年人來,而後者已經看著刑夢萱流哈喇子,絲毫沒注意桐牧逐漸冰冷的眼神。
“果然還是這這幅鳥德行,讀多少書也救不了你……”桐牧幽幽說道。
中年人聞言,眼中閃出異色,笑容逐漸猥瑣起來,道:“小兄弟,你可能是誤會了,鄙人雖然穿著樸素,但人不可貌相,我乃一代文宗,如果這次不是你把我那些字弄壞了,我還於山野躬耕,一簞食一瓢飲,樂得舒服。即是到現在,我不是也沒有怪罪你毀了我的墨寶嗎,你怎麼比我還刻薄!”
中年人看著一臉肅穆的桐牧,不知道為啥,竟然有些心慌,終於在少年面前有些露怯了。
桐牧哈哈一笑道:“還一代文宗?不過是早年跟著大黑狗討要了一些文字元號,真會往臉上貼金。”
“你怎麼知道這些!”中年人聞言臉色鉅變,旋即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不少,於是從扁擔里弄出一根又粗又黑的東西,塞進了嘴裡,而後右手指尖處,輕輕在空氣中摩擦,砰的一聲後,指尖泛起火光,緊接著便見他猛吸了幾口,頓時青煙滾滾,刺鼻的味道湧開,讓桐牧以外的二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酒盅那學的?還行,不過有些細節沒做好。”
桐牧微微一笑,也招呼著花臉猴兒出來,給自己倒上紅酒,搬來搖椅,慵懶的坐下,手中也多了一根與那中年人幾乎一樣的東西,只是點菸的動作是又花臉猴完成的,而且用的是一種類似火折的東西,與對方的手指冒火想必,顯得高階很多。
桐牧得意的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葡萄酒,喝上一口,旋即用力將雪茄一吸,煙便隨之吐到了中年人身上,模樣要多享受有多享受,看得周圍二人瞠目結舌。
中年人面上僵硬的笑了笑,若不是這孩子提到了酒盅,他真想一老拳把他錘死,不過對方知道自己的來歷,顯然出身不凡,暫且忍下怒意,笑道:“這樣說來,你是酒盅的人?”
“嗯哼!”桐牧傲嬌的點了點頭。
“你點菸的時候用到的這東西,也是他教的?”
“當然,不然裝逼的手法會如此嫻熟?”
中年人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你是他的人,我便不難為你,其實你也看得出來,我們都是同一陣營的,你為啥子要毀我的字嘛,但凡你喊上一嗓子,我都會熱情接待你的。”
對於酒盅,他是很感激的,那是大黑狗離去後唯一幫過他的人,甚至如同父親一樣細心教導過他很長時間,恩同再造。
桐牧感受著對方語氣的柔軟,心頭微震,二人的對話中,始終未出現縈黑皮老狗,按照桐牧的猜測,這隻狗可能是自己的前世,據說他這種脫離六道之人,轉世投胎與一般人有所不同,他對此也不深瞭解,他沒想到只是他沒想到當年這滿面紅光的胖子,為何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他又為何說起酒盅後,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中年人笑了笑,湊到桐牧跟前來,很不見外的從他手中搶過酒去,一飲而盡,而後開口道,“小傢伙,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將我的太古字訣破解,想來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人超越前輩也是好事,而且你還是酒盅的人,我們應該互相幫助才對,不如你把這釀酒的秘方告訴我了,我也不再追究這件事,如何?”
桐牧哈哈一笑,終於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釀酒配方乃是蓋亞最名貴的蛇龍珠釀製配方,再這樣一個酒文化落後的社會,價值千金,看來這胖子還真是從來不吃虧的主。
“不給!”,桐牧堅決的說,而後便感受到後面的一男一女險些栽倒過去。
青銅扶著椅子,眼神中滿是駭然的神色。
這個主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得罪黃庭墟啊,萬一對方發怒,將他們全都幹掉了,這不是虧死了。
中年人見狀也不生氣,只是招手讓花臉猴給他再次斟滿,一揚脖,再度灌了下去,滿意的點頭道:“的確是好酒啊,有老朋友的味道,也是怪了,梧桐大陸這樣一個酒文化匱乏之地,那人怎就能釀出如此美味,這樣吧,你來我身邊做酒童,我教你讀書寫字,這樣總歸公平了吧!”
“你,教我讀書寫字?”桐牧差點被對方逗樂了,心道:“你的字都是老子教你寫的,得瑟,繼續得瑟!”
說實話,桐牧是有些疑惑的,因為眼前的這人,與自己記憶中當黑狗時候所認識的那個黃胖子相差甚遠,不管怎麼說,當年那人的無恥程度遠在自己之上,從來不會為了得到一樣東西,如此低聲下氣,可此時的黃胖子,在他看來已經有些溫文爾雅了,畢竟身為地位尊崇的文道第一人,跟自己要一個酒配方,並不需要這般低聲下氣。
現在看起來,教黃胖子讀書識字這件事,還是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如果我不願意做你的徒弟,也不願將酒配方給你,你會怎麼做?”桐牧平靜到說。
黃庭墟聞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看著桐牧,良久後開口道:“我的黑狗師傅曾教我讀書習文,當以理為先,之後的酒盅叔叔又教了我為人當以自由生命第一奧義,雖然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做出這樣不理智的選擇,但人所以為人,皆因自由意志,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哈哈哈,你現在的境界到是有點文宗大師的感覺了!”桐牧當然沒想到黃庭墟會這樣說,自由意志是酒盅一次中對他講學中提出來的概念,據說是蓋亞世界精神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時候,某些思想家提出的概念,後來因這一概念引來的社會團體鬆散,最終被蓋亞人類揚棄。
中年邋遢大叔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而後從花臉猴端著的盤子裡抽初了兩根兒雪茄,轉身,意圖離去……
桐牧看得疑惑,眼前這個人,要麼就是裝的,要麼就是黃庭墟本人在離開自己之後性格上發生了劇烈的改變,至少在他心中的黃庭墟,若是真當自己是文道第一人,決然不會是眼前這般邋遢的形象,如果只是為了道貌岸然的徒有其表,更沒必要主動喝酒,順走雪茄。
隨著黃庭墟轉身離去,青銅與邢夢萱齊齊鬆了一口氣,慶幸桐牧撿回一條命,也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只是他們這種放鬆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桐牧趁他們不注意,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來一個小球……
那是在櫻霞天上用過的小球,曾埋過無數天驕的黑色小球,這已經是他手中的最後一個灰球了,他有些不捨得看了看那東西,旋即神情一凝,右手心裡流轉元力,朝著黃庭墟的的屁股丟了過去……
嘶~!
青銅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這主人,是在是太穩健了,穩健作死,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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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章 暴打黃庭墟!
啊~!!!”
小球疾馳而去,迅疾而準確的砸在中年人的屁股上,旋即爆裂開來,黑色的液體與皮膚剛剛接觸,就發出嗞嗞的腐蝕皮肉的聲音。
黃庭墟疼的嗷嗷直叫,捂著屁股憤怒的轉身而來。
“臭小子,你真是個熊孩子,哎呦,疼死我了!”
青銅揉著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剛剛好像沒看錯,主人剛剛似乎是偷襲了文道第一高手的虛影的屁股!
花臉後也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邢夢萱則趁人不注意揉了揉太陽穴。
桐牧卻得意的嘴角輕輕上揚,道,“媽的,你這死胖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喝我的酒,你可能是忘記了狗爺的敲打,今天我要把你打的媽都不認識。”
在其他幾人眼中,文道第一高手黃庭墟的實力,即便是是這個世界最強之人聯手,都不見得能擋住那人隨隨筆畫出的三個筆畫。
可桐牧覺醒了部分記憶,自然不怕他,他相信自己的威信就足以震懾來人,不為別的,就憑藉他是那人的開門老師!
在遙遠的蠻荒時代,是黑皮狗教會了黃庭墟認字,是黑狗教會了他如何開口說話,而不是跟其餘人那樣,嘴裡烏嚕嚕不知道發著什麼聲音,全靠神態和肢體動作進行交流,可以說,正是大黑狗的存在,讓黃庭墟從野蠻中解放,稱為了一個智慧的象徵。
開蒙之恩,如同再造,桐牧賭他不敢還手!
果然,前方邋遢大漢勉強爬起,勉強轉過身,憤怒的看著桐牧,臉上紅白交替,可他並且發怒,而是顫抖著身體,忍受著憤怒,一字一頓道:“你剛剛,管自己教什麼
?狗爺,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擔當得起點,你再說一遍,你是誰!你是誰!”
黃庭墟此刻的聲音近乎瘋狂,嘶吼道聲音沙啞,兩滴晶瑩的淚注奪眶而出,旋即竟然已經泣不成聲。
“黃胖子,我剛剛想來一下,你既然選擇避世,就意味著你不想與旁人有交集,這就與你同時兼任天道圖書館一層守護者這個行為不相符,除非你在等人,我想你等的就是我!”
被抓住尾巴的黃庭墟猛的一怔,卻不敢發怒,將一口怒氣憋在了心裡,嘴角微微的顫抖,目光陰沉的看了一眼桐牧:“因為,他說他還會回來的,但是他回來了,第一件事居然還是欺負我,我他媽怎麼這麼倒黴!”
遙遠的天際之上,遙遠的天道圖書館中的第四層中,此刻正坐著一個騎牛的少年。
若是人們聽聞天道圖書館有第四層,定會驚訝,若見到了那個騎牛少年,便會更加驚訝!
此人正是道家德甲,春秋夢莊,莊慈心。
若是在見到仙風道骨的莊慈心拍手大笑,估計那種驚訝之情就要變成瞠目結舌。
這一幕,九天十地之人不曾見到,四海八荒之內未曾出現,莊慈心竟然笑了,那個打著道家先賢旗號的大魔頭,他,竟然笑了!
而且那人不只是笑,同時雙手還不停的鼓掌,不時衝著周圍的二人示威,“你倆看看,還是我猜對了吧,除了他,我真想不到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量,這次黃庭墟那胖子倒黴了,還自封千古文宗,無非是習得了幾個字而已,我真不屑於跟這種人同拜一個老師,也不明白老師是怎麼想的,竟然收了這麼一個垃圾,你看他,自從老師寂滅後,非要學一個叫陶淵明的人,找一個所謂的世外桃源隱居,每天焚書煮琴,著書立傳。都過去十萬年了,你們看到他寫出什麼東西麼?”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老者,認真的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神色活泛,過了一會兒,大笑道,“論打架,黃庭墟十個也打不過你一個,但是論境界,十個莊生也比不過一個黃庭墟啊!”
一旁的女子噗嗤一笑,道:“老師就是老師,每一世都渾身是膽,他只覺醒了零散的記憶,就敢黑麵當世文道第一高手,還是這樣偷襲,你們看那個小黑球兒沒,那應該是東濤學海里出產的東西,那黑魔法真厲害,黃小胖的屁股看起來挺嚴重呀!”
騎牛少年滿臉的不屑,道:“小嘍嘍一個,傷就傷了唄,他還敢打老師不成?”
一旁的老者再次莞爾一笑,“同樣是傲天神境,黃家小子怎麼就這麼慫,你們看看老莊,要是被老師這樣搞,直接就殺上去了!”
騎牛少年聞言一怔,厲色道:“鍾老頭,你不要妖言惑眾,我永遠不會對老師動手!”
鍾姓老者聞言,古井無波的臉上先是一愣,而後也哈哈大笑的道:“原來九天十地的殺神,也怕老師,還是隻有行藏境的老師!”
“你懂什麼,老師是先知,是我們的領路人,若是沒有他,我們都還在蠻荒之中挖蚯蚓吃!”少年爭辯起來。
“看來酒中仙沒說錯,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我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女子笑到。
“噓~!休要妄言,什麼酒中仙,那是酒盅!”少年擔憂道。
“嗯,酒盅!”少女附和道。
“說起這個,以後大家要注意,你是陳菜,她是渭水,我為馮唐,如今摘星桂已經覺醒,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老者嚴肅看向另外二人,認真的說道。
“那……馮唐,那我們真的要按照酒盅的指示,接受勿用先生的領導麼,受到離川先生的影響,勿用晚出事了數百年,如今只有五階行藏境修為,他真的可以?“
代號渭水的女子嘿嘿一笑,開口道:“其實你不用杞人憂天,距離勿用先生來此,多則千年,少則七百年,這段時間我們只要要想辦法保全保他周全,以他的天賦,成為組織的領導者也只是時間問題。”
馮唐開口道:“我同意渭水的說法,摘星桂目前無法直接進入我們的世界,無法直接插手我們宇宙內部的事宜,但即便是透過那操縱人心的力量,讓人與人不停的爭鬥就足夠麻煩了,大家與其患得患失,摸不出頭緒,倒不如將所有的寶都壓在勿用身身上,雖然他還沒有覺醒,實力卑微,但這確是實打實的希望,正如酒盅所言,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我們當精誠團結才是!”
騎牛少年猶豫良久,終於開口道:“我相信酒盅的的判斷,而且你們都擔心是多餘的,即便我不相信酒盅的判斷,我也相信,天道大局,波詭雲譎,沒有人能算得過我的老師!”
“人定勝天!”
“人定勝天!”
“人定勝天!”
下界……
黃庭墟捂著屁股,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的小鬼,氣不打一處來,如今的自己已經是文道領袖了,地位崇高,哪有什麼人敢這樣侮辱自己,即便對方是大黑狗轉世,也不等這樣對待自己呀,況且對方的身份依舊存疑。
“臭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竟敢從背後偷襲我,今天若是你拿不出與那大畜牲有關的證據,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他生氣的說。
桐牧笑了笑,對那中年人招了招手,“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中年人以為,這小子終於還是發現了對不起自己的,於是撅著嘴,牛氣的走到桐牧面前,“什麼事?”
他的事字剛落,桐牧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中年人根本沒有防備,被桐牧一腳踹了個正著,眼珠子都突了出來,像一隻蝦米一樣弓在原地……
圍觀三人頓時就愣住了,誰也沒想到桐牧,竟然一言不合又動手了,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蠢事嗎?
這天道圖書館再怎麼說都是那騎牛少年的勢力範圍,而黃庭墟是大陸奉為神明的文道武第一人,即便是百里北悽那樣的高手來了,也只會低頭,像孩子一樣溫順。他們只會認真的聽著邋遢中年的口頭訓斥,沒有一個人會還手,因為那是他們完全得罪不起的人。
可就是這個梧桐大陸得罪不起的人,今天,被桐牧揍了一天!
黃庭墟可是傲天神初期實力,桐牧則是一個下界土著,他卻被桐牧打了,而且不曾還手過……
那一腳踹下去怎麼可能將傲天神踹倒,只因黃庭墟從頭至尾都都沒想過那小子會攻擊自己,而且……
他也不敢不被踹到,如果對方是那人的話……
黃庭墟懵逼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終於相信眼前的就是那人,除了那人,沒人敢這樣對待自己!
“死胖子,你現在膽量越來越大了,我打的就是你這種欺師滅祖的傢伙,我早年怎麼教導你的?我告訴你文道在於修心,夫子登高,望盡天涯路而不逾矩,這才是文道的最高境界!你倒好,這些年除了曉風殘月,今宵酒醒,對整個梧桐大陸的發展沒有沒做過任何貢獻,你看看你這個邋遢的**樣,估計是想學陶淵明沒學成,最後把自己學成了柳永,你這黑眼圈,想必夜夜笙歌吧,我揍你都算輕的,你若再不知悔改,我劈碎了你!”
黃庭墟聞言,呆立當場!
“這罵我的風格……好熟悉啊……真的是您?”他怔怔然的看著桐牧,忽然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道:“師傅,我好想你啊!”
黃庭墟像個孩子一樣,在桐牧面前哭泣,看得後面三人倒吸冷氣,神經短路,可桐牧似乎並不領情,只見他揚起大手,生硬的抽在了中年人的臉上,直接將他抽飛了數尺之遠。
黃庭墟掙扎著站起,再度跑到桐牧面前,雙膝跪下,正要開口,再度被大踏步向前的桐牧狠狠的在腰間又踹了一腳,可憐的他登時就被又一次的踹出了四五丈遠的地方,打了幾個滾才停了下來,樣子十分狼狽。
在場的三人已經很難在大腦短路中恢復過來,只是機械的盯著前方,目光呆滯的看著二人的表演。
他們當然不覺得桐牧的身手有多麼了得,他們只道對面這文道高手有可能是假的,否則怎麼會被桐牧修成這樣。
黃庭墟有些委屈,氣呼呼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眶都有些紅了,最後委屈的哭了出來。
桐牧,輕巧的側身繞到他的背後,直接拉著他的長髮,將人拽起,“你小子見到我回來了就這麼不開心,是想讓我再次投胎?”
黃庭墟聞言,嘴角又一次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老大,我好歹也是文道第一人,你這樣欺負我真的好嗎?”
可桐牧哪管那些,轉過身來又扯住他的衣領,再次把他提了起來,然後在三個吃瓜群眾面前,又狠狠的抽了黃庭墟好幾個耳光。
“我覺得我在做夢!”
“把覺得兩個字去掉。”
“你們倆這是看不上我們老大麼,我們老大日常抽人,我天下無敵花臉猴都被他抽過!”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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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章 十二年前
胖子最後這一摔,將一身的邋遢相都摔了個粉碎,原來這竟是一身的偽裝。
此時站在桐牧面前的是一個面容較好的胖子,也是他熟悉的胖子,少年嫣然一笑,如旭日暖陽……
“老大別打了,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煙花柳巷,也沒有日日笙歌,沉醉溫柔鄉,我一直在學習您教給我的那些個東西,始終不曾懈怠。”黃庭墟拍了拍自身的塵土,慘然一笑道:“我之所以這副打扮,也不是因為崇拜陶淵明,陶淵明的故事是您講給我的,我借過來用,無非是想隱居在深山之中,不被人注意,也可以趁機尋找您的下落。”
黃庭墟整理了衣衫,緩緩走到桐牧對面跪下,開口道:“您是老大,也是先導者,您走後,您在人間的行者,那位叫做酒盅的人給我們佈置了任務,而我的任務則是調查幾百年來出現的奇怪的事件!”
桐牧撇了撇嘴,尷尬於似乎之前誤會了這胖子,於是翹起腳,伸手摸了摸胖子的頭。黃庭墟見桐牧如此,忽然委屈的放聲大哭,好似撒嬌一樣在桐牧道身上用力的捶打,道:“老大,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既然已經回來了,為什麼不提前吱一聲,你幹嘛直接來破壞我寫的那些字,你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對我很重要。,你這樣一聲不吭的出現,誰都會有所懷疑呀,我怎麼知道你是我的老大還是敵人派來的細作?若非你二話不說就揍了我一頓,我還真無法確定你就是我那短命老大!”
“我操,這是什麼神仙劇情,我怎麼看不懂了?”,青銅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完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我猜他們兩個人之前應該是認識吧,”白衣少女鄙夷的看了一眼二人,然後說道,“而應該還不只是認識,桐牧與寫字高手還是主僕的關係,那臭小子居然還是主人,梧桐之神在上,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桐牧冷淡的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黃庭墟,開口道:“給你三秒鐘,從我身上滾開,不然我把你做成生滾粥吃!”
黃庭墟瞬間只住哭聲向後遁去,拉開距離後還不忘啜泣一下,看的桐牧直勾勾發呆。
少年深吸一口氣,道:“我教你讀書寫字,是為了你講智慧撒向人間,我曾教導過你,讀書乃是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為生民立命,即便是酒盅,也不該讓你整日埋頭於調查靈異事件上,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黃庭墟咧嘴一笑,道:“老大你還別說,幾十萬年我都在浪費糧食,只有十六年前發現了一條很有意思的線索。”
“十二年前?”少年眉頭微皺,回想起自己是三年前轉世的,星月死在五百年前,萬國聯盟與東海的大戰發生在一百年前,他實在想不到十二年前發生過什麼大事。
黃庭墟擦了擦鼻血,笑嘻嘻的道:“原本夜家的活動很頻繁,可自三甲子前楊溢天飛昇後,整個大陸都開始趨於平靜,唯獨十二年前關醉年一家五十口被滅門案最為蹊蹺!”
桐牧頗為疑惑,死死地盯著黃胖子道:“關醉年是誰,他一家被滅門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黃庭墟頗為得意,但見桐牧眼光,頓覺身上一寒,老大明明只有五階實力,可他認真起來,眼中流露出的冰冷缺讓他覺得,對方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說起這關醉年,就要從我們這個組織建立開始說起,想來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組織最初建立的時候是以帶頭大哥的的青銅戒指作為來往信物的,當初為了保密,不被那世界樹發現,這個選擇的確起到了很大作用。”
黃庭墟抿了抿嘴,看向少年,道:“隨著組織越來越大,僅僅一枚戒指,已經無法滿足組織上下交流便利的要求,您的繼任者,代號酒盅,便建立了以代號和暗語來確認上下級的資訊傳遞形式,以這樣的方式,我們又運轉了數萬年,未曾出錯。”
黃庭墟說到這裡,忽然有些為難的看著桐牧,少年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問題所在,示意他繼續。
“十二年前,我偶然間查到關醉年在南疆宮廷內橫死,當時我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可幾十萬年對異常事件的最終讓我直覺上認為這件事情不簡單,於是我便著手調查,你猜怎麼樣?”
桐牧沒好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關醉年的死與一副名人字帖息息相關!”
“什麼字貼?”
黃庭墟剛要開口,可看了看桐牧身後的三人,面色猶豫了起來。
桐牧大手一揮,“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胖子不再猶豫開口道:“寒窯賦。”
“你說的是呂蒙正的寒窯賦?”
“對,當年由您複述,行書大師王冬齡執筆的寒窯賦!”
寒窯賦,蓋亞文明早期文學作品,呂蒙正書,桐牧自然聽酒盅說起過,只是他不記得自己如何告知了黃庭墟,但現在看來,比起事態的嚴重性,這個問題不足深思。
黃胖子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開始將整個自己的調查結果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少年。,
原來,黃胖子這些年的確沒有偷懶,自從十二年前關醉年事件浮出水面,他便開始調查。
看似簡單的事件,歷史溯源卻可以追究到幾百年前,事情牽扯到西南大儒黃宗羲一家人,當年荒人北上,黃宗羲全家老少十幾口於孤城之內苦守,全部殉國。
黃宗羲乃當世書法名家,同時很喜歡收集天下書法作品,王東齡曾留下呂蒙正全套著作,詩集不計其數,幾乎盡數都在黃宗羲的收藏之中,當然也包括那份千古行書《寒窯賦》。
據黃胖子所言,這黃宗羲實際上是自己的後人,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員,起到了穿傳令人的作用,而那寒窯賦中記載著上五百年中組織新發展來勢力,而且很多老成員的代號也按照那寒窯賦進行了改寫,一旦被敵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那日,胖子得到確切線索,前往南疆調查,卻意外撞見關府之外火光沖天,關醉年是大理帝國手握兵權的重臣,火燒的又很蹊蹺,並非自正門燒起,也不是人員聚集地,而是最偏僻的鬱金巷最南端的某處開始。
黃胖子覺得蹊蹺,便繞過去查探,缺看到了幾個身手敏捷的身影,從對方行動迅捷悄然無聲來看,一定是修行者。
桐牧森然一笑,目光陰冷的說,“修行者幹預普通人的事物,還偷偷摸摸的,真是有趣。”
黃庭墟點頭表示同意,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尾隨那群人翻閱了無數的高牆,最終在一處極其隱秘的荒野停住,而後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而這些對話,很可能關係到組織內的一個大秘密!我懷疑我們高層內部有叛徒!”
黃庭墟聲情並茂的述說起來他看到了場景……
男子身著夜行衣,從聲音聽來,年紀似乎不大,“出則壯士執鞭。”
黑暗中,一個幻影緩緩走來,聲音蒼老,開口道:“入則佳人捧觴。”
男子聞言,躬身作揖,道:“”暮衰先生好!”
那黑暗中的光影忽然一亮,道:“你在這做什麼?”
被稱作暮衰的人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遠處,此時的大火已經漸漸燃起,嘈雜的救火之聲此起彼伏,“楚雄先生,你還是這麼做了,”暮衰的聲音中滿是傷感和悲傷。
“我乃代天而行!”楚雄淡淡的說。
暮衰顫抖的身體,憤怒的看著楚雄,道:“你為何要替那天殺人?烏鴉他又有什麼錯,你為什麼要殺他?”
“這個廢物死有餘辜,世上沒有什麼人能真的戰勝天,不如你跟我走,將來萬一事情敗露,我還能保你一條性命!”楚雄道。
“你這個無恥之徒,竟然背叛組織,我要殺了你!”暮衰怒道。
“哈哈哈,就憑你?怕是你不知道,你揹著大家倒賣極品元石那件事情,還是我幫你壓下來的,不然你現在都已經身首異處,自作聰明的人真可怕!”
暮衰大驚,道:“原來那個人是你!你調查我?”
那位被稱作楚雄的人,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道:“我救了你,你這是在責怪我嗎?”
“屬下不敢。”亮出的暮衰拱了拱手,但似乎還是掩不住內心的憤怒。
“你方才說烏鴉做的沒錯,按照你的意思,與天鬥,就是正義的,因為這天不公正當,喜歡吃人!”楚雄慘然一笑道:“可你們所謂的不正義,是因為它是一棵災星桂,它生來獲得能量的方式便是吃人,基於本能,如何能稱為不正義!你我又何嘗不是苟活在世間,我們難道不需要吸收能量嗎?”
他忽然愣了一下,旋即繼續道:“”我們消耗著梧桐大陸上的資源,而且隨著我們數量越來越多,這種資源的消耗也越來越快,天地間的資源,不出500年,恐怕就會因本源力量的耗盡,而所有人都將無法修煉。那時候,我們更沒有力量去對抗那顆災星桂。”
他看著暮衰,認真的說到:“人生苦短,你我不如依附於它,那東西能創造世界,一旦我們臣服於它,我們就能得到一切,到時候這個世界毀滅了,我們卻能夠在它的身邊獲得真正的永生。你信奉的那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所謂的自由民主和諧永久,全都是騙人的!”
遠處的大火已經在熊熊燃燒,把夜空映得一片血紅,遠處煙塵嫋嫋,與此同時,長安西街傳來了雜沓的馬蹄聲,顯然是巡邏的虎賁衛士正在趕到,準備去院內救火。
黑影中另一個神秘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二位抓緊些吧,我們該走了。”
聞言,若有所思的暮衰抬起頭來,無力道:“那摘星木不擇手段,奪取其他生靈的壽命以獲得永生,在下深感不恥,但現在組織內部的理念做法也不見得就是完全對的,與其這樣,先生倒不如放下手頭的一切,與我一同前往那個神秘的地方修煉,從此不問世事,豈不更好?”
楚雄冷哼了一聲,開口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妖樹會放過我們?”
暮衰皺眉,猶豫道:“當然不是,無論是在組織還是萬國聯盟,我都不想待了,僅此而已。”
楚雄哈哈大笑道,“怕是你並非不想和我走,只不過有件事情不方便與我明說之中!”
楚雄扭頭看向火光沖天的夜空,猙獰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燒,“烏鴉跟你一樣,原本效忠於我,後來又加入了萬國法師聯盟,今天落得了這般悽慘的下場,在你的心中會有唇亡齒寒,兔死狐悲之感,這種矛盾令你恐懼不安,夙興夜寐,你很怕有朝一日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命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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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章 宏大布局
暮衰無奈地低下了頭,他不得不承認楚雄的確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他,羞愧之色漸漸浮現在臉上。
“記住,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走,我們要一直在聯盟中待下去,你只管去修煉,修煉的越強越好,而我們的修煉本身就是就好的掩飾潛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希望你不要再提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
暮衰似乎想明白了,點了點頭。
黃庭墟複述到這裡,皺眉道:“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他們口中那東西的下落,卻始終不得其法,如今終於有了眉目!”
“那東西是什麼?”桐牧問。
“昊天壤!”
“昊天壤?”
“對,由摘星桂落葉腐化而成的黑土,唯一能夠傷到那棵怪樹的東西!”
“也就是說……”
原來,關家一直守護這當年宇宙蛋從怪樹分離時帶出的少許昊天壤,用來最為最後對抗世界樹的武器存在,至於此物如何能夠對抗妖樹,卻無人知曉,傳聞此土晶瑩剔透,其上星光運動,猶如昊天神輝普照萬古,故而名曰昊天壤。
從遙遠的蠻荒時代,此土便被組織一代代的傳下,黃家後人,也曾短暫守護過該神土,後來黃家蒙難,此土不知何故跑到了關醉年手裡,也因此引來殺身之禍。
黃庭墟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道:“若是這土被那些叛徒找到,我們就會失去與那摘星桂作戰的最後力量,那場大火以後,神土也隨之不翼而飛,但我想這些叛徒還沒有找到這個東西,否則那摘星桂沒必要這樣扭扭捏捏,直接將我們大陸毀掉就行了”
黃太虛略做思忖,繼續說道:“那些人走後,我趁人不注意,進入過關府廢墟中檢視,發現那五十幾多口人無一倖免。
桐牧聽得神情凝重,抬頭便看到黃庭墟額頭上也是冷汗津津。
他閉上了眼睛,細細思索,呼吸變得有些沉重,呼吸也急促不少,身後的二人相互對視,也都明白這昊天壤丟失的可怕之處。
桐牧壓抑了不平靜的心情,開始冷靜思考起來,關醉年無疑是組織內的一個成員,代號為烏鴉,他得到了昊天壤後一定沒有讓叛徒知道,否則也不會死於非命,暮衰和楚雄兩個人是組織的叛徒,但也一定不曾得到此物,不然也不會選擇繼續潛伏。
而那呂蒙正的《寒窯賦》,則是新一代組織潛伏人員的名單密碼,此密碼如今也不翼而飛,若是這東西落到了敵人的手上,肯定會很麻煩,好在十二年過去了,目前還未出現組織被人連鍋端的情況,所以那份名單應該還在自己人手裡。
黃庭墟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既然您歸來了,那當務之急便是尋找這兩樣東西!”
桐牧點頭道:“將你這些年的調查線索都給我,我要這關家人的全部社會關係,親朋故舊的線索,哪怕是逛過窯子的線索都要毫無遺漏的給我。”
黃庭墟玩味一笑,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了桐牧,笑道:“要不要調查的這麼細緻!”
“若是你黃庭墟的狗鼻子,十二年都沒能找到,我又有什麼自信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問題。”說罷,桐牧轉過身去,揹著黃庭墟道:“看來我此前確實錯怪你了,你提供的先期線索很有用,只是你不過是黃庭墟的一道虛影,我也不好與你說太多,你我就此別過,倘若我能將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好,我便去上界尋你。”
黃庭墟聞言,輕輕嘆氣,旋即抱拳拱手,”,我明白了,那老師保重。
桐牧結束了天道圖書館的書籍的收集工作,賺了個盆滿缽滿,同時因為吸收了大量的雷電力量,五階的修為也就此鞏固住,而且隱隱中實力又強了許多,他三階的時候便可與十階神境之下的一切高手對戰,如今的他更是今非昔比,至於究竟強大什麼程度,他自己都不大清楚。
帶著青銅和刑夢萱兩人緩緩的朝著出口方向走去,此時歲月靜好,陽光明媚,桐牧心中卻難以平靜,不時的翻江倒海。
這個組織的帶頭大哥究竟是誰?
現在看來酒盅也是一個代號,如果自己真的是大黑狗轉世,那他應該是曾經酒盅的上線,酒盅則是自己的繼任者,那麼所謂的華夏墓碑也就不一定便是酒盅所有之物,很可能是組織內部一代代流傳下來的,酒盅是這代的看守者,這樣看來自己也並不一定是這個組織的帶頭大哥,可能也是從別人的手中繼承了這個組織,這組織非常龐大,背後以蓋亞的科技能力作為招募死士的條件,而那個種族早已在與摘星桂戰鬥中慘遭黑手,不復存在。
酒盅究竟是什麼人?
前世的大黑狗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大黑狗又為什麼選擇酒盅?
酒盅又是怎樣找到的他?
炎黃牛油狗是大黑狗嗎?
什麼樣的強者能組織起如此大規模的隱秘行動,而不被人發現?
他們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控制下界一眾高手的?
百里北悽、黃覺、白起、源徵,已故的幻術大師陸千羽,對自己恩同再造的牧星月,,旃檀峰頂危難之中遇到的煙雨天客牧夜白,鬼僧傳承,將自己與兩儀章繫結在一起的劍痴段心海,甚至那個與自己仇深似海,卻在暗中幫助自己的天機子楊縊天,步了這麼大一盤棋,到底要做什麼呢?
無數記憶在他的眼前交錯閃現,讓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十二年前,關醉年為什麼會慘遭滅門?
寒窯賦的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與之一起失蹤的昊天壤與《寒窯賦》是否被同一人帶走了?還是說被藏到了什麼地方?
既然沒有找到這兩樣東西,那為何要殺死關醉年呢?
若是找到了,這些人既然是組織的叛徒,為何直到今日桐牧他桐牧的身份依然沒有暴露,也依然沒有人來大規模的找他的麻煩,這一切的原因究竟為何?
桐牧焦灼的思考,有些頭暈,似乎理不出任何頭緒。
終於,他們很快走出了天道圖書館,隨著周圍的原理波動,從梵音鍾內飛身而出,隨著前方的屏障緩緩開啟,他們驚訝的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已然暮色連連,看來已經到了夜晚,而就在這一瞬間,桐牧的腦中靈光乍現,那百思不得其解的寒窯賦之謎似乎有了一個值得調查的方向,現在的他終於知道,應該去哪裡尋找這東西了。
孤山之上,歐冶淵與弄琴,正與對面兒的兩位老者大眼兒瞪小眼兒的坐著,四人閉目養神,不說話,也沒有再動手打起來。
桐牧出來以後,便看見了這有趣的景緻,孤山之上大風烈烈,吹動著他的黑髮與長袍,而他則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對坐的四人。
兩位長者睜開眼睛,看向歐冶淵,有看看遠處的桐牧,奸笑道:“看來看,這就是神匠大人隱藏梵音鐘的原因吧。”
歐冶淵哈哈一笑,道:“不是,借鐘的是你佛門中的絕世天才,有事你去問他好了,若是有什麼事,我們就要走了,我都餓了,梵天四道家大業大,也沒人送個果盤來,我要回家做飯吃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神匠大人還真幽默,超越十階境界的人居然會餓,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放心吧,難不成你一位我很蠢?與你們在這枯坐兩天一夜,目的就是為了等你們把人接上,然後從這裡從這裡離開?”
歐冶淵又是一陣大笑道:“人心本就是世上最難理解的東西,若是非要理解,那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有足夠的耐心,我自然知道你們梵天四島的人已經快到了,你們聯手起來,我也對付不了,其實我也是在賭,賭這小子先出來,還是你們的人先到。”
通念大世這次笑的冷冽,彷彿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道:“神匠大人的智慧,我這等平凡的人還真的難以理解,您的意思不會是,你要帶著這小鬼,從我梵天四道一眾高手的眼皮底下逃脫?”
這次不止使他,就連他身旁的通雀大世也同樣不屑的笑了笑,顯然這位生性淡雅的老嫗,也終於被歐冶淵的話逗樂了。
此時,東方天際露出了魚肚白,一個朝陽即將噴薄而出,一縷柔和的陽光飄過千山萬水,朝著眾人的方向漫了過來,給淒涼的孤峰增添了幾許暖意。
十五歲的桐牧,這樣的年紀,在整個梧桐大陸都應該是入門沒多久的學徒弟子而已,可他卻在如此的年紀,經歷過無限的惆悵,幾乎見到過了大陸各處名動一方的大佬,早已沒了這個年紀弟子應有的青春激動,理想翻飛。
這時的他早已在眾人的理想之上,俯瞰大地!
他的眼中深如煙海,靜如沉水,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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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章 口才極好,老頭很難受
一旁的二人呆呆的看著這個傲立於天際間的少年,特別是邢夢萱,已經產生想要叩拜未來天帝的想法。
剛剛接觸桐牧的時候,她覺得桐牧有點神經病,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狂妄自大,無知無畏,但這些天細細品來卻發現,那不是一種無知無畏,而是精於算計進後的理所當然。
看著桐牧與那文道高人拆招的時候,他們十分惶恐,覺得自己跟著這個人在一起,遲早會迎來滅頂之災,因為那桐牧根本無法與強大的文道高手相抗衡,那時候最好的辦法居然是忍氣吞聲保住性命。先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才是最正經的事情。
可對於桐牧來說,一樁小事兒又何須逃走!
在他看來,捏死黃庭墟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桐牧屢屢口出狂言把這二人嚇得瞠目結舌,可最後卻還是這桐牧卻對了,他讓那位文道高手黃庭墟俯首稱臣了。
少女明白,這個少年無論天賦還是心性都當時無敵,值得太古強族俯首叩拜!
就在這個時候,與歐冶淵說話的通念好奇的轉過身來,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在了桐牧的身上,而這道光出現的一瞬間,通天神境界的強大力量,便讓後排的二人,有些心驚。
“你們是蓮花大世,你是通念,你是通雀?”感受著二人的陰冷目光,桐牧依舊老神在在,非常淡定地猜測對方的身份。
“想不到我們二人的名稱竟然這般如雷貫耳了,屁大點的孩子,一個照面竟然能猜出我們的身份。”
通唸的目光落在了桐牧身上,然後輕蔑的笑了笑,揶揄道。
“你們確實挺出名的,當年被姑蘇霸九雙雙揍成不孕不育,倒也機智,直接出了家,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你們生不出孩子,以後我身邊出現這種情況的人,也送去佛門,還望您二老收留。”桐牧認出無害道。
“嗯?”
原本笑的輕蔑的二人,聞言怒目圓睜,道:“休要胡言!”
他們二人年輕之時做過很多錯事,後來被一代鬼雄收拾後閹割,這件事情世上本就沒多少人知道,一直是二人的隱痛,今天卻被一個黃毛小兒一語道破,登時臉面上便掛不住了。
“哈哈哈”,桐牧笑道:“我道是出家人不打誑語,佛門乃清靜之地,定是些得道之人,想不到也這麼愛面子,沒關係,你們能不能生孩子,我不想知道,說吧,你們來這幹嘛!”
“自然是梵音鍾之事,你身上有鬼氣,染指此鍾,得死!”通念平靜道。
“看來剛剛真的戳中你們的腚眼了,開始找這種爛藉口想要除掉我,不過這梵音鍾,即便是佛門的傳世人龍血釋迦都很難駕馭,也就代表這東西並非你佛門之物,你以我是鬼修為理由殺我,老糊塗了?”桐牧鄙視的說。
“休要胡言,此鍾內有我佛門重寶,你入此鍾,定偷盜寶器,自然要殺你!”
“怎麼,您老進去過?”
“不曾……”
“那就怪了,既然龍血釋迦都不能完全駕馭此物,這裡面會有你佛教的重寶,難不成那龍血前輩進到鍾內,看著一堆寶器秋毫無犯,然後還把自己的寶貝在扔在裡幾件,這也不符合邏輯啊,你不是在吹牛皮吧?”
“何為吹牛皮?”
“就是明明也會放屁拉屎,非要裝貔貅,只進不出。”
“哈哈哈!”一旁的歐冶淵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通唸的表情則陰霾了不少。
他看了桐牧一眼,冷笑道:“臭小子,你莫不是認為憑藉口舌之快,這件事兒就能過去吧,你渾身散發著妖鬼氣,想來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之人,束束手就擒與我共去梵天四島進行檢測,若是未拿我佛門之物,可以饒你一命!
桐牧聞言,眼睛忽然睜大了不少,表情十分天真。
別人不瞭解他,可青銅卻在天上無數次見過這一表情,每每出現這種表情,就是桐牧要開始噁心人了。
果然,就見桐牧忽然開口道:“龍血那小傢伙走後,這佛教的小禿驢們怎麼一個比一個喜歡吹牛皮呢,還道貌岸然,看著真煩,怪不得佛門之中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居然是那麼弱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對,畢竟龍血身上沒趁幾個銅板,在世那會兒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四處要飯,這些後輩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也算是繼承了門風,只是龍血小鬼那優雅的吃相他們怎麼就學不會呢?”
桐牧的話頓時引來鬨堂大笑,身邊幾人開始擠眉弄眼,顯然覺得這種侮辱有些太深了點。
蓮花二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小鬼侮辱誰都可以,可說龍血釋迦就是要飯的,當真是將它們氣煞了,畢竟那是自己的開山鼻祖,地位尊崇,哪受得這般對待。
“小垃圾,你在說一遍!”通念終於失去了裝大師高人的涵養,怒目圓睜的看著桐牧道。
“我說龍樹小子那個臭要飯的,怎麼沒把他要飯的技巧交給你們,要飯是一門學問,跟路邊搶劫還是有區別的!”桐牧朗聲道。
“小垃圾給我死!”通念爆喝一聲,也不再爭辯,登時雙手元力湧動,粉色的花瓣與銅雀白色蓮底於天空之中交相呼應,異常閃耀。
桐牧看著眼前二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說的這不都是事實嘛,要飯不丟人,要飯不給就搶才丟人。當然了,過了幾天之後,我會以鬼葬八城天下行走的身份,正是宣佈領地內不接納臭要飯的,倒不是因為我看不起這個職業,實在是因為我們鬼城比較富庶,不可能有人要飯,一旦出現,便是奸細!”
“啊啊啊!”
老頭氣得額頭之上青筋暴漲,已經很多年未曾遇到過這般口齒伶俐之人,說的他的道心都有些鬆動。
“這老禿驢真奇怪,還是所謂的名門正派,也竟然如此認不清自己,我不過實話實說,你又何必動手動腳的,況且我桐牧,雖不是什麼大人物,那也是鬼域的冥君大人,你們二人確定打得過我?”
此時的蓮花二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們之所以沒有出手,最大的原因在於他們想看歐冶淵的反應,只是那人居然跟之前的女子玩起了猜拳遊戲,絲毫不看這裡,反而讓他們有些不安。
而那小垃圾居然說自己是鬼族的共主,佛門清靜無為,自然不願與鬼族交惡,可這小子怎麼看也不像是……
通念想到這裡,哈哈一笑,道:“小垃圾,我還真的差點就被你騙了,你才多大,十幾歲的鬼域共主?你好歹也編個靠譜點的,比如某個遠古世家的年輕公子也好啊,我或許還會饒你一命,鬼域共主,你也不怕風大閃到舌頭!”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微笑著看著老頭,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悠然的道:“雖然你嘴上這樣說,但其實你已經相信了,對不對?你只不過想透過這種方式來撇清我與鬼城之間的關係,到時候即便是失手錯殺了我,也能跟鬼族解釋清楚,畢竟我年齡不大,威信不高。”
被桐牧戳破心中想法的老和尚忽然臉上一紅,狡辯道:“你不可能是鬼域共主,哪怕是寧彩昱和聶一倩都沒有這個資格,還是乖乖的投降吧。”
桐牧再度露出人畜無害的俊朗笑容,道:“其實你這個計劃是沒錯的,但這個計劃裡,有一個前提,就是你得能打得過我,否則,依舊是二傻子行為……”
轟!
話音剛落,桐牧依舊是微笑的表情,可卻雙手握拳,剎那之間,身後便飛起了六尾麒麟觀。那黝黑的棺槨表面,流流動著無數光滑的鬼道紋理,竟全是天劫鬼道符文,徑直朝著那蓮花大世凝聚出的的蓮花武技上砸去。
嗡~!
鬼泣之聲不絕於耳,桐牧經過這次梵音鍾中內的經歷,境界雖然沒有提升,實力卻強上了許多,這中間自然有雷劫之力粹體的原因,更重要的確實對未知記憶的覺醒,讓他運用規則更加得心應手。
這一瞬間,整個孤峰之上都密密麻麻的響起了鬼叫之聲,異常恐怖,桐牧的丹田處兩儀章旋轉的速度忽然又快了一倍,登時整個胸前泛出金銀雙色光彩,桐牧單手一抬,一臺六位麒麟棺便與蓮花大世的武器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六位麒麟棺與那巨大的蓮花相撞,發出震顫天地的巨響,周遭空氣怔了片刻,旋即以兩者接觸的地方開始寸寸向外碎裂,兩種神器撞後,也紛紛倒退而去,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刺耳的霸道轟鳴之聲。
手中天架霸道,任而白骨紛飛!
一刀橫斬而出,蓮花二人不及慘叫,便被一左一右地砍掉了兩根手臂,神色痛苦地站在原地,心中的驚訝之情卻遠比失去一個手臂更令他們感到痛苦,因為他們根本沒看清桐牧是什麼時候出手的,又為什麼能直接命中了他們?
“既然你這麼喜歡搶東西,我把你最喜歡的要飯的碗雜碎,你會生氣嗎?”
不等通念反應,桐牧道第二刀便揮動而至,只是這次卻沒有之前的戾氣和暴虐,潤物細無聲一般,刀身直接兵解,消失在原地。
“啊!”老尼通雀的慘叫聲旋即傳來,還沒等通念臉上的疑惑神情浮現,一聲接著一聲慘叫便此起彼伏的傳來,很快變成不停的哀嚎。
煙羅霸隱!
刀意潤物無聲,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女姑身體,無數的刀芒在她的體內回屋盤旋,破壞她的根基,在這無數刀的凌遲之下,她脆弱的魂海爆炸開來,伴隨著這種爆炸,失控的力量摧枯拉朽的,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噴薄而出。
沒過多久,這位縱橫大陸兩千多年的強者便在空中四分五裂,那些碎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先是四肢,後是軀幹,很快便整個人便在天地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通念悲愴的哀嚎,看著逐漸消失的女尼,眼中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伸手想要抱住對方,可伸出的手只能抓到飛灰一樣的東西,怎麼都抓不住那人分毫。
“不,不,不可能!”,老者手上的動作忽然停在了空中,一口鮮血從者老和尚的口中噴射而出,而老者也在這一瞬間蒼老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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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章 你嘴犟,需要中醫正嘴
這會兒,天空中數道金光齊現,梵天四島的高手們姍姍來遲,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
他們遠遠聽到了通雀的慘叫,在結閤眼前的情況,是個人就能看明白,她這個馳騁了大陸兩千年的絕頂強者,應該是翹辮子了。
蓮花大世二人在一起兩千多年,心性早已合二為一,雖然只是兩個半步望天神境之人,但合力甚至超越一般都通天神境強者,甚至有比肩齊天境的實力。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直接傷到他們?
“我們……我們在一起2000多年了”,最終通念尖叫一聲,顫巍巍的從跪在地上,就眼睛忽然變得無神,後背也彎下去很多,腿腳似乎都不利落了。
他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了仇恨之色,吼道“小魔頭,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桐牧看都懶得看他,而是轉過身去教導起來青銅和邢夢萱,“以後跟著我,一定要記住,蠢人不要打,弱雞不要碰,但是這種看起來比較衣冠楚楚,背地裡卻道貌岸然,男盜女娼的,一定要在打死他們之前狠狠的揍!不然不要說是跟我大狗哥混的!”
桐牧莫名其妙給自己取了個暗號,暗含之前夢中的大黑狗,看得後面二人直翻白眼。
那通念猛的爬了,瘋子一樣衝向桐牧而去,但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忽然彷彿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然後便以相同的速度倒飛而去。
梵天四道一行六人見狀,大吃一驚。
“不會是這個小孩把蓮花大世打成這樣吧!?”
“不可能,不會的,一定是別人。”
他們將目光搜尋到一旁還在猜拳的歐冶淵和弄琴,正要上前詢問,可嘴裡的話終於沒能說出來,因為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桐牧的身上。
“大雨打芭蕉掌,老禿驢開瓢式!”
砰~!
砰~!
砰~!
桐牧靈感乍現,當場自創了武技老禿驢開瓢式,實質還是雨大芭蕉掌,可隨著他境界的提升,雨大芭蕉掌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老和尚被打的腦袋形狀一變再變。
六人情急,急忙想要上前救人,卻被領頭的弄竹和尚伸手攔住,而後呆呆地立在原地,感受到了無數的細小的刀鋒已經將他們全部包圍。
“這是……”
“煙羅霸隱!”
六人頓時炸毛了……
“啊禿,我沒說錯吧,你計劃中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要打得贏我才有效啊……你若好好說話,我或許會饒你一命,但你明明是個狗一樣討飯的東西,卻學習人家大人物指點江山,搶個東西還不肯丟下偶像包袱,那我就幹碎你視若珍寶的飯碗,此後,我還會將你所有重要的東西一一毀掉,因為……老子平生最恨你們這種虛偽的衛道士!”
“慢!”
“不要啊!”
“少俠且慢!”
三句話竟然來自同一個人,桐牧好奇看向那說話之人,又是一個仙風道骨,他看見就想醜的和尚。
“佛門清靜無為,我們與少俠並無實質的衝突,我希望結識小友,將來共同建設梧桐大陸,為大陸的和諧發展貢獻一份力量,少俠,您看……我們聊一下?”
“弄竹!你真是我佛門恥辱,快去叫大長老來,讓大長老殺了他!”通念憤怒的叫了起來,眼中充滿惡毒。
桐牧哈哈一笑,這樣的笑話他真的有些聽夠了,於是歪著腦袋看向青銅,問道:“這禿驢在世間是否還有子嗣……就是當和尚之前生的那種。”
弄竹撓了撓頭道:“不曾有。”
“那這禿驢還有什麼親近之人?”
“未出家之前有個侄子,至今很疼愛;出家後收了個徒弟,與那玄乞一樣,是個天才,只不過屈居第二,老和尚視如己出,培養了數百年。”
桐牧聞言,忽然眉眼彎成月牙形,兩隻小虎牙都開心的漏了出來,“老禿驢,怎麼辦才好呢,看來你今天的心疼可能還不止是被砸碎一個姘頭那麼點!”
想不到老和尚抬頭便譏笑起來,聲音久久不停,“你想對我侄子和徒弟動手,好啊,他們就在梵天四島的西島之上,我求求你,求求你快去殺他們!”
這時候一個不應該出現的聲音遠遠飄來,“小兄弟,西島又叫陣山,上面全是大陣,很多人有去無回啊……”
說話的竟是剛剛那個弄竹,搞得桐牧有些驚訝。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把扇子,一邊搖,一邊來回踱步道:“原來你們和尚也有派系鬥爭啊。”
弄竹大臉一紅,卻沒說話,顯然是預設了與對方不和。
“行,我喜歡你這人,直爽,那……安排吧。”桐牧在眾人狐疑的表情下,點了點青銅的腦門。
“您的意思是?”青銅疑惑的問。
“那不是陣山嘛,打上去要死人的,你不會弄點雷,把那炸了……”桐牧看著這榆木疙瘩,氣不打一出來。
“哦,好的!”青銅會意,可旋即臉色又疑惑起來,道:“那是劈死那倆人,還是把西島都毀了?”
“噗~!”
通念哈哈大笑,道:“你雖然打贏了我,但能否不要把牛皮吹成這樣,就算要侮辱我,也找個差不多的對手來啊?就這個蠢貨?你們說啥,弄點雷?行啊,劈我啊,哈哈哈,傻東西!”
他指著青銅譏笑。
青銅可是這一世的執法者,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抬起手就想一巴掌呼死他,卻見桐牧搖了搖頭。
“現在知道怎麼辦了?”桐牧問。
“嗯!”青銅點了點頭,轉過身去雙手在身前畫圈,最終匯聚在頭頂。
轟!
桐牧原本得意的笑容忽然僵住半寸,旋即轉身死死抓住青銅,哭嚎道:“我讓你幹掉倆人,你把整個梵天都給我炸沒了?!”
青銅很委屈,小聲咕噥道:“東島沒事……”
“你最多炸個西島就夠用了,幹嘛把南北也轟了?”
“生氣的時候,力道有些偏差,不過你放心,南北兩島波及的少,應該不會死絕。”
“……”
梵天四島六人面面相覷,一時回不過味兒來,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剛剛怎麼滴啦?
我大梵天怎麼還冒煙了呢?
此時,為首的那位叫做夢竹的長老,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看的桐牧直起雞皮疙瘩。
“你就不悲傷?”桐牧問。
“阿彌陀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謝施主成全。”夢竹道。
“你剛剛還叫我小友!”
“剛剛貧道不知施主如此強大,施主是我對一切強者的尊稱。”
“你真會溜鬚拍馬!”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真的很野,貧道佛了……”
桐牧:“……”
通念似乎沒有這二人那般輕鬆,他驚恐的看著遠處梵天方向的異動,怔怔無語,但也不相信那小鬼真的有操控雷電的本領,怒吼道:“障眼法,是障眼法,原來你是幻術師!”
桐牧從剛剛開始,竟然有些困了,這青銅把梵天四島搞成這個樣子,怕是以後恢復起關起來會比較費勁,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就頭暈,一頭暈反而有些意亂神迷,旋即便有些困了……
於是抬起收來,準備結果掉眼前這個聒噪的人,早點回去睡覺。
“這位小友切莫衝動,我乃梵天北島之上,小佛戒宇,雖然不知道眼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請你饒了這位長老一命,障眼法也罷,還書也好,有什麼事情我們不妨談談……”佛門中另一位長老級人物開口道。
通念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起來,“小畜生!有種殺了我,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膽量,即使你不殺我,就憑剛才你殺死通雀,我梵天四島也不會原諒你,莫說你是什麼鬼葬八城之人,依然逃不過佛光普照,我們都大佛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老者發狂一樣,嗷嗷直叫,在桐牧的手中拼命的掙扎,卻完全不能站起,桐牧的煙羅霸隱,將他也封鎖的死死的,老和尚雖然未曾有其他動作,但卻眼神通紅,想要撲過去將桐牧,徹底滅殺。
“也對,與自己朝朝夕相處了2000多年的姘頭,竟那麼不禁打,幾下就魂飛魄散,確實有點丟面子,可我桐牧最討厭嘴犟的,剛剛打歪了你的嘴,是我不對,這次我肯定能把你治好!”桐牧微微一笑,餘光撇想邢夢萱,忽而靈機一動,眼中充滿了興奮的神色,道:“你們太古世家,一定有很多折磨人折磨到很痛苦,但是這人卻死不掉的辦法吧?”
邢夢萱若有所思道,“有到是有個,不過有些殘忍,將精純的雷電做成雷電精華,貼在被施刑者臉上,可以緩慢將電量釋放到腦中,由於微量雷電會進入腦髓,刺激腦髓,人會一直抽搐,但不會死。”
桐牧聞言,興奮的原地跳了跳,“這刑罰是不是叫中醫正嘴?”
“啊?”邢夢萱一怔,搖了搖頭。
“沒關係,以後就叫中醫正嘴,專職嘴歪,嘴臭,嘴犟!”桐牧笑著讓邢夢萱凝聚起所謂的雷電精華。
中醫正嘴就此稱為了往後萬餘年最為殘酷的刑罰之一,即便是廢止以後,也依舊作為私刑一直在民間流傳,只因它的效果特別好……
當然, 一直被人仰視的通念,居然被人正嘴了,這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梵天道來人自然也不能接受,擼起袖子就要再次攻向桐牧,卻又被弄竹攔住,這位來歷神秘的聲音勸了半天,桐牧睜開了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輕輕的朝他身上一瞥,輕輕的開口,語言卻很精簡,“不行,大師嘴犟,一定要正嘴一百年。”
此時,老者的尖叫已然停止,只是怨怒無比的看向弄竹,將所有的恨都記在這位一直阻攔眾人上前的和尚這裡。
其實弄竹也是有苦難言,他在這些人裡修為最高,剛剛那劈向梵天的雷劫究竟是還書還是實打實的恐怖攻擊,他看得十分清楚,他當然知道現在的這幾個人若是惹上這小子,定是死路一條。
他是本著慈悲為懷而來的,為的是救這些同門蠢人,可似乎左右之人都不領情。
他堅持勸了一會兒,發現桐牧的態度很堅決,只好苦笑道:“一定要正嘴麼?”
桐牧指了指困的直流淚的眼睛,道:“正,一定要正,不然我這麼困跟你聊啥呢?”
“可是我這些同門……”弄竹不好意思的問道。
“一起正……”
桐牧的囂張激起了梵天四島之人都憤怒,他們還哪管什麼煙羅霸隱,在佛陀領導下的四島在梧桐大陸是什麼地位,豈能被人這般兒戲,但見他們將手中的寶器全部祭出,砸在周圍的空間之上,歷時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煙羅霸隱的細小刀鋒也隨之逐漸消散。
“看,這煙羅霸隱也不怎麼樣!”
“小辣雞,氣死我也,我要撕爛你的嘴!”
“你,過來讓小爺爺給你正正嘴!”
“你……”
砰!
桐牧抬手便是一個嘴巴,那人剛要說話,卻連對方的手勢都沒看清,就被拍飛了出去,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那人老臉一紅,一個翻身站起,怒道:“他們罵你你不打,我話都沒說完,你怎麼就打我。”
“對不起。”桐牧平靜的說。
“呵呵,知道認錯就好,蓮花大師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你,你二話不說便殺了他們二人?這個世界……”
砰!
手掌再次拍到那人的禿瓢上,直接在頭頂印出一個血紅色的掌印,老者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站定,怒道:“我跟你講道理,你為何又拍我!”
“對不起,我不講道理。”桐牧眼中依舊古井如波。
“那你總要告訴我,你要如何解決這個事情吧!”
砰!
“你為什麼還打我!”老者抱著頭,滿臉是血的問。
“你個臭要飯的,居然還那麼能說……”桐牧打了個哈欠,轉身向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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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章 在他們頭上點黑點
剛剛轉身的桐牧竟然與弄竹聊起天來……
“什麼怎麼回事?”
“你幹嘛捅和尚那?!”
“誰要捅他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兩個人。”桐牧委屈道:“原本我上孤山,拜一位朋友所想,前來得一場機緣,他弄出了一個鐘,把我罩了進去,我在那鍾裡溜達了一圈,確實提升了一些境界。可我從鍾裡出來,兩個老東西就朝著我莽了過來,二話不說就罵了我一頓!”
桐牧很委屈的歪了歪脖子,繼續道:“開始我我只是覺得他們長得太醜,就殺掉了最醜的那個,另一個又出言不遜,我就才幫他正嘴的!我有錯?”
遠處歐冶淵和弄琴不知是因為臭味相同,還是志趣高雅,就在桐牧正嘴的時候,還在猜拳,目前弄琴還輸歐冶淵一些元石,正在憤憤不平。
直到發現不遠處場面已經快要失控,他倆才慢悠悠的朝著桐牧這邊走來。
佛門中的一個和尚,眼神怪異地看著二人,此前他便注意到了這兩個人,只是歐冶淵和弄琴雙雙收斂了自己的氣勢,看起來雖然也是修行者,但並非什麼強者。
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殺人的桐牧身上,對坐在那邊的兩個人就沒有太多的留意,此刻兩人走來,站在那裡好言相勸的弄竹,眼中忽然精芒閃動。
“神匠大人,別來無恙!”弄竹認出來人,屈伸便跪,態度十分尊敬。
歐冶淵一愣,旋即微笑道:原來是弄竹啊,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改掉那那過於謹慎的毛病,人家都殺到你臉上來,把你的臉都打腫了,你還在這調和?
“可是!”弄竹正要說話,卻見對方揮了揮手,道:“這次你倒是做對了。”
青銅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波瀾萬丈。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世界,原來當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見證的那些個苟且之事,都是因為那些人的實力還不夠強。
雖然,蓮花大世的被打,讓他們感到十分憤慨的,但在摸清眼前這個小子來歷之前,他們依舊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只能在外圍試探。
桐牧實力極端強悍,雖然年紀不大卻可以瞬間結果望天境的高手,佛門清靜無為之地雖號稱獨立於梧桐大路的存在,認為很少有人會挑叛他們的尊嚴,可桐牧不僅挑戰了,還不停的打他們的臉,這些人居然還在試探……
梧桐大陸之上,六階的高手就已經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佛門相對超然,有無數的辦法將原本應該飛昇的人留於人間,因此實力強大,因強大而超脫,因超脫而驕橫,已經有很多年了
沒有人敢這般對待佛門中人,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選擇以忍耐的方式與桐牧對話,希望能夠解解除其中的誤會,畢竟故人已經逝去,若是此人真的不好惹,結交一個朋友要遠比製造一個敵人更能令他們接受。
可這桐牧似乎絲毫不曾給過他們面子!
“欺人太甚!”
“啟動梵天大陣,殺了他!”
“鞭屍,用梵火灼燒他的魂魄!”
幾人叫囂著,渾身靈力湧動,而後便衝了上去。
砰!
“啊!”
啪啪啪!
“哎喲!”
弄竹看著倒在地上七扭八歪的同門,驚訝之前難以言表。
原來弄竹在在未出家之時,便是跟隨歐冶淵學習術煉之道,他服侍歐冶淵很多年,甚至從他身上學會了膽小怕事的性格,哪怕後來到了佛門之內,憑藉自己高超的術煉能力成為了佛門中最為出色的天才,也依然低調行事,從不招惹是非。
他同代的天驕們,一個個因為各種意外離去,他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梵天東島的一品和尚,可成為島主以後依然改不了膽小的性格,這些年來倒也無災無難,樂得逍遙。
這次與歐冶淵再度相見,二人一陣唏噓。
這倒讓桐牧有些不自在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禿驢竟然是歐冶淵的徒弟,這叫他如何是好,他只好尷尬地摳了摳頭皮笑道:“所以那你就是我師兄?”
弄竹想來想,點頭稱是。
“我叫桐牧,既然你是我師兄,我便饒了這幾個廢物,你這性格跟老師真像,這麼狗,看好像能活很久的樣子。”
弄竹聞言臉一黑,訕訕的笑了。
“師兄回去之後不妨提醒一下你們那裡的老和尚,我雖然殺了你們一點人,卻是你們挑事在先,希望這件事就此翻頁,如果你宗門中那些人覺得還不夠,那這個世界上從此便再無佛陀,也再無信佛之人……”桐牧平靜到看著弄竹,道:“而且我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頭的實力,我想即便把梵天四島的人都送去見龍血釋迦,我想那位傳聞中的佛教第一高手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地上趴著的那些僧人憤憤不平,想要站起來繼續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小鬼,可還沒有動作,就見曬錢微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勸你們還是趴著的好。”
眾僧一愣,就見少年朝身邊那個會障眼法的青銅招手道:“這些禿驢有些纏人,但砍在我師兄的面子上,用雷在他們每個腦袋上劈一下,記得,要留下九個黑點,不然我抽你!”
青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疑惑的神色,問道:“包不包括這個叫弄竹的?”
“那是我師兄,師兄!師兄!”桐牧跳起來就抽了青銅一頓。
“可他也是禿驢啊……”青銅委屈的想。
只是心中這樣想,但他也明白,從天道圖書館選擇跟這個人一起走,他就再也不是一個天界的執法者,而是選擇站在了與天對立的層面上,這會兒要是連桐牧道話都聽不明白,那以後,這這個人還如何能夠信任自己。
想到此處,他也不再猶豫,忽然輕輕地抬起一隻手來。
“這,這小子在幹什麼呢?”
“他剛才好像說讓這個長得很醜的傢伙放雷劈我們。”
“好像是吧,我看是個神經病沒錯了。”
從這小子剛才侮辱龍血釋迦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可能是真的腦子有問題。雖然實力不錯,但這種笨蛋我佛是不會超度的。
地上的一眾佛竊竊私語,卻沒有注意天空之中的雲層從四面八方朝這裡匯聚而來。等他們注意到種種異象的時候,便晚了。
九天之上的雷罰滾滾而來,化著一道道恐怖的閃電,砸下,精確地砸在了五位佛的腦頂之上,旋即出現九個黑點,疼的幾人吱哇亂叫,腦瓜子也嗡嗡直響。
只是一旁的弄竹也跟著叫了幾聲,瞪著眼睛看向桐牧。
桐牧則瞪著青銅,與弄竹的眼神差不太多。
“我劈了一下他的屁股,畢竟是你師兄,我總不能下手太狠!”青銅得意的說。
“我都說了那是我師兄,師兄!”桐牧又很抽了他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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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章 大佛苦荷
青銅再多委屈的看著桐牧不說謊,他不明白桐牧為什麼又生氣,而對於青銅的反應,桐牧也只是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這次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了,這態度倒並不是因為他真的生青銅的氣,而是因為他發現者青銅實際上是沒有情商的,在梧桐大路做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竟然連人類交往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其實他更不知道的是這青銅原本這個問題才默默無聞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沒一個天界修行宗門肯要他。
還好他遇到了桐牧這種能夠與天界高手比肩的天才,否則的話他將永無這人將永無出頭之日。
轟!
不遠處的一聲異響終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老僧凌空而至,彷彿踩著太陽一般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老僧雖身長七尺,體態魁梧,可舉手投足之間,卻飄渺無塵,宛若天上的神仙下凡,看得在場之人心中驚奇無比。
來人名為苦荷,梵天四島西島的島主,當代梵天四島的人間行走,一生威名赫赫,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計其數。
苦荷來了,而他的追隨者也就跟著來了,他的追隨者人數眾多,多半是仰慕他的佛法,慕名而來,願意追隨於他,聽他言傳身教。
當然也有相當數量的平凡之人,透過沐浴他的佛法,最終凝聚出了本源,最終成為了修士,從此堅定不移的追隨。他。
苦河之所以有這麼多的人跟隨,除了他種種神蹟外,更是因為人們相信他有兼濟天下的大智慧,有很多人將他視為佛門龍血釋迦最優秀的傳承者,認為此人是天際子後,很可能完成飛昇的人。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加上苦荷雖性情剛烈,對待自己人卻很好,不少人在她這獲得了很多好處,久而久之,此人在江南一帶,名氣就越來越大。
實際上,無論是遠古宗門的天才,亦或是不曾修行果的凡人,聽他講經後都不曾有真正的收穫,只不過因門徒眾多,每個人成名之後都打死吹噓,不明真相的人們終於慢慢的在他的身邊聚成了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股力量由他的追隨者組成,而他的追隨者遍佈天下各地,有的出身名門大家,有的則是極品寒士,而這些追隨者共同的特點,忠誠!
忠誠,甚至有宗教的狂熱!
這些人替他鋪平道路,承擔危險,等人們注意到這股力量存在之時,這些人已經變得很難控制,人們無可奈何,只好允許他們存在,並把古河的追隨者群體稱為苦行者……
苦荷對此也頗感意外,他原本只是想在江南一帶尋找祝他突破的仙草,他登靈地,潛滄海,入過不少神秘寶地,無人居住的兇水,卻始終一無所獲。因為他目的明確,沒到一處,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便一樣不拿,將寶物分給追隨者。
受他恩惠之人越來越多,追隨者也越來越多,這些人浩浩蕩蕩到了某一處偏遠小鎮,當地的居民甚至無法供應如此多人的衣食起居,追隨者們也不在意,簞瓢屢空,依舊如故。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實並非釋迦顯靈,很重要的原因在於這個組織中除了不諳世事的苦荷,還有一個一直不為人知的力量在背後使勁。
那人是上古夜家的這一代族長的長公子,夜象嬰!
苦荷平時不喜車馬,去哪都是不行,所以追隨者們也跟著他步行,一路走去浩浩蕩蕩,煙塵滾滾。
這一次他在老遠的地方便感受到了孤山的異動,可他卻是執意徒步上山,不肯用飛行之法, 終於還是來慢了。
等他走到桐牧面前之時,孤峰上的少年已經開始在那些僧人的頭頂指指點點,而他裝模作樣的單手演算半天后,方才大驚道:“”山中有兇魔,力勝同門中,族人恐不測!”
於是終於拉著身邊的追隨者前去進行所謂的誅殺魔頭立地成佛的無恥勾當。
於是這些人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山,也就在這一刻,桐牧才終於與那老僧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愣。
老僧無法相信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推演出的兇魔,還以為自己找仙草,感官累出了問題。
桐牧則想不通這佛門中人怎麼都跟狗皮膏藥一樣沒玩沒來。
終於還是桐牧先開口,笑的搖頭道,“你們佛門還能叫清靜無為之地?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更再把更老的打了,居然連走路費勁的當世佛都給打出來了?”
桐牧嚥了咽口水,揉著睡眼,道:“我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梵天四島好歹也是梧桐大陸超一流的勢力,怎麼打起架來,跟街邊流氓一樣,還搞車輪戰。你們看吧,這次這老禿驢不僅上了山,還帶了一堆狗雜碎,你們就是站著給我打,我也打不死這麼多人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其實古河並不是壞人,他為人雖不夠寬厚,但也少主動計較於人,只不過他修的是佛家金剛一脈,脾氣稍微差了點,他只是想上山來看看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對方如此囂張,終於還是沒忍住,怒髮衝冠的看向桐牧。
在他看來,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天地的豪雄,豈能被人這般言語奚落,他身後的那些追隨者也都是義憤填膺,一男子憤然開口道,這小孩兒誰家的,如此缺乏管教,衝撞神佛,需要掌嘴以正佛法!”
“弄琴,把他脖子給我打沒,這種道貌岸然之輩不配有脖子!”桐牧疲倦道。
嗡~!
弄琴二話不說,只發出一聲琴響,那人便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巨大石頭砸中了頭部,旋即脖子一縮,短了板寸,整個頭彷彿插進脖子數寸,樣子十分滑稽,而這人也同時憋紅了腦袋,在原地不停的哀嚎。
“我說小子,這孤山又不是你家的,就算和尚上來看一看風景也不為過吧,你怎麼直接就打人,有沒有點教養!?“一個老者生氣怒吼道。
“邢夢萱,你用啥辦法能把這老頭腦袋裡,討厭的長幼禮教弄沒麼?”桐牧看著少女問。
嗡~!
邢夢萱似乎也屬於人狠話不多的型別,直接丟出一個醫療魔法,旋即老頭便白眼,左手手掌擺出一個八,右手手掌畫了一個誇張的圓,而後歪著腦袋便不動了。
這時的邢夢萱才轉身過來,不好意思的說:“有倒是有,用醫者魔法把他腦袋裡不乾淨的東西淨化。”
桐牧點了點頭,道:“這方法好,不用不好意思,下次看到這種人,不用經過我同意。”
少女:“……”
桐牧深吸一口氣,看向苦荷,道:“你們確定自己是上來看風景的?”
苦荷早已被對方的凌厲手段震懾的有些膽怯,此時對方一問,他竟然打了個哆嗦,心中煩氣滔天巨浪,不明白自己這等修為,為什麼會被一個小孩子問心神不寧,於是嚥了咽口水,道:“的確是來看風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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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章 夜象嬰出現
這次桐牧真有些生氣,譏笑道:“要我說你們這些佛門中人真的是不要臉,你這是上來看風景的?”,桐牧指了指腳下跪著的六個人,繼續道,“看到左邊這個了嗎?是你們佛門中的蓮花大世中的一個,來了之後啥話不說就要給我打,被我抽了一陣嘴巴以後,才老實了許多,你再看右邊這五個蠢東西,實力又差,跑到我這兒來哭著喊著請求我的超度,我動用無上玄通,在這五人頭頂點上來戒疤,方才讓他們免去了血光之災,一文錢都沒收。”
他吸了吸鼻子,義憤填膺道:“你們佛門中人,就算討打也沒必要這樣吧,難不成想把我累死,這荒郊野嶺的,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此看風景?”
桐牧的話說的懶洋洋的,但這懶洋洋的話顯得霸氣十足,兇狠無比,一副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中的氣勢,讓老和尚為之一怒,可最生氣的卻不是他,而是跪在地上的六個人。
什麼叫喜歡被他抽了幾個嘴巴?
什麼叫跑來請他超度?
難道我們是閒的?
要不是打不過你,誰會跪在這裡讓你這般羞辱!
桐牧看著老和尚,道:“此山是我第一個發現的,要說賞風景,那最好的位置也應該留給我,你帶著這麼多人上山,已經影響了我定心情,因為你們多數都沒怎麼洗澡,不講究個人衛生,身上味道重,看此處千山萬水,重巒疊嶂,只適合我們這種文人墨客,你若看風景的,請挑選別處,不然我會向抽這幾個人一樣抽你!”
老和尚聽; 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法器握緊了,發出了咯咯的聲響,怒道:“你這少年,既然知道這幾人是我梵天四島之人,還不快放了。梧桐大陸向來有尊老愛幼的風尚,你若放了他們,我便用佛光愛護你。當然了,若是不放,那此山這麼大,我們這麼多人偏要在此觀賞風景,我倒覺得前面那山是更適合你的人去賞風景!”
桐牧聽罷,眼中睏意更加濃烈,懶洋洋道:“難道你是耳朵塞了驢毛了不成,還是我剛剛說的不夠清楚,這些人上山追著我打的,只不過他們打不過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是我剛剛沒說清我喜歡這裡的風景,你不走,我會把你這老禿驢打的長出頭髮來!”
這懶洋洋的話說的霸氣十足,兇狠無比,而這囂張的態度頓時讓周圍追隨者怒目而視,但是一直之間也沒有人上前來挑戰桐牧,這些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孩兒是誰,但是看著跪在他身邊的那六個人,也都是暗暗心驚。
追隨佛門,不代表他們是啥子,這些人跪著的幾位自然有所瞭解,這些都是大陸上的大佬級人物,這小子竟然把他們弄得跪到地上,那得是何等兇險的人物。
“你這小鬼,說話也太霸道了!”
在許多人敢怒而不敢言之時,一個人從後方飄逸而來,此人手握羽扇,搖擺間,天地之間充斥起狂傲的氣息,此人一出現,周遭的山野為之晃動,一步一天地,日月失色,原本就被削去了一半兒的孤山,劇烈的搖動起來,微笑間,此人彷彿便是道,彷彿便是神。
他是夜家人,夜家長公子,夜象嬰!”
當這個青年微笑著從後方走來之時,無論是那位大師的追隨者,還是在一旁搖旗吶喊的嘍囉,都不由得為之動容!
夜家長公子,同輩無敵。
熟悉的夜家暗本願徐徐釋放,伴隨著刺耳的鳴叫,夜象嬰可以說是年輕一輩中最為巔峰的存在,無人能與之比肩,而他本人也有許多的追隨者,實際上,苦荷的追隨者之所以這麼多,正是夜象嬰受命夜家,在大陸上建立自己勢力的結果。
苦荷的追隨者,多數都是夜象嬰透過逆天計謀招攬而來,雖然追隨者和苦荷本人都不曾發覺,可這位夜家大少爺卻很清楚,因為他總在夜裡冷笑著看向眾人,享受著上善伐謀的樂趣。
相比於那苦荷的追隨者參差不齊的質量,他本人逐漸納為親信的勢力,實力就強上許多了,於是蛋糕他走出人群的時候,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傳來,聲威不凡。
苦荷本人並非一個政治高人,本身並不願意將這樣龐大的力量放在自己的身邊,他行走天下尋找仙草,也不過也是為了鞏固佛性,讓自己的心性無限的接近於那位傳奇前輩龍血大世。
他一生最大的追求便是掌握至高的佛理,但是在這世界行走卻要吃飯睡覺,所以身不由己,身邊多些人,做事情也方便,於是他雖然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而感到煩惱,卻從未極力反對。
可夜象嬰的追尋者就完全不同,他們幾乎全部是來自於上古世家中的絕頂天才,其中還不乏萬國法師聯盟中的強者,這些人追隨他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看好夜象嬰背後強大的勢力,他們覺得天機子若是在天界意外過世,那最有可能執掌梧桐命輪之人便是他。
追隨於他,可獲得長久的富貴,子女的平安,不需要付出太大的風險,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他的追隨者來說,若在未來此人承載了天命,成就了仙帝,他們也一定會跟著雞犬昇天。
而且夜象嬰本人也熱衷於組建一隻屬於自己的軍隊,他對權力**遠超過他的那些個祖輩,擁有這樣一隻有形的力量,他便可以左右人間,雖然對於修行者來說人間或許並值得留戀。
可若是能控制一個像天啟帝國那樣的強大國家,收穫也不會少,畢竟天才地寶需要有人去挖,攻城掠地後也需要有人去住,萬個普通人能起到的作用遠遠超過一個強者,所以他與那些高傲的修行者不同,他非常願意入世,願與這世間的一切凡俗做交易!
夜象嬰的到來,讓桐牧所在的勢力之人皺起了眉頭。
包括歐冶淵在內,都聽說過此人的大名。
雖然夜象嬰只有百歲,卻已在夜家確立了下任族長的地位,此人天賦異稟,實力極強,不僅擁有夜家嫡傳的探尋世間萬物的奇特本源,自身還發生了一些變異,其本源已進化成天木藍,強大無比,早年便有大能道此人有成聖之姿。又出生於強大的荒古夜家,據說連上界的天忍都很看好他,認為他一旦飛昇而去,便可在上界的大宗門中成為核心弟子,追隨他的先祖,成為令無數修行者豔羨的新一代夜幽王……
夜象嬰是唯一一個被上界都承認的天才,看的周圍人產生了羨慕之色,此人這次到孤山之上,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與那玄乞鬥一鬥,雖然他不覺得那玄乞配與與他一戰,可夜家的那老祖宗卻認為若想舉世無敵,就應該將所有類別的天才一一挫敗,他已經打贏了萬國聯盟中的大部分人,可這佛門卻獨立於萬國聯盟存在。
佛門第一天才並不會參加萬國法師聯盟的天才會武,夜象嬰接到對方前往孤山的可靠訊息後,便以自己的計謀逐漸引導苦荷前來,只是他沒想到那苦荷執著於步行,最終晚了一步,沒有見到玄乞不說,還遇到了眼前的這個小鬼。
而且以他的高傲,當然不可能將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放在眼裡,甚至應該嗤之以鼻,卻偶然間,聽到那小子口出狂言,侮辱當世大佛苦荷。
他的心中很不爽,倒不是因為他與苦荷有著很好的關係,只是因為……
這個世界上真正狂妄的人,必須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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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章 暴打天才
桐牧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甚至根本沒興趣搭理他,繼續睡眼惺忪的摸了摸身邊一個小光頭上九個戒疤,不停的搖頭,好像這些戒疤點的不夠深不夠黑,並不能體現出酒盅口中戒疤的重要性,甚至很想自己上手用火球術點上幾個。
桐牧囂張霸道的態度,讓在場的眾人無不倒吸冷氣,這些人不知道眼前這個小鬼究竟是何來歷,竟然連天下第一天才夜象嬰都不放在眼裡。
難不成他真的有那麼強,可以將囂張貫徹到這一地步?
人群不由得暗暗沉思,不時好奇的抬起頭,猜測起桐牧道身份來。
忽然,有人看見了他背後的歐冶淵,旋即驚叫,經過縝密推理,那人得出了個結論,此人定是那歐冶淵的私生子,雖然眾人不知道歐冶淵尚在人間,但眼見為實,再加上那人的添油加醋,眾人開始面面相覷,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同時還有某種諱莫如深的譏笑。
不過桐牧對此卻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前世不過就是一顆梧桐樹,對於所謂的私生子關係完全無感,也不曉得這種身份與正室之子身份上的懸殊。
更何況他根本也是剛剛見到的歐冶淵,自然也連想不到那些人不壞好意中包含的真正意義,他依舊自顧自的摳了摳頭皮,嘆息了一聲。
夜象嬰雙目一凝如同星光薈萃,雖然沒有任何動作,環視一週後全場便死一樣的安靜,方才滿意道:“你好狂。”,
桐牧打了個哈欠,微微地抬起耷拉著的眼睛,眼神中的疲憊之情溢於言表,顯然都已經快要睡著了,但他依舊儀表堂堂,氣勢逼人。
“請問,你是哪根蔥?又是什麼品種?也是給禿驢碼牌的?還是速速下山去吧,這明明是我與梵天四島之間發生的一些小誤會,計算要清算,也不過一群蠢驢被本小爺抽了嘴巴的故事,何必這樣大驚小怪的。”
桐牧的話囂張無比,聽之人為之窒息,他們相信能夠面對夜象嬰還這般淡定的人,應該是天才的妖孽無疑,可他們並不認為這小鬼能夠與後者一戰,甚至接上幾招。
桐牧睡眼惺忪,搖搖晃晃地站在山頂,沒有人敢上前一步,苦荷嘆氣,遠遠的觀察著他,心中滿是狐疑。
夜象嬰怒極反笑,這次他承認對方真的氣到了他,於是道:“小友,今年今年幾歲?看你這副囂張的樣子,應該不是本地品種吧?“
桐牧聞言,哈哈一笑,道:“我還小,也不是夜家的雜種,不過我這個人要臉,平時很少帶著一堆姘頭兒滿街亂跑。”
同步指了指夜象嬰身邊幾個妖豔女子,笑道。
“你說什麼?”
青年身邊的女人被氣得直哆嗦,立馬上前,想要教訓桐牧,看來他們在那人身邊呆了一些年,別的沒練成,脾氣倒見長。
夜象嬰終於怒急,咬牙切齒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夜家人,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當真該死!”
“哈哈哈。“
桐牧身後幾人哈哈笑了幾聲,旋即在場所有人都鬨堂大笑,那女子被氣得臉色粉紅,全身哆嗦。
“自尋死路!”,夜象嬰一步上前,一巴掌拍了過來。
桐牧見狀,眼中滿是不屑,冷笑一聲,一拳崩了過去,孤山之上鬼泣不止,夾雜著傳遞而來的兩股可怕力量。
“狗雜碎!”
這位葉公子,乃是梧桐大陸絕頂的天才……
可天才在桐牧的眼中,特別的微不足道……
因為桐牧道對手不包括天才,就連天才的長輩在他的眼裡都不足為道!
他這一拳轟出,即便當年的夜奔,也依然抵擋不來。
砰!
一拳一掌相撞,越想越冷笑吟吟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不應有的驚慌的神色,咔嚓一聲,在桐牧一拳之下,這位葉公子的拳頭當場碎裂。
桐牧的這一拳似有雷霆萬鈞,輕易的碾碎了那葉公子的手臂。
砰的一聲,葉公子一聲慘叫,便被桐牧一巴掌抽飛,整個右手的骨骼,頓時粉碎開來,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去,撞飛了無數人後方才停止。
一旁的苦荷此時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他一直站著不動,是因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對付這樣一個小孩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可是夜象嬰又豈是能夠隨便傷的,若是真的出了事兒,怕是會牽連到他的整個佛門。雖然苦荷超脫瀟灑,可仍是覺得事態嚴重。
老和尚發單手掐訣,瞬間靈力湧動,彷彿要湮滅一切,就要上前救助夜象嬰。
“滾!”
桐牧冷喝一聲,眉眼如刀,兩儀棺忽然出現在其頭頂位置,朝著那奔來的苦荷砸去!
這一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詭異的事情再度發生,兩一棺走位飄忽,以無法阻擋的態勢,砸在了那老者的胸膛之上。
砰!
苦荷與之夜象嬰以同樣的姿勢倒飛了出去,噴出鮮血無數。
“小畜生,爾敢!?”
夜象嬰爬了起來,怒吼一聲,手中突然多出一根伶俐強大的法杖,指向天空,頓時風起雲湧,天空之中出現無數道雷霆。
桐牧依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掄圓了右手朝天上砸了過去。
砰!
隨著一聲炸響,天空中剛剛聚在一起的力量頓時潰散開來,根本不是無法與桐牧道力量對抗。
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戰鬥,其實他們不知道,桐牧那一拳早已融合了天地之威,哪怕是望天鏡的高手凝聚出的法則之力一樣會被擊得碎裂,因為桐牧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他的前世無比強大,對規則的領悟非常深刻,而這一拳對桐牧來說,彷彿從碗櫃裡托起一隻碗,而後重重地往地上摔下一樣,那規則之力隨著桐木的手勢向下徑直砸在了夜象嬰的身上。
轟!
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轟!
任由夜家長子,畫出無數道法決,拼盡全力想要擊殺桐牧,卻進不了身前半寸。
桐牧平靜地抬起了一腳,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踩了過去,這位可憐的葉公子,被一踩之下,作為夜公子,所有的規則韻律直接被踩碎,那人再也也承受不住,大口大口的吐出血來。
桐牧也不含糊,反身又是一腳,那夜公子被這一腳重重地踹飛了出去,重重越過孤山,砸在了另一座山的山腰之上,咔嚓的骨裂聲再度響起,金黃色的鮮血染紅自體內奔湧而出,僅一瞬,便將周圍一切染成金黃,而一腳之下,眾人驚異的發現那夜公子撞上的山,石塊兒齊齊碎裂,整座山的一小半在這一瞬間化為了煙塵,刺耳的骨裂之聲,一次次傳來,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你,你,你,你敢這樣打夜公子!”
倒黴的苦荷廢了好大力氣才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合十,在身後凝聚出了他的佛門寶器,一隻形似鐵杵的東西,凌空砸向桐牧。
“劈他,不許弄死,但也要讓他從此無法戰立。”桐牧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徐徐的開口說道。
剎那之間,青銅的右手便抬了起來,一股祥和的力量自他的體內奔湧而出,與桐牧那殺神一般霸道可怕的力量不同,卻在一瞬間造成天空之中雲朵的快速變化,相當神奇。
而老和尚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地方不對,一咬牙,動用體內的全部靈力,讓自己的身體在空中緩緩地向右挪了半寸,饒是隻有板寸,卻救了他的命。,
天空之上,碗口粗的旱天雷罰,迅疾砸向老和尚,老和尚雖然向右挪動了部分,但依然被雷電擊中,好在避開了要害,並無性命之憂,只是擁有天地威能的旱天雷罰登時將老和尚的雙腿直接夾斷。
和尚被雷擊飛,雖不想退縮,卻依然改不改變不了失敗的命運,直接撞在了此前跪地的六人之中,直接砸死了三人。
對於有著天界執法者身份的青銅來說,這老佛實在是太弱了,仙術雷霆萬鈞開啟,青銅單手在空中旋轉,好似在空氣中彈琴,每一指落下,便有一道雷電,而他的五根手指都快速的動,靈活的撥弄著天空,一道又一道的那閃電快速落下,於半空中組成了電網,朝著老和尚的方向包抄過去。
苦荷被突如其來的雷電打的有些懵,但畢竟也是強者,戰鬥經驗萬分了得,一咬牙在身上佈下了無數層魔法護盾,抵禦著一次次雷網的交織。
而那電網的智慧,便是青銅點智慧,卻見那東西迅速的改變了形狀,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雷箭,天狼一般環伺苦荷,看的下方圍觀之人驚叫地向後退去。
“天雷凌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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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章 夜祖虛影
一劍射出,如長虹貫日,射向;老和尚。
和尚瞬間無聲,眼睛瞪得大大的,緊接著鮮血從口中奔湧而出,在空中扯出一條長長的線,而雷劍也早已貫穿了他的魔法護盾,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旋即一種詭異的姿態,消失於天際,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可怕的一擊讓追隨者們震驚的無以復加,而老者也斜斜在跌落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那胸口劇烈的起伏,人們一定認為他已經死了。
自始至終,青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雲淡風輕的表明了這一切在他看來又多無關緊要,他畢竟是仙界曾經的執法者,眼前和尚雖然強大,但在他的眼裡也不過是個下界土著而已,一劍下去,死活都沒所謂。
數百年前出現過土著對上階的暴亂,當時他得到了上階的許可,啟用了霸下雷道,直接轟殺了十幾位高手,眼前這和尚,只能說是小場面,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整個孤山之上,寂靜無比,所有追隨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虔誠的跟隨著苦荷修行佛法的人,此刻不由的產生了懷疑,佛法真的是強者的道嗎?
若是如此為何這麼這般輕易地便被人殺了,剛剛還在譏笑桐牧的人,此刻已是暴汗連連,那人剛才的話命令一個手下一招將苦荷拍成了重傷,那他本人究竟何等的可怕。一拳轟飛了葉家最為天才青年一代,這樣的戰績在整個梧桐大陸有歷史記載以來,絕無僅有。
桐牧這個時候也不再廢話,化為一道虛影上前,一腳便踏在了那已經昏迷不醒的夜家公子的胸膛之上,夜象嬰登時胸口粉碎,卻依舊活著,瘋狂的吼叫道:“ 我是夜家最尊貴的人,你殺了我,爺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的葉公子倒有幾分氣節,望著桐木的眼神絲毫不懼,朗聲叫道:“來啊,殺我試試,看看究竟我倆誰先死!”
桐牧歪了外腦袋,看向夜象嬰,道:“我還以為你真不怕死,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你的人來了,也免得我千里迢迢去殺你們。”
轟!
此時,狂暴的靈從西北角的天空襲擊而來,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得在場之人為之一愣,一些修為較低的人,倉促之間直接被震的倒飛了出去,落地後皆是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暴喝響起,一個黑影凌空虛度而來,一雙恐怖的黑手在天空之中緩緩撐開了一片空間,一個人影屹立其中,憤怒的看著桐牧,道:“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夜家人動手,放他離開,自己過來下跪認錯!”
“爺爺!”夜象嬰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切的叫到。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一個形狀妖異的幻影,自虛空中緩緩出現。
桐牧負手而立,淡漠地看了一眼前方的那怪東西,撇了撇嘴,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憑你也想從我手裡要人,簡直痴心妄想。”
那黑影先是一愣,旋即笑道:“這是我這些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已經一百多年沒人敢和我這樣說話,想不到竟然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桐牧眼神一寒,盯著那黑影,眼中殺意盎然,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腦中一道閃電劃過,靈機一動,道:“你是楚雄?”
桐牧望著那黑影,想到了之前黃庭墟在關醉年一家被滅門之時看到的那個在黑暗中的對話的黑影,當時他便認為,以黃庭墟的實力,不可能只因為黑便看不清來人,想來是那人為了隱藏容貌刻意而為,而眼前這黑影與黃庭墟的描述的形象如出一轍,故而他將兩者聯絡在一起,透過突如其來的問答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這一招十分奏效,天空之中的黑影忽的氣息一怔,顯然是受到了突如其來的驚嚇,而後倉促開口道:“你是誰?”
他剛說出這句話,馬上後悔了,因為他從少年的眼中看到書倏忽間出現的腳下,當即明白對方在詐他。
他很快平復,也不後悔,因為以他在的能力完全沒必要,即便是對方發現了什麼,下一秒也必將是個死人,完全沒必要太過擔心。
他盯著桐牧,森然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我問你呢,你是什麼人?難不成你的骨頭真的那麼硬,用不用我試一試,看能不能把他們一寸寸的全部捏碎。”
雄渾的凌厲自他的體內奔湧而來,猶如一場風暴,將孤山周遭的一切覆蓋其中。所有的山川草木為之動容,無數的生靈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近乎於神的力量,就連孤山之上腳下的山基也開始紛紛的碎裂,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刷!
怪影身形一動,化為一道影子朝桐牧撲來。
“攔住他,歐冶淵大驚,急忙招呼著青銅和邢夢萱二人前去攔截,而弄琴此刻也抬起了雙手,鄭重的撥弄起了前方空間,一道道音律傳來。四位高手咆哮著,兇猛地攻向了那奔襲而來的黑影。
砰!
那黑影周身靈力閃耀,看都沒看,直接將他們震飛了出去,旋即身影一閃,就來到了桐木面前,手如鷹爪般探出,直接握向桐牧道的頭抓去。
桐牧流露出輕蔑的眼神,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而後黑影覺得眼前一黑,一個巨大的棺槨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來,出現在他的面前,而此刻自己的身體依舊在急速向前,慣性中完全躲避不開這棺材。
砰!
他原本抓向桐牧的手掌,直接砸在了那巨大的棺材之上,刺耳的轟鳴之聲傳入了每個人的心中,眾人駭然的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那妖魔般的黑影自天空之上疾馳而下,直接莽在了一個巨大的棺材上面,棺材紋絲未動,那黑影徑直地倒飛而去,兩隻手上滿是鮮血。
他晃了晃有些暈的頭,旋即驚疑不定的飛了回來,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棺材,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這是……”
“聖海冥君的六尾麒麟棺?”
黑影難以置信的驚叫道。
“一道夜祖虛影而已,若是你本人來了,或許我會考慮與你談判,現在的你,什麼的不是。”桐牧聲如洪鐘,朗朗傳來,震撼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中,唯一輕鬆的便是桐牧,就在眾人驚慌無比的回憶天空中那突如其來的變化之時,唯有那桐牧老神在在,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你還真是有信心。”
看到桐牧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連他身後的弄琴都不由得為之側目,那黑影居然是一道夜家老祖分身,實力不容小覷,稍有不慎可能在此斃命。而且即便是打贏了,那便宣佈了桐牧要與整個太古夜家開戰。即便是天之驕子的桐牧,對於這種捅破天的事情,也應該保持相當的謹慎,可桐牧,竟然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
“自從我的記憶覺醒以後,我始終有一種感覺……”桐牧深吸一口起,笑道:“夜家而已,何足謂道。”
他從容不迫地看向弄琴,繼續道:“只是梧桐大陸的一個夜家分支而已,沒有先祖賜福的存在,對於我來說,只是想不想滅了它而已,如果我不介意花多花一些經歷,少睡點兒覺,就把他們夜家除名了。”
聽到桐牧這樣說話,弄琴頓頓時翻了個白眼兒,若是換成其他人這樣說話,弄琴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吹牛皮吹的走心了,一時間改不過來口,但是這話從桐牧口中說出來道,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情形了,畢竟此人是連黃覺,源徵那樣的高手都願意託付少年天才。
“好吧,有自信是好的,不過夜家馳騁大陸數萬年,在大陸分裂之初,便已在梧桐大陸培植自己的勢力,如老樹般盤根錯節,希望你有能力將其連根拔除之前,切莫輕舉妄動,以免一誤戰機。而且你要知道,但凡開戰,太沖學宮,八寶天機閣,西南吳越道中都將聽令於你,到時候數百萬人的命運就握在了你的手中,別讓這些人白白犧牲。”弄琴鄭重地開口勸道。
桐牧哈哈一笑,道:“如今的我,若只是對付一個夜家,不需要調動你們各任何一方的力量。”
“我一個人足矣!”
此話一出,弄琴頓時有些無語了,身邊的邢夢萱更加無語道:“真不明白你這臭小子哪來的自信,那太古夜家,你竟一個人就能對付,為什麼?”
“因為我是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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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章 敗夜祖虛影
因為我是桐牧,一句普通的話,在他的口中以最平淡的口吻說出,聽在眾人的耳中卻霸氣縱橫。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幾人看著桐牧怔怔無語,實在不知道這個少年在樊音鍾中內究竟經歷了什麼,出來後竟由一個喜歡吃喝插科,以計謀坑人的猥瑣少年變成了一個霸氣凌天,正面禦敵的一代君子。
就連歐冶淵都十分頭疼的摳了摳自己的頭皮,過了好一會兒才徐徐開口道:“小傢伙兒,我覺得我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現在滅不掉夜家,是不是先把眼前這個怪人幹掉。”
那人實力極端強大,剛剛一掌便拍飛了四,之所以剛剛沒能傷到桐牧,是因為他手中的鬼族神器,可要幹掉對方,,可絕非易事,所以歐冶淵才皺著眉頭,開口道:“剛剛只是取巧而已,你總不能一直用這個巨大的棺材砸他吧!”
“哈哈哈”,桐牧開懷大笑道:“有何不可?”
對面的黑影一擊未成,反倒對這桐牧產生了忌憚之情,這也不併不全然是因為那橫亙萬古的六尾麒麟觀擋在面前,讓他沒有太好的辦法;另一個的原因在於對方竟然知道自己楚雄的身份,於是他萬分驚訝的朝著下方的追隨者中瞄去,找到一位埋伏在其中的夜家細作,問道:“那個少年究竟是何人?”
黑鷹作為夜家於世間的情報行走,對世間諸多秘密都瞭然於胸,這桐牧作為新出現的一個面孔,此前一直聲名不顯,現在竟站在神將歐冶淵之前,而且身邊的人實力都不弱,似乎能與那些人平起平坐,隱隱還有領導這些人的感覺,這讓他感覺非常的驚奇。
“這個桐牧,我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似乎此前從來出現過,我們從各處收集情報,唯一覺得有用的便是當年在西南的暮色森林中,他似乎與八寶天機閣的師生有較為親密的關係,隨後再聽到他的訊息,便是當時傳出他在太沖學宮內,被太沖子召見,而後再度神秘消失,我們在這兒遇到了他,也是相當的驚奇,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目前成迷,不過可以肯定以他現在的手段和作風,怕是來歷驚人。”
細作語氣中充滿驚訝,報告道。
“不可能,此人一定還有別的身份,若無名師指點,豈會有如此神通,這小子身上透著邪氣,查!去查!”
黑影眼神如刀,朝桐牧的方位看去,這才看見他身邊的弄琴,頓時有些驚訝,動容的說道“是太沖學宮的弄琴人,此人乃太從學宮的夜間行走,在太沖學宮內地位無比尊崇,自學宮建立幾乎就沒離開過那裡,如今竟然像那個人的奴僕一般,果真奇怪。”
這時,在場的追隨者們也漸漸的發現了這裡的奇怪之處,此前他們猜想桐牧是歐冶淵的私生子,並且將這個訊息廣為流傳,此時看來,歐冶淵似乎都聽命於他,世上哪有老子受兒子命令的道理,他們終於覺得自己的判斷存在錯誤。
而且他身邊的其他幾個人看上去實力也都不凡,特別是那個叫青銅的,竟然還能引動天地雷法,他們多半都是來自大陸各大世家的名門子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從未聽說什麼人能夠操縱天地間的自然規則,而且如此的迅猛靈活,現在看來,眼前這個少年絕非尋常人。
就在凝重的氣氛下時,時間一刻一刻的過過去,桐牧也不廢話,回頭看一下青銅,又看了看這片天空,沉聲道:“讓你們開開眼,我是怎麼讓他繼續跟這兩儀棺繼續對轟的。”
“殺了他!”桐牧開口道。
此時,莫說是在場的那些追隨者,就連桐牧身後的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刻要發生的事情,因為桐牧下令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夜家長公子,夜象嬰。
轟!
一道天雷咋在夜象嬰的臉上,頓時傳來一股奇異的焦香,夜象嬰冷哼一聲,旋即暈了過去。
一聲凌厲的聲音響起,一陣恐怖的靈力波盪而出,原來是那道黑影,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憤怒,踏步攻來。
桐牧冷笑,再度祭出兩儀棺,與對方砸在了一起。
轟!
“小垃圾無恥!”
轟!
“我要殺了你!”
轟!
“來與我正面一站!”
轟隆隆……
眾人看著滿身是血的黑影傻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原來高手之間的戰鬥是這樣的,他們的認知被顛覆了,他們豈會知道,那黑影也是有苦難言,畢竟自己的孫子在對方手裡慘遭蹂躪,即便是明知這樣的攻擊收效甚微,他也必須如此,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更加陰寒起來。
體內通天神境的氣息滾滾而來,壓得眼前眾人無法呼吸,此時,黑幕終於卸去,一箇中年人凌空站立,人長九尺,美髯,面如白玉,劍眉星目,雖然濃鬱的靈力遮擋著面容,若隱若現,但仍能在那丹鳳眼,臥蠶眉之間看出其堂堂的相貌,而其手中,神杖熠熠生輝,宛若天神降臨一般,冷冷的盯著桐牧。
不過桐牧卻是一臉的平靜,他那對明眸猶如琥珀一般,靜靜的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忽然間他竟輕輕的眨眼一笑,那一笑若是在平時,定是人畜無害,說不定對方還會跟他交朋友,可此時的一笑雖然如百花盛開,明媚動人,可之中蘊含的差異卻讓人一目瞭然。
微微的一皺眉,一切都變了味道,就連周圍的山川草木也似乎在這一刻完全暗淡了下來,少年輕輕地舔了舔嘴唇兒,眼中泛起冷笑,熾熱的殺人**一覽無餘。
他很久不曾如此想要殺掉某個人,因為世上行走這三年來,很少遇到真正的對手和讓他值得他用心對待的敵人,而那些人與眼前這個人相比,實在有些黯然失色,況且桐牧從遠古記憶中覺醒而來,正想找什麼人來試一試自己已經強到了什麼程度,眼前這個人似乎剛剛好。
“你想要什麼?”那陌生人斬釘截鐵的問。
桐牧依舊,不曾回答,只是單手抬起,掌心間似乎凝聚出淡淡的黑芒,很快一柄通體黝黑的刀芒花瓣出現,旋即在桐牧的手中微微顫抖,隨著一聲淒厲的鬼鳴之音響徹而起,此刀擴大了數十倍。
嗡~!
那道鬼鳴之音傳出,下一瞬竟是猛然間響徹天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彷彿從九天十地中甦醒開來,一道道雲層架起,恐怖的力量,自天上降下,在桐牧的周身圍繞起來。那陌生人瞳孔猛的一縮,原本向前踏出的步子再度停了下來,眼中驚異未定。
他無法想象,為什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體內會爆發出如此恐怖霸道的刀之規則,那規則連他都深深的感受到了威脅,他忽然想起數百年前的一場戰鬥,而對手也是一個名聲不顯的青年人,手中也握著一把類似的霸氣藏刀,當時的他也曾這般嘲笑過那個年紀不大的青年鬼修。
他自然慘敗而歸,而那個鬼修,據說後來踏魔域,葬盜冢萬人,統一鬼葬八城,成為一代鬼雄。
那人名為姑蘇霸九,此時他沒有心情去回憶當年的鬼雄是如何羞辱自己的,指示記憶中的青年與現實中的少年,彷彿光影重疊一般連在了一起,也在這一刻,他就明白了此人十有**便是那姑蘇霸九的傳人,他心中的羞憤之情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當年他便因姑蘇**的強橫刀法留下了心魔,足足在那個境界中停留了100多年,直到那人死在了天的手裡,他才戰勝了心魔,成為了夜家的一位世間行走。
此刻,他又遇到了他的徒弟,恍若隔世之感湧上心頭。
桐牧卻沒有功夫理會這人,少年心中的想法十分簡單!
殺了這個人,檢測一下自己實力是否精進……
下一刻他便出手了……
手中天架霸道,任爾白骨紛飛。
一斬落下,彷彿天邊的黑雲與地上的蕭瑟接觸到了一起,純黑色的刀光呼嘯而至,那中年人此時已是冷汗連連,眼中的驚異一閃而逝,他毫不容易地催動起體內霸道的氣息,一個如同雞蛋殼一樣的東西,將他的身體嚴密的護住。
砰!
刀光如錐,與兼顧的夜家魔法撞在了一起,而後刷的一下,霸刀便自天地間詭異的消失。
滅霸天絕刀第三世,煙羅霸隱。
桐牧詭異一笑,之前的開天架霸氣縱橫,瞬間卻轉化成了潤物細無聲的煙霸隱,之前的開天架與護盾接觸的一刻在其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裂痕,正是煙羅霸隱可以進入的縫隙。
無數道視線都死死地盯向了那陌生人所在的方向,此時的後者周身依舊凌厲強橫,似乎沒受到任何的傷害,可他可下一秒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詭異的模糊了起來,而他的眉心處,似乎有液體落下,遮掩住了他的眼睛,他害駭然間,赫然發現那竟是滾燙的鮮血。
“你……你做了什麼?”
中年人驚恐的看著鮮血滾滾落下,一道猙獰的血色,自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血色彩虹,他便感受到自己的魂海之內,微微有刀光閃現,倉促間運調轉起全身的靈力湧向那裡。
嗞!
一聲短促的爆炸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聲音雖不大,卻依舊震撼人心!
因為剛才見識過煙羅霸隱的人都清楚,這是那怪招的攻擊方式……
這是煙羅霸隱在腦中與靈力相撞所產生的爆裂之音,中年人縱然擁有通天神境的實力,在對方這樣一擊之下也必然受到重創,此時以高下立見。中年人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姑蘇霸九早年用劍,雖形似刀,卻並不是真正的刀,莫非這十五歲的少年早已超越了姑蘇霸九?
中間人想不通,他豈會知道晚年的姑蘇霸九已經實現了刀的突破。
煙羅霸隱,將最為霸道的規則,用最輕柔的方式釋放,而看似柔弱間卻蘊含著天地霸道,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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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章 天鶴上皇帝法旨
中間人嘆口氣道:“我不得不承認,在梧桐大陸青年一代天才之中,你為最強,甚至百年之內,也不會出現能夠撼動地位的天運天才,而且你重創了我,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扼殺你,可你也不能對我完成第二次這樣的偷襲,我們與其這樣僵持下去,倒不如坐下來談談,我夜家向來仰慕天才,所以我想勸你放過夜象嬰,他不只是我的孫子,還是梧桐夜家最為重要的天才,下任家族的繼承者。”
中年人看著遠處的藍天,悵然道:“放了他,我夜家願意將家族鑑寶秘術傳你,你這一方勢力,人數眾多,得了鑑寶術,可以幫助你獲得無限的財富來供養這些人,正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另外,我還認可你稱為太古世家聯盟成員。”
陌生人傲立於天地間,沉聲述說,而此話一出,石破天驚,所有的圍觀之人無不倒吸冷氣,夜家鑑寶師的威名,多數人都有所耳聞,這位夜家祖宗居然願意拱手傳於外人,難以想象,至於那太古世家成員身份,在大陸上無比珍貴,這等於承認了桐牧領導的乃是世間一流勢力,此人才多大啊!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身為神匠的歐冶淵卻十分清楚,若是沒有夜家本源的支援,夜家鑑寶書的功力就要大打折扣,正要開口提醒,桐牧卻朝他擺了擺手,愜意地笑道:“加入太古世家,我沒興趣,在我眼中,你們還不及我我養的狗,加入你們是對我的侮辱,至於那鑑寶樹,不是你們夜家嫡傳的弧光守望者,學來又什麼用!在我沒想殺你之前立即給我滾,能滾多遠多遠就滾多遠!”
聽到桐牧的話,遠處的追隨者們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已經有些麻木了,這桐牧口氣之大,超乎尋常,可對面這神秘人雖然未曾露面,很多人卻猜出了他的身份,能夠成為夜家世間行走的人不超過十個個,聽此人的聲音,應該是弧光本願法師一脈的強者,梧桐大陸實力巔峰通天神之一,堪稱夜家的頂樑柱,如今桐牧倉促間偷襲成功,竟敢口出狂言。
中年人心中也是驚濤駭浪,世間知道弧光本願存在的人很少,至於弧光守望者,夜家之內都少有人知,莫非這少年真的無所不知。
他並不知道桐牧早在夜幽拍賣會上,就從黑石那裡聽說了夜家的大部分事情。
“無恥小兒,你雖然偷襲了我,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神秘人神色一凝,暴喝一聲,衝向桐牧。
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錘子出現在天邊,原來桐牧並未出手,而他前方的歐冶淵忽然站了出來,手中舉起巨錘,虛影連連,巨錘之內竟然發出九種長太短不同,如同打鐵一般的敲擊聲,與眼下這高階的戰鬥似乎格格不入。
可尺寸之內,竟也山河變色……
“這歐野淵竟然是九重錘塔的餘孽,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報,竟都沒能發現!”
見到歐也冤啟動本源之力,陌生人目呲欲裂,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如泰坦巨猿鎮壓而下,與此同時,歐冶淵也出手了,一錘揮出,如巨塔橫空,巨大而神秘的波動著,狠狠地錘向前方,竟有擊碎大地之勢,來勢兇猛。
神秘人見狀臉色一沉,也不敢拖大,手中金色圓弧出現,與那虛幻的巨錘砸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神秘人雖然擋住了歐冶淵的一擊,由於腦中魂海損傷嚴重,靈力震動之時,猛噴出了一口鮮血,此前他可以一掌將歐冶淵四人拍飛,很大程度也是因為歐冶淵不願意暴露他九重錘塔弟子的身份。
而此刻,他雖然不擅長戰鬥,可畢竟也有齊天境的實力,雖然戰鬥力對陣同階很吃虧,但對抗一個通天神境之人,依然不落下風,而且他還擁有九重錘塔的直系傳承,這一擊對那中年人的損傷就大多了。
中年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暗,他的眼中始終都殘留著煙羅霸隱的凌厲瞬間,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年輕人在他腦中釋放的微小力量,竟能如此恐怖,而且那一刀究竟是怎樣突破他的防禦進入他的腦中的呢?
他渾身湧動起的雄渾力量,在此時徹徹底底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身體之前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防護罩,一樣的東西,顯然開始由攻擊轉為放手。
他淡然的看著不遠處的桐木,看著歐冶淵舉著大錘試圖在那防護罩上砸上幾下,並未成功,然後鬆了一口氣。
神匠確實驚訝的發現,那東西雖然綿軟無力,可自己的一力破萬法的在對方的神通面前顯得有些多餘,在打下去也只是耗費力量,於是隻好撓頭退了回去。
中年人的臉上難看到了極點,他作為夜家的世間行走,今天非但沒能在那臭小子面前佔到任何便宜,反而以貪生怕死出名的歐冶淵,騎在自己臉上砸錘子,這讓他如何才能夠接受?
“歐冶淵,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也應該明白,眼下的事情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他咬牙切齒道,今日本天神帶來了的是上界的旨意,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必須放人,否則你們將遭受天界執法者的無上雷道懲罰,那是比我弧光本源的變異雷電強上無數倍的東西!”
“天界的旨意?”歐冶淵聞言,不由得面色一擰,活到他這歌境界,對上界多少有些瞭解,而所謂的上界旨意分為很多種,因為那裡有很多個域,隨著域主實力的差距,法旨的強度也不同嗎,只是現在不曉得對方所說的上屆旨意究竟來自哪個上級。
桐牧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道:“不知這位大叔所說的上界的旨意,是來自上界的什麼人,又是怎樣的內容,我倒是十分好奇呢?”
“乃是絕巔強者的法旨!”中年人朗聲道。
“我在這孤山之上也尋思給廢物夜家發一道法旨,只是不知道與那上界之人的法旨誰更管用。”桐牧平靜到說。
中年人聞言臉色一黑,但似乎也習慣了眼前這個少年的狂妄,只見他左手一揚,展現在面前的,便是一道威名赫赫的法旨,其上只寫這兩個字,“天鶴。”
此物一出,天威浩蕩,萬裡之內,天鶴二字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宛若一座仙鶴於天際俯瞰人間,讓尋常百姓為之臣服。
“賀梅子的親筆手語?”歐冶淵不由得目光一凝,早就聽聞,天鶴上國的鶴皇,雄才大略,文成武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
他不僅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政治手腕兒驚人,傳聞上界蒼虛妖聖沉睡,這一孤垂於妖鬼域之側的天鶴上國便開始從夾縫生存變為對外擴張。蒸蒸日上間,儼然已有反攻反攻妖鬼域的端倪。
天鶴上國的鶴梅子,鶴妖皇,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似乎想將他統轄的萬疆國土逐漸擴大,發展成上界第一大帝國,甚至不息得罪蒼虛妖聖。
眼前突發的變故,讓下方不同勢力的所有強者,都是一驚。
誰也沒有想到,這夜家的一位祖宗,竟然擁有天鶴上國的法旨,桐牧陣營也十分緊張,不過讓桐牧所在的陣營一方的強者鬆了一口氣的是,就在那兒那中年人拿出法旨的一刻,忽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其前方的那個神奇的保護膜也弱上了許多,顯然此人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以無力在對桐牧等人進行偷襲。
桐牧目光復雜的看一下那法旨,掂量許久,開口道:“神將前輩,你先回來吧。”
如果沒有歐冶淵之後的出手,對方必然不會傷的這樣重,此刻對方依然擁有強大的實力。
在這一法旨的號召下,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會不顧性命的衝向桐牧等人,意圖交好上界,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就算不死,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桐牧必須保證歐冶淵不受傷,才有可能應對突發的事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恢復到之前古井無波的狀態。
桐牧手掌一握,一股磅礴的天人力量自九天垂下,旋即進入他的身體,與身體中的力量融合後,奔湧而出,那磅礴的星月之力與手心的霸刀渾然一體,似乎又強上了一些。
桐牧知道,眼前的力量實際上無法對抗天鶴妖皇的法旨,可眼中的殺意,依舊旺盛,濃鬱的幾乎要溢位來!
“居然還帶來了上界的法旨,看來你很喜歡這樣玩兒?那接下來我們就好好的玩兒上一場,希望你別因為玩不起而哭鼻子就好!”
“上國皇威,果然可怕!”
一旁的歐冶淵見到那法旨,不由得為之動容,口中喃喃低語道“天鶴上國的鶴皇,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道他這法旨對下界的影響究竟能到什麼程度,對於這件事情,我也很難有確定的結論,怕是這次我們有麻煩了!”
身邊幾人聞言,無不大驚,但卻沒人退縮,大家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希望幫他分擔一些危險。
眼前僅僅天鶴二字,就已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震懾道不能說話,可想而知,這天鶴妖皇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人物,至於在場觀看的多數追隨者,他們沒有資格知道上界的秘密,但從這些高手面部表情,他們就不難看出,事態可能已經嚴重了。
“歐冶淵, 天鶴上皇法旨在此,難不成你還在猶豫!”
中年人沉聲力喝,氣勢逼人,畢竟手持法旨,逼問人都比之前自信了許多,至於剛才桐牧口中說的與他玩兒,還不許哭的話,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一個不成熟少年人無法解決事情時候的憤恨,他多少還能明白一些,他暗暗冷笑,心道這小鬼早知今日,何必剛剛!
歐冶淵想了想,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桐木,眼中沒有任何含義,似乎並不想勸說什麼,只是在等待著桐牧作出決定。
桐牧對歐冶淵的反應很滿意,哈哈一笑看向青銅,又看了看歐冶淵,道:“神將不用擔心,他們派不來執法者,至少短期之內派不來,因為他們口中的那個執法者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
歐冶淵大驚,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這個青年為啥能操控天雷,登時朝桐牧身處一根大拇指,樣子很是佩服!
桐牧微笑著對青銅道:“劈死他!”
桐牧的話讓中年人臉色青一會紫一會,“歐冶淵,這小子不過十五歲的年紀,他不知道輕重,難道你也不知道輕重嗎?”
此時青銅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他慌忙叫道:“切莫自誤!若違抗了天鶴上皇的旨意,我們梧桐大陸都要受到波及。”
“殺了他!”同步不理會他,平靜的說。
“瘋子,真是瘋子!慢!”
中年人見桐牧油鹽不進,臉色一變再變,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做出讓步,如果他不能保住自己的孫子帶,將來的夜家由誰掌舵,那就嚴重了!
他手中的上皇法旨,是他早年幫助天河上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上皇獎勵給他的。
天鶴二字沒有實質的含義,上面浮現的文字不過是為了展現上皇天威浩蕩,若是對方真的殺掉夜象嬰,天鶴上皇也不見得會真的為此而派使者下界殺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你叫桐牧?你真有種!我認輸了,夜家十六門天階武技,允許你查閱一半,有了八個天階武技,將來你的成就必然在大陸所有人之上,只換你天開一線放了我那可憐的孫子。”
中年人有些頹然,語氣彷彿一隻鬥敗的公雞。
做出這樣的讓步,夜家的臉算是丟光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無風自動的衣衫都無力的垂了下來,老者很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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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章 神秘老頭
此言一出,桐牧神色平靜,歐冶淵卻突然間眼臉色大變,十六天階武技中任選八門,這個選擇極端誘人,天階武技在大陸上本就不多,若是學來,對桐牧日後的發展有著極大的幫助,他略顯猶豫的看向桐牧,旋即打消了念頭。
因為桐牧……
又快要睡著了。
圍觀眾人看著這少年對反應,不禁搖頭,但下一秒,再度窒息!
桐牧的身前輕輕一閃,眾人先是眼前一花,旋即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四五百本武技飄在空中,全部都是天階武技,而且中間很多都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擁有如此多的天階武技,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可以隨意的購買,莫說是天階,許多修行者終其一生若是能掌握一兩樣地階武技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想到這裡他們看桐牧的眼神奇古怪了起來,猜想他是不是某個天神的孩子,或者是遠古大魔轉世。
不然怎麼會有如此浩瀚的家傳絕學!
桐牧自然懶得看他們,他之所以將這些東西顯擺出來,很大程度也是向世界放出一個訊號……
人們聽聞他手中掌握的海量天階武技後,便會前來投奔,到時候再配合他靜魂師這一籌碼,定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站在對面的中年人,終於被氣的哆嗦起來。
一個人如果一次打不過對方,那可能是運氣問題,可處處落於對方,處處被壓制,被人羞辱,那可就真的讓他自己的問題了。
他頓時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只得將希望寄託於手中的法旨。
但見他高高舉起法旨,力喝道:“無知小輩,你可知道這天鶴妖皇實力有多麼的強大?法旨一出,號令天下,你若違背,便要遭到天鶴上國圍剿,你承受得了嗎?”
“噗!”
桐牧這一刻笑的彎下了腰,好久以後才站直,平穩了半天情緒,道:“還妖皇法旨,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歪瓜裂棗,也被天鶴妖皇舉國攻擊,難不成什麼破紙上面寫上天鶴兩個字,就可以從雞毛變成令箭?一張破紙拿來給我擦屁股我都嫌硌得慌,也好意思拿到我這裡來耀武揚威。”
桐牧輕咬嘴唇,從摘星空間裡取出黃庭墟送給他的那枚古帝印記,輕輕的向外一拍。
霎那間,他的體內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眾人費了很大力氣才看清楚,那是一個大大的一字。
黃庭墟乃一代文聖,這和一字,正是他一生經歷的凝聚,只見一字訣出現的瞬間,那道所謂的法旨瞬間便爆裂開來,其上的文字四分五裂,而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個叫做桐牧的少年,當真天不怕地不怕,在這樣的時候居然主動挑釁法旨,將天鶴妖皇的法旨直接毀掉。
這個時候,空間之中忽然出現一道裂縫,剎那之間,一隻奇偉的仙鶴從中飛了出來,咆哮聲中皇威浩蕩,如普照江海,滌盪開來。
可怕的力量將周圍的草木山川,盡數毀去,眼前的一切變得荒蕪,在如此的皇威碾壓之下,就連歐冶淵都倒退了兩步,口中鮮血噴出。
“大肥雞的本源攻擊?
見到這雄偉的場景,一直在很遠處吃蘋果神秘老頭,突然笑了幾聲。
他坐在那裡很久,看著一撥人來,一撥人走,越發對那叫桐牧的少年感興趣。
那雄偉無比的仙鶴疾馳而來,彷彿鯤鵬揚起翅膀一般,那力量有吞吐日月,震顫星河之感,讓人膝蓋發軟,想要跪拜。
“挑叛皇威者死!”
鶴嘴中竟出人言,天威滌盪,風起雲湧!
一隻巨大的羽毛自九天而下,直面桐牧而去……
這一擊強大無比,一斬之下,似要斬落青天日月,碾軋一切不服之人。
桐牧終於駭然失色,因為他發現手中的一字訣隱隱不敵上皇法旨,剛剛似乎有些裝逼過頭了,手中的一字訣若是對付眼前那人,即便有麒麟棺在,也只能被動防禦,怕也麻煩。
“原來真是一隻烤雞呀,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這時,一個詼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定神,赫然是一個老頭站在了桐牧面前,背對著那隻天鶴,正朝著桐牧微笑。
少年剛想開口,卻見老頭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向後一點。
”滾!”
電光火石見,他身後的天鶴果然就滾了,而且是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倒飛了出去。
“停!”
隨即一聲斷喝,天空方向,竟不知從何處忽然飛出一大塊粘土,直接將那天鶴包裹起來,過程沒有任何波瀾之處,只是旋即從天空中傳來了噼裡啪啦的巨響,震得眾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那天鶴在粘土的包裹之下,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其中有一縷力量,似乎想從那裡逃離出來,卻見老頭兒的手一握,粘土直接包裹成了球狀,砰的一聲,天鶴便沒了動靜。
眾人知道,這所謂的上上皇法旨,在這一刻已經灰飛煙滅了。
誇張的是老頭竟然單手一拎,那粘土便從天上落了下來,直接落在了老頭兒剛剛在地上備好的一個小火罈子上。
只見老頭得意的笑道:“吃過叫花雞,叫花鴨,也不知道這叫花鶴是個什麼滋味。”
“小子這有調味料,前輩若是不嫌棄,可以邀請我與你一起食用叫花鶴。”桐牧笑著說。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天鶴上國內一位偉岸的男子,忽的吐出了一口鮮血,大叫一聲不好,旋即睜開了眼睛,快速的朝天台方向走去。
站在那裡向下望去,他的神色久不寧靜,對於他這個天鶴上國的中興之主來說,戰爭就是他的一生。
他開拓疆域,發展自己的勢力,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阻礙,對於他來說,法旨被毀無疑是一種奇恥大辱,而毀掉法則那人,他也十分熟悉。
他目光沉靜如水,彷彿要接滴出血來,良久後終於開口道:“移駕,去夜家祖地!”
他背後的勢力便是夜家,此次事件被他視為嚴重,所以他必須要請示夜家老祖。
老頭手舞足蹈的做著叫花鶴,傻子都知道這人有多可怕,一個分分鐘就能幹掉上皇法旨的人,不會有人願意招惹。
中年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前方,不明白為什麼這桐牧這麼難殺,天鶴聖皇的法旨,輕易之間被成老頭用一根手指打廢,做成了醉花鶴,這片大陸究竟發生了什麼?
桐牧玩味的看向老者,道:“區區一道法旨,還要煩勞龍泉先生出手,小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這叫花鶴雖是美味,卻缺少配菜。等我解決眼前這些雜碎,帶著您的叫花鶴,我提供異世界才有的廚藝,我們喝上幾杯如何?”
“好!”老頭終於開口表示同意,旋即哈哈大笑,道:“我早該想到是你,你這老狗果然沒那麼容易死!”
從這一刻起,他也基本確定,眼前的桐牧就是曾經那人。
滄海桑田,人間唏噓,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與那炎黃牛油狗朝夕相處,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並且從他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自從黑狗離去後,老頭逐漸沉淪,過上了半人半鬼的生活,只是實力強大無人敢惹。
今天聽到這一聲親切的龍泉先生,塵封的記憶瞬間開啟,也讓他瞬間找回了自己。
“好了,事情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桐牧老神在在,看向青銅,開口道:“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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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章 去年今日此門中
不!”
夜象嬰在垂死之際不由得大叫了一聲,他實在沒想到了,爺爺不惜搬出上皇法旨都沒能救他。
此時的中年人,顫抖著嘴唇,眼中滿是痛苦的深色。
青銅也緩緩回過神兒來,單手向天際輕輕一揮,碗口大的旱天雷罰落到了夜象嬰身上。
“啊!”
這位夜家的長公子,未來的夜祖大叫一聲後,被劈成了焦炭!
黃金血液就此乾涸!
終於還是死的不能再死!
“將他挫骨揚灰!”桐牧平靜道。
青銅滿臉不變,深吸了一口氣,大手朝那山上用力的揮去。
漫山的骨灰隨著勁風吹散,中年人悲哀慟哭,他終於相信眼前的小鬼是一個比他還可怕的惡魔。
“桐牧,你比魔鬼還奸詐惡毒,他日再見,我定要你經受比孫兒痛上一萬倍的痛苦!”
“你要有那本領,現在就殺我了,再見面,你也依舊是只可以隨意欺凌的狗!”
同步依舊老神在在,從容地瞥了一眼遠處叫罵的中年人。
“噗!”
中年人口吐鮮血,身上的光芒暗淡大半,旋即變為透明,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走了?”
“夜祖跑了?”
“孫子死了,分身碎裂,還搭上一副上皇法旨,夜家就這樣離開了?”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從來不吃虧的夜家?”
眾人七嘴八舌,看向桐牧道眼神好似看怪物一樣。
桐牧卻不以為然,有些不開心的咕噥道:“說了那麼多,也不邀請我去他們老宅逛上一逛,說不定我祖上留下的碎骨頭,磨牙棒什麼的被他們偷去了也說不定。改日去找一找,若是拿不出來,把他們頭髮全都薅沒。”
眾人:“……”
桐牧轉過身來朝著那苦荷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道:“我與你梵天四島本無瓜葛,今日之事是意外,剛不小心炸了你們大本營,也不過是溝通上出現了問題。不過我寄語一句話給你們,無論對錯,若是再惹我,我便將你佛門從梧桐大陸除名。”
“這小子還炸了梵天四島?”
“我們苦荷大師的西島沒事吧?”
“還不快去看看,死了多少人!”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卻見少年轉身離開。
剎那間,少年便在天地間緩緩消失,跟他一同離去的除了之前那些人,還多了個來歷神秘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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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初冬之時,溫暖的晨光照耀在大理陽苣城的上空,耀耀生輝。
大理國皇宮。
舟車勞頓的桐牧路過皇宮門前。
他已趕路三月有餘,休息的不太好,此時帶著重重的黑眼圈,人馬肅立,看著大理皇宮外禁軍,身披重甲,手持銀槍,閃爍寒芒,君威烈烈。
他朝著馬車裡的其他人笑了笑道:“到了!”
這一天正是大理段家祭祖的大日子,一路上很是熱鬧,可桐牧馬車裡的幾人卻搖了搖頭,眼中滿滿都是疲憊的神色。
他們不懂,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似乎有很多辦法來這。
比如說乘坐飛行器亦或是沿廣寒江直下,速度比馬車快得多,舒適度也要高上很多。
可桐牧執意如此,他們也沒有辦法,這一路的顛簸著實遭罪,繞是大修行者,也都被折騰的頭昏腦脹。
而且,按照他們的設想,來這的第一件事,其實是應該找個地方痛快的洗個熱水澡,住下休息一番,在繼續做其他的事情,
可桐牧非說什麼一定要來皇城,這裡就是他的家。
於是眾人拗不過他,便跟著他來到了這兒,當弄琴微微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面看的時候,不由得有些吃驚,這哪裡是家,這明明就是皇宮外面,登時心下就是一涼。
“難不成這個臭小子,又要搞什麼么蛾子,想要將大理段家幹掉,鳩佔鵲巢把這裡變成自己的家?”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桐牧看來她一眼,而後便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笑道:“大理段氏然雖不是名門望族,段思平也不是千古明君,但他的祖先滿門忠烈,守護南疆多年,阻斷了南人入侵,我就再喜歡這裡,也不可能將他們殺光取而代之的。”
弄琴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我的表情管理那麼差麼?”
桐牧沒有回話,而是讓車伕向西北角的方向駕車而去,然而眾人邊看到青磚白瓦的建築之上掛著的一個大牌子。
桐府……
桐牧看著眼前的兩個大字,心緒煩亂。
兩年以前,他因浮生島入侵,從八寶天機閣逃至此處,被萬家老祖陷害,打敗了萬家老祖後,邊奪了他的產業,從此建立了自己的這一方家業。
如今遠遠看去,聽雪樓之上纖塵不染,推門而入,下人們正在認真的打掃庭院。
他不禁莞爾一笑,此來世間三年,他在外遊蕩就接近兩年時間,如今回到這裡,竟有些唏噓。
從天機閣倉惶逃竄的時候,他還只能藉助牛油狗身份騙吃騙喝,而現在的他卻已是一方豪雄,哪怕是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有九階的實力,放眼整個梧桐大陸,誰人又能做到。
陽苣乃大理的都城,其豐富的人文與地理特色註定了此處的重要地位,大理國雖非梧桐大陸的強國,但皇帝這些年曆經圖治,免了大理國境內幾年的稅收。
皇城日漸強盛,這樣一個美麗而又嘈雜的都市,經歷過多次戰亂後,又適合人們居住起來,無數的南疆行商和修身者選擇來此生活,實際上,由於前來此處的人越來越多,陽苣的地價開始水漲船高,最後這裡就成了達官顯貴和強者的居所,所以一行人跟著桐牧走進這氣派的萬家別院之時,還滿眼的不相信。
在花園裡,神色不太對勁兒的管家正在罵著一個長相俏麗的小丫鬟,原因好像是那丫鬟昨日陪小主人吃食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旁邊的幾個丫鬟正滿臉害怕的跪在她後面,瑟瑟發抖。
桐牧神情一怔,回憶了半天,方才想起了這位管家可能是去年的時候來的,好像姓張。
此人的來歷,到不復雜,卻與那月子云有關。
當年的桐牧,想法頗為簡單,自己用牛油狗的身份在櫻霞天上賣力的作死,嶽子云到南方去以桐牧的身份生活,到時候桐牧透過牛油狗,將自己的一身髒水潑到夜家身上,而嶽子云則給桐牧留下個不錯的身份,幫助他洗白。
月子云能力超群,在南荒沒少殺壞人,將南蠻子攪得雞飛狗跳,還順便給桐牧留下來一個行俠仗義,誅殺蠻賊的形象。
而那樣的日子並未重複很久,半年後,嶽子云就發現,南蠻個部落只要聽到桐牧道名字,就開始枕戈待旦,準備迎敵。
縱使他實力還行,也在對方好幾次埋伏中受了不輕的傷,只好以密信的方式報告給桐牧。
當時的桐牧剛剛從雪山爬出來,自身都難保,又怎能照顧傷員。
於是他被撤回陽苣城,並在這萬家住宅裡養傷,過去了一年多時間裡,嶽子云便一直祖宅裡過上了閒雲野鶴的生活。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寫信給桐牧,說自己有一位老家的親戚,待他恩恩重如山,想請來養老。桐牧很大方的答應了他,並在書信中表示,可以讓那人成為這裡的管家,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件好事兒。
從書心中,桐牧瞭解到,這個管家,表面上的表現的還算老實,指示暗中會剋扣些金銀財寶,並且經常打罵下人,桐牧也不在意,於是也沒把這當回事兒。
今天推門而入,看見那管家,教訓俏麗的小丫鬟,他才有些不高興,漂亮丫頭是用來調戲的,怎麼能打呢?
他本來就很喜歡美女,況且小少爺不吃飯,與這個丫頭有什麼關係,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而那個所謂的小少爺,不過是他之前在萬家逃難之時收留的萬獸生,現在也只是嶽子云的徒弟,論輩分,他也是個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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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章 今日去年人不同
桐牧眯著眼睛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那管家的肩膀,管家回頭一看,當時更加生氣了,“你們誰啊,不知道這是私人府邸嗎!”
無端找到訓斥,桐牧縮了縮脖子,神色慌張的後退了一步,裝出一副很怕的樣子。
管家的自信心似乎得到了滿足,不在看桐牧,轉而繼續訓斥下人,道:“怎麼可以隨便將外人放入院中呢,你們不知道我們桐牧中那位大人多尊貴嗎?”
下人們噤若寒蟬,絲毫不敢說話,但這管家異常執拗,一定要找出今天執勤的下人,揚言讓他們與那丫頭一起去後院領家法。
此時,桐牧凝著眉毛,抬頭看著漂亮臉蛋兒的丫鬟嘻嘻笑道,“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啊?”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平淡,但桐牧長的好看,加上這副登徒子的笑容,還是一瞬間迷的小丫鬟神魂顛倒。
那丫頭哭喪著臉抬頭看了看他,羞澀的小聲道:“我叫芍藥春,這位公子你還是快離去吧,此處是私人別院,您是外鄉人吧,在陽苣城內,私闖民宅可是被人打死都不打罪的。
同步聞言,哈哈一笑,心道小丫頭倒是善良,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有空顧及別人,周圍的丫鬟們聽到這個芍春的話,也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芍春安然還沒趕快向管家認錯,現在又與與這誤闖誤打誤撞的公子開口,怕是過一會兒小命就不保了,她們看向那位小公子的眼神也變得不和善起來,顯然是對桐牧忽然出現,害了芍春的行為感到憤怒。
管家這才注意到桐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位公子,您沒看見我在處理府上的事情嗎?而且剛剛那醜丫鬟說到沒錯,擅闖民宅,我打死你都不犯忌諱的,快走吧!”
桐牧摳了摳頭皮,為難道:“你說到都對,也都不對。”
管家狐疑,看向桐牧,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你確實是在處理府上的事情,這陽苣城私闖民宅也可以直接打死。”桐牧笑到。
管家想了想,問道:“那不對呢?”
“這丫頭不醜,你才醜;我不是外人,是主人。”
“你!”管家聞言大怒,可旋即面露驚異之色,“您是……”
桐牧笑了笑,道:“山河永闊,人間煙火,牧自遠歸,惡奴勿怪。”
說罷便搖著扇子向前走去。
管家聞言大驚,趕忙跪地,不停地磕頭。
桐牧微笑著看向管家,眼中有些鄙夷,心道嶽子云還真沒說錯,可他乃一修行者,又豈會跟這樣一個下人斤斤計較,於是站直了身體,朝著那管家說道:“去把嶽子云叫來,我找他有事。”
桐牧話音剛落,卻不想管家忽然滿臉苦瓜相站在那裡,彷彿自己給他佈置了多難完成的任務。
低頭一看,少年差點笑出聲來,原來那名跪在地上的少女,此時顫抖著身體,朝著桐牧的腿邊輕輕的挪了挪,顯然也從剛剛的對話中聽出了什麼端倪,正在嘗試完成一個叫做抱大腿的操作。
桐牧咬了咬嘴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芍春雖然膽子小,但是人還是很聰明的,至少能在兩人的對話中說自己不一樣的身份,看來以後可以留在身邊,懂事的人終歸是好的。
他撇了撇嘴兒,也不生氣,撓頭道:“嶽子云幹嘛去了?”
管家如釋重負,開口道:“去和李府大少爺吃酒尋歡了。”
“啊?!”桐牧長著大嘴,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自從牛仙師力挫太子段高陽,櫻霞天上又以絕代才情,引八方勢力招攬後,段思平對此的態度十分曖昧。
竟是一笑置之,既沒有下令緝拿牛油狗,也沒有廢除太子,只是半年後的一次宴飲中,皇帝突然深情朗誦,“櫻舞霞飄弄春寒,對樽前,看青山。聲色犬馬,宴會前半段。”
在場大臣皆知,那是牛油狗在無遮大會上的第二首詞,相傳那少年杯酒詩三首,首首驚豔。
而後,皇帝深情凝望西北方,悵然道:“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川!”
帝王心意最難懂,當晚,皇帝最心腹的首輔高拱和司禮監掌印太監張鳳府卻傳出一個驚人的訊息!
牛油狗在西南暮色森林中苦戰!
吹夢到西川?
大臣們苦思冥想,絞盡腦汁,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皇帝還是喜愛牛仙師的!
從那之後,牛仙師在陽苣的地位開始水漲船高,眾人不明白為什麼牛油狗的府邸被稱為桐府,卻不能擋住他們來此拜謁牛仙師的熱情。
嶽大少爺此刻便是去那青燈客內與達官顯貴門喝酒去了。
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戀紅塵。
青燈客名為青燈靜心,實則醉戀紅塵,乃陽苣最有名的妓館,嶽子云在桐牧的心中很正直,所以難怪他會驚訝於那人出入這種場所。
其實桐牧確實冤枉了嶽子云,他本人當然不願意去青燈客這樣的地方,可正是這種地方,可以聽到大陸之上第一手訊息,方便時刻掌握夜家動向,還能替自己的小主人打聽一些江湖上的秘密,此時的他正在青燈客內不停的打噴嚏,心道不知是哪個仇家正在唸叨自己。
桐牧冷冷地盯著這位張管家看,看得胖管家有些心虛,膽怯道:“公子怕是舟車勞頓,不如上這聽雪樓上歇息一下,嶽大人回來了,我第一時間通報您?”
“你就那麼確定我不是個騙子?”桐牧笑著問。
突如其來的一問,到真把管家問住了,一時間手足無措,直勾勾的看著桐牧無語。
“這聽雪樓的規矩你知道吧?”桐牧問。
“知道,除了您,誰都不能上,嶽大人都不行。”管家答。
“今天,我便在這聽雪樓觀雪,你滾遠點兒就行,還有,以後來人,確定不了身份的直接打出去!”
“是,老爺!”
“叫我大眼哥。”
“是,大……眼哥。”
管家聽嶽子云提過這宅子裡那位姓桐的主人,只是未曾想這般年少,他從嶽子云那裡聽過此人的手段,當那少年與他對視的一刻,他便相信此人就是這宅院的主人。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桐牧忽然微笑看向他。
管家忽然覺得自己快瘋了,因為他看著對方那人畜無害的臉蛋上每次說出的話都是那般的向街頭混混一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
這就像一個無比厲害的正道少年,骨子裡卻裝著一個大魔鬼,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一直那樣看著他。
他的精神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疑神疑鬼起來。
“那個叫芍春的,以後就跟著我當貼身丫鬟,你不可以欺負她。”
“還有萬獸生,一會兒把他帶來,我要檢查他這段時間的功課。“
桐牧老神在在,彷彿活了幾千年的老油條一樣看的管家,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管家一怔,心道少年身上並沒有強者的氣息,卻讓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可怕。
“遵……遵大眼哥之命,管家低眉順眼,眼神閃爍。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呀,順便把催一下嶽子云,讓他回來跟小爺聊天。
“遵命!”張管家不不敢違逆,趕忙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出去,桐牧則帶著一群人登上了聽雪樓喝茶聊天兒。
“臭小子,你怎麼讓這惡管家一下子就相信了你的身份?”邢夢萱好奇的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你學不會的。”桐牧悵然的說。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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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章 青燈客
陽苣城西面,有一條橫貫梧桐大陸的廣寒江,此江即將匯入南海之前,走勢漸緩,在陽苣城西北方向的低窪處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湖。
每日晚上,湖上波光粼粼,湖邊張燈結綵,非常的熱鬧,看上去非常美麗。
陽苣乃大理國的都城,百姓相對開化,京城子弟,早年便在這湖邊,附庸風雅。
便漸漸有了,湖邊花坊的美傳。
起初,只是一些閒散的妓人以私人形式組織,可隨著大理國國力日漸強盛,終於在這湖邊最平坦的一處人流密集地建立了一座,三層高的木質閣樓,名為青燈客。
青燈客從建立之初,便有著極深的背景,其中的每一位姑娘,都接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風雅無雙,姿態綽約。
久而久之,青燈客便脫離了一般的妓館,成為了高檔風雅之地。
走進青燈客,三層閣樓,從低到高,屋內傢俱擺設愈發精巧。
在閣樓第三層,住著如今陽苣城城最紅的一位姑娘,山谷谷姑娘。
山谷谷姑娘的模樣,自不用說,自幼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雖不見得有多高深的造詣,但在諸多陽苣才子的互動吹噓下,也博得了個才女的名聲。
才子描繪她,吐音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她臉朝花束,身形苗條,長髮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挪步間,身後似有晚霞。
這位絕塵女子,當真方當韶齡,不過二八年年華,肌膚勝雪,容色絕麗,讓人不可逼視。
據說這位姑娘能在青燈客穩坐花樓第一把交易,原因並非只是她這出色的容貌,很大程度上還因為一個流言,傳聞山谷谷姑娘其實並不姓山,而姓妙,乃當年九重錘塔妙家之後,因為九重錘塔覆滅於夜家,子孫也從此漸落風塵,最終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修真者們對此卻嗤之以鼻,他們認為這一定是假的,若是九重錘塔的傳人尚在人間,夜家早就出來收拾他們了,還用等到現在。
況且身為錘塔後人,就算是餓死也不會讓祖上蒙羞,又豈會甘願成為青燈客中的歌妓,縱然賣藝不賣身,也斷然不是修真者所為。
只是對這些事實,這山谷谷姑娘從不作解釋,眾人乾脆也變順了姑娘的意,酒酣之時,總有文人墨客將這一故事不斷的向外人講,久而久之,此後事情越傳越大,鬧得整個陽苣人盡皆知。
青燈客環境非常的不錯,當然價格也高,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總有願意一擲千金的公子哥在此買醉,故而生意十分興隆。
桐牧搖著扇子走入青燈客之中,立馬便被一個熱情的老鴇打扮的人迎了上來,他今日換了陽苣公子哥流行的衣服,所以看上去似乎是個有錢人,又是生面孔,長的萬分俊俏,自然備受歡迎。
老鴇熱情地向他介紹這裡每一個姑娘的特點,同時不停的挑眉,桐牧會意的笑了笑,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堆銀子丟給了他,旋即便朝著三樓閣樓的方向走去。
此前他與眾人在聽雪樓上觀景,可過了三個時辰,嶽子云依然未歸,他到不想打擾嶽子云的春花雪月,只不過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嶽子云商量,只好親自前來。
就這樣,他來到了三樓在一個雅緻房間之內,桌上點心精巧,喝著一個漂亮姑娘遞來的美酒,他頓時覺得這種生活似乎也不錯,貴是貴了些,但那種銀錢之物對於他來說也著實沒有什麼意義,而且這些錢都是他在張管家那裡威逼利誘來到。
從那時他才瞭解到,原來他自從他奪來萬家別院後,後院遠處的萬畝糧田竟也收穫了不少糧食,加上近年來的饑荒,糧食買的不錯,從賬面上的數字來看,他竟然還是個有錢人,所以也不會有那種,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不安之感。
而他眼前的不安卻來自於現在這位正坐在自己懷中的姑娘,當然了,這位姑娘自然不是山谷谷姑娘,而是一位叫做秋怨的姑娘。
這位秋姑娘是主動與那老鴇攀談後,來到桐牧面前的。
不是十分熱情,模樣兒卻還算標誌,當桐牧的手掌不小心觸到她手臂的時候,竟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女孩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韻,燭光照射之下,容色晶瑩如新月生韻,如花樹堆雪。
桐牧看的有點痴,細看之下,又發現女孩神態天真,雙頰暈紅,美在不言中。
可最要命的還是,桐牧始終覺得在哪見過這姑娘,那眉宇看起來太過熟悉,可他又如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很快,隨著每一寸心思隨著少女眼神搖曳,少年終於還是放棄了回想。
感覺到身下那公子的心跳加速,這位秋怨姑娘非但沒有開心,反而神情落寞,從他身上跳了下去,而後給他斟了酒,便坐在一旁靜靜的不動了。
夜色漸晚,青燈客的第一層逐漸嘈雜了起來,二人就這樣尷尬地坐著,相對無語。
桐牧輕輕地將窗門推開,瞄向下方,笑到:“這些人,還真肯花錢呢。”
那些紈絝子弟聚集在一起,翹首以盼那位山谷谷姑娘的出現,據說今晚是一個十分特別的日子,這名為山谷谷的花魁將要以拋繡球的方式,決定誰來做今晚的紅博士。
這讓喜愛附庸風雅的京城名仕炸開了鍋,他們中多數人並沒見過山谷谷的容顏,都在坐著能與這位姑娘**一刻的美夢,殊不知那隻不過是陪你喝幾杯酒,彈幾首曲子的勾當。
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作為當事人的山谷谷姑娘,此時正一臉不悅的坐在一個房間裡與那嶽子云爭論著什麼。
桐牧看著秋怨臭著臉,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對方沉默無聲,而他又是來找葉子雲的,心思不在勾搭姑娘上,於是也懶得將自己柔情蜜意展現給對方。
可少女前來倒酒的過程中,卻不小心絆倒了桌角,再度跌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也無意間用左手攬上了姑娘的腰身,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另一個房間內倒是搞笑的很,嶽子云一邊喝酒,一邊與那姑娘猜拳,似乎在玩著一種最近較為流行的被稱為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熱火朝天,而這位山谷谷姑娘竟然忘記了今天是她挑選紅博士的日子,這樣可就怠慢了第一層那些翹首以待的才子,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無非就是叫囂之聲越來越大而已。
至於嶽子云,本來今日就是來探路的,據說這山谷谷手眼通天,他想知道桐牧這會兒跑哪去了。
這位山谷谷姑娘不知是什麼門路,除了是青燈客第一頭牌外,她有一個更了不起的身份。
陽苣包打聽。
在陽苣城內,若是有她不知道的訊息,那也不用再去找其他人問了,幾乎不可能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內容,這嶽子云可是交出了足夠多的元石才來到了這裡,而那位山姑娘卻支支吾吾,怎麼也不願意說出桐牧的去向。
從她的神態和舉止來看,嶽子云很清楚,這人一定知道些什麼,無奈之下他只好答應了這位俊俏姑娘的提議,倆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遊戲。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醉意,於是話題進展的似乎順利了一些,可由於之前磨磨蹭蹭的時間太久,導致下方的那些文人墨客們,已經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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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章 誤會啊……
不多時,嶽子云與那古珊珊,便感受到了此處的異動,開啟窗戶,狐疑地看向外邊,這時兩人的心中皆是一片一驚,呆呆的看著下邊起鬨的人群。
嶽子云不明白這些人在喊什麼,回想今天,似乎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那些人怎麼好像是在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喊話。
果然,那些嗯在窗戶開啟的瞬間,也抬頭看向了那裡,當他們與嶽子云的目光對視的時候,原本吵鬧的環境,忽然變得寂靜起來。無數的青年人眼神冷冰冰的眼中充滿了寒意和殺氣,嶽子云見狀愣是嚇了一跳,不由得將頭縮了回去,臉色甚至有點兒發白。
這殺氣也太可怕了,就好像殺了他們爸媽一樣,好可怕。
“好啊,我們在這等了這麼長時間,竟然讓人捷足先登了。”青年搖著扇子,不滿的說。
“是啊,我們這些人花了那麼多錢,還浪費了這一晚上時間,明明那古山山今天早些時候才說晚上要選出一位紅博士,我甚至還推掉了和小翠的約會”
“誰說不是呢,我今天為了躲我家裡那黃臉婆,費了不知道多大力氣,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竟然放我們鴿子”
“唉,還以為真的賣藝不賣身,原來也是個蕩婦!”
眾人義憤填膺間,一個少年聲音忽然傳來:“但是那小子是誰呀?”
人群一怔,卻並沒在第一時間看向那少年,而是憤怒的看著那扇關著的窗戶,“是啊,那人是誰呀?”
現場忽然寂靜的可怕,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那個人是誰?”
現場終於泛起了濃濃的殺念。
嶽子云畢竟是一個已經六界強者,,之前南荒的搏殺讓他受益匪淺,很快便感受到這股殺意,知道事情要壞,於是乎急忙推開了窗門解釋道:“各位息怒,不要亂來,此事與我無關,我只是在這屋裡與這位山山姑娘討論一些私事,並無垂涎之意。
嶽子云慌忙地解釋道,可眼下這些人並未理會他的話,海嘯一般的嘈雜聲再度傳來。
“私事?當然是私事!”
“**一刻值千金嘛!”
“臭小子,你給老子下來,讓老子給你講講公事!”
“這小郎君生得孔武有力,原來山山姑娘喜歡這種型別,兄弟們,抄傢伙上去表現一下!”
現場登時混亂起來。
嶽子云緊張而又慌忙地看向一旁的古山山,急切道:“山山姑娘,你再不解釋,我就要被這些人吃了!”
古山山莞爾一笑道:“你讓什麼人吃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收錢辦事,你我的遊戲尚未結束,倘若你想知道有關那桐牧的訊息,就得跟我繼續把這遊戲完,膽小鬼!”
嶽子云聞言,五官都揪在一起,心道壞了。
與此同時,漆黑冰冷的夜空下,一隻佇列整齊的神策軍,正在皇宮門內的隱蔽處集結,亮閃閃的盔甲配合冰寒的刀光體現出這是軍隊可怕的戰鬥力。
為首一人目光陰霾,看向前方,眼中迸發出一絲青芒。
“今夜你們這些廢物都給我提起點精神,要是誰放跑了一個,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說話之人是一個黑臉大漢,從下面站立的人對他說話做出的反應來看,這個人在軍中頗有威信。
今晚他接到了皇帝的命令要前往青燈客捉拿敵國間諜,而這個間諜可以是任何人。
閃電一般的軍隊在地面上劃過一條長龍,為首男子,衣袍烈烈,帶著眾人向青燈客方向襲去。
而此時,一直在尋找著桐牧下落的二長老隊伍,終於也灰頭土臉的來到了這裡。
由於李龜年的錯誤帶領,眾人在江南一帶尋了很久也不見桐牧的蹤影,反倒是遇到了不少的洪水猛獸,一路之上狼狽至極。
只是這樣的謊言不可能堅持太久。不長時間後,桐牧在孤山之上先後挫敗梵天四島高手,又當著夜祖虛影面擊殺夜家長子長孫的訊息便傳遍了大陸。
桐牧一行人,駕著馬車前往陽苣城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李歸年也不好再繼續隱瞞,只好帶著眾人也來到了陽苣,雖然他們一路上磨磨蹭蹭的,還在李龜年的搗亂下,足足有三個多月,可悲催的桐牧選擇馬車的方式,也用了三個月。
於是他們幾乎是一起進城的。而今晚他們也打聽到了確切的訊息,桐牧去了陽苣第一妓館——青燈客。
此時的李歸年,已經換上了謙謙君子公子的標準服飾,手搖著摺扇,緩緩的走進了青燈客的大門兒。
隨著老鴇的熱情招待,早已站到了人群之中,只是他並未發現桐牧。
正當他百感交集,想要找到那人之時,嶽子云居然給了他一個機會。當那人從二樓的窗戶裡探出頭來的時候,李歸年便知道機會來了,於是乎他站在人群的最後方喊了一聲,“那人是誰?”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二樓的嶽子云身上。
他得到可靠線報,桐木與嶽子云可能是很好的朋友,嶽子云曾替他打理過很長時間的桐府,若非二人關係好到了一定程度,怎會如此。
若是嶽子云出事,桐牧定然會出手相救。而這個過程如果做的足夠快,那自己手下這幫人就沒有充足的時間埋伏好,桐牧逃脫的機會也就大了些。
雖然他與桐牧並沒交情,但作為一個遊走於兩大勢力中的雙面間諜,他最終的目的是希望保全梧桐大陸,既然這少年被黃覺和源徵給予厚望,那麼他也必須相信此人有很特別的能力去拯救大陸。
終於,嶽子云因為太過慌張,居然從屋內對外的窗戶跳了出去。
眾文人中也有不少的修行者,實力並不比嶽子云低,於是乎便跟著從後面追了出去,這樣你追我趕,很快便形成了一道一場美麗的風景,只是這些人繞來繞去,卻無法離開青燈客超過五丈的距離,顯然被什麼禁制封住了。
其實桐牧在嶽子云開口的一瞬間便聽出了他的聲音,只是他所在的屋子相對偏僻,所以當他將窗戶開出一條縫,細細的觀察外面的風光變化時,,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此刻的他心中大叫不好,心裡擔心嶽子云出事,雖然不明白表面上看起來無比正派的那人,怎會如此花心,竟然還能將這青燈客中的花魁勾搭到手,當真是夠了不起。
只不過這個時候不適合羨慕嫉妒恨。嶽子云畢竟是自己的手下,若是被那些人莫名其妙殺掉,他還是很傷心的。心下一橫,他也跟著嶽子云從後邊往出跳,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啟後邊的窗戶,就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回頭一看,那名叫做芍春的少女,正無比幽怨的看著自己,一隻手還死死抓在他的胳膊上那股力量非常可怕。
桐牧的本意是不能以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濫殺無辜,所以他試圖從這少女的手中擺脫,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上很多倍,掙扎幾下,他就傻眼了。
“小師姐?”
桐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感受著那恐怖的力道,他終於確定,這熟悉的臉到底在哪裡見過。
雖然對方易了容,但是身材和臉型還是很難改變的,所以他看著眼熟,他自然不明白烏楸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在太沖學宮的時候,他因為秘密任務,甚至沒有跟烏楸打招呼,便悄然離去。
將烏楸留在黃覺的身邊,是最正確的做法,畢竟此去危險。
只是他實在想不到為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他這魂牽夢繞的小師姐。
他本是非常歡喜的,剛要開口說話,卻意識到事情壞了!
這青燈客是什麼地方?
是陽苣最出名的青樓!
而他的小師姐,以芍春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顯然也是知道了他的企圖……
雖然桐牧是來這裡找嶽子云的,但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清楚,況且他在小師姐那裡的信譽似乎也不大好……
想到這裡,他的背後便冷汗津津,小師姐似乎又有了什麼奇遇,實力竟然已經來到了六階巔峰的層次,怕是體內的荒古蠻體覺醒的更加厲害了,單憑肉身想要從小師姐這逃走實在不大可能。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便出現了苦瓜狀的表情,看見小師姐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你小子,最近活得不錯呀,我聽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聲不吭不響的就走了,那黃覺老兒也不肯告訴我,只是給了我一本秘籍和大量丹藥藥,讓我在太沖學宮閉關,閉關也就罷了,沒過多久便傳出了你在,孤山上乾的那些髒事,據說你身邊又多了兩個我們我不認識的紅顏知己,想來是豔福不淺吧。”少女揶揄道:
“若非百里前輩提起你在陽苣萬家老宅下面弄出的那個所謂的地下世界,你最終一定會來這裡,我還真的有點兒不好找呢!”
桐木微微一怔,烏楸雖然語氣不善,但這一路找來一定吃了不少苦,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在乎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開口道:“小師姐你最近受苦了,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來這接客不行嗎?只許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烏楸賭氣道。
看著小丫頭的表情,桐牧哈哈一笑,摸了摸烏秋的頭,繼續道:“一定是,我猜你可能是打暈了這個叫芍春的姑娘,然後自己頂替他進來了;亦或是給了老那老鴇不少錢,跟她說想要在這裡待上半天對吧。”
桐牧得意的笑了笑,繼續道,“實際上你只是比我早到幾個時辰,然後在這裡替我觀察了一下這裡,看看是不是有危險對不對?
烏秋臉上一紅,“難道就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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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章 激戰!
不過是誰把我要來青燈客的訊息透漏出來的呢?”
“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一個紙條,說你在這!”
“要是有詐呢?”
“顧不得那麼多了,我怕你有危險!”
“以後不許這樣了!”
桐牧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將烏楸摟入懷中,柔聲道:“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不過這次出來我沒有沾花惹草,你誤會我了,我這次是……”
不等桐牧說完話,烏楸便用柔軟的唇堵住了他的嘴,良久後分開,紅著臉說:“快去吧……再晚了那嶽子云怕是就要被人生吞活剝了。”
“都出去這麼久了,隨他們去吧!”桐牧呢喃著就想推烏楸去床邊。
“嶽子云不可能離開,這青燈客裡,誰也走不了!”
烏楸推開桐牧,冷靜道:“跟我同行兒來的,有百里北悽和翠花,之前感受過周圍的氣韻,這裡有埋伏。
砰!
果然,二人討論間,一個拳頭砸中身體柔軟處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桐牧微微一怔,抬眼望去,發現正是月子云正捂著肚子痛苦的跪在地上,神情難過。
而那幾位跟著出去的青年修士,也都一個姿勢蹲在那裡,七零八落的。
桐牧點了點頭,心裡已經瞭然,想來是烏楸說到,埋伏的那些人偷襲了月子云。
那些人弄不好就是奔著他去的,此刻不出去,有危險的怕不只是有嶽子云一個,還要連累掉整個青燈客中的姑娘。
雖然他對這些姑娘並不怎麼感冒,但眼前這個卻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
他怎樣也能讓烏楸產生危險!
砰!
就在一個黑影勢大力沉的一拳,即將砸向嶽子云頭頂的時候,桐牧的老泉便不知從什麼方向砸了出來,直接將那人的胸口貫穿。
埋伏之人眼前一花還沒看清,發生的事情就差點兒把他們當場嚇瘋,因為他們發現一個魔鬼一樣的桐牧忽然出現在同門師兄弟的身後,一拳一個,拳拳到肉,每一個都是從胸口處當場捅穿,死狀極其慘烈。
縱然這些高手訓練有素的,也不要命似的四散奔跑起來,很快他們組成的陣法便在桐牧的衝擊下七零八落了。
很快又有一群人被他追上,直接慘死在他的拳頭下。他也沒有繼續向前追,丟出幾個邢夢軒製作的飛彈之後,趁著天地一閃了,人們視線一花的功夫,將嶽子云拽回了青燈客二樓的房間之內。
轟!
湖水之上,碧波咆哮,狂暴的力量一**地從遠處傳來,不斷地將那纏綿的湖水,攪起巨大的浪潮。桐牧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眼前來人道強大,比他以往見到的人似乎都要強。
可若他此刻逃遁,怕是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正當他糾結於該如何解決眼前危機的事態時,忽然間一個人的聲音讓他大吃一驚。
“所有人全力攻擊!”
李歸你安望著遠處房間內同樣看著他的桐牧,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顯然他是準備用二長老的這些勢力去當炮灰,以換得桐牧幾人逃跑的機會。
而桐木見到這一刻,眼中滿是驚訝!
只是下一秒他就將問題想明白了大半,這麼久以來二長老一直沒有在背後使動作,他是不大信的,實際上他早就在懷疑二長老的隊伍中是有細作的。
若不是有人在不停的傳遞錯誤的資訊,他早就該和二長老的人在江左相遇了。
此刻聽到李歸年這句話,他就明白了一切。
他自然不認為李歸你安是個蠢人,於是隻有一種解釋,此人很可能就是黃覺安插在二長老手下的間諜。
“一起上!”
李桂蓮不理會桐牧,而是盯著他身後的三十幾個人,下達了向那外圍衝鋒的命令。下一瞬,雄渾的元靈二氣,陡然是他們各種的體內爆發出來,玄兵和法杖也同時顯露出烈烈鋒芒。
下一秒,這些人爆射而出,不過卻並沒有靠近,而是直接施展出各種強大的力量,朝著下面源源不斷的黑影丟去。
砰砰!
一道道兇狠無比的攻擊落在了那黑影之中,旋即便聽到黑鷹中發出了無數的慘叫之聲。
黑影終於破碎,一隻整裝待發的神策軍站在了他們的面前,雙方都是一怔,顯然李歸年也沒有想到來人竟是大理國皇帝的貼身護衛神策天衛。
而這些神策天衛似乎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對手竟然看起來不像是細作,更像是西南太沖學宮之中的長老們。
可此時雙方已經短兵相接,故而沒時間想那麼多,於是,無數的神策天衛與太沖學宮的長老便直接打在了一起,驚得周圍無數學子紛紛避讓
刷!
太沖學宮長老,畢竟也全部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剛剛的一擊讓對方退卻了不少,這時候李歸年也抓住了機會,命令下面的人直接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其中為首的一位老者,雖然年紀看起來已經很大,但卻直接用元力脹開了衣服,一身有力的肌肉,回去著火龍槍飛出。宛如一道縱橫天地的火焰,自天邊燃燒而起。嗤嗤!
火龍直接直接落在了對方整齊的陣容之中,一排排計程車兵倒下,卻沒有一個人退去。
“大膽賊人!竟敢對神策天衛動手!”
黑臉中年人看到自己的部下損傷如此慘重,心中一陣劇痛。目眥欲裂,朝著李歸年吼去的同時,單手向前一揮,無數的天衛終於在這一刻運動了起來。
吼聲很快組成了一道強大的殺陣,看起來似乎是某種群體武技施,異常強大,儼然要將李歸年撕碎一般。
可李歸年在這時候,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玄紀,一個瞬身術,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了。
那神策天衛的中年頭領看到這樣的場景,擺了擺手,示意繼續進攻,顯然對此種情形並不在意。
話音剛落,那凝聚起的集體殺氣朝著李歸年所在的勢力傾瀉而下,當場幾位長老死在殺氣訣之下。
這殺氣訣乃是南疆開國皇帝座下的第一猛將,經過戰場多年的廝殺總結而成為群體武技,強大無比,修煉到化境,僅靠釋放出的殺氣便足以秒殺世間的一切。
果然,這殺氣訣一出,天地間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殺氣籠罩,太沖學宮的長老頓感前方霸氣縱橫,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自己的面門襲來。
他們來不及恐懼,立馬施展出太沖學宮的組合禦敵陣法,擋住了對方的殺氣攻擊。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受了極重的傷,每個人的身上都帶出了一道道猙獰的血痕,而一些實力較弱的弟子卻直接被殺氣鎮成血霧。
在那更外圍,大夥兒正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戰鬥,都忍不住發出了驚歎之聲!
在場之人中有接近一半是修行者,他們自然能看懂這場戰鬥究竟有多麼的可怕,即便是早年黃宗羲於孤城上對陣南荒之時,那南荒野人釋放出的殺氣怕是也不及此刻之十一。
殺氣訣一擊之下,竟然只讓其中的幾位長老受了輕傷,讓一些弟子化為了血霧,兩邊兒的實力都很強。
在遠處觀看的桐牧也同樣點了點頭。
要知道當年南疆的開國皇帝是何等鐵血的人物,其座下第一兇人古鐵塔曾是一位曾是一位十階天境的高手。
可比起他強大的實力,更令人們忌憚的便是他手中神策軍。
神策軍殺氣一出,天地震動,任何人在殺氣訣面前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據傳聞這殺氣訣乃是透過收集戰場上死人的怨氣,激發自身體能的一種功法,最早出現在戰場之後,被無數的先輩舞者拿來研究,直到這位古鐵塔,留意到這套功法的神奇並將這套功法進行了完善發展,方才具備了強大的攻擊效果。
殺氣訣對個人實力的提升似乎沒有多少,但對整體實力的提升卻異常強大。
而這殺氣訣適合多人修煉,相互之間的殺氣可以相互影響,層層疊加,效果倍增。讓明明只有三階實力的神策戰士具備了足以對抗七八階高手的實力。
桐木回憶著當年在聽雪樓內,南疆簡史所記載的種種趣事,不由得心中一暖。
盯著眼前的這些神策軍看了看,終於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神策軍,最低的修為都有六階,他們合力施展出的殺氣訣,怕是連十方神境的高手都難以抵擋,李歸年帶的這幫歪瓜裂棗,怕是要都留下來。
桐牧微微一笑。將那昏迷過去的嶽子云丟進了摘星空間之內,其實早先的時候它便可以將烏楸也丟進去,然後快些逃脫。
但這嶽子云畢竟是自己的手下,又幫自己做過這麼多的事情,就這樣將他丟下,顯得不仁義,於是乎,就演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也並不算晚,李歸年顯然在替自己吸引注意,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便是想辦法突破對方的神秘禁制,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
忽然,他在原地一怔,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之前猜想這那股勢力是來找他的,可目前看來這神策軍似乎與他並沒關係,畢竟來之前他也調查過,似乎南疆皇帝段思平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至少保留了他之前那宅院,甚至還經常請的嶽子云到宮中去把酒言歡。
即便這皇帝心機深騙自己,也沒有必要在這樣的時候找這麼一群人跑來青樓抓自己。
這樣看來,在青燈客中,似乎還有人入了皇帝法眼。
有一些人怕是來歷沒有那麼簡單,他的眼光更為的毒辣,雖說眼下的青燈客中只有姑娘和老鴇,但在他看來,這些姑娘一定有問題。
“啊!” 就在桐牧心念閃爍時,忽然間戰局出現陡然發生了變化。
又一位太沖學宮的長老,被那殺氣訣打的當場斃命,而這位長老卻不是之前那些沒用的學徒,他在陣法中的的作用舉足輕重!
隨著他的倒下,那些太沖學宮的長老再也支撐不住,很快便被那中年人指揮著殺氣,一個一個打成了重傷,失去了戰鬥能力。
轟!
很快,全場只剩下最後一人,那位肌肉突然有力的長老!
此時他發狂了一樣,身軀直接猛然膨脹了一圈兒,兩米之高猶如一座小山,渾身從渾身的肌肉強勁,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轟!
他裸露的身體忽然纏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畫筆印兒。
肌膚之上呈現的畫圖畫好似包含山嶽一般,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就是畫源入體?將畫的規則打入自己的體內?糟了!他要自曝了!”黑臉中年人驚呼著朝外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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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倖存者
恐怖的力量之下,老者整個人宛若一個巨大的星球一般光芒暴射,無數畫之規則的陣法禁制治自他的身體向外圍擴散開來。
而那股力量摧枯拉朽一般朝著遠方不停地傳遞下去,頓時無數碎片瓦礫向四面爆射開來,山河崩裂。
那老人一身肌肉,膨脹到成巨大的球,其上血絲瀰漫,寸寸龜裂。
中年人見狀瞬間明白了那老者的打算,不由又慌又恐,趕忙指揮著殺氣訣,朝著那個方向猛然的批刀下去。
“老東西,你敢!”
若是這老者,僅僅靠這樣一個倉促間凝聚起的殺氣訣便能被轟碎,那麼他也不可能支撐到這樣的時候。
畫規則入體,強橫了大半生,如今選擇自曝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本人自然也是十分強大的。
對方當然也知道,一旦這人真的完成自爆,其爆炸的力量,足以將現場的一切都移平。
老者看起來氣怒攻心,已然失去了理智,中年人尋思片刻,覺得已經沒有了與對方談判的可能,於是隻好凝聚渾身力量指揮神策軍用殺氣訣在他們的面前鑄造成了一道殺氣盾牌。
頃刻間,殺氣盾牌放出無窮無盡的黑色光芒,自那些神策天衛的的身上傳遞而出。並在前方匯聚而成。
即便如此,那中年人依舊駭然無比,趁著身邊人不注意,他悄悄的向後閃去,極力的躲避著那膨脹起來的巨人。
殺氣訣雖然威力巨大,但畢竟只是群體武技,與一個如此高手決絕的自曝相比,顯然不行,黑色殺氣訣形成的盾牌或許可以抵禦第一輪的自曝攻擊,可對方的第二輪本源自曝,依然可以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殺死。
中年人畢竟武學修為有七階巔峰的層次,對此自然非常瞭解。
看著對方身體釋放出的無窮無盡的畫道之力,他只覺得背後冷汗津津,也不曉得為對方為什麼會如此決絕的自爆,用這種方式與自己一戰。
隨著後退,他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就在他向後退的時候,虛空之中,一幅巨大的畫兒,突然自九天而下。
畫卷輕輕開啟的同時,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山便朝著中年人壓了下來,而那巨山每下降一寸,空間便爆裂一寸,中年人就難以呼吸一些。
“天啊,這是什麼畫?竟然足以搬動三山五嶽!”中年人難以置信的看向天空。
這時,巨大的爆炸之聲遠遠傳來,那老者終於還是在這一刻將自己引爆,化作無數個堅硬的碎片兒,飛向盾牌。
每一個碎片又會接連爆炸,隨著第一聲爆炸的出現,那殺氣凝聚成的盾牌便出現了,道道裂痕,而當第二,第三塊,乃至無數塊的碎片在砸在盾牌上爆炸之時,那殺氣凝成的盾牌再也無法,徑直爆碎開來。
而眼前這些神策精英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甚至沒能叫出一星半點兒聲音。
雖然說一個九階的太沖學宮長老爆炸並不見得有這般可怕,可這位長老卻十分不同,他是二長老最為倚重的親信,本人淬體實力極強,一般來說對抗一個同階巔峰之人只只能說是大材小用,他更擅長的是越階戰鬥,而此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眼前這些人羞辱,已然惱羞成怒,而他本人又是一個衝動之人,此消彼長天他便怒髮衝冠,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也要將對方拉下馬。
此時的中年人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兒吞入腹中,頓時一股清涼之感直衝眉心。
此丹名為保神丹,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神識,不過也有後遺症,使用之後神時會永久性的發生一定的魂海損傷,很嚴重,不過這時候的中年人也顧不了這麼些了。
很快,中間人眉心間隱約有著光芒。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魂海里畫出了一道虛幻的光影,他的神識也從七階巔峰的直接跨越到了八階中期,隨著他的一聲暴喝,挺自在八階巔峰的層次。
有了這樣的神識,即便對方爆破出極大的力量,他也有信心能夠躲開,打不了靈魂逃走,身體留下!
而隨著神識進入了這個層次,他立馬感覺到此前無法察覺的情況,他發現前方那個老人爆炸點的正中心,竟然有著一團恐怖的氣息在在運作。
“跑!”
他大叫一聲,卻依舊晚了些。
他終於發現那老者為什麼要自爆了!
對方的體內蘊含著一幅古畫,古畫中蘊含著強橫無比的力量,原來此前老人的爆炸正在為現在發生的事情做引子。
“哼!還好今天我有所準備,不然的話還真陰溝翻船了!”
中年人面色陰沉,他的眉心處漸漸的出現了一隻眼睛,這隻眼睛自然與桐牧之前見到道能夠預知天地的眼睛有所不同,這是眼睛名為魂眼。
可以看清,包括人和物在內,最有靈性之物的的靈在何處。
魂眼的出現,有一定的機率,需要運氣。
剛剛服用瞭如此逆天的丹藥,強行提升了自己的魂海力量,在這一刻,便能輕鬆的開啟魂眼。
魂眼開啟之後,他終於看清楚了畫中的元力流轉,登時瞠目結舌。
一般來說,天階的畫卷,至少也要超越天階之人的實力方能啟動,這是文道一直以來要比武道難修的原因。
文道講求的是以自身實力的強大來駕馭較為輕鬆的東西;武道可以不斷的超越自己的天賦,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個地階的畫卷,一般便需要一個天階的畫師方能開啟。
而一個天階的畫卷,至少需要神品的畫師才能開啟。
這老年人之所以選擇自曝,便是將一生精血在一瞬間釋放出去,其爆炸之時產生的力量,甚至遠超十階天境!
中年人在猶豫,思考了自己往什麼往哪個方向逃走,卻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實力量自右側某個角落裡朝著自己飛射而來,慌張的當口無法抵擋。
瞬間,他覺得頭皮發麻,腦中滿是刺痛的感覺。
而當那股力量爆射而來時,他也有所察覺,當即眼神一沉,“竟有如此強大的神識攻擊,看來倒是我大意了。”
而這攻擊正是來自桐牧。
眼下兩者實力都不弱,若是這中年人,並非奔著他去的,是個好訊息,可就怕對方打草樓兔子,將自己也帶走。
不如就讓那老者與這中年人一起手拉著手見佛祖,對大家都好,桐牧心想。
中年人心中驚疑,但卻絲毫沒有怠慢,因為對方實施攻擊異常強大。他此前服用丹藥,神識本就脆弱無力,這個時候確實經不住對方來這樣一下。
只是……以他的實力……
如何能在神識上與桐牧相提並論?
嗤~!
彷彿有細微的聲音響起,他便感到一股如針一樣的神時插入他的腦中,旋即腦中血管彷彿拉開了水龍頭一樣,鮮血汩汩在腦中流淌開來。
而後便是那隻魂眼,瞬間無比的火熱,旋即便爆裂開來,不等他痛苦的嚎叫,第三輪的攻擊便又來了,那是一枚神魂長針直刺他的魂海命宮!
轟!
他的眼中泛起畏懼神色,耳邊彷彿傳來了轟鳴之聲,再然後眼前的視線陡然大變,因為他看見了整個星空。
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的面色鉅變,緊接著,他抬起頭來便見到在那星空之上,一隻巨大的錘子直接砸向他的頭,遮天陰影向他的頭部碾壓而來。
一股無邊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那巨大的錘子,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便直接將他砸的碎裂開來。
咔嚓!
桐牧聽到對方腦中傳出隱隱的碎裂聲,知道這人已經廢了,當下冷笑一聲,旋即收回了自己的神識攻擊,悄悄地躲在了一旁,準備裝吃瓜群眾,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好似真的是來此尋歡作樂的嫖客。
“啊!”
就在眾人專心研究該如何對抗眼前的危局之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自遠處傳來,慘叫聲傳來的同時,老人的爆炸,中年人魂海的爆炸聲同時傳來。
轟!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無論是神策天衛,還是在此駐留的學子,都在這老人引爆畫卷的同時煙消雲散。
桐牧透過一個假人置換,拉著烏楸進到了摘星空間之內,旋即又從中間走出。
桐牧嘴角的笑容咧得很大。
他看見滿地的儲物袋和神策天衛留下的那些兵器甲冑。
雖然毀了一部分,但其中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有回收利用點價值,這將是他用來組建自己軍隊最不可或缺的東西,畢竟那是神策天衛留下的,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夠打造的護甲和武器。
只是他剛剛才發現一個最恐怖的事情……
實際上他並非全場唯一活下來的人!
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正淡然的站在他的對面,差點把他嚇出天痿。
“怎麼可能?”
桐牧霍然變色,他面色鐵青的看向面前之人,對方似乎除了渾身顫抖和受了較為嚴重的內傷以外,並無生命之憂,一旁的烏楸也大張著小嘴,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天階畫卷的爆炸威力有多恐怖,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哪怕是她這樣的荒古蠻體,怕都難以承受。
眼前這個人,皮膚光滑,雖然身上的衣服被剛才爆炸的波動帶走了,但顯然並未留留下什麼實質的外傷。
青燈客在這次爆炸中直接煙消雲散,枉死了不少漂亮姑娘和貪財老鴇,還有貪圖美色的一眾書生。
整個原陽湖上,一片寧靜。
安靜的似乎能聽到人的喘息聲。
那女子淡然一笑,看向桐木,似乎想明白了眼前事。
咬了咬牙,瀟灑的腳尖輕輕一點,落到了岸邊,身姿挺拔,除了那陽苣第一花魁山谷谷姑娘,還能是何人。
她望著桐牧,回眸一笑百媚生,柔聲細細道:“借我件衣服穿,我便告訴你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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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章 二美再遇
眼前女子眼中充滿了憂鬱,以桐牧的見識來看,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麼強者能夠在這樣一擊之下完好無損,這女人明明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為何能在這樣的爆炸中倖存?
桐牧不敢多想,直接釋放出兩儀棺,橫在了自己與無求身前,表情緊張而嚴肅。
就在此刻,那女子再度打量了桐牧一眼,微微一笑,眼中似有了嬌羞之色。
“你是冒妙山對不對,幾年不見,你倒是越發落落大方了,這易容技術似乎也有長進!”烏楸淺笑道。
古山山顯然一愣,盯著烏楸看了半晌,終於恍然大悟,驚訝的指著原來她道:“你是櫻霞天上纏著牧哥那人!那個長的還不錯的小姑娘!
她咬了咬嘴唇,上下打量起烏楸,旋即震驚道:“哎呀呀,沒想到一年多時間過去,你還能認出我,而且你這體態,牧哥應該還沒吃你,以他的性格來分析,那是真的喜歡你了!”
桐牧一臉黑線的聽著二人對話,原來古山山就是冒妙山,世界還真小,可這烏楸又是怎麼發現的……
“你搶走了牧哥哥,但是我怎麼不討厭你呢?難不成這就是愛嗎?”古山山抱著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烏楸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說,哼了一聲道:“我警告你,離桐牧遠點!不要以為你們兩個青梅竹馬就可以在這放肆!”
桐牧傻眼的看著冒妙山,不曉得之前那個溫婉的黃衣小妹妹今天性格怎麼突然變得活潑了,也不敢說話,只好默默聽著二人對話。
烏楸想了想,神情凝重道:“你不是跟你那爺爺去雲遊四海了,怎會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有何企圖?”
“哈哈,自然是想哥哥就來看了。”冒妙山掐著腰,言語中故意挑釁起吳秋來。
烏楸氣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用力攔住桐牧的胳膊,怒道:“若是被我發現你加害小師弟,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冒妙山依舊光著身子,看得桐牧有些心馳搖曳,終於還是紅著臉轉過身去,冒妙山卻絲毫不避諱,繼續道:“看來你對我的誤會還是挺深的,這或許就是因為,我們與同一個男人有交集,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你這個人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招人喜歡。”
“你不要轉移話題!”烏楸不依不饒的說。
冒妙山似乎覺得有些冷,抱緊了自己一點,道:“我們之間既沒有仇也沒有恨,我也沒有招惹過你,你又何必對我這般,牧哥哥,你再不給我件衣服穿,我可要香消玉殞了!”
“啊?”桐牧摳了摳頭皮,無奈的從空間裡找出一件紫衣,轉身丟給冒妙山,旋即轉回身體,怔怔不動。
“我記得以前都是你給我換衣服的。”冒妙山撅了撅鼻子,看到烏楸殺人的延伸後,悻悻然的將衣服穿上。
沒錯,她便是當年在櫻霞天上天上跟在段思廉身後的黃衣女子,也是桐牧小時候朝夕相處青梅竹馬的玩伴。
離開櫻霞天后,冒妙山便跟著師傅段思廉,雲遊四方去了,可能是因為老僧是前任大理國皇帝的身份,這位老僧出於某種原因回到了南疆,冒妙山也跟著他一同回來,而這次回來她也想搞清楚冒家當年血案的真相。
思前想後,便偽裝身份,來到了這風月場中,憑藉傲人的才情,很快便成為了青燈客的花魁。
雖說賣藝不賣身,但風月場浸淫久了,冒妙山的也當然的沾染了成熟女子的風骨,雖然她自己沒什麼感覺,但在桐牧眼裡,還是有些怪怪的。
之所以選擇青燈客,一是這裡人多嘴雜,有可能遇到當年的知情者酒後吐真言。
另一個重要原因,她來著之後,機緣巧合發現一個組織——月來香下處。
這個組織十分的神秘,她以自身為誘餌,加入該組織後,吃驚的發現,這月來香下處乃是一個由風塵女子組成的組織,與它性質相同還有瀟湘館、滿春院,桂音閣等,而這些組織又都與一個叫韶白鶯的神秘女人有關。
隨著深入的調查,出現了更令她窒息的時間,那韶白鶯似乎還執掌七星白雲洞,與那櫻霞天之上的烏氏姐妹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這個韶白鶯前端時間卻與另一個更加神秘的組織互動密切。
這個組織有個奇怪的名字——重盟。
當冒妙山提到這重盟後,桐牧終於臉色大變!
因為那正是自己所在組織的名字,他之前在黃庭墟那裡得知的重盟的含義。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的反覆重疊,不過水月鏡花,組織終會撥雲見日,走向明天。
有病!
當時桐牧就是這樣想的。
要表達這麼多含義,竟然取了這麼簡單的名字,簡直有病!
據少女說,自從發現這些大陸上不曾被人知曉的神秘組織後,她便留在了這裡。
其實,少女還是對桐牧隱瞞了一部分想法。
今天機緣巧合的因為嶽子云的原因與桐牧相見,初見之時,她心中也是一驚,就想上前傾訴思念。
可她看到身旁那盈盈少女時,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嫉妒!
此前在櫻霞天上看到了桐牧對那個漂亮小師姐表白,她知道那烏楸才是桐牧的良配,她覺得那人一定會讓他幸福,自己才做出了退讓。
而看到桐牧與另一個陌生面孔出生入對的時候,她覺得桐牧花心。
既然什麼人都可以,那為什麼那些人裡不能有自己!
好在烏楸在關鍵的時候自明身份,否則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犯錯誤,只是最近她的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嫉妒,此前她一直留意著桐牧的訊息,感同身受著桐牧走南闖北時經歷過的苦楚,可最後這男人還是回到了他的小師姐身邊,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少女陷入沉思,而對面的烏楸卻滿眼的不舒服,冒妙山自然沒招惹她,二人也無仇怨,就是她很不順眼而已!
憑什麼這個人要嗯搶佔小師弟的童年?
憑什麼這個人輕而易舉的,就在他的心中佔有了重要的地位?
憑什麼她能夠像妹妹一樣得到小師弟的喜愛?
烏楸越想越煩悶,嘴也漸漸的撅起來了。
冒妙山見此場景,哈哈一笑,輕輕伸出了一個爪子,上前搭在烏楸肩上,笑道:“不要這樣嘛,我真的沒想跟你搶牧哥,況且你對他挺好的,我還要祝福你們呢。”
就在烏楸皺著眉,搞不懂這丫頭幹嘛的時候,冒妙山話鋒一轉道:“話說回來,牧哥一路南下,遇到了很多危險,那時候你在哪?”
“管得著嘛!”烏楸拍掉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語氣不善的說。
“我跟你講,若是你對他不好,我會把他從你身邊搶回來的。”冒妙山得意的說。
烏楸頓時氣的滿臉通紅,咬著小虎牙怒道:“是他把我丟下了,才不是我不管他,你不要胡說八道!”
“哎喲喲,原來是被拋棄了,怪不得惱羞成怒了。”少女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轉,氣的烏楸直哆嗦。
“不是這樣的!”烏楸怒吼道。
烏楸的反應嚇了她一跳,不過她依舊眼眉彎彎,繼續成了月牙形,笑道:“不是就不是唄,要溫柔,氣大傷身的,而且老的快,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牧哥喜歡溫柔的!”
烏楸終於無法忍受,舉著小拳頭就要衝上去,卻直接被桐牧一個公主抱抱進了懷裡,旋即吻了下去。
烏楸被桐牧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面紅耳赤,握緊的拳擊在對方身上砸了幾下,怎麼並不怎麼奏效,只好當著冒妙山的面被人欺負。
良久後,桐牧摟著烏楸,順便將冒妙山也拉了過來,笑道:“你們兩個上次已經打過了,也沒出分出個勝負。如今逃命要緊,要打以後再打吧。”
烏楸想繼續爭辯,但看到桐牧清澈的眼神,也終究還是把話憋了回去,於是三人,開始沿著周邊小道悄悄地朝著桐府溜了過去。
由於之前的老者自曝,引發了天階畫卷爆炸,之前神策天衛的封鎖已經裂開了無數道口子,三人輕鬆逃脫出來,桐牧開心的左擁右抱,朝著遠處遁去。
他們並未注意到在遠處的密林中,一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們看,此人正是李歸年,這一次他將二長老派給他的三十幾個人全部扔在了這裡,自己躲在一旁坐山觀虎鬥,看到桐牧帶著二女逃脫,他也是鬆了一口氣,可一絲愁雲還是犯上了眉頭。
這桐牧似乎已經開始接觸到重盟的最外圍組織了,這種發展究竟是好是壞,他不得而知,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到這兒,他身形一動,消失在古舊的夜色之中。
桐牧來到桐府外,已是子時,多數人都已經睡覺了,不過他還是準備翻牆而入,自從他打贏了梵天四島的人並擊殺夜家長孫後,做事就異常的小心。
因為他要面對的勢力過於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被人要了性命。
這會兒,他便發現一股奇怪的氣息若有若如的跟著他,桐牧閉上眼睛,釋放神識,在周圍搜尋了起來。
兩女看到他的反應,很快意識到桐牧的神識比她們強大得多,怕是發現了危險,於是也都站定,警惕的朝著四周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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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章 遭伏
今夜麼?”
桐牧目光閃爍,他清楚的感受到周圍逐漸圍上來的人群,數量足有百人之多,每個人的實力都不低,看來這桐府已然不太平了。
冬夜寒風徹骨。
淡淡的月光照耀著寂靜的街道,唯有遠處巡夜人敲擊竹棒的聲音縹緲而至。
黑暗中,一代代身影悄然自遠處襲來,猶如鬼魅一般,自四面八方湧來,漸漸將桐牧三人包圍。
桐牧清晰的感受到,那為首之人起碼有九階實力,隨著那人的一個手勢,圍攻之人立馬停下,動作整齊劃一,不拖泥帶水,顯然都經受過嚴格的訓練。
刷!
圍攻隊伍等待許久後,似乎感受到了此處的異常,整齊的朝著三人衝來,每個人手中的兵刃都泛起點點寒光,凌厲的元力波動瞬間出現,顯然已經知道被這三人發現,不再隱藏氣息,快速攻來。
轟!
只是這些人提速的一瞬間,桐牧也動了,同樣是星力湧動,墨黑色的霸刀纏繞著摘星之力,與那一道道賓士而來的身影相撞,頃刻間已有十幾道黑影直接化為血霧。
轟!
轟!
霎時間,兵刃撞擊出的金戈之音響徹天地,撕裂了這寧靜的夜空,幾隻飛鳥驚厥而起,帶動周圍草叢一陣悸動,三人倏忽間被百人覆蓋,慘叫聲此起彼伏的想起,痛苦的哀嚎聲中,血氣逐漸在整個桐府外瀰漫開來。
桐牧、烏楸、冒妙山三人拉開掎角之勢,將衝上來的黑衣人盡數殺死或擊退,電光火石間抵擋下了十幾波凌厲的攻勢。
不過桐牧並未因此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反而眼中滿是憂慮之情。
這些黑衣人顯然作為炮灰存在,對方準備充分,定然也對他的能力瞭然於胸,斷然不會拍出這樣一群人來殺他,他凌厲的眼眸望向遠處暮色幽暗的陰晦之處,只見那裡,一個熟悉的面孔從中走出。
“牛油狗,你以為換個身份,我就查不到你了?”
說話之人竟是大理國太子段高陽,此時的他拄著柺杖,面色蒼白,顯然是被桐牧廢掉後,很難恢復到以前的程度,只見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桐府,笑道:“既然決定隱藏身份,為何不把這裡叫做牛府,這樣一來,從你登上那聽雪樓開始,我便知道你來了!”
桐牧俊俏的臉上泛起不屑的神情,雙眸微眯,平靜道:“看開,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哦,你需要再次被打臉,而且是直接打入墳墓那種。”
“你覺得我吃不掉你?”段高陽咧嘴一笑,他的身後便又出現二人,他得意的看向桐牧,道:“也許我的確不是那個能當著夜族面擊殺夜象嬰的絕世天才的對手,甚至整個陽苴都沒人是你的對手,但是……”
桐牧看著出現的二人,神情微變,他竟然看不透這二人的實力,顯然這兩個外援,最少也是超越了十階人境的存在,非常危險。
一旁的烏楸則神色古怪的看著這二人,疑惑道:“左邊的拿著鶴杵,右邊的扛著鋼叉,這二人似乎是之前劉正南他們口中天鶴上國的顧白城以及東濤學海的憾海天皇!”
桐牧聞言一怔,旋即苦笑。
一旁的冒妙山揉了揉太陽穴,揶揄道:“還是我家牧哥厲害,被追殺的格調都這麼高,竟然同時驚動了上界上國和神秘的東濤學海!”
桐牧聞言,哈哈一笑,看向段高陽,“我倒是神秘妖魔鬼怪出來了,原來是太子殿下找來了強力外援,不用在龜縮皇宮之中,可以出來有恃無恐了,也對,小小的陽苴,也沒人敢插手我的事,既然是天鶴上國的特使和東海王者齊聚,不如我們小酌幾杯如何?”
遠處二人聞言一怔,他們確實沒想到桐牧已經知道了那麼多,看著樣子,應該是劉正南已經廢掉了,不然這少年豈會知道東海與天鶴上國的勾當,現在看來,此子不能留,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其抹殺。
顧白城輕輕一笑,手中搖扇,柔聲道:“那些家族,哪有資格與桐少喝酒,顧白城不才,今日想邀桐少前去天鶴上國觀景,還望成全。”
桐牧搖了搖頭,笑道:“這似乎不妥吧,我乃梧桐大陸鬼葬八城之主,就算邀請我觀景,最少也得是那位天鶴上皇前來才對,派一個區區的使者,不妥,不妥!”
顧白城淡然一笑,也不生氣,平靜說道:“果然狂妄,若是讓你早生二百年,還真不見的請得動你!”
他伸出手掌,輕輕的拍了拍。
天地間的狂暴元力在此刻呼嘯而起,桐牧抬眼望去,然後便是臉色微變,旋即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中,一道道極光出現,極光之中威能強大,隱隱要朝著他奔湧而來。
在顧白城頭頂的位置,一個濃密極光凝聚而成的球體當空懸浮,耀眼無比,其上詭異的力量湧動,同時一股強悍無比的元力波動,緩緩的自球體散發而出。
烏楸和冒妙山看到那圓球,也是面色大變。
一股無言的壓迫感,隨著小球的旋轉產生,逐漸在整個桐府外瀰漫開來,漸漸的將整個桐府籠罩,桐牧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驚懼的目光。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桐牧眼神風雲變幻,疑惑的看向二女,兩個女人無不是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神格。”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聽得顧白城面色一凜。
老者徐徐走來,面帶微笑,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北悽!
“神格,天賦強大的通天神才可能修出的東西,可秒殺一切修為比自己低的人,”百里北悽笑著解釋道。
“柴老!”
“百里爺爺!”
桐牧三人開心的叫到。
老者走到三人面前,在每個人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很是慈祥。
哼哼哼!
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桐牧的耳中,後者微微一笑,一把抱住從遠處疾馳而來的翠花,笑著捋了捋翠花的毛,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還抱著這數千斤的豬轉上了幾圈。
對面的顧白城二人此刻眉頭微微的皺起,藉著強大神識的感知,他們發現桐府內很多人正在朝著這個方向敢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出手了。
霎時間,天空中神格璀璨,元力呼嘯,神格發出的攻擊不似尋常武者對轟那般山呼海嘯,反而顯得有些遲鈍可愛,只是不停的閃現著各種顏色的元力,但每次光線發出,全部都是奔著桐牧最要害的地方射去。
桐牧大驚,頻頻躲避,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什麼能秒殺比自己境界低的人。
這本身就是透過對修行更深入的理解在殺人。
猶如四兩撥千斤!
桐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雖然前幾下他順利的躲過了神格之光,但那光線似乎越來越快,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那看似不快的攻擊,越來越難以躲避。
砰!
一道避無可避的光芒被桐牧一記重拳砸中,那軟綿綿的光竟然絲毫沒有退卻,反而是桐牧膝蓋一軟,嘴裡一甜,徑直倒飛了出去,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你的對手是我,吃我一空空妙手試試!”
百里北悽眼中寒光一閃,猛的一掌抓取,同一瞬間,體內盜法規則奔湧如江河湖海,細密綿長,丹田處湧出的力量,在空氣中嗡鳴震動,驚人的氣勢從體內爆發而出。
“仙鶴忘情!”
伴隨著一聲低沉爆喝,顧白城一掌拍出,頓時掌心璀璨奪目,一掌拍出,空氣以肉眼可見速度向外盪漾,這一掌直接向百里北悽。
而百里北悽的面色再次陡然一變,當即單腿後支撐,饒是如此,還是被打退了數丈之遠。
另一方面,憾海妖皇揮舞著大叉子,直接朝著桐牧頭頂劈去,後者仍在躲避那神格之光的攻擊,好在烏楸荒古蠻體的巨力拳一拳砸在了那鋼叉之上,金屬嗡鳴之聲劃破天宇,烏楸自然倒飛而去,妖皇也驚訝的後腿了兩步。
嗤!
桐牧躲閃不及,再度被神格打中手臂,灼燒出一個窟窿,其上烏黑,沒有鮮血湧出,顯然這神格之光還有燃燒鮮血的作用。
顧白城再度一拳轟出,百里北悽如遭重擊,雙臂劇顫,腳掌踩著地面狼狽的倒射而去,一腳一個印子,將那地上的青石板踩得稀碎。
眾人眼中滿是絕望,這天界來人太過強大,就連東海霸主的實力都遠飛尋常大陸高手能夠抵擋,他們同時出現,讓眾人難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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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章 翠花之兇殘
死吧!”顧白城淡然一笑,躲避開百里北悽送命一般的猛撲,操縱神格朝著已被逼至死角的桐牧砸去。
“誰死還不一定呢!”
聲音從不遠處徐徐飄來,但見歐冶淵、弄琴、青銅、刑夢萱四人緩緩走來,說話之人正是歐冶淵。
顧白城臉上依舊是傲然姿色,雖然不希望在場的人多,但來了也就來了,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他自信,以他的實力,對付這些土著綽綽有餘。
只見他平靜的開口道:”本座頭頂千里極光,豈是爾等能夠對抗的,還是快些退去吧,若是現在開始逃跑,說不定在我無上神威爆發之前還能走掉幾個,若是執意給我打,那只有死路一條!我只想要這桐牧一人的命!”
顧白城一臉傲然之色,要得多得瑟就多得瑟。
對面兒眾人聽來很想將他砸個臉上開花!
這個人似乎有點太自信了,看不起下界高手,可此人不過是天鶴上國的一個國師,又不是鶴梅子本人,誰都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眾人即準備上前,可下一秒,他們便明白對方自信的原因在哪。
顧白城,雖然嘴上囂張無比,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剎那間,他頭上那輪可怕的神格便爆發開來,下一刻,眾人皆感到一股可怕的壓力,自頭頂傾瀉而下。
幾個人瞬間,被神光打的倒退出了很遠,唯有那歐冶淵海能面前支撐。
顧白城臉上露出一絲驚異,上下打量了歐冶淵,道:“想不到這土著大陸竟然還有可以修煉到齊天神境的存在,不過你似乎是一個術鍊師,並不擅長戰鬥,所以我依舊沒用!”
說罷,他周身神光乍起,再度將剛剛站起的眾人擊退,每個人都吐出一口鮮血,除歐冶淵外,這些人此時幾乎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顧白城平靜的說。
歐冶淵,哈哈一笑,表情依舊輕鬆,道:“你可能是誤會了吧,誰說我要親自和你動手了,我在這,只是想看一位老朋友是如何教訓你們的。”
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補充道:“打架這種事,你們這些粗人搞就行,我歐冶淵的手是用來鑄造神器的,不是拿來跟你們打架的。”
說罷,歐冶淵在他驚異的目光中,轉過身去,走到一旁的老槐樹下,靜靜的坐下,饒有興致的看向顧白城。
歐冶淵的做法驚呆了包括桐牧的所有在場之人,正在大家無比困惑時,一個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了顧白城的面前。
確切的說,是一隻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嘴中還發出疑惑的哼哼聲。
“滾一邊兒去,哪來的髒東西?!”顧白城嫌棄的看向那東西,再度驚叫,“難不成以為全身是黑的,就當自己是黑龍王了,好髒!”
顧白城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他這個人似乎有潔癖,翠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當時竟要精神錯亂了。
只見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向後退去,而翠花卻呆呆的站在這個人的對面,並未因對方的話而生氣,只是若有所思的用那黃豆大小的眼睛盯著前方那人看。
一人一豬對視許久後,翠花終於看出來問題,卻依舊痴痴的站在那不動,彷彿在確認某種想法。
“你這隻臭豬,真的該死,滾開!”
顧白城扇了好一會鼻子,才從震驚中緩過來,他現在最大的敵人已經不是桐牧,而是眼前這隻豬,因為嚴重的潔癖讓他相信,不解決掉眼前這隻豬,他什麼都幹不了。
哼?!
翠花又看來一會,豆大的眼神終於冒出金色的光芒,豬臉變得陰沉起來,看來眼前這人是嫌棄自己。
哼!
嫌我髒?
翠花自認為最乾淨了,最討厭別人覺得他髒,而對方那誇張的表現,似乎含有對豬同胞的偏見!
這還得了?
轟!
轟!
翠花邁開四個蹄子,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以一種對方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搶先動手。
雖然是一隻體重已經達到了幾千斤的巨型野豬,但它身子卻異常靈活,輕輕地擺動前蹄兒,不斷地不斷增長的力量擾動著周圍的天地,頓時兩隻胖得要命的前蹄兒,突然光芒閃耀,照亮高天。
這景象有些詭異,因為翠花的攻擊動作非常的簡單,就是將兩個前蹄輕輕的向前一伸,甚至不能說是某種攻擊手段,更像是某種示好的手段。
可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前蹄兒前進的速度很慢,卻似乎完全無法防禦,顧白成雙手忙活了半天,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對髒東西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旋即他臉色大變,大口的咳血,雙肩的骨頭,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顯然是全都碎裂掉了,他的雙臂痙攣,肉眼可見巨大的力道自他的肩部向全身盪漾,就連皮肉都跟著震盪,刺耳的骨裂聲遠遠傳來。
他白眼一番,而後失去知覺,身上血跡斑斑,卻並沒有倒下去。
轟轟!
顧白城瞬間驚醒,才發現對方那蹄子上耀眼的白光竟是無數元氣匯聚而成,那是最極致的元力壓縮功法,在一個點上凝聚出足矣貫穿一切的力量,以點帶面,實現弱點選破!
那超強的爆發力他剛剛已經領教,此刻只是觀摩那前蹄上力量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音。
忽然,可怕的景象再次浮現,顧白城驚訝的發現,他腳下的陽苣城正在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創與毀滅,以他的腳為起點,自他的肩腰,磅礴的力道卸進了綿綿的青石板路之中,而他腳下的大地,一條條深深溝壑不斷的蔓延開來,若是從高空之處俯瞰則可以看見!
此時他自己彷彿成了大地震的中心,自他的腳下,強烈的力量撕裂著的土地,向四周不斷的蔓延開來。
縱然顧白城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的戰鬥,縱然他在智謀和實力上,都不弱於那桐牧,他也決然難以想象會發生眼前的事情!
這是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也太過於慘烈了,令人暈厥的痛苦從他的全身傳來,他甚至未能發出慘叫,全身的骨骼瞬間粉碎,206處骨骼無一處完好,他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癱軟下去,變成一攤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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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章 來歷神秘
他的意志依然清晰,他頭頂的神格依然閃耀,可他整個人的骨頭卻在對方的一擊之下變得粉碎,怕是這輩子也難以恢復。
“你到底是什麼什麼怪物?”
顧白城恐懼的望著表情依舊人畜無害的翠花,忽的一震眩暈。
砰!
翠花一個大耳刮子將他抽得到飛出去!
“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搭在我身上的時候讓我感覺到絕望,沒有什麼怪物能讓通天神絕望!”顧白城幾乎瘋狂的吼道。
砰!
這次被他被扇的右臉腫起半個手掌的高度,原地轉了好幾圈方才停下。
站定後,顧白城無比驚恐地看著前方的翠花兒,一時間百感交集,可翠花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
在翠花的眼中,只有它那可愛的三弟能夠吸引它的注意力,眼前這些雜魚根本不值得他動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瓜去思考,之所以用大耳刮子的形式教訓對方,還是從桐牧那裡學到的。
但見它玩夠以後,雙後腿兒向後輕輕的退了幾步,旋即用前蹄兒在胸前虛空處畫了個圓兒。
“你這豬什麼來歷,怎這般兇殘?”弄琴好奇的看向桐牧問道。
“你這豬不會是傲天神境的妖皇吧?”烏楸也湊過來看向桐牧。
“不對,這豬一定是某種空間屬性仙獸,它剛剛攻擊的速度,沒有空間力量,不會那麼快!”
“這豬……”
眾人七嘴八舌,桐牧忽然不悅的打斷道:“豬什麼豬,這是我二哥,乃是一隻大衍吞天!”
烏楸翻了個白眼……
這貨居然還記得旃檀頂宴會上吹過的牛,當真可怕……
眾人:“……”
當這些人自顧自猜測翠花的品類時,一股恐怖的虛空波盪忽然讓他們都閉上了嘴。
自翠花前方圓圈裡產生恐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著虛空波盪之處湧來。
一道道可怕的力量,在此完成了匯聚,而那些凝聚到幾乎粘稠的元力,竟摩擦著空氣,發出了陣陣的轟鳴之音。
隨著刺耳的聲音漸落,一輪琉璃太陽一樣的東西,自那圓圈處緩緩生氣,產生強悍驚人的奇異力量,風暴陡然開始在四周肆虐,直接將周圍的空間震盪的有些脆弱。
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那圓圈之內彌散開來,如此強大的威壓,看的一旁正驚發呆的東海王者也不由得一陣子心悸不已。
眾人將神識鎖定在那個圓圈之內,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這樣能夠將天地元氣凝聚於一處的可怕功法,放眼九天十地,也是非常罕有的。
面對這隻黑豬可怕的武學招式,即便是那見識驚人的憾海妖皇也從未遇到過。
忽然,顧白城臉色鉅變,他終於想到了這可怕力量的出處!
那是一個已經無數年不曾見過,但依舊漂盪於傳說中的生靈才擁有的奇術。
大衍術!
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翠花面前可怕的元力便湧動起來,一輪太陽緩緩生起,自那圓圈中緩緩飄出,彷彿在虛空之上直接誕生了一個太陽,令人瞠目結舌。
而隨著這人造太陽的若隱若現,翠花體內的元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那恐怖的力量讓在場的眾人無不驚駭異常,下一瞬他的兩隻前蹄兒輕輕一抬!
轟隆隆!
只聽得聲如驚雷滾滾,彷彿在每個人的耳邊忽然爆爆炸了一樣!
那東西幾乎以一種幾乎蠻橫的方式直接莽向了顧白城!
此刻的顧白城也完全明白了他正在經歷什麼,因為這可怕的力量他曾經聽天鶴上皇無意中提到過,當時鶴梅子懼怕的神色讓他記憶深刻。
只是他不明白那種永遠只能讓人仰視的可怕力量為什麼會出現在一隻黑豬的身上?!
不過一切都晚了,當那太陽於他的身體接觸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從顧白城的眉間傳出,下一瞬,他的眼中便流出了鮮血,在然後是五官滲血,最後則由鼻子滲出黃色的噁心物質。
“是腦液!”
“這人完蛋了……”
“竟然直接焚幹精血,流出不好燃燒的腦液,這是什麼可怕武技!”
桐牧聽著幾人的電平,眯眼看去,心中駭然!
這可怕的力量,怕是直接將那人的腦袋爆掉了,焚幹血氣後,放人腦液流出,他似乎也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妖邪的能力,可記憶似乎有著一道屏障,每次想到那裡,便被什麼東西擋住,試過幾次後,桐牧終於選擇放棄。
轟!
足以碾碎一切的神秘太陽,終於還是從哪顧白城的身體後面鑽出,消散於空氣中,而顧白城的腦中卻被一次性破壞掉,在轟的一聲後,他頭便在眾人眼前炸開,像一個摔在地上的西瓜一般四分五裂。
而後漫天漫天血光橫飛,這血光並非來自他的腦袋,因為那裡已經沒了血氣。
這血氣來自另一個人!
一道光影暴射而出,手中還拿著一個巨大的鋼叉,此刻已經化為一顆巨大的石彈砸在顧白城身上,才終於停止。
桐牧哈哈一笑,朝著翠花豎起大拇哥。
此前,他便給翠花使了個眼色,聰明的翠花也只願為他動腦子,於是翠花非常善解人意的朝這位東海霸王莽了過去,便將那東海的一代雄主腰眼撞斷。
這位縱橫海族三萬年的王者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翠花的前肢捅中了腰眼兒,而後被雄渾的元力攔腰截斷,甚至沒能吼出一聲,上半身久直接砸在了顧白城身上發,從此失去生氣。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厲害!”
桐牧萬分好奇地摸了摸翠花的頭,後者卻正舉著前爪跟他邀功。
桐牧雖然心中滿是疑問,卻也沒有開口多問,直接將儲物袋中大半兒的丹藥拿出,一顆一顆地餵給翠花吃。
其他人則一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豬,想要問些什麼,卻找不到話頭。
就連騎著翠花走遍小半個梧桐大陸的百里北悽,也不知道這黑豬居然這樣厲害,想到自己居然騎著這東西走馬天下,胯下就涼颼颼的。
一旁的弄琴咂巴著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向少年,後者以一個苦笑的表情表示回應。
那意思十分明顯,“誰還能沒點兒秘密呢,要問你問,反正我不問。”
他心中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並沒有去追問翠花的來歷,也沒有追問它那奇特武技的名字,只是這樣一人一豬喂上了一刻鐘時間,翠花心滿意足的搖了搖腦袋。
而後,他們就那樣坐在地上,看著遠處太陽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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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章 聖淵
最終,弄琴悻悻然的跑去跟粉雕玉琢的小師姐聊天了,其餘人則各自收拾桐府門口那些戰鬥垃圾。
邢夢軒則跟拎著小雞一樣將段高陽拎到桐牧的跟前,也不說話,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然後便不動了。
桐牧一揮手,招呼眾人回府,自己則帶著烏秋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神色自若的段高陽,冷笑道:“你說我要怎麼整你,才會讓你死的不那麼痛快呢?”
他右手處,孤星煞血瘋狂湧動,將那顧白城和憾海妖皇的力量吸收,頓時肌肉以可怕的速度膨脹開來。
段高陽猙獰的看著桐牧,吼道:“來啊,殺了我!我不會像那些懦夫一樣跟你求饒!”
桐牧哈哈一笑,意味深長的開口道:“你也一樣是懦夫,只不過你在意的東西並非性命,我自然也有辦法讓你疼!”
段高陽聞言一怔,冷笑道:“你想放我走?即便這樣,我依舊會找人殺你!”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輕蔑的看向對方,道:“你這種人,視權利為生命,死並不是令你最痛苦的事情,而失去權利才是,人只要有弱點,就好對付。我會看著你跪著給我求饒,不過今天你似乎沒什麼好蹦的了!”
桐牧輕輕抬腿,揣在段高陽兩腿脛骨上,隨著喀嚓聲和慘叫聲傳來,那段高陽直接被踢上半空,桐牧微微一笑,體內浩瀚的元力如暴風般湧出,令得虛空中正下落的段高陽心頭一緊。
但見他左手快速揮出,狠狠的抓在段高陽的臉上,後者以極快的速度倒飛而去,砸壞了數個民房,方才在永定橋邊停下。
那長看起來不錯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條爪痕,異常猙獰。
“雖說打狗臉應當用雨打芭蕉掌的,但對付你,還是毀容好些。”桐牧詭異一笑,看著驚慌無比的段高陽,輕聲道:“不知道一個雙腿殘廢又毀了容的太子,還能不能當皇帝,我可聽說,那段思平對六根不全的人很是忌諱,而且之前那些長的有損國家顏面,有損國體的皇子,似乎下場都不大好。”
“啊!!!”
段高陽如喪考妣的哀嚎起來,旋即暈死過去。
老神在在的桐牧深刻教育了段高陽後,哼著歌曲走進了桐府之內,此刻天已大量,眾人在張管家的指引下,走上聽雪樓喝茶。
桐牧來到後,便是給了百里北悽一個熊抱,把老頭勒的直翻白眼,差點就當場去世,而百里北悽旋即意味深長地感慨道:“想不到僅僅一年,你竟然已經突破到了五階的層次,還將夜家的長子長孫當著業主虛影的面給屠殺了,你當真是進步不小啊。”
桐牧哈哈一笑,道:“江湖流言罷了而已,這你也信?”
百里北悽搖了搖頭,道:“若是別人我自然不信,可你幹得出這樣的事情,當著業主虛影的面殺死他的孫子這種事情,整個大陸恐怕只有你做了我才信!”
倆人相視一笑,竟產生恍如隔世之感。
百里北悽面上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多出了許多周圍,顯然在暮色森林裡受了不少的罪,至今還沒有恢復。
翠花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在哪裡都一樣,此時正用兩個前蹄兒抱住桐牧的腿,小眼睛在他儲袋中尋找各種丹藥和仙草。
桐牧已經今非昔,誠然比以前闊氣多了,也不在意那點帶東西,於是直接取下儲物袋放到翠花面前,後者開心的哼了幾聲,然後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與眾人寒暄以後,桐牧將空間內的嶽子云放了出來,先是掐人中,後是輸元力,過了很長時間,這人終於醒了過來,此刻正呆呆的看著眾人,怔怔無語。
之所以這樣急著尋找嶽子云,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嶽子云曾來信說,在開發桐府地下世界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據說,隨著挖掘的逐漸深入,越來越多的變異生物從地下鑽出來,比如長了眼睛的大蚯蚓,長腿的巨型蚯蚓等等。
嶽子云猜測,這地下似乎有一個與現在的梧桐大陸完全不同,而且是全然封閉的世界。
嶽子云沒有聲張,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找外人下去探查,而是修書一封請教桐牧怎麼辦。
桐牧對這一發現很感興趣,於是便猶豫要不要趕回來,看看這地下究竟有什麼寶貝。
正在他猶豫之時,另一個訊息則徹底堅定了他回來的想法!
在嶽子云猜測的一週後,鬼王寧採昱、鬼後聶一倩二人攜手入地下探查,作為地底世界的王者,二人對地下世界的認識遠飛嶽子云能夠想必。
他們探尋了一個多月,最終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地下世界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聖淵遺蹟!
當桐牧聽到訊息後,神色很是凝重。
他曾聽坐忘說起過,他們所在的梧桐大陸,只是遠太武大陸的一部分,而伴隨著大陸分裂,這片大陸逐漸從古大陸分離出來。準確的說,這梧桐大陸乃是當年古大陸上龍族、鳳族棲息之地。
據說,這片大陸從古大陸分離之時,曾與另一塊小一些的大陸發生了相撞,兩片大陸最終連線在了一起,那連線而來的大陸便被稱作聖淵大陸,兩個大陸逐漸融合,最終形成了現今梧桐大陸的雛形。
當今的修行者對聖淵大陸知之甚少,不知是因為兩塊大陸碰撞的時候產生了劇烈的時空震盪,還是原梧桐大陸的生靈對聖淵大陸的生靈進行了滅絕式的屠殺,總之,那片聖淵大陸自真武紀元的初期開始,便很少為人所知,只是每過數百年,便有修行者稱自己曾踏著彩虹迷霧一樣的東西前往過一個叫做聖淵的地方,並在那裡獲得過無上的機緣,可這些人無不是在之後的歲月裡遭遇了不祥,旋即離世。
關於聖淵是否存在的爭論,在梧桐大陸的高層修行這種一直未曾停歇。
修行者們對聖淵持有又愛又恨的態度,愛是因為那些稱自己入過聖淵的人,都在境界上有過不小的提升,恨就在於彩虹迷霧虛無縹緲,出現的地點沒有任何徵兆,且這些人又全都遭遇了不祥,最終離世。
桐牧結合這此前嶽子云的幾次來信,心中基本確信!
這萬家祖地之下埋藏的,就是聖淵的入口!
而那些所謂的變異生物,應該就是聖淵外圍的異大陸生物。
此後,桐牧便開始陸續收到了鬼族探子從地下世界帶來的各種情報,嶽子云認真篩選,將有價值的訊息以書信行事傳遞給桐牧,複述起聖淵的種種神奇,桐牧在諸多線索中抽絲剝繭,終於發現一件最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聖淵中,或許存在這梧桐大陸早已滅跡了幾萬年的一種植物——穗禾!
梧桐大陸古籍中曾記載過穗禾的存在。傳聞穗禾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植物,它最厲害的作用在於可以提升資質。
此植物能夠易經洗髓,幫助改善先天體質的不足,極大的拓展生靈的天賦。
由於聽起來十分逆天,桐牧早年對這種傳說是保有懷疑態度的,可聖淵的發現卻讓桐牧肯定了穗禾的存在。
那些外圍的變異生物,清一色的資質極好,二階巔峰實力與四階的鬼將競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這讓桐牧感到無比驚奇。
“目前看來,聖淵生命的特性是吞噬與融合,那些東西通常會相互吞噬吸收,而後變得更加強大,我們曾深入過地層的巨大間隙中,那裡的生命無比例外,群居狩獵,所到之處彷彿野火燒過,寸草不生,一片荒蕪,現在能確定的是同一種族之間不會相互吞噬,異種族只見不存在敵我關係,只有吞噬與被吞噬兩種行為模式!”嶽子云平靜的開口道。
“既然這樣,我們便下去探一探。”桐牧點頭道。
桐牧本是八屬性啊阿羅漢草廢本源的魔法師,資質很差,若非摘星鑑,他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可穗禾就不同了,此物說不定能直接改變他的天賦,若真如此,那他便不用在透過吸收磅礴的力量來完成突破,而且服用大量丹藥也早已給他的身體造成了負面影響。
早在一年前,他就發現體內積聚的毒素和雜質越來越多,正愁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東西,幫助他脫離眼前的困境。
穗禾即便不能提升他的天賦,那出色的易經洗髓的功效也恰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這便是桐牧必須前往地下世界一探的主要原因。
況且若聖淵中穗禾儲量巨大,控制這一層資源,就會對招攬人才具有極強的戰略價值。
他可以用穗禾對那些修煉刻苦,但資質平庸的投奔者使用,不僅短期內可形成強大戰鬥力,還能安撫人心。
可以說找到穗禾,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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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章 壓制神格
此時,幾人坐在了觀雪樓之上,俯瞰著前方不遠處的地底世界的入口,那裡已被桐牧步下了禁制,從外面看只是一排平整的植物。
實際上,年輕那入口在眾人這幾個月的開發之下已經成型,可同時進出超百人。
桐牧搖頭嘆息道:“時間太過緊迫,我剛剛又吸取了兩個通天神強者的元力,需要鞏固境界,現在沒時間在收集資訊了,我們一週後出發,此前各位好生休息,我們進入地下後,只能靠隨機應變,所以儘量選一些機靈點的弟子,免得枉送性命!”
桐牧說完,便準備打發眾人離去,烏楸卻要去泡壺茶,於是其他人會意的離開,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
他靜靜的坐在聽雪樓之上,那一雙眸子裡閃爍著些許奇異的光澤,之前他被那顧白城逼入絕境的畫面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一瞬間,他的道心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更加堅毅起來,當下便渾身一震,眼中流露出驚異的神色。
之前吸收了兩個通天強者,一身的氣血後,而他卻只有行藏境的程度,這二人中任何一個人的力量都足以幫助他完成突破,可現在卻吸收了兩人,顯然已經超過了他丹田能否承受的極限。
之前在兩儀章的高速旋轉下,他尚能壓制這種不適,可此刻安靜下來,這股躁動的力量就在也無法控制。
桐牧目光一怔,眼中驚芒爆射,心道不妙,急忙選擇就近在正對著皇城方向的那個蒲團上坐下。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略微有些緊迫來形容了,桐府雖然是他的老本營,但此刻卻沒有能夠幫他疏導氣息的高手坐鎮,即便是歐冶淵,也不可能對通天神的神格力量進行壓制,否則之前他也不用去大樹下避戰。
而翠花雖然實力強大,卻並未完全開啟靈智,對付通天神境的高手可以倚仗翠花,但療傷這種技術活,桐牧可不敢讓這隻豬代勞。
他經過一年多的遊歷,身上確實積攢了不少的財富,可以不斷的消耗丹藥來提升境界。
既然眼下無法避免元力在體內破壞,他也只好祭出全部的固本培元丹藥,準備藉助天地之勢再度完成突破!
他面色逐漸凝重,手掌一握,兩儀章的虛影自丹田外浮現,漂浮在虛空之中,體內剛剛吸收來的通天神經的力量,也在這一刻猶如奔雷一般自他的丹田處快速的旋轉。
目光一凝,一把名貴的丹藥化為汁液吸入口中,開始煉化顧白城的神格力量。
可這不動不要緊,一動便發現了問題!
桐牧不解的近距離觀察,這才發現神格中的力量與他們這下界的力量有著本質的不同,內部元力之上霞光漫漫,非常美麗。
而那霞光之中時不時地又出現五彩斑斕的色彩,向周圍延展開來,彷彿有生命一般。
桐牧屏氣凝神聽去,那神格之上似乎還有轟鳴之音傳來。
好雄渾的神格力量!
難道這就是通天神境的秘密?
桐牧深吸一口氣,眼中震驚震驚之色閃動,如此雄渾的神格力量,比起他平日吸收的那些元力,不知道強橫了多少倍。
這股力量來自於那位叫顧白城的上界特使,憾海妖皇不具備這種詭異力量。
“看來傳聞是真的,通天神境與通天神境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這種具備神格入體能力的神境高手要更加強大,估計將來突破到齊天神境的機率也更大一些!”
“不愧是天鶴上國的國師,體內容納的神格竟然是上好的補品,可惜天鶴上國的人不知道我手裡的摘星鑑能夠將這神格的力量化為己有,否則鐵定不會派這個人來。”
桐牧微微一笑,雙手快速翻訣,貼在兩儀章的上下,眼睛緩緩閉上。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滅體的雄渾力量也這一刻祭出。
登時,他的渾身紫氣繚繞,異常強悍,他微微半睜開眼睛,緩緩運轉起來雙手,掌心處散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
孤星煞血!
幾乎在同一時刻,摘星神術中的可怕功也跟著運轉起來,那神格彷彿有了靈性一般,狂暴力量陡然變得更加劇烈,似乎想要抵擋桐牧的吸收,一道道肉眼可見,猶如液體般的霞光自那神格,緩緩流淌出來,緊接著被桐牧打入兩儀章。
兩儀章應聲快速轉動,反過來又帶動了桐牧從丹田中引出那神格力量,迴圈往復,不長時間後,神格便難以支撐,實質化的力量快速被兩儀章吸納,過濾後,化為液態的七彩霞光湧入桐牧的身體。
瞬間,他身上的衣衫幾乎在全部爆碎成了粉末,甚至連盤坐於腿下的蒲團也跟著煙消雲散。
細細觀察不難發現,就連他坐在屁股下面的青石板臺,也已經崩裂出無數的裂痕。
霞光瘋狂的繚繞在桐牧的身上,狂暴的力量洗刷著他的身體,瘋狂的從汗毛孔中鑽入身體,旋即他的皮膚上就凝聚出五彩斑斕的色彩,低沉的轟鳴聲在他的身內傳出,刺耳且駭人。
他的體表等死也變得如同彩虹,一般在不同顏色的映襯下,顯得十分炫目。
桐牧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皮膚之上的顏色相互對抗,融合,一些地方最終呈現出一種純白色的妖異色彩。
剛剛離去的眾人,也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聽雪樓之上的異常,全部駭然地轉過頭來。
歐冶淵先是神情一怔,旋即微笑著開口攔住想要回去的眾人,吩咐他們在各自的位置守護,給桐牧護法。
轟!
又一聲低沉的轟鳴聲傳來,霞光之中所蘊含的天神力量極其雄渾,好在這段時間桐牧完成了兩個大階層的飛躍,否則定要被這恐怖的天神之力撕碎。
兩儀章快速旋轉中釋放出來的陰陽之力,已將那神格力量中的大部分轉化為身體所需的元靈二力,只是這種轉化並不徹底,仍有部分神力進入體內開始肆虐,與體內原本的力量發生了激烈的反應,最後引起輕微的爆炸。
這個過程看似危險,但對擁有不滅體二階巔峰的實力的桐牧來說,尚可接受,也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感。
神光湧現,照耀著他那張嚴肅的臉,他已經很多年未曾有過如此感受,此前他的突破一向十分順利,哪怕是撼天雷劫都不能動他分毫。此刻被巨大力量沖刷筋骨的感覺,讓他十分暢然,但其中所帶來的灼痛感也讓他的面上變得猙獰。
相比於這種疼痛,他更怕將來的某天被上界來人攻擊,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資本,死於非命!
而且對於道心堅定的他來說,這種痛苦還是可以忍受的。
咕嚕!,
下方眾人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
他們見過突破的,卻沒見過這麼玩兒命突破的,也不知道這少年用了什麼手段,突破的動靜竟然比其他人大上那麼多。
真狠!,這TM還是人嗎?”
青銅與嶽子云站在桐府一個高臺之上,遠望著桐牧所在的聽雪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旋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人類可以這樣突破,桐牧的兇狠他們多多少少都見識過了,但那都是對敵的時候。
像現在這樣對自己都兇狠的突破方式,實在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恐懼,怪不得那人是天才,而自己只能作為一般強者存在,他們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理由。
桐牧的身上已經出現了道道血痕,顯然是龐大的神格力量開始蒸騰他的血氣。
在全場矚目之下,桐牧依舊不動如中,那老神在在的樣子與他之前面臨各種險阻時候並無二致,絲毫沒有任何驚慌的情緒。
終於,少年人緊繃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潤,而後便噴出了一口鮮血,看得下方之人一陣心驚。
百里北悽猶豫許久,還是想要上前,卻被一旁的神將輕輕地拉住,並朝他抱以一個微笑,道:“沒事,你仔細看。”
百里老者狐疑的眯眼看去,頓時心中瞭然,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韓後微笑。
忽然,桐牧的周身元靈消失,大手一抬間,天地元靈跟著湧來,眾人感受到自己所在之處的兩種力量在瞬間變極速減少,好似被什麼生靈直接抽空一般,不用他們懷疑,那消失的力量便出現在桐牧頭頂位置,在他的頭頂形成了肉眼可見的二力漩渦。
漩渦逐漸將他纏繞,最後順著他的百會穴進入身體,開始逐漸打通他的四肢百骸,這一幕讓無數人感到錯愕,甚至連太古世家的邢夢玄都因此愣了一愣不過。
遠處大理皇城內的高拱和張鳳輔口眼歪斜的扶著大殿外的欄杆,一臉的沮喪之色,高拱還氣的跺了跺腳,道:“那小子怎麼又突破了,我的禮盒還沒送到,現在送也不知道那人還願不願意收!”
張鳳輔把玩著手裡的大印,意味深長道:“腰部咱們勸老段退位,把這印當禮物送他?”
高拱直接抬起右腳揣在張鳳輔的屁股上,後者暴怒,卻並未還手,而是揉著屁股道:“不然高陽太子做的那些事情,那小子能繞過我們?”
高拱擺了擺手,笑道:“算了,我去搞定!”
桐牧自然不曉得大理皇宮方向的對話,他此刻也面臨著一個難題。
原來他丹田處神格之力太過浩瀚,現在只能冒險引用天地元氣對其進行鎮壓,可是這梧桐大陸的規則太過弱小,分明就不是那神格的對手。若是引來的天地元氣無法鎮壓著神格,那神格便會囂張的佔領他的身體,他也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廢人。
察覺到這種情況,他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但看著不遠處的下方,歐冶淵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他知道這次突破指望不上這幾個鳥人,於是隻好握緊了拳頭,將一切希望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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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章 曾經的曾經
這天要變了呀!”,烏楸靜靜的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朝陽泛著美麗的霞光,暖陽初照,她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裡,微眯雙眼,看向天際,神情寧靜而又美好。
她的手中端著茶臺靜靜的看著不遠處聽雪樓上正在努力完成突破的桐牧,心中感慨萬千。記憶如同潮水一般自她的腦中湧現,卻不是與少年人朝夕相處的美好歲月,而是一些她不曾經歷過的‘往事’。
那是比太武紀元更早些的時候的記憶,她不曉得為何會有這些記憶,也不知為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想起,而這記憶讓她心中煩躁無比。
忽然間,她的眼神伶俐起來,氣質也在那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有人在她的身旁,定會驚訝於她還是不是之前那個明豔動人的少女!
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師姐……
她看著天空之上的太陽,感受著那遠古歲月中,那些讓她感動的東西,一滴眼淚自她的眼中落下,摔在了手中的茶托之上,碎裂消散。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弱,或者說,那是一種對未來未知命運的恐懼。
那個人曾經對她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命運流轉,沒有人會永遠的強大,也沒有人會永遠的弱小。
那個人也說過,他曾見證過無數個天驕的崛起,又看著他們隕落在歲月的長河中,一切都顯得那樣的渺小,唯有要永生,才可笑傲天天地,遵從本心而不逾矩。
永遠的活下去,站在時間的盡頭俯視蒼穹,笑看世間的一切,才是他最終的理想,而她也將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走向了永生之路。
烏楸的記憶穿過貧瘠的梧桐紀元,穿過動盪的真武紀元,又穿過富饒的太武紀元,最終停在了遙遠的太初時代,她記得那時候他們二人便聚少離多,一次次的踏入輪迴,一次次再度相遇。
那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的重新啟航,歲月彷彿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但那人似乎從未遲疑,堅定的的在那條路上越走越遠,而多虧了那人,她也才能夠如此堅定的堅持到今天。
聽雪樓上觀桐牧,人們心思各不同!
有些人註定將會離開,有些人註定會消亡,但有些人也會留下,而更多的人則會在一次次回眸中憶起所有的前塵過往,並在遙遠的未來再次相見。
烏楸顫抖著雙手站在那裡,從日出到日落,從初雪到光風霽月。
少年身上狂暴的氣息趨於穩定,群山的東面天空之上已經泛起了點點繁星,星月之光普照大地,他卻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烏楸惶惑的審視著自己的內心,她發現自己更喜歡身為小師姐的自己。
她凝望著記憶中那個長相比自己好的女人,相貌與自己竟頗為相似,而那人竟也是一方豪雄,在遙遠的不能在遙遠的曾經,那人也是某一方世界的主宰。
如今的荒古蠻體,或許便與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聽到那個女人笑著說說不想修煉了,只想待在那個他的身邊,哪怕只是陪他一起看看那美麗星空也好。
烏楸雖然不知道這段記憶源自何方,但那細緻的場景,讓她不由得相信自己曾親身經歷過這所有的一切,她力量的來源,她一生信念,她與小師弟的相遇,在這一刻彷彿都是命運的垂青,也是前輩們用自己性命換來的必然。
如今的她只有六階實力,與這天地間的強者相比還十分弱小。
在過去的十七年裡,她曾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片大陸之上,過著快樂的生活,愛著自己身邊的一切,也懷疑著身邊的一切。
他也曾探尋著自己記憶深處那漂亮的倩影,究竟是誰,可此刻真的面對那雙眼睛的時候,她卻看到了她自己!
聰明、狡猾、似有故事,又清澈無比!
烏楸嘆了口氣,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的聽雪樓,果然發現世界如那人說的一般,變得細微而渺小。
難道真如那人所說的一般,除了永生以外,世間並無所謂的大小,那只是人們眼的大小,是虛妄和無知!
空中星雲密佈,初雪在夜風的吹拂下好似天界跳動的白色精靈,在月亮的對映下格外的清冷。
她看到了崖間的細細瀑布橫空出現!
她看見了飛鳥在絕壁間穿行!
看到了山間野獸於崇山峻嶺間嬉戲打鬧!
看見天鳳高飛,鳴叫間萬鳥來朝!
她看見世間的一切的一切運作的規則。
所有的這些畫面,都代表著梧桐大陸本身,也代表著這個世界無法撼動的原始規則,那樣的穩定,那般的優美,又那般的千篇一律!
這便是所謂的大自然的和諧與美好,這也是身為生靈的悲哀和痛苦!
“這是天地入體,桐牧半隻腳已經邁入人合境層次啦!”
遠處是百里北悽爽朗的歡笑,渾然不知遠處少女心中的波瀾。
“是啊,沒想到他真的要成功了,十五歲的人合境武宗,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呀!”嶽子云激動的說。
“他在行藏境之時便能對抗半步望天的高手,今朝突破,怕是這片大陸便再也沒有對手了!”歐冶淵冷靜的分析道。
烏楸擦了擦自己眼角處的淚,臉上恢復了古井如波的表情,只是眼眸的最深處,一絲悲苦的神色隱隱泛起,那是一種不願與這世界和諧共生卻無可奈何的痛苦。
今夜的星月與昨夜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可今夜的心情與昨夜的心情卻天差地別。
月有陰晴圓缺,花有一年四季,但她的心境卻始終如一。
與那人同行以來,她便知世間本無禍福,也不知世間方有生死,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與那人一起打破規則。希望自己超拔於芸芸眾生,成為那天地間的主宰,而這種感覺是那個人帶給他的,她疑惑的時候,自然也應該問那個人。
烏楸看著眾人歡笑的樣子,自己卻無法開心起來,她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好找到一切的答案……
烏楸疑惑地看向聽雪樓內的那抹溫柔夜色,眼中滿是悲傷。
“我究竟是誰?”
“那個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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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章 霸氣縱橫的突破!
一生一代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烏楸怔怔然的看著桐牧,竟然臉霞緋紅,只道是愁深恨淺,腦中浮現出明月昏鴉別院,登時美目中竟有霧氣流轉。
遠去的桐牧自然不知曉這些,他已經突破了一天一夜,眼見東方秋肚白,內心十分焦灼。
砰砰砰砰!
雄渾的元力,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在他堅如磐石的的經脈之上。
如今的他幾乎不用調動自身的元力,便可將天地間的一切規則力量透過摘星鑑引入體內,與那可怕的神格力量相互抗衡。
由於鴻蒙洞邪的強大能力,他可以輕易的從兩種恐怖力量之間分離出神格力量,而不損傷天地規則,他有足夠的耐心,想看看這鬼東西究竟能挺到什麼時候?!
七彩色的神力在他的體內呼嘯著,如浪潮一般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雄渾的力量不斷的撞擊在每一條經脈之上,而如此猛烈的撞擊,震得他不住地顫抖。
即便有不滅體加時,身體在一次又一次的強力衝擊之下,也不時的傳來咔嚓咔嚓的響聲,無數道細小的經脈損傷斷裂,賣力的承受著幾乎麻木性的爆炸衝擊。
終於,這一次的天地元力並未能抵消那升格的力量他在一處經脈處的衝擊,那條經脈應聲斷裂,恐怖的力量立即如猛蛇一樣在他的體內亂竄。
桐牧慌忙間,眼中盡是決絕的神色,雙手合十,爆喝之聲久久迴盪於桐府內外。
“三星貫月!”
嘩啦啦!
桐牧終於還是再次掌握了天地規則的主動權,天威再次對那神格進行壓制,雖然神格乃上界之物,不肯輕易屈服於這土著大陸力量對它的規制。
可當桐牧的三星貫月施展出來,它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
此術吸收天地元氣的能力遠比孤星煞血強勁很多,桐牧很早就修成了此術,但卻極少使用。因為三星貫月力量太過強大,貿然使用,很可能讓摘星神術的反噬來的更加迅猛。
只是此刻的桐牧也沒了更好的辦法,當三星零日施展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他體內氣息的變化,那元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強,短短一刻鐘時間,他體內所增長的力量就相當於他過去小半年的修煉,這等效率堪稱驚人。
神格在鴻蒙洞邪的分離本領下,早已接近燈枯油盡,此刻又遭此變故,終於不再能夠承受,開始搖搖欲墜起來,其上的晶體狀外壁也紛紛出現裂痕。
這樣此消彼長下去,在強勢的神格都只有毀滅一條路可以走,桐牧也在這一刻第一次對陣神格佔據了上風。
轟!
鯨吞牛吸來到可怕的元力,終於勢如破竹的衝破了體內的一大玄關,勢不可擋的衝擊起體內的其他幾處阻塞之地。
最困難的一步終於在桐牧道堅持下突破了,忽然暢通的經脈帶來了酣暢淋漓的感覺,桐牧緊皺一處的眉頭也在這一刻舒展開來,一種無法遏制的狂喜,自心底深處如同藤蔓一般暴湧而出!
六階人合境武宗!
此時的桐牧周身元力充盈,強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在通天神格的滋潤下開始緩緩的散步於他的周身。
浩瀚的法則之力頃刻間自他的身體快速湧向子洲,而他體內受傷的經脈也在這一刻快速的癒合了起來。
桐牧目光一怔,暴喝一聲!
六階大魔導師!
也就這一瞬,周邊凝聚了許久的靈力也快速的蒸騰殆盡,不僅如此,摘星空間內之前儲存的各類魔法元素也頃刻化為烏有。
很顯然,突破至人合境這一事件,帶來了魔法突破的契機,桐牧的八門封魔許久未曾修煉,卻在這一刻有了反應,直接以將空間內全部元素耗盡為代價,將桐牧道術道修煉也直接拔高至六階。
人合境武宗不同於行藏境武王的行藏天地,此境界能夠讓修行者將自身與天地規則合二為一,達到天人合一的可怕程度,除了利用規則恢復身體傷勢之外,最主要的作用是對規則本身的深刻理解和運用。
桐牧正是得益於這一境界帶來的提升,方才讓自己術道之上也有了突破。
而他的不滅體也在這一刻突破了三階的桎梏,他的體內不停地散發出鴻蒙紫氣,整個人也變成了通體發紫的猙獰模樣,但恐怖的力量卻不減反增,一道道紫浪洶湧澎湃,看在其他人眼裡,那是霸氣縱橫!
紫砂歷萬古!
下一刻,桐牧猛地睜開眼睛,凌厲霸氣的眸子中,竟似掠果一抹黑紫色精光,旋即他伸出大手,輕輕自虛空處一握。
吼!
一道黑紫色的體術精華自他右手上升,騰起,猶如有了生命一般翻轉跳躍,紫火燃燒,是霸氣縱橫!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快速伸出另一隻手,而那手上運轉的,確是摘星神術,手現之時,便有恐怖的吸力傳來,看得眾人為之一愣。
“他想幹嘛?”
“體術與摘星術同時運作,這兩種術不是相反屬性麼,這樣不危險麼?”
“真可怕,這人完全就是個瘋子!”
幾人交頭接耳,很是不解,而歐冶淵看到這樣的場景,卻是微微一樂,心道這桐牧確實是天才,這麼快就理解了自己教給他的東西!
但見桐牧忽地將左右手閉合,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開始用摘星術吸納自身的不滅之力,一瞬間,周圍劇烈的元素波動滌盪開來,四周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個都被吸引到變形,於空間滯住!
“他這是!”
“自己吸自己?”
“這是要自廢修為?”
眾人依舊不解,卻也不敢上前,周圍的空間都能被這少年吸納到變形,他們上去無疑是送死!
“他在將萬物歸一,這只是其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歐冶淵聲音朗朗,開口道。
“萬物歸一,那是什麼?”嶽子云驚疑不定道。
“這小子是個天才,之前我只是告訴了他方向,甚至我自己都沒想到要如何具體操作,可這小子一出手便如此驚人!”歐冶淵苦笑道:“所謂萬物歸一,就是他這一身雜學廢去,洗盡鉛華,將力量歸於混沌,唯有如此,方能甩開十方人境,進入望天神的層次!”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特別是青銅,他狐疑的問道:“我突破神境那天,怎麼不知道還要廢去多餘的修為?”
老者哈哈一笑,傷人的說道:“你是什麼資質,他又是什麼水平?”
見眾人仍舊不解,神匠耐心的解釋道:“我讓他修煉混沌,是為了他未來的發展,你們不知道的是,想要突破傲天神境界,最為重要的便是凝聚混沌,我此前走錯了路,所以今生只能停在這齊天神的位置上。而青銅修煉本源之術的同時,還兼有天地雷電規則,等他突破齊天神後,也很難寸勁,除非徹底廢掉雷電規則,重新修煉。”
老頭捋著鬍鬚得意道:“況且你們應該也聽過一個傳說,星月神教的教主是不能飛昇的,其實這種說法不對,準確的說法是未歸於混沌前的星月教主是沒法飛昇的,這是因為他們的摘星神術吸收了太多種斑雜的元力,雖然短期提升實力極快,卻也留下了隱患,在凝聚天神之力的時候,不同的力量互相牽制制衡,導致他們無法凝聚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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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章 我喜歡龍脈
眾人聞言一驚,心中暗暗對歐冶淵的見識表示歎服,百里北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原來癥結在這,看來我的空空妙手遲遲無法進步,原因也在這!”
“沒錯,你的盜法規則也存在摘星術一樣的問題,偷來偷去,卻沒有自己的東西,無法凝聚神力,鑄造神體!”老頭繼續解釋道。
嗡!
不滅之力依舊在摘星神術的吸納下奮力掙扎,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纏繞盤旋,一時間給桐牧造成不小的麻煩。
桐牧雙眸之中泛起痛苦的神色,顯然這樣廢掉不滅體的過程並不容易。
歐冶淵遠遠看著這一幕,不住的點頭肯定道:“這小子真的是天才,雖然身體上的天賦並不強大,卻生得一個好頭腦。”
“這是何意呀?”一旁的百里北悽不解問道。
“他對修行有平常人不具備的敏銳度,可以少走很多彎路,比如說這萬物一的修煉中,他就知道要先去廢除這體術,一般人會選擇先去廢棄魔法,畢竟那是他天賦最差的部分,今生也不可能有太出彩的地方!”老者繼續點頭表示對桐牧的肯定,補充道:“那不滅規則強大無比,又十分特殊,若是不第一個廢除,他根本無法對其他部分下手,而且,則規則被他吸入經脈後,反而會強化他的內臟經絡,百利而無一害!”
眾人聞言,方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看向歐冶淵的表情更加尊敬起來。
桐牧這邊依舊皺著眉毛,他將自身與天地規則相融合,突破到了人合境,又有摘星鑑和兩儀棺加持,短期內竟依舊無法將自身的不滅規則化為烏有。
“這不滅之力,還真是頑固!”
想到這裡,桐牧心中就忍不住感嘆一聲,向烏楸修煉寒桐魔法的單屬性魔法師,突破起來十分容易,可換成他,由於自身天賦差,一路走來步步血淚,還要時刻堵住之前留下的窟窿,當真是身心俱疲。
可想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想到想要保護的那明豔動人的丫頭,他還是鼓起勇氣,咬牙堅持了起來,真的全是眼淚。
不過好在,透過他的努力,體內的不滅之力已經逐漸淡化,由黑紫色轉為了紫色,不滅規則把持的地方也越來越鬆動,想要徹底吸收,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並不知道,一旦修為突破了六階,根骨就有些穩定了,尋常的修煉方式已經沒用了,根本不能突破肉身的極限。
無論是人合境界武者,亦或大魔導師都不可能輕易消除自身已經掌握的修行之力,更不可能再透過打坐冥想,外力作用,將武技法訣從體內拔出。
桐牧做的事情實際上是具有開天闢地意義的!
因為他完成了一項修行界拜年來最大的發現——六階強者,可以透過自體吸納武技完成武技法訣的去除!
很快,玄妙的感覺盪漾在桐牧的心間,令得他的臉龐上也是湧現出驚喜之色,在花曦魔神的古墓修得不滅體時,他有過類似的感受,他原以為一生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令他歡喜的感覺出現了。
想不到短短的兩年時間,他又一次又了這樣的感覺,可這次確是為了讓不滅體消散。
這一刻,他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世間萬物都有消散之時,不滅規則也一樣,而他追求的確是徹底的無盡,永遠的彌留!
如今的他或許已經有了可以在通天境高手面前逃遁的實力,可這絕不值得驕傲,他要的是站在最高處俯視這個世界,他要的是萬古長存。
眼前的紫氣漸漸淡成了黃色,他壓抑著內心的喜悅,這種玄妙感是即將再次突破境界時才有的感覺!
桐牧坐在觀雪樓之上,看著兩儀章啟動,而後不可思議的旋轉,黑白二色在他面前再次閃爍,已經停歇的丹田再度瘋狂的翻滾,他竟也有那麼一瞬看到了天地屠戮八方的幻影。
“這就是戮象境的真實含義?”
“並非屠戮八荒,而是接受天地屠戮八方的事實?”
桐牧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強大之路上一定要有無數的枯骨,他同樣不認為這天可以屠戮八方。
他伸出大手,想讓那海量的天地元氣灌入身體,卻發現方圓百里的元靈二氣早已枯竭,留下的只有荒蕪。
少年再度苦笑,心念一動,立即直接掠了出去,瞬間將速度推動至極致直奔遠處……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他怎麼走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省心,他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麼?剛剛才遭遇上界的殺手,我們給他護法,他自己到跑了!”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都是擔憂之色,歐冶淵則平靜道:“怕是這一片天地力量已經被他吸納的差不多了,估計他那摘星鑑儲藏的力量也差不多消耗沒了。現在他必須去尋找一處元靈更加濃鬱的地方,我們跟上去看看!”
他的話一語道破玄機,在場眾人恍然大悟一般的點了點頭,跟著歐冶淵追了出去,烏楸則依舊端著茶托在不遠處淺笑,自語道:“這笨蛋還能去哪,難不成還去大理皇宮吸取龍脈不成!”
少女哈哈一笑,旋即目光徹底僵住。
她默默的將茶托放在地上,旋即哭喊著追向了前方,嘴裡還叫著:“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桐牧朝著大理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南國的冬天依舊鳥語花香,流水潺潺,周遭的景緻隨著江水流至天邊,風景如畫。看的如此優美的風景,桐牧不禁心曠神怡,原本緊張的心情也鬆緩鬆緩了下來
“啊呀呀,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桃花別樣紅!”
忽然間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吟誦詩句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聽上去頗為熟悉,桐牧旋即想到了那個奇怪的老頭高拱,不過此刻出現這聲音卻讓人捉摸不透。
桐牧疑惑的停下,站在空中極目遠眺,遠處一個存在讓桐牧心念一陣,終於探查到了高拱所在的方位,不過那人並未走來,就只能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
他心中奇怪,自己在萬家祖地突破,雖然動靜不小,但即便是皇宮有人察覺,也應該直接派出神策天衛攔截,怎會是這隻有半吊子修為的老頭兒出現在這裡。雖然在櫻霞天上知道這老人來歷頗為神秘,可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畢竟即便對方知道自己尋求突破,也很難預測到自己下一步將要前往大理皇宮。
“幻覺,一定是幻覺!”
桐牧自我安慰著
“牛仙師!”直到身後傳來歡喜的叫喊聲,桐牧才身軀一怔,方才知道那不是幻覺,臉色微變之下,那人已移步過來。
桐牧很奇怪,倘若對方知道自己想去皇宮吸取龍脈,那也應該天策衛隊整裝待發才對,一個高拱如何能夠攔住!
他滿臉黑線,迷茫地看著前方空中之人,道:“老頭,你認錯人了吧!”
高拱撲哧一笑,開口道:“啊呀呀牛仙師,我怎會認錯,你就算化成灰也難以掩飾你體內散發出的絕代才子才情,有你這般才情之人,世上屈指可數,我不相信自己會認錯人!”
桐牧再度滿臉黑線,明明知道那是恭維話,卻很受用,無奈地攤開手說道:“高首輔,我這模樣兒和氣息都發生了變化,甚至連名字都改過了,居然還能被你這一下就挖了出來……”
高拱嘿嘿一笑開口道:“啊呀呀,不瞞你說,雖然您在櫻霞天上拒絕加入我們,但是我對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得得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桐牧擺手道。
“額……您這一路水漲船高,身家倍增,如果我們願意和您做朋友,還可能麼?”高拱為難道。
桐牧再度擺了擺手,道:“明人不說暗話,做朋友簡單,望你讓出一條道來,許我到那皇家龍脈上祭拜一番,便可!”
高拱似乎早已猜出了桐牧的意圖,也不驚慌,笑吟吟的說:“既然是做朋友,那就一定得拿出足夠多的誠意,我知道您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此刻可能需要足夠量的天地力量,我倒是有個地方,比龍脈還好。”
桐牧想都懶得想,直接道:“不去,我覺得龍脈就挺好!”
高拱聞言一個哆嗦,顫巍巍的道:“額……我估算了一番,龍脈那點元力可能也不夠,而且龍脈事關億萬百姓的氣運,還望仙師給百姓一條生路,聽一聽我的計劃也是無妨的!”
“不聽,我就喜歡龍脈。”
“啊呀呀,除了提供那裡的線索,我們還願意付出足夠的補償……”
“不要,我就要想去龍脈上沾沾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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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章 他居然是那個怪老頭!
老頭兒忽然掛上了委屈的神情,略作沉吟,換了一個思路道:“啊呀呀!臭小子,看來我不跟你聊點乾貨,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
桐牧看著眼前老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卻也找不出問題來,只好靜靜的等待對方表演。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身前虛影連連,片刻間,高拱消失在原地,另一個熟悉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楊重樓?
桐牧炸毛了,高拱怎麼一瞬間變成楊重樓這個怪老頭。
老者看著桐牧吃驚的表情,哈哈一笑道:“看在我替你背了這麼久的鍋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賣我這個面子,聽我說說計劃?”
桐牧吃驚的語塞,指著楊重樓,口吃了半天才說出那句話來。
“楊重樓,你居然是楊重樓?!”
老者再度哈哈大笑道:“對,是我,因為你,天機閣跟浮生島打了足足兩年,現在都還沒恢復元氣,你欠我的人情可不小!”
“什麼鬼……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老頭兒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看著桐牧,眼珠子咕嚕嚕的直轉,驀地神秘一笑道:“小小年紀,記性不好了?當年在神秘峰之上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我提醒你一下,就是你把浮生島留給了我們,自己帶著兩儀棺跑路。這也就算了,你還拐跑了我們天機閣百年不遇的小天才烏楸,這筆賬該怎麼算呢?”
桐牧扣了扣頭皮,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高拱為什麼會是楊重樓,你在說這些旁枝末節,信不信我用襪子把你嘴堵上!”
桐牧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人,正是當年在觀山草堂之上出現的那個奇怪的老頭兒楊重樓。
這一刻他方才恍然大悟,早年在霸九墓外激戰段高陽時,他就覺得這老頭兒看起來有些眼熟,現在想來一切就說得通了。因為那時候那老頭兒的口頭禪便是“哎呀呀”,跟楊重樓一模一樣。之後在櫻霞天上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當時他的心中有所懷疑,不過他實在無法將那位文臣首輔與楊老頭聯絡到一起,這會想來,自己還真是挺蠢的。
老頭兒咧嘴笑了笑,開口道:“哎呀呀小夥子,當年我就說你不得了,那鬼僧一脈,每根手指都像被狗咬過,看起來就很有本領。看吧,你真的了不起,竟然已經成為了大陸之上最強大存在。”
楊重樓說完就用自己的舌頭用力繞著嘴唇舔了一圈,含糊道:“還記得這個動作嗎?”
桐牧知道,這個動作正是楊重樓的溼婆之吻,此人受溼婆葵青睞,口水中擁有溼婆葵的成分,能夠探查人體天賦。
“要不是當年的你沐浴在老頭我的口水之下,如今能這麼容易的覺醒上古天道麼,所以你應該給老夫一個面子,也能讓整個南疆的百姓不再面臨生靈塗炭的危險。”楊重樓滿意的說。
桐牧很詫異,眼前的老者十階人境的實力,雖然狀態並不穩固,卻是實實在在的天玄境武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桐牧不解的再次開口問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上次見到老者的時候,對方也不過只有七階的修為,難不成,兩年時間突破了三個大階層?
“說來話長啊……”老者一陣唏噓,講起了過往的故事。
原來這一切竟是天機大人的安排,楊重樓是天機子楊縊天的親弟弟,世人只知道楊縊天強,卻不清楚兄弟倆修為不相上下,長兄楊縊天加入了重盟,他便隨著加入。三甲子前長兄飛昇,他便留在人間守護兄長的計劃。
誰都不曾想到,比起他的武修天賦,這人在管理方面天賦更好。年輕時,他便以高拱的身份加入了前前太子段思廉揮下,成了他的一個門客。旋即前前太子段思廉繼位當了皇帝,他便順理成章入了內閣。
他的運氣不錯,在段思廉當皇帝的那些年,他被派去給三皇子段思平當老師,而段思廉的嫡長子和次子先後離世,於是他莫名其妙的跟著段思平去了東宮。從那時起,他的仕途開始平步青雲,似乎老天都開始眷顧於他。
段思廉在太子十五歲的時候看破紅塵,選擇出家,而作為七位閣成員中資歷最平凡的高拱卻成為了託孤大臣。新皇帝段思平很信任這位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東宮太子太傅,於是君臣二人相伴至今,高拱已經做到了首輔的位置。
“人們不知道,我入閣拜相,其實是為了尋找數百年前黃宗羲留下的一幅字帖,想不到造化弄人,我竟一步步做到了國家首輔的位置,字帖還是沒找到。由於我沒能完成任務,也就沒臉回組織報道,就留在這裡繼續做官了。”老者悵然若失的說。
“你說的那副字帖,是《寒窯賦》麼?”桐牧問道。
“你居然連《寒窯賦》的事情都知道了,這樣看來,距離你執掌組織的日子也不遠了。”楊重樓並不驚訝,語氣平靜的說。
“既然你變成了高拱,為何還以楊重樓的身份在天機閣騙吃騙喝!”桐牧笑道。
“啊呀呀,你以為我願意,我大哥留下的爛攤子,我不收拾誰收拾,當年要不是我在背後搞鬼,你早都被天上那鬼執法者發現了!”楊重樓吹鬍子瞪眼,沒好氣的說。
“這樣說來,段高陽被困在霸九墓外一個月,也是你的手筆嘍?”
“廢話,就那破字謎,老夫這樣機智的人,一個時辰就能想出答案,因為這個事情,我被朝野笑話了半年多!”老頭說起這個,更加氣憤起來。
“櫻霞天上,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去的?”桐牧問。
“先是烏楸去了櫻霞天,當時我就知道你一定回去,你知不知道櫻霞天是什麼地方,還好你比較機智,否則我都救不了你!”老頭想起過去受到的這些磨難,臉皮抽了又抽,想起惹禍元兇桐牧,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怪不得……我後來調查過你,據說當年你哭著喊著要隨段高陽出征,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為了給二皇子探聽情報,原來你並非為了黨爭,竟是因為我?”桐牧終於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
“當然!你是大哥臨走前就寓言過會出現的人,我自然不能讓你有危險!”老者坦然的說。
“原來,那天機老頭還真不是敵人,待我上去一定問個清楚,他當年為何要攻上我星月海總壇!” 桐牧心中一驚,繼續道:“下一個問題,你在組織裡的代號是什麼?”
老者聞言一怔,沉吟許久後,方才開口道:“靜觀!”
“靜觀其變,好名字!”桐牧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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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章 線索
桐牧到此站定,看向老者,關切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方案了,我可以不去找龍脈的麻煩,但你想讓我去哪?”
老頭聞言,終於深深的舒了口氣,道:“這就對了嘛,其實我說那個地方,就在你的宅院內,那個地方輕而易舉便可進入,是一處元力非常充沛的地下世界,只需要在外圍挖上一挖,從最外圍吸收的力量就足夠你突破到七階的層次。”
老頭看了看桐牧,不明白後者為何口眼歪斜,自顧自的補充道:“如今你血氣正盛,不在這個時候完成突破,下次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趁著你體內的兩儀章還在運轉,趁著你體內,你應該速速前去!”
“我日你仙人闆闆!”桐牧直接一老拳錘在楊重樓臉上,罵道:“那聖淵兇險無比,你讓我去送死?”
楊重樓聞言瞠目結舌,看桐牧彷彿再看怪物一般。
“你居然知道那下面是聖淵?可就算知道,你也沒必要打我呀,我也是在幫你想辦法呢!”
桐牧皺了皺眉,道:“想你奶奶的辦法, 那下面的生靈異常兇猛,我在那裡突破不是送人頭嘛!”
“生靈?什麼生靈?”老者不解的問。
“就是異類生物,兇狠無匹!”桐牧沒好氣的將之前嶽子云見到的東西複述了一遍。
“這不可能!”老者驚叫道:“聖淵里根本就沒有活物!”
“嗯?”
桐牧與楊重樓對視,皆是愣在原地。
“難不成……”
“那不祥之物活過來了?”
老者面露驚容,不停的搓著自己的雙手,在空中焦急的踱起步來。
“說人話!”桐牧也焦急的開口問道。
“聖淵裡本不該有活物的,早年陸續有很多人進去過,都沒再裡面發現活物,他們之所以修為猛增,其實是與裡面的泥質雕像有關!”老者道。
“泥質雕像?”桐牧不解。
“對,泥質雕像中聖淵遺蹟的傳承,雖然也能開口,卻並非活物,現在出現的那些生靈,怕是有些麻煩。”老者目光灼灼道。
“何意?”桐牧問。
“很可能是那裡的力量在復甦!”老者沉吟片刻,道:“這樣看來,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在幫你想別的辦法。”
“你認為,這些活物出現的原因是什麼?”桐牧問。
“這都過去幾萬年了,這個時候復甦,不排除有我們這一界的人在裡面搗亂。”老者坦然的說。
桐牧目光一怔,旋即問道:“組織裡,知道聖淵方位的一共有幾個人?”
楊重樓身子一抖,覺得對方話裡有話,於是神色一凜,看向桐牧。
“你這是什麼意思?”
桐牧苦笑,將之前黃庭墟的話複述給了老者。
楊重樓聽完,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桐牧的眼神滿是驚恐。
“也就是說,那位夜祖便是楚雄,而那個代號暮衰的,則是個未知身份的人?”
桐牧點了點頭,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老者目光變得銳利嚴肅,不停的在空中踱步,思忖道:“知道聖淵的一共有五個人,組織都是單線聯絡,我也無法告知你五人的身份,但如果此人真的在萬國聯盟裡潛伏下來,還有著極高的權勢,我到想起一人,他是我們潛伏在萬國聯盟中的重要人物,代號天府。”
桐牧一怔,不解道:“組織內,每個人有幾個代號?”
“只有一個。”
“那為何會出現暮衰和天府兩個線索指向?”
“所以這是兩個人……”楊重樓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是認為聖淵異常使我們組織內部人所為,那麼能夠接觸到秘密的人裡,只有天府最值得懷疑。”
“除了我們的敵人,我想不到什麼人喜歡做這樣無聊的事情,所以你現在懷疑暮衰與天府有關?”桐牧說。
“應該是天府發展的下線,畢竟當年天府曾有過意志薄弱的時候,還是大哥前去勸解後,方才冰釋前嫌。”老者回憶道。
“把其他四人的代號和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桐牧平靜的說。
“錦衣、百足、佞劍、家濟。我的代號則是天寶,原本我不該告訴你這些,可那細作對組織危害極大,我方才違背機率告訴你,現在,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老者說。
“請講!”桐牧說。
“為何你將這一切告訴我,若我是那細作,豈不等於打草驚蛇?”老者不解道。
桐牧狡黠一笑,看向老者的眼中滿是信任,輕語道:“所以我之前才確認了一下,一直以來幫助我的人是不是你,畢竟一直默默幫我的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老者聞言,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靜靜的看向遠方的湖光山色。
楊重樓似乎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目光嚴肅地向桐牧後方眺望而去,旋即笑道:“我之前步那**陣已經被你的那些人破除了,現在看來也該離去了。”
說話間,但見他身影一花,再次變成了高拱的模樣,笑呵呵的朝遠處遁去,桐牧若有所思地看著不斷縮小成黑點兒的高拱,心中仍然是波瀾起伏。
他也感受到了歐冶淵從後面追來時的急切,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一看,歐冶淵漲紅著臉疾馳而來,與他相視之下忽然一怔,然後狐疑的朝他身後看了看,問道:“你傻在這兒傻站在這兒幹嘛,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在這?”
桐牧微微一笑,道:“沒有,你眼花了。”
“可我剛剛入了別人的幻境圈套……”歐冶淵已經懷疑的朝著桐牧身後看去,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嗯……我想了一下,剛才似乎有點兒捨近求遠了。”
桐牧撓著頭,不理會歐冶淵怪異的表情,徑直朝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後面一行人呼哧帶喘地跑到歐冶淵跟前,卻又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反跑回來,不等他們問話,那人就再次跑沒影了,之後他們又看到了跑得滿臉漲紅的歐冶淵反跑回來。
“這到底是在幹嘛呀!”嶽子云喘著粗氣,再度追了上去,其餘的人似乎臉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也跟著往回跑。
桐牧飛了一段兒,看到一臉疑惑,握著小拳頭向前狂奔的烏秋,旋即一笑,眉毛彎成了月牙形,一把將她摟住,便朝著觀雪樓的方向飛去。
後者先是一驚,但見那人是桐牧也終於鬆了口氣,這小子只要不是跑到大理皇宮去吸取龍脈,即便是抱著她吃豆腐,也還是可以接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鬆的將身子埋在了那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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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章 虛血
歐冶淵幾人喘著粗氣,好不容易跑回了桐府,終於在地底世界的入口處發現這正抱著烏楸親的桐牧,幾人十分尷尬的寒暄後,聽到桐牧馬上就要入聖淵的訊息,倉促間慌忙準備起來。
深淵,一個梧桐大陸的生靈幾乎不成染指的地方,這裡充滿了機遇,同樣也充滿了危險。
自那遙遠的真武紀元開始,總有一些幸運而又不幸的修行者誤入其中,無一不在這裡獲得了無上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揹負起了厄運,沒人從這裡走出去後能夠壽終正寢。所以說,聖淵的存在與桐牧的災星神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同樣都會在屹立巔峰後不久便如流星一般隕落,且沒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透過嶽子云的書信和後來與楊重樓的對話,桐牧已經非常瞭解自己將面臨的什麼,現在看來原先的聖淵中應該有一些泥質雕像,而那些雕像則可幫助修行者迅速的提升實力,另有傳聞說聖淵中存在穗禾,那東西能夠幫助他逆改天賦成為一方豪雄。而更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這聖淵之中早已被組織的叛徒先行滲透,裡面可能充滿未知的危險。
即便如此,桐牧也必須進入其中,因為他必須得到穗禾,也必須查清這些變異生物究竟從何而來,是否與重盟中組織中的叛徒有交往。
聖淵中的異類生物有可能是甦醒了的聖淵原初生命,也有可能是誤入了某些物種發生的變異,從現有的資訊分析,很難得出確切的結論。可桐牧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怪事背後一定是有什麼人在搗鬼,而搗鬼之人也一定與天鶴上國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至少他這三年的經歷就是如此。
此時的桐牧正拉著一眾人等,站在深淵的最外圍,看著前方那些低階的生物,一一被鬼將們屠殺殆盡。少年目光平靜,早已看慣了這樣的場景,他所在的這一方人馬中沒有一個是弱者,因此當他帶著這些人衝進深淵史,所過之處,雖然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不知名種族,但少有種族會主動對他們動手。
而眼前這個種族是一種長著八條腿,形狀有點像牛,卻長著驢頭的生物似乎就屬於脾氣比較差的那一類。這些生命不僅長得詭異,還十分暴躁,不等桐牧幾人進入它們的領地,便率先發起了衝鋒,旋即便被桐牧帶著鬼將全部絞殺。
聖淵外圍這些生命看到這一幕,終於不再敢上前挑釁,桐牧放開神識細細觀察,發現這裡大大小小有不少勢力的存在,它們盤根錯節,自立為王,有點像普通人類社會的軍軍閥混戰一樣,互相搶著地盤兒。
桐牧一行人每經過一處,都會受到這些勢力的警戒和提防,他帶的人不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他也儘量不與這裡的土著發生衝突,好在因為先前的立威行為,這些生靈一瞧見他們便驚懼的四散奔逃,遁到遠處,桐牧此行順利了很多。
這會兒,他便尋得一處老樹下坐下,因為此處元氣濃鬱,看得出來,這裡應該也不是任何一方勢力的領地。
“看來,那老頭兒真的沒有騙我!”
跟前元氣的厚重程度遠非外界可比,而這種厚重又與外界的張揚不同,顯得低調又謙虛,所有的力量都隱隱有種想要隱藏的感覺。
桐牧坐在樹下搖著扇子,靠在那棵灰不溜秋的枯樹上面,心中泛起了一絲恍惚之感,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吸收他體內的力量,他狐疑的朝屁股底下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又抬頭看了看天上,也只有黢黑一片,忽然間,他感受到自己流逝的並非元力,而是生命!
“不好!”
桐牧大驚,但見他單手擎天,一招孤星嗜血祭出,狠狠地拍在那古樹之上,也就在這一刻,那枯樹之上竟泛起了血光,好似活過來一般,枝幹也瘋狂搖曳起來,無數根枯枝朝著桐牧刺來。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口眼歪斜的朝邊上遁去,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烏楸身後,心道這所謂的聖淵,的確不是梧桐大陸的東西,這裡的生靈存在形態,都比梧桐大陸詭異很多!
“小師弟,你的實力可以打的贏望天神境強者,躲到我後面幹嘛?”烏楸平靜的說。
桐牧聞言一怔,不好意思的從她身後出來,口中喃喃自語道:“對啊,老子都快成天下第一高手了,幹嘛活的這麼慫!”
眾人聞言無語,但見桐牧忽然啟動,雙手朝著枯樹抱去,嘴裡哼哼哈哈,似乎很憤怒,旋即便抱在了樹上,道:“你們幫我幹它,乾死它,給我一刻鐘,我要把它吸成爛木頭!”
說罷桐牧便開啟孤星煞血,瘋狂的的吸收起來,也就在他抱住那枯樹那一刻,這樹彷彿活了一樣,無數的枝幹快速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刺去,歐葉淵和百里北悽等人趕忙按照桐牧的吩咐,抄起傢伙開始對抗這棵古樹的攻擊,一時間金戈鐵馬之聲此起彼伏,嚇得這裡的生靈繼續慌不擇路的向更遠處逃竄。
雖起先那枯樹沒有生命,可一旦活過來,竟然有通天鏡的實力,好在桐牧一方高手眾多,枯樹也奈何不了這些人,眾人對抗那些枝條似乎也很費力,於是兩邊便陷入了長久的僵持,此時的桐牧忽然心頭一喜,開心的哼哼起來。
“猜對了,果然是虛血!”
下一刻,桐牧感受到自己的丹田中,一股紅色的液體逐漸凝聚成形,緩緩地穿過他的血脈,進入了兩儀章之中,而這些血紅色的液體,隨著兩儀章快速的旋轉後,經由其他的經脈遊走,通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桐牧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無語,因為那些液體並非被他經絡吸收,而是離開他的主經脈後便進入了他的血肉,逐漸的開始作用於血肉和筋骨,讓他以可以感知的方式感受著自身的強大。也就在這一瞬間,桐牧竟瞥見了第五天門正在向自己開啟一條縫兒,他心中歡愉之色湧現,想不到聖淵之中的虛血竟可幫他衝擊天門,要知道,開啟四道天門後,再想突破,需要的就是運氣,如今顯然是運氣已經來了。
桐牧大手一揮,濃鬱的血氣騰起,自四面八方向枯樹湧來,而後被桐牧吸收,這其中的虛血精純無比!
所謂虛血,是強大修士隕落後,一身血**與天地大道相互作用,歷經數萬年的沉澱,最終形成的一眾神奇物質,如今的梧桐大陸已經很少有虛血的存在,這地下世界之內擁有磅礴無比的虛血,甚至超過梧桐大陸最巔峰時期的虛血存量。
桐牧分析產生這一現象的原因有幾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性是這聖淵很可能便是古代修士大戰的戰場,此間無數的的大修士隕落於此,寶血撒下的地方歷經數百萬年的錘鍊最終便有了現在濃鬱的虛血。
第二種可能,這裡曾是寶地,吸引過無數九天十地大修士來此奪寶,這裡又有陰謀,無數的大修士被聖淵中的強大存在殺死,最後隕落於此。同樣歷經數百萬年,也可形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若是前一種情形自然好,桐牧可以心無旁騖地在這裡修煉,淬鍊自己的體魄,可若是後一種情況,很可能在場這些人都要是在這。桐牧沒時間猶豫,他不可能放棄虛血徑直離去,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吸收眼前的這些虛血,提升自己的修為,並修復因為自廢不滅體帶來的體術上的空缺。
太武年間,那些逆天的生靈藉助上古血脈中無上的威能,修煉出不滅不破的虛體,他們死後血氣依然不會被天地煉化,最終成為了眼前的虛血,這個過程本就非常少見,虛血也十分珍貴。
桐牧也不猶豫,開啟了瘋狂的吸取模式。
摘星神術,即便是在太武紀元也是少有的逆天功法,換做其他人在這,非但一星半點兒也吸收不進去,反而會被虛血漲的爆體而亡,不過這對桐牧來說這卻是小菜一碟。
實際上,桐牧對吸收虛血也進行了必要的限制,以他三星貫月的強大實力,吸收靈氣的速度可以直接拉滿,達到最高,但桐牧卻沒有這樣做,因為這東西他也是頭一次見,雖然他的經脈足夠堅韌,可若這東西太過霸道,吸收的越快,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嚴重的時候甚至丟掉性命。
孤星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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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章 寶雞上神
嗯?
桐牧忽然一愣,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忽然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麼異樣的聲音,於是趕忙俯身聆聽。
“本人乃寶雞上神,隕落前已經無力恢復傷勢,便將自身的最後一絲力量,融入了這一方天地,後世之人但凡能吸收我這力量,便享有繼承本神神座的資格,若你願意,你將成為雞神,飛昇天界雞籠山,成就妖神之位。”那蒼老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神位繼承者?”
“雞神?”
“住雞籠山?”
“咋不直接住籠子裡……還有這麼難聽的神職名字?”
“放到青燈客去接客加分不?”
桐牧黑著臉問出一堆戲謔的問題,蒼老的聲音卻並未怨怒,平靜道:“雞神神座,妖界最強,萬神朝聖,雞籠山中。豈有難聽的說法?”
少年聞言臉更黑了,不過他細細想來,若這神位就是先去那些進入聖淵之人突然變強的原因,那難聽點似乎也可以接受。雖然他沒遇到泥質雕像,卻在這裡吸收了神的虛血,還也擁有了與神對話的資格,運氣當真不錯。
現在看來,這位寶雞上神隕落前並沒有將自身的全部力量給消耗完,事隔多年,過依然能夠靠著殘存的神力與自己對話,也確是神力了得。梧桐大陸最高的境界,也不過十階人境,如今得到一個強大是強大的神人的神座,豈不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正當他暗自思考之時,寶雞上神又道:“凡是繼承本神神座的人,不管他是什麼種族,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必須要答應我兩個條件。首先,他需要找到我的後人並將我的傳承記憶傳授於他們,並答應我找到雞籠山,成為我神雞一族的族長,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另外,我被寶鶴一族鶴羽所殺,凡繼承者必須找到寶鶴一族的後人並將他們全部消滅!”
“還找雞籠山?”
“還得當雞頭?”
“這也就算了,還要在那當一輩子雞頭?”
桐牧的靈魂拷問之音傳來,聽得蒼老聲音一怔。
桐牧眉眼不停抽搐。
忽然間,他想起了天鶴上國的鶴梅子,定然與這那寶鶴一族有某種神秘的聯絡,妖族的傳承極其重視血統,不同種族只見很少通婚,既然是鶴,一定是一脈傳承下來的。
他與天鶴上國有仇,幫助這位雞神報仇不過是順手位置的事情,自然願意答應,可留在雞籠山當雞頭他是不樂意的,況且也沒聽說這個世界上有強大的雞建立的勢力,去哪給這人找雞籠山?
“聖淵不是一個完全獨立於梧桐大陸的存在嗎?”桐牧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開口問道。
“是啊。”聲音答道。
“那你怎麼會跟我梧桐大陸上的生物結仇,難不成你離開過聖淵?”桐牧不解。
“誰說老夫來自聖淵了,我乃寶雞天國國主,雞柳!”聲音厲色道。
“什麼玩應兒?”桐牧問。
“雞柳!”
“你這名字……聽起來挺好吃啊!”桐牧讚歎道。
“那是自然,我們神雞一族,本就可甜可鹹,這不重要,你考慮的如何了?”威嚴的聲音再度傳來。
桐牧想搖了搖頭,為難道:“首先,我不知道你的傳承厲不厲害,不敢輕易嘗試。其次,我接受不了你提出的條件,不能輕易承諾於你。再有,這聖淵都傳承會讓人死於不祥,此前有過很多人來此後實力大增,最終卻遭遇了不詳。所以我不願意接受你的神座。”
桐牧說道這裡,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忽然抬起頭,笑眯眯道:“話說神座是什麼,有什麼用?”
老邁的聲音原本是有些可惜的,突然聽到對方這樣問,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說起話來卻依舊如春風和煦,平穩。
“嗯,不錯!面臨巨大的誘惑,卻不貪婪,還能冷靜分析利弊得失,考慮慎重,不會為了追求強大而讓自己陷入危險。不過……你說的不詳,是裡面那些永恆泥雕帶來的,我並非聖淵之人,自然也不會帶來不詳。”
桐牧目光一凝,道:“原來你不是不詳的來源,可你依舊有辦法在我不遵守約定的時候制裁我。”
聲音一怔,忽而一道白光出現,一個鬥雞眼老者出現在桐牧的魂海之中,尷尬道:“想不到你這小鬼還挺有心計的,不過也好,笨人怎麼替我報仇呢!”
桐牧狡黠一笑道:“看得出來,你似乎挺需要我的,我勸你不要浪費我倆時間,先告訴我神座有什麼用,我若是感興趣了,才可能跟你談條件,另外,我需要知道你是怎麼制裁沒有完成你期許那些人的!”
老者噗嗤一笑,說道:“人小鬼大,行吧,我告訴你!”
於是乎,桐牧便聽著老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神座的作用。
原來,普通修士突破十階人境進入神境後,只是境界上成為了神,要想真正具備統御萬方的神力,成為一位上神,不僅要擁有凝聚神格的天賦,還需要對應的神座。
這神座,就像是俗世中官員上朝時候的站位,越靠前的位置,能夠調動的神力越強,當然了,想要獲得神座,光有強大的天賦是不夠的,即便你能凝聚絕品神格,若是沒人讓出神座給你,你依然只能徘徊在上神外面。
這與俗世中當官一樣,你的能力很強,背景很厲害,可你前面那人資歷熬的久,又是你的領導,此人不死,你是不可能直接將他取而代之,而需要等待這人致仕歸田的。
與俗世唯一不同之處在於,神界的上神神座並非需要論資排輩,而是要由原來的神座擁有者親傳,才能完成繼承,至於傳授者處於什麼理由,在所不論。
“沒有神座的神,只能掌握最粗淺的神之力量,即是有了神座,若是品階很低,在神界還會被人瞧不起,我這神座品階極高,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那便等於有了前往,真神界的不機會!”
老者說的事情是桐牧聞所未聞的。他隱約間明白了一件事,這位老者口中的神界與自己知道的那個上界肯定不是一個地方,因為他所聽過的最強之神也不過是天界的蒼穹妖聖。
即便是蒼虛妖聖這樣的傲天神境巔峰高手,都不曾知道神座的存在,至於傲天神之後是什麼,怕也無人知曉。而且從上界傳來的訊息看,也沒聽說有誰突破的過程需要繼承神座。
“看來預言真的實現了,咱們梧桐域已經徹底淪為了低階土著大陸,竟然連神座的繼承都無人知曉了。”老者怔怔然的看著桐牧吃驚,補充道:“你這樣修煉太古邪功之人都不曾瞭解,怕是這種秘密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
“原來的梧桐大陸是什麼樣的?”桐牧動容的問道。
“龍臥九霄,鳳棲梧桐,耀武揚威,霸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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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章 虛無時空
耀武揚威,霸氣縱橫!聽得桐牧是心潮澎湃,原來曾經的梧桐大陸竟然有著如此輝煌的時刻,可如今卻已淪為元靈枯竭的土著大陸,想來真讓人唏噓。
老者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沒必要跟你講這麼多,只是我即將消散於這世界,而你的天賦又不錯,我覺得我等不到比你強的人來,所以我希望你我都能珍惜機會。”
桐牧做了個皺眉開口道:“你說的話,是得不到印證的,從這裡出去的人,每一個都遭受了不祥,我不想那麼早死,除非你告訴我見到他們遭遇不祥的原因,否則我依舊不會為你冒險!”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傢伙還真是小心,我只不過是在我的神座上佈置了一個詛咒,你若完不成這些任務,會受到那詛咒,被神座放出的霞光焚燒魂魄,雖痛苦,卻不會真的受傷,也罷,你便去看看那所謂的不詳,然後在決定要不要接受我的神座!”
老者旋即大手一揮,咔嚓一聲巨響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桐牧也從神念狀態醒來,眾人抬眼望去,就發現幾人都無法合抱的巨大枯木的主幹上,竟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並且裂開的速度越來越快,樹枝的攻擊也在頃刻間停止,古舊的樹皮忽地開始脫落,只有那在那樹的最中間出現了一道,分不清質地的大門,看上去像是古代的某種石頭製成。
同物目光一凝,回想起寶雞上神剛剛的話,料定這是通往聖淵深處的路。他細細想來,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其他那些人要越過眼前生物的聚集地,必然要遭受嚴重的抵抗,需要時間。這位上神在此經營數年,他一定是用了某種逆天的手段開啟了直接通往內部的道路,否則等桐牧一路殺進去,那老頭說不定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桐牧也不猶豫,雙手一合,身上血虛之光烈烈作響。
轟!
在同步強大的虛血神力面前,整個大門猛的一震,緊接著帶有巨力的拳頭劃出刺耳的風聲,砸在那石門之上,震盪出龐大的血色光波,而那光波中蘊含的正是融合了上神虛血的神力,只見空間登時便扭曲了起來。
同木雙手翻訣,一道道金光便砸在那巨大的石門之上,緊接著石門便在眾人的驚愕的目光中中轟然碎裂。
“嗯?”
少年驚訝的看著前方黑洞洞的區域,一時猶豫起來,有些不敢進入。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空間裡竟竟然沒有任何力量波動,別說是不詳,就連細微的元靈二力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這強者林立的聖淵之內,這種情形看起來非常詭異,正當他猶豫間,不明真相的歐冶淵居然搖晃著身體,揹著手走了進去,桐牧無奈地想要問他原因,跟了向前一步,卻直接就進去了,隨後便是眾人跟在他身後一一的進入這片區域之中。
“前輩,這是什麼地方?”桐牧看著眼前的奇景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歐冶淵道。
“那你自信走第一個?”桐牧呆呆的問。
“這不是為了體現我們老牌高手的膽量麼……”歐冶淵說。
“你可真是個坑貨!”桐牧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眼前這空間十分怪,桐牧赫然發現,此處不僅沒有任何的力量波動,甚至沒有實體的物質,他低頭看向地面,發現自己居然站在虛空之中,而這虛空也好像不分上下左右,恍惚間,桐牧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無法頷首。
“這是什麼鬼地方?”
“我怎麼沒有方向感了?”
“我感到,我們彷彿脫離了物質世界,來到了某人的魂海之中一般!”
後面進來的幾人也無不是驚詫異常,四周打量起來。
最驚訝的還是桐牧,因為此時他看到自己前面的歐冶淵這會兒居然倒立了起來,兩人對視著忽然一愣,因為在他們彼此的眼中,對方都是倒立的,而且從對方神態來看,怪的那人應該是自己!
“沒有方向,也沒有時間,無始無終。”
“這裡自稱一方天地,與我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二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起來,越分析越後怕。
“就比如現在的你,我明明覺得自己才是正的,可在你眼中卻是倒立的狀態,這說明這一空間的每一點都沒有參照系,同時這空間沒有前面,也沒有後面,當然也就沒有上下左右,你朝南走的同時也朝北走,今天與明天也沒有任何不同。”
歐冶淵縷著鬍子,鄭重分析了起來。
“還有這麼詭異的地方,我們要怎麼回去?”桐牧吃驚的問。
老者臉上一紅道“我也不知道!”
桐牧聽了他的話,差點一跟頭摔倒,卻發現這裡也沒有摔倒的概念,如此詭異的地方要怎麼出去確實是個問題,可他更受不了歐冶淵每次說了半天,最後來句沒辦法。
“你個憨批……”桐牧翻著白眼,心裡十分難過的罵道。
這個時候,一直跟在大家後面沒怎麼說過話的邢夢萱,忽然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溢位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抽著鼻子四處地聞了聞。
桐牧被吸引了注意,好奇的看向她。
邢夢萱紅著臉撓頭道:“你瞅我幹嘛?”
“瞅你幹嘛?你不是太古的傳人麼,定然見識非凡吧,知不知道這地方是什麼情況?”桐牧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好奇這裡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淡淡的香味?”刑夢萱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桐牧聞言一怔,跟著聞了聞,確信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一旁的青銅經過這樣的提醒,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開口道:“這股味道倒是讓我想起了一種空間!”
他看向眾人,也不廢話,繼續道:“虛無空間。”
他嚥了咽口水,解釋道:“我曾聽上界之人說過,宇宙最初的生靈們追求永生的路上,進行過很多的嘗試,有生靈試圖透過建立永恆時空的方式,讓時間消弭,以達到永生,想不到真的存在這一的地方!”
桐牧聞言一怔,問道:“所以這裡就是虛無空間?”
青銅搖頭道:“這裡應該是虛無時空了,比虛無空間要更高階,真的做到了消滅時間。”
他看著狐疑的桐牧,解釋道:“虛無空間,我們上界便有一處,那裡能夠真正做到消滅物質,向我們這種物質生命進入其中,會因為永遠找不到方向而徹底困死。此處卻不同,它不僅消滅了物質,還將時間消滅了,也就是說,我們會永遠留在這裡,既不會死,也不能成為活著,而是處於一種無限存在的狀態。”
桐牧撓了撓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就像現在這樣詭異?完全感受不到自身重量,就這樣在空中漂浮?”
青銅點頭。
桐牧試著向前走了一步,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既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昨天,今天,明天都一樣,我們朝前走也沒用,因為原地和前方這種概念,也是在物質世界才有意義的,對吧?”
青銅尷尬一笑道,“對!”
桐牧細細的品味著對方那個對字,嘆氣道:“所以我們徹底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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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章 宙間出現!
青銅沉吟片刻,道:“也不一定會一直困在這,這虛無時空是給這裡的虛無生命準備的,我們畢竟不屬於這裡,最不正常的地方在於,這裡雖然沒有時間,我們卻有記憶。”
桐牧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二人的對話引起了刑夢萱的關注,她目光十分可愛的回憶起來。
“我曾聽先祖說過,有一些種族在追求永生的路上發生了畸變,他們在宇宙的某個角落裡建立這種虛無時空,成為真正的永生者,卻因此喪失了思考能力,也就是說,這裡即便有生命,也並不危險!”
桐牧揉了揉痠疼的腦袋,今天聽到的奇葩事情太多,有點超出了他能夠思考的範圍,所以只是抱著頭,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氣,心中萬分狐疑。
“這寶雞上神究竟想讓我在這看啥?難不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
這時候的刑夢萱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道:“先祖似乎還說過,我們這些實體生命無法在這種時空裡內長期停留,因為我們的身體會在這裡的規則作用逐漸消散,我們不是被困住了,我們是要死在這了!”
邢夢萱的話說的非常急切,眾人聽來倒不像說謊,於是紛紛面色凝重起來。
忽然間,一個聲音出現在桐牧的腦中,頓時讓他心安不少。
“小傢伙,這就是不詳的發源地,細細體味,你會找到答案的!”
說話之人正是寶雞上神,他的語氣有些得意,又有些意味深長,聽得桐牧如墜雲霧,有些蒙圈。
他深吸一口氣,放出神識,細細體味起周圍最細微之處。
忽然間,一些詭異的微小碎末兒一樣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他的神識之中。
“這是……”
“這是生靈!”。
桐牧震驚無比,那些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懸浮物質竟然就是空間內的生命,它們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原來是花一樣的生命。
桐牧的神識探查到那些懸浮物的瞬間,眼前便出現了完全不同的景緻。
他看到了宇宙!
看到了時空!
看到了無數次無人不知的存在和毀滅。那是無數的生命在那一次次重生和毀滅之中漸行漸遠。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還是那無邊的力量,最終全部都蕩然無存。
也許是之前無數歲月的孤寂,或許是為了遺忘傷痕,說不定是因為其他宇宙的幹預,縱然狂暴的力量充斥了整個宇宙,掩蓋了所有的資訊,讓所有的生靈都就此煙消雲散。寂滅後,便是重生,整個世界由源初狀態再次變得絢麗多彩起來,其中不乏有無數強大的生命,模樣光怪陸離。
而有那麼一片花海,其上生長著淡淡的小白花,這些小白花從宇宙誕生最初便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裡,成為了這片宇宙存在最久遠的生命,它們隨著古大陸漂移,演化,度過了遙遠的太初時代,來到了桐牧所知的太武紀元。
小花依舊挺立在那裡,這一次,它們的機會似乎來了,隨著古太武大陸再度分裂,白花遇到一種灰濛濛的氣體,隨後開啟了靈智,開始出現了文明。它們歷經萬古,曾與荒古共存,而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學會了思考。
面面一變,桐牧站在了真武紀元的某個時期,依舊是一個寂靜的夜裡。這些白花忽然間發生了異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並凋落,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快到了桐牧都無法感知起存在的地步。
沒錯,這生靈花開花謝的速度快到不再能夠被人類去觀察,它實在太快了,在以後的若干歲月,這些白花彷彿在天地間消失,甚至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世間再也沒有留下關於它們的任何資訊。
他們最終脫離了物質成為了靈體,又從靈體飛躍成了桐牧沒見過的無知,成為了生命的一種全新形式、在宇宙的最邊緣,這些孤零零的小花,以肉眼無法觀測的速度生出種子,然後再次開花再次凋謝,無人知道他們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而就在某一個時空的拐點,這片花海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波動,一股奇異的力量向四周散發而去。
頃刻間,周圍大陸的力量頃刻間被吸納一空,也在這一瞬間眼前的虛無時空便誕生了,而它周圍那些個富饒的大陸卻就此變為一片荒蕪,這中間自然包括了原本強大無比的梧桐大陸。
“原來,梧桐大陸的末法時代是因為它才到來的!”桐牧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下一瞬,桐牧看到時間空間極度的彎曲,事件一切以這片花海為中心,包裹成一個形態不規則的空間,一個擁有六個面的空間。巨大的力量似乎扭曲著一切,卻沒有產生想象中的時空漣漪,一切都雲淡風輕,故而沒有其他生命發現。
從此之後,這片空間如萬古長存的神明,永遠地屹立在某處,既沒有位置也沒有時間,只是單純的存在,如此過了數萬年。除了偶爾幾次發出細微的亮色外,它彷彿永遠融入了這個宇宙,與這個宇宙渾然天成,不再被人們所銘記。
附近的無數個星團不斷的消失,又出現。末法時代那荒原上的搏殺,元氣恢復後大修行者們的出現和滅亡,它都看在眼裡卻不曾幹預,因為它已經獲得了全新的存在形式,與其他生靈不會發生任何利益衝突。
桐牧細細的品味的這段不為歷史,終於瞭解了真武紀元關於聖淵最大的秘密!
原來聖淵大陸的生命並非被梧桐大陸的高手消滅,而是因為聖元大陸之上的生命追求的生存形式,本就與其他大陸有著本質的不同,他們並非橫向的發展自己的疆土,破壞環境,將自己的文明逐漸遍佈到整個大陸之上,他們選擇的方式是縱向的將自己的生命加速,從本質上讓自己脫離這一方宇宙的規則限制,成為有別於一般生靈的存在,這手筆看得桐牧十分動容。
“原來他們一直存在,只不過不再被我們感知!”
桐牧看著虛空之中時不時出現的點點亮光,竟有些痴了。
他在心中又一次出現了那個深刻的問題!
宇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生命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樣快速的出現,快速的死去的方式,像極了梧桐大陸上,一種叫做浮游的生物。蜉蝣朝生暮死,非常的卑微,難不成也是一種變強大的方式?
白花的生死速度早已不能用快慢形容,只能透過存在於此的這片永恆時空加以印證,這種形式的永生,難道就不強大麼?
這一瞬間,桐牧抽回了自己的思緒,眼前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眾人眼前一花,便看見無數細小的物質逐漸朝著一個方向凝聚而去,確切的說應該是朝著這些人正前方方向凝聚而去,漸漸形成了奇怪的雕像的輪廓。那些雕像顯然不是人,甚至不是這世間任何一種已知的生靈。他們反而更像是某種古老宗教之中人們祭拜的天神。
當雕像最終出現的時候,天地間終於開始為之變色,而那泥質的表皮竟然隱隱是透明的!
這一瞬間,眾人皆在自己的身上重新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顯然,這一空間便是由那些生命組成的,一旦那些生命離開,聚集到他們的對面,這片空間也便不存在了,眾人也就重新掌控了時間和空間。
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雕像,怔怔無語!
雕像之內似有生命流轉,細細看去,確實幼小漂浮物有組織的在雕像頭腦內流轉了起來。正當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很快,雕像的頭內緩緩形成了一個類似人類大腦的東西,竟是那些漂浮物有序排排列組合的結果。
“這到底是是什麼呀!”
“神的奇蹟,這是奇蹟!”
“我們見證了一種新的生命形式!”
眾人目光灼灼,很是感慨。
他們能夠想到這是一種集體思維形式,可身為梧桐大陸的生靈,他們依舊無法理解。
“難不成生命本身並不是個奇蹟,也是可以物質排列組合造出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比糾結。
“偉大的人類們,歡迎你們的到來!”那雕像睜開了眼睛,微笑著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由桐牧打破了寂靜,只見他開口道:“我看見了你們的過去,你們是一個偉大的種族。”
那生命也不猶豫道:“我們並非偉大!”
桐牧沉吟片刻,剛要開口,那生靈的聲音再度傳來。
“實在抱歉,我感受到了你的失落,可我們不會說謊,只能就你的問題實話實說。”
“那你們究竟是什麼?”桐牧問。
“我們是宙間,生活在宇宙之間,既是生命,也不是生命,在與生命溝通的時候,我們可以成為生命,在與自然溝通的時候,我們便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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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章 神座
桐牧眉頭一皺開口道,冷聲道:“不管你是誰,我此行都是偶然,請放我們離去。
宙間沒有任何表情開口道:“可以,不過你一點兒都不好奇麼,為什麼之前那些生命來到這裡,明知會遇到不祥,還願意繼承這份力量。”
桐牧若有所思道:“目前我不太想繼承這份力量,我來這裡只是為了驗證心中的一個猜想。”
宙間看著桐牧,意味深長的笑道:“看來,你已經想起了我。”
“宙間,十二大主神之一。”桐牧平靜到說。
“是一個沒有時間和空間規則的主神!”宙間傲然道。
桐牧哈哈一笑,道:“主人的神座已經固化,不適合我,我要走出自己的道!”
此時的桐牧身上的氣息已然發生變化,眾人怔怔然的看著他,心中驚異於這種奇妙的變化。
雕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嘴唇微動,囁嚅起來。
炎黃牛油狗!
浩勢天魔牧界!
夜修羅重天儀!
梧桐老樹!
桐牧……!
它死死的盯著桐牧,眼中憂慮之色漸漸浮現。
“我不知道你為何執意入六道,可每一個無敵的背後,似乎都有你的身影!我宙間雖然可以無視時空,但卻不願無視你,你的天道被毀了一次,而且人間道去了哪裡,沒人知道,我覺得你很危險。”
桐牧哈哈一笑,譏諷道:“你連神座都願意給我,還擔心我去了哪?”
宙間輕輕嘆氣,目光復雜的看著桐牧,道:“給你神座之後,我方能徹底超脫,不再受那東西的約束,可你的人間道不曾與我相見,我便知道你一定還有陰謀。”
桐牧聳了聳肩,其實他並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腦中也只是隱約間出現了一些零星的畫面,並不足以讓他想到什麼有用資訊。
他狡黠一笑,看向雕像,輕語道:“原來那牛油狗還真是我的前世!”
雕像搖了搖頭,嘆氣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不願與我們同行,多少次,結局都一樣。”
桐牧也不在說話,靜靜的思考著什麼,樣子非常認真。
忽然間,眾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又出現在了石門面前,而那石門完好無損的屹立在那兒,桐牧之前的攻擊似乎已經不在了。雕像的聲音聲音徐徐傳來,印在眾人的心中。
“凡能來我韶花地的人,都是與宙間有緣的人,更何況你來過五次,這緣分不可能逃脫。”一個六邊體懸在空中,樣子乖巧可愛。可看在桐木的眼裡卻猶如世間最兇惡的東西。
“如此,宙間也無所謂對錯,緣起之時,我們即相遇,緣滅之時,我將回歸自然。”六邊體說罷,鑽入桐牧眉心,卻依舊餘音嫋嫋。
桐牧咧嘴一笑,道:“就這樣跟我走,是怕我贏了之後找你清算吧!”
宙間噗嗤一笑,平靜道:“無論你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天地間虛影連連,桐牧等人眼前一花,再度出現在聖淵外圍的樹下,之前的老者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桐牧,眼中滿是慈祥。
他搓著手上前,得意道:“小傢伙,這次信了?”
桐牧言簡意賅道:“信了。”
“那還等什麼,來繼承我的神座吧。”老頭興奮的說。
“可以,但我只承諾幫你報仇,至於那雞籠山,我可以試著找找,你的族人,我也試著找找,但找不找得到,我可說不好!”桐牧平靜道。
寶雞上神聞言,登時怒目圓睜,呲牙咧嘴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桐牧冷笑著從摘星鑑裡翻出一個活物,丟在老頭面前。
那是一隻一米來高的土雞,樣子很醜,喙長的比一般雞大點,此刻正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裡還叼著一根雜草,看起來十分尷尬。
“這隻母雞,自稱是暮孔雀一族的,應該和你有關係吧?”桐牧看著寶雞上人問道。
“的確是我寶雞一族的血脈,只是血統已經非常稀薄了。”寶雞上神平靜到說。
“你是什麼鳥兒東西,居然還瞧不起我純正的雞秋仙人後代!”那雞一聽對方這樣說,火氣上湧,眼看就要衝上去打。
嗤!
寶雞上神輕輕抬手,一口寶鍋便落在地上,旋即那夢入神雞丟進鍋裡。
桐牧登時炸毛道:“你這是幹嘛?”
寶雞上神淡定道:“吃啊。”
桐牧賣力的揉了揉腦袋,小聲道:“就這雜毛雞,已經是整片大陸上唯一一位你的後代了,要是燉了,你就絕後了。”
寶雞上神聞言一抖,目光復雜的看了看桐牧,覺得對方不像撒謊,又看看那已經嚇得有點痴呆的夢入神雞,失落的嘆了口氣。
“好吧,本神的神念快要消失了,也沒有什麼力氣再找其他人,我可以做出讓步,讓你儘量遵從本心去幫我尋找我寶雞上國的後人,並不要求你一定要為我建國恢復當年上國的榮光。”
他瞄了一眼那寶鍋,又嘆氣道:“要是是在找不到我的後人,就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給這雜毛雞配配種,也不指望她有什麼成就,別斷了我的香火就行。”
只見他揉了揉自己的老臉,自言自語道:“帥了一輩子,後代竟也生得出這麼醜的東西,造孽啊!”
桐牧聞言立正,肅穆道:“上神節哀。”
老者繼續嘆氣好久,才開口道:“你也看到了,我那些族人已經在歲月流逝間化為了平凡,但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到,我寶雞一族流淌著八寶神雀的尊貴血脈,我不相信歷史真的會將我們淹沒,希望你能幫我把他們找出來,然後給他們一條生路,在他們遇到危機的時候保護他們。”
“可以。”桐牧說。
“至於那寶鶴一族,也是上古神血的後代,同樣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滅絕,你一定要找出他們,殺死他們。”老者怨恨的說。
“也沒問題!”桐牧說
突然間,那上神又不禁瘋狂大笑起來,認真的說道:“要想真正成為統御一方的神,光有強大的天賦是不夠的,即便你能夠凝聚絕品神格,掌握神的力量,那也無非是最粗淺的神之力量,倘若沒有空餘的神座給你做,也必定要受制於那些個主神,遭受他們的欺凌。”
老頭放出一絲神光,看得桐牧十分眼饞。
“我的神座很厲害,你繼承了它,便有機會另闢蹊徑,能夠進入那不可知的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桐牧點了點頭答應了神的要求,旋即寶雞上神便化身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少年感受著對方打入自己體內的流光,細看之下他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在自己的魂海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王座。
那王座之上放著一個熠熠生輝的皇冠,王座通體金燦燦的,散發著奇異的光芒,看的少年目瞪口呆。
“原來這就是神座……看起來跟寶雞上神的矮矬身材有些不相稱,倒是與我比較合體!“
他神識探去,狐疑的在王座上繞圈圈。
“這老頭不會在騙我吧?”
“難道在魂海里裡多這麼一個座兒,人就變強了?”
“這東西看著雖然不便宜,但坐上去總覺得有點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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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章 猜測
下一瞬間,桐牧輕鬆的臉上忽然掛上了凝重的神情,但見他狂吼一聲,身上便佈滿了金色的霞光,彷彿整個身體都在這光出現之時燃燒了起來。但見他周身衣袍烈烈,不時地傳出駭人的光彩,而這光彩也在周遭的空氣中不斷的延伸,看著周圍之人一陣心驚。
但這些人看到的只是表象,桐牧最深切的體驗是,隨著那神座釋放出大量的神光,他的整個火海都似乎在燃燒,被這光線一射,桐牧也是目光一凝,一股強大的吸力自桐牧的手中發出,本來已經在周圍外洩的強大力量,一瞬間被他重新吸回體內,那光似有靈智一般拼命地掙扎著,怒吼著,彷彿十分的不願被吸回。
作為神作釋放出來的神光,它的威嚴絕對不容侵犯,一個下階的土著,怎能掌握神的力量!強勢的威能自神座中發出,桐牧手心中剛剛穩定下來的力量再度湧起,向外瘋狂逃逸。
桐牧冷笑一聲,此時他施展的可是三星貫月,雖然這神座來自於一位強大的上神,但他依舊足夠自信讓這股力量向自己臣服。而後,桐牧的元力瘋狂的湧出,強行在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個緻密的元力罩,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雖然那神力異常強大,但在這空間之內也似乎要被完全壓制住,神光四處亂竄,卻始終無法離開分毫。桐牧哈哈一笑,與眼前這股神力溝通起來。
“就連你那寶雞上神的主子都願意將你交給我,你還在掙扎什麼,若是再不聽話,我會將你的靈智徹底抹去,等我突破神境凝聚神格後,你將被徹底取代。”
神光聞言猛的怔住了,而後,再度不斷的向外衝擊而去,比之前的動作還要劇烈,顯然還是無法被桐牧這樣的土著支配。
“也罷。”桐牧深吸一口氣,眼中釋放出強悍的色彩,這才這乃是真正無敵的氣息。他與人交往的方式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雖然對方只是神座中產生的一絲靈識,但桐牧並不願意將它輕易抹殺。只是對方顯鐵了心想要逃出去,那便失去了活下去的資格。
桐牧忽然長嘯一聲,摘星神術歷時湧動而出,頃刻間將整個神座包裹,這一次他打算利用摘星鑑的力量,將神座徹底瓦解,化為精純的力量,與自身融合。
用摘星術融合神座,若是說出去,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可三星貫月的力量剛剛開啟,神座的靈識便感到了不妙,神光真的就一點點的融化,很快變成了七色液體,液體在兩儀章中混合,最終成了乳白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最終進入了桐牧道靜脈,開始逐漸的被他的四肢百骸吸收,無論神座怎樣掙扎,都沒能掙脫。
桐牧知道,以目前的狀態來看,他的猜想已經算成功大半,所謂的神作之力必然也是某種力量,因此也可以摘星鑑吸收。
此刻,他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藉助這次對神格的吸收,將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力量統一為一種力量,可以極大的幫助自己提升實力。
他現在的身份已經鬧得梧桐大陸人盡皆知,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他殺夜家長子長孫的訊息便會傳遍整個大陸,到時候夜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他,將他抹殺。桐牧一直以來以牛狗的身份穿行於世,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桐牧的身份洩露,方便他暗中成長,這當然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可事態變化很快,他的實力已經提升了大陸最強大的行列,很難繼續隱瞞。
若是隱瞞,對他招攬人才也不利,若是能把神作的力量融合,再將自己的雜學散去,他必然實力大增,到時候即便是夜家嗎,也很難將他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的神識立即發出一道強悍的力量,這股力量已經被他隱藏了很久,那便是身為星月門神教教主開啟四天門後的強大實力,那神座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手,旋即受到重創,周身的光彩都暗淡了許多。
“既然你不聽話,那便徹底的消逝吧!”
“我要將你化為我力量的一部分,為我將來鑄造最強的神格做準備!”
哦那個木的心中猛然吶喊起來,吸收的速度再次加快,原本還一滴一滴形成的乳白色液體,此刻已如已在體內變成了小型的瀑布,從神座的湍流之上奔湧而下,流向他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桐牧細細看去,發現那液體之中散發著可怕的氤氳,顯然其中強大的威能對周圍的經脈和血肉,都能起到壓制的作用,將神座化為液態由自己吸收,這絕對是始無前例的事情,是自修行界誕生開始還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這些神力對血肉經絡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無人可知。
將這種力量修煉成其他的狀態,就算是當年的蒼虛妖聖也完全無法做到,就算是當年的不世人傑野望也無法做到!
桐牧不知道的是,曾經有個人與他錯過同樣瘋狂的事情,卻失敗了,最終消散於虛空之中,那人便是宙間口中的浩勢天魔,同時也是星月魔神教的開創之人。
實際上,那宙間雖然說話雲裡霧裡,讓人難以理解嗎,但桐牧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宙間似乎早就見過他,並且提到了六道輪迴,還說不曾見過他的人間道,那說明桐牧至少已經與這宙間見過五次,自己之所以不記得,是因為之前那些次都是他的前世所為。
而且那炎黃牛油狗和浩勢天魔也赫然在其中!
桐牧猜想,這位宙間主神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所以他分不清先後,唯一能確定的便是成為宙間那一瞬間,他是知道自己見過桐牧很多次的,至於先前見到那幾次,他分不清順序,只能透過六道輪迴的順序猜測!
此時的桐牧已經很確信,如果一定要排序的話,剛剛宙間說出的五個人中,夜修羅重天儀一定排在最前面,因為桐牧猜測此人便是重盟的建立人,他這樣想理由也十分簡單……
唯有他自己佈局,才可能將一切事情解釋通順,這重盟自古有之,神秘莫測, 唯一的目的就是幹掉世界樹,而對抗強大世界樹的力量源泉,竟然還是從世界樹上被宇宙蛋帶出來的一塊摘星桂碎片,那手握摘星鑑之人一定是這幕後之人。
桐牧雖然沒有見過重天儀,但他確信,此人曾經一定也是摘星鑑的掌管人之一。
他的前世透過重盟,一次次讓摘星鑑回到轉世後的自己手中,桐牧也是其中的一個,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解釋這一切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此刻的他,回憶著宙間的話,浩勢天魔牧界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殘缺的記憶緩緩湧現而出。
“原來我曾經是牧界……”
“原來曾經的我也試著融合過神座!”
桐牧細細的回想,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當年的他沒能成功地將神座融入體內,加之當年修習的力量同樣過於繁雜,無法突破至上級。他終於在修煉修羅道一千年後,強行嘗試融合神座,隕落在一處虛空之中,留下了星月魔神教的傳承。
數萬年後,轉世而來的桐牧,再度透過摘星神樹進行神座的吸收,不由得感慨萬千。
“我這一世修行的究竟是什麼道?”
“宙間說未見過我的人間道,那我此時修的便不是人間道。”
“炎黃牛油狗是畜牲道,重天儀號稱夜修羅所以修的是阿修羅道?”桐牧沉吟良久,搖頭道:“夜修羅是鬼魅之物,所以他修的是餓鬼道,那麼牧界才是入魔修煉阿修羅道的我。”
“算上神秘人修了人道,那麼只有天道和地獄道還沒對應上人。”
桐牧沉吟良久,神情十分嚴肅。
“可為什麼宙間剛剛的原話確是隻未見過我的人間道出現,莫非這天道和地獄道也蹭出現過,可他不會說謊,若是見過,那就不應該只見過我五次,而是六次才對。”
忽然間,一道閃電自桐牧腦中劃過,他終於明白了。
“的確只見過我五次,你雖然不會說謊,但你可以誤導我,之前說出的五個人,並不一定是你見過的五人,起碼梧桐樹的記憶我還有,你便不曾見過!”
桐牧越來越肯定他的想法,“那五人卻有四人入輪迴轉世,可宙間一定只見過其中三人,有一個他並沒見過,因為他不需要間,畜牲道的炎黃牛油狗即使不見到,那樣一直實力強勁的大黑狗,也足矣讓他聯想到這是畜牲道的我回來了。”
桐牧撓了撓頭,狐疑道:“可他為什麼要誘導我想歪?”
“假設宙間真的無法說謊,那他這樣做就是預先說出五個人,防止我追問五人身份,那麼修習過天道和地獄道的我,就是他最不想我知道的部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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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章 誅仙雷道!
桐牧認真的思考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現在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出宙間究竟要隱瞞。
不過眼下卻有一件較為麻煩的事情,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那座作向他發起了最後的衝擊。在此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神座都很安靜,在他都摘星神術的控制下,神座的幾次衝擊都沒能奏效,似乎有些攻擊也一次比一次弱了起來,這也是讓桐牧又餘力溜號,陷入沉思。
而此時此刻,這神作似乎要發起最後的掙紮了,桐牧哈哈一笑,為這神作螞蟻撼大樹的行為感到好笑。但見他大喝一聲,雙手閉合,一股磅礴的力量再度湧出將神作包裹,而三星貫月的可怕吸力也在這一刻開到了最大。
此刻的他並不覺得這樣吸收神力危險,最大的原因在於他與那牧界不同,雖然猜測牧界很可能是他的前世,但那個時候牧界卻好像在黑暗中行走,修羅道入魔的時候究竟遇到過怎樣的困難,就算他沒了記憶,也還是能夠相信出來的。
他與牧界最大的不同在於對方是在首創一整套的星月武修,進行突破的過程一定遇到了諸多困難。作為首創者他也一定走過許多的彎路,過程中他也肯定學習過許多其他門派的功法,以至於他體內各種能量雜亂無比。
桐牧卻完全不同,他的星月神術已經經過歷代天才教主的錘鍊,逐漸形成了完整的氣息,即便是這樣,如果是一年前的他,亦或是未去江左之前的他,面臨同樣的情況也可能會落得跟牧界一樣的下場。
此刻的他卻有足夠的信心,他受歐冶淵點播之後,化去了自己的不滅體修為,並且而在這個過程中,將從百里北悽得來到盜法規則也一併化作了自身的力量。即使是之前那蹊蹺的鬼僧規則,也在他有意無意中,被潤物細無聲的化散而去。
現在,他身上並沒有斑雜的功法,有的也無非是摘星神術和兩儀章的力量,桐牧心中非常確信,兩儀章與自己前世不下的局有很大的關係,雖然他不曾有這段記憶,但從之前經歷的事情來分析,他前世佈下的局很宏大,而且這兩儀章來歷蹊蹺,定然是前世通天計劃中的一環,不可能影響到他對這神座的吸收!
此外,他還足夠幸運,因為他此前將孤白城的神格力量融入自己身體,從那時候起便對所謂的神力量有了足夠的瞭解,這雨與當年兩眼一抹黑,想要直接透過容納神座上位的牧界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並不倉促,他還有足夠的經驗指導!
轟!
桐牧忽然睜開了雙眼,猶如沉睡已久的巨龍忽然覺醒一般!
“給我開!”
他暴喝一聲,腳踏八方,震盪**,周身原力湧動,霸氣縱橫,看著眾人一陣目眩神迷。
轟!
天地之間猛然顫抖起來,一道道雷電再度凝聚而起,在陽苣上上空盤旋纏繞,眾人皆是一怔。他們雖然身在地下,卻都是一方天地的強者,豈會感受不到這番異象。
那竟然是天地雷罰中最為可怕的誅仙雷印,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一旁的青銅,後者也十分驚慌地用眼神予以回應。顯然,這不是他乾的,青銅抬起手來想要驅散那雷劫,卻發現根本沒有用處,於是忽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眾人在這一刻也收回了目光,這會兒傻子都知道,青銅的執法者身份一定已經被剝奪了,畢竟顧白城已經死在了下界,上界發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天地之間猛然開始翻騰起一道道可怕的黑雲,重重的朝著桐牧所在的聖淵壓來,即便是地底世界也已經能夠清楚感。可怕的雷雲在天地之間凝聚,一尊尊巨大的雷印在空中形成,最終幻化成一個個巨大的掌印。
轟!
原本的突破本不至於引起如此強大雷罰,但由於他這一次不僅要完成七階的突破,還要將神座融入體內,甚至他還想借機開啟自己的第五道天門。這種突破就太過逆天了,甚至遠超過了天機子當年的飛昇所需要的力量後,故而引來了這蓋世的雷罰。
陽苣城外的一眾百姓駭然的看著天空中的異象變化,最為驚訝的還是那大理皇城方向的一眾高手。實際上,梧桐大陸近千年來都未曾降臨過誅仙雷道,多數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高拱與張鳳甫一左一右的站在段世平的身邊,段思平不住地搖頭嘆氣,口中滿是遺憾的說:“早知道他進步這麼快,就該就趁著他還未成氣候的時候將他招致麾下,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如今他竟然能引來誅仙雷,怕是不再好招攬了。”
“陛下,只是桐牧方向傳來了異象,距探子回報,之前一起下去的還有歐冶淵和百里北悽,我猜想,那二位引來這雷劫的可能性更大。”張鳳府掰著蘭花指扭捏道。
“要不怎麼說你個死太監沒腦子,那兩人加起來都一萬多歲了,這會兒還努力飛昇吶?!”高拱揹著手嘲笑道。
“你才是傻子,根據情報,那個叫桐牧的才15歲,而且昨天我們不是才看到他突破一個大境界,現在又突破了?”張鳳府漲紅著臉道。
“傻……”高拱一擺手,懶得理他。
段思平搖頭嘆氣道:“是他,這次成功渡劫的話,從今以後大陸之上再也沒人是他的對手,而且你們都沒看剛剛呈上來的秘報麼,你們知道這孩子有多可怕嗎?”
高拱聞言,露出不容易被察覺的狡黠一笑,湊上前去說道:“據可靠的訊息,這桐牧當著夜祖面兒擊殺夜象嬰的時候,只有五階實力,而他前一天才和佛門天才玄乞發生過沖突,那時候時候只有三階的實力,也就是不到四個月,他便要從三階直接突破到了現在的六階。”
段思平再度嘆氣,目光灼灼的看著高拱。
“南疆兒女多才俊,是大理的幸事,高閣老眼光高遠,據說你與這桐牧交情不錯,你且去遊說一番吧,希望他能為國效力。”
高拱聞言一驚,想來這段思平還是知道桐牧就是牛油狗了,也不在狡辯,點頭稱是。
“即便是當年的龍血釋迦或是人皇野望,也不曾有過如此強大的力量,我真不曉得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段思平依舊長籲短嘆,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天地的風起雲湧,若有所思。
轟隆隆!
一個個雷掌印降落下來,那場面足以毀天滅地,四周的大樹頃刻之間毀於一旦,不少圍觀之人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便隨著雷罰一起煙消雲散,遠處之人看到此番場景嚇得紛紛逃竄而去,比起看天地異象,他們的命還是更重要一些。
剛剛建好的桐府,一瞬間就在那雷掌之下化為烏有,成為了一塊一整塊焦炭。上一秒還意境優雅的聽雪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荒涼悽慘,四處斷臂殘垣。
轟隆隆!
雷印的力量還在擴大,隱隱已經威脅到了皇宮的外圍,一眾天策神衛的將領慌忙從四處趕來,以自身的本命力量將皇宮包裹了起來,以防止那可怕的雷電落到皇宮之上,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可以說,他們是非常緊張的,雖然他們能夠感受到這雷罰並非奔著皇宮而來,可那雷電集中的位置卻離皇宮太近了,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加倍小心。
一道道雷霆自九天之上拍落而下,那場面足以毀天滅地。桐府被毀之後,雷電缺並沒有放過桐府之上的的土地,一道道雷印自諸天開始加速,一下下的落在聖淵上方的土地之上。
武者的晉升,能夠引來一道誅仙雷,就已經很少見了。而足足百道,就不只是令人震驚了。
出現了上百道!
這怎麼可能?
究竟是什麼人在突破?
難不成有絕世天才快要飛昇了?
沒有離開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就算是飛昇,也未必能夠引起這般動靜吧!”
面對那天上百餘隻巨大的雷手印,之前被反駁的有些丟面子的張鳳甫不禁皺起眉毛來。
“即便是當年天機子飛昇上界,成就天際仙帝的時候,也不曾見這般動靜,陛下,不會覺得那小鬼能與三甲子前的天機大人相提並論吧?”
張鳳府自顧自的說著,段思平意興闌珊,懶得搭理他,倒是喜歡跟他爭鬥的高拱忽然得意的開口道:“確實不能相提並論。”
張鳳府聞言剛要笑,卻聽到一句識破天驚的話。
“我覺得他比楊溢天強多了!”高拱笑眯眯的說到。
“閉嘴,小心天機仙帝降下雷罰連你一起劈!”張鳳府臉色不好的說。
高拱哈哈一笑,心道那人是我大哥,天打五雷轟把你轟碎都輪不到他自己,於是一臉的不以為意,目光平靜道:“我是很認真的,我相信那個小子。”
張鳳府聞言不解,問道:“為何?”
高拱回憶起大哥天機子,感慨道:“他與一位我非常敬重的故人有著千絲萬縷的交集,而我那位故人曾交代過,那小鬼非常不凡,而我那位故人從來都沒錯過。所以,這個突破的人一定是他。”
此言一出,張鳳府與段思平聽得十分動容,能夠讓權傾朝野的高閣老十分敬重的人,除了前任皇帝段思廉,不就是那位獨佔天下武道八層的天機子楊溢天麼?
只是他們從不知道,楊溢天其實就是這位高閣老的親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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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章 雷道精魄
此時的地下世界入口已經完全被雷電轟開,桐牧一行人終於再次見到了終於再次見到了天地,可這對他們來說可並不是一件好的事,因為空中那一百多誅仙雷印天還遠遠的懸浮在那,盯著他們看。
面對這些可怕的東西,桐牧的臉上絲毫沒有懼意。他相信,這片大陸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他產生畏懼之情,更何況這東西還是雷電。
拋開修為不說,擁有法拉第籠的他,從來不畏懼雷電,更何況那東西還鑲嵌了黑獨玉,通體堅硬程度。別說是這上界的雷罰,就算是上界神人親臨,若只以雷電之術殺他,都決然不可能。
轟隆隆!
又一道巨大的手印自空中拍擊而下,直接打在他的身軀上,瞬間就要破碎他的身軀。但也幾乎就在這同一時間,桐牧的身體上詭異地泛起了血紅之光,正是之前融合的虛血開始起了作用。
他的身體頓時妖血大盛,那恐怖的血色彷彿太古大凶降臨一般,實在是太強悍,任何通天神以下的實力高手的全力一擊在他這身體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更何況他剛剛吸收來的神座力量也開始起了作用。
精純的神力浩浩蕩蕩的在他的身上一個周天接著一個的流轉,使他的身體快速蛻變起來,而每一次蛻變都是真正的跳躍式的蛻變。霎時間,他的力量再度暴漲,身體強度忽然間提升了數倍,渾身的肌肉頃刻間變得雪白,看上去彷彿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同時,他的氣息快速的向上攀升,霸氣縱橫,屠戮八荒,身邊的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戮象境七階武皇!
戮象境七階武皇強者,從這一刻起,大陸上又多了一位七階戮象境武皇強者。而他不過是十五歲的年紀的少年。,
現在的他已經發生了真正的質變,莫說是那夜祖虛影,即便是業主親臨,他也可以輕易的擊敗,他甚至有把握去搏殺上階下來的通天神強者,像之前凝聚出神格的顧白城,他也有自信與其一戰,即便不勝,也可逃脫。
如今的桐牧已經今非昔比,達到了一種非常可怕的程度,任何人都感覺他氣質上的巨大變化。
“我的天!這小子竟然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連續突破了四個大境界!”
“十五歲的武皇強者,放眼整個天下都不存在第二個這樣的天才!”
“你們還沒考慮過他的實際戰力!”
“是啊,桐牧的實力,似乎與境界關係不大,他在三階境界的時候,便能帶著半步望天境的人四處兜圈玩,現在達到了七階,鬧不好整個這夜家都要倒黴,強大的夜家終於迎來了他們的日暮!”百里北悽目光灼灼的說。
“不僅如此,你們發現沒有,自從他那紫色的氣體吸收,散去那不滅體後,他的實力似乎更強了,肉身非但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變得比以前強度更大,剛剛那棵古樹,給他帶來過很多好處。”
百里北悽沉吟片刻,道:“他的魔武雙修的體質也漸漸的化為了一種更加特別的體質,我甚至都有些看不懂。”
歐冶淵滿意一笑,微微笑道:“是我讓他這樣做的,他本就魔武雙修,又學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太過斑雜。這樣下去,他將來突破神境的時候,會比普通人困難很多,而且突破後也不會很強大,我提出的萬法歸一並不是讓他廢除其他的那些功法,我只是讓他想辦法將力量歸於混沌,他顯然做到了。”
百里北悽聞言一怔,道:“他的確是一個天才。”
“是啊,當初我給他的指導只是一個宏觀的輪廓,而今他不僅泯滅了斑雜,竟然連體內的元靈二力也要二為一了!”歐冶淵讚歎道。
桐牧實力真正到達了可怕的程度,任何人都感覺到了他的可怕,而他現在還只是七階的層次,如果讓他再提升一階,服用一些能夠開發潛能的神丹,那怕是齊天境的高手前來,他也不用在扭頭就跑了。
晉升結束,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肉痛的看著周遭的斷壁殘垣,有些心疼剛剛建好的桐府。
“我的力量現在究竟有多強呢?”
他十分好奇地打量折天空中的雷劫,“這一次我不需要法拉第籠,也不需要躲,我想我可以將你打爆!”
面對裹挾著無上帝威的雷霆,桐府外無數的修士臉上都勃然變色,他們大多數面色凝重,這些人對自身非常的瞭解,根本沒有人能在這雷手印面前撐上一下半次。
這也太驚人了!
浩瀚的威壓好似天都要塌下來,眾多的修士都在遠處觀望,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梧桐大陸之神浮沉的經過,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這不是普通的雷劫!”
“廢話,這是誅仙雷,此雷一出,天誅地滅!”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不是普通的誅仙雷!”
“沒錯,這百道的雷罰,怕是這片天地能夠啟動的最強雷罰了,也就是說,此人的天賦已經超過了天地本身限制!究竟是什麼人在此渡劫?”
“我怎麼沒曾聽說過,梧桐大陸還有這樣的一為豪雄?”
轟!
下一個瞬間,又一道雷印轟地一聲轟在了桐牧的身上。
炸裂開來!
桐牧一身血氣,直衝雲霄,環繞周身的虛血之力,彷彿要將這天都燒了一樣。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一瞬間人們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少年!
一個長相不錯的少年!
少年屹立於地底世界世界的中心,環視在場眾生!
無數的強者,天驕,宗派的宗主,大理帝國的國主都瞪大了眼睛,驀然無語!
這個決絕的,囂張霸道的,一拳轟碎了雷霆的大修士,竟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的少年?
忽然,恐怖的血氣天上衝天而起,砸在天空之中。那百餘道誅仙累印被少年抬手間打碎了三分之一,終於,雷劫之內突然閃爍起了亮光,一隻銀色巨龍在雲間若隱若。
百里北悽忽地深吸了一口氣,道:“果然是它,這便是誅仙雷道的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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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章 夜無涯現
你們快看,那不會是雷道精魄吧?!”
“真的是,已經化龍的雷道精魄!”
“據說只有擁有無上神威之人,才能引來這無上精魄!”
“想不到這東西都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這實在是太驚人了,雷道規則集大成的精魄居然出現了,此物不同於之前青銅做執法者時候,丟下來的假龍,這是又精魄幻化出的雷道真龍,是一切雷屬性法則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想不到,這東西竟然降臨到了梧桐大陸這樣的土著世界!
根據古籍記載,上次出現誅仙雷精魄還要追溯到太武時期。
那便是梧桐大陸最為神秘的傳說——玄魚越門!
據說,玄魚從十方山脈沿著廣寒江入南海飛昇,成為梧桐大陸上第一隻神龍,那次引來的可怕天劫讓古梧桐域的生靈死傷過半。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事件,自那以後,梧桐大陸的前身梧桐域便有了關於龍的傳說。
古籍對此有著非常詳細的記在,那此誅仙雷劫降世,整整三天三夜,天地為之變色,大雨下來足有月餘,整片梧桐域變成萬裡澤國。
天地間的第一條真龍,因此誕生,而真龍自誕生之日,便不死不滅。即便被那可怕的誅仙雷道焚燒身體,它也會在焚燒之後獲得新生,正因真龍太過霸道詭異,故而引發這種創世天劫。
梧桐大陸如今並未有神龍活著的跡象,沒人知道那龍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當年的歷史見證者,本著怎樣的心情將這一段歷時詳細的記錄在了古籍之中,人們只是單純的願意相信,這一方世界曾有真龍存在過。
轟!
雷劫再度降落,直接轟在了桐牧強壯的身體之上,他受到了神識受到的灼傷,如同蝕骨之痛般不斷的歷練折磨著他的魂海。哪怕是通天神境的高手,正面力撼這種程度的天罰,就算不會筋骨盡斷,神識也要受到嚴重的傷害,怕是要將養很久方能康復。
可對桐牧來說,這卻是小菜一碟,他前世本在星月海中屹立了一萬多年,道心堅定無比,這種程度的痛苦對他而言震的不算什麼。況且他還在幻境中接受過天妖峰淬體,神識強大無比!
那大手一擊之後並未奏效,就準備縮回空中,桐牧忽然間詭異一笑,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吧!”
但見他用力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那自天而降的大手的無名指,用力一掰。
咔嚓!
恐怖的聲音震盪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抓狂起來,那桐牧竟然將整根誅仙雷道幻化的手掌拉了下來,然後在眾人的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一口一口的將那手指吃進了嘴裡,發出慎人的咔咔聲。
“天哪,這還是人嗎?”
“生吞誅仙雷?太可怕了,我梧桐大陸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狠人!”
“這不會是一隻化人的兇獸吧,我覺得我們人族不可能如此兇悍!”
“快去查查這個人是誰,我王家想要與他成為朋友!”
一時間,眾人在王家老祖的提醒下,紛紛開始向自己家族的子孫們佈置任務,想辦法結交那個奇異少年,一時間現場一度十分混亂,而那雷雲之中出現的精魄,他們全都忘在腦後,不再擔心那東西會突然發飆向他們砸過來。他們估計的確實準確,精魄的確沒有精力顧及這些雜魚,甚至它也在還怕下方那個恐怖少年。
不過,在場較為冷靜的修士還是道出了大家樂觀可能帶來的問題。
“雖然他很強,但是可是誅仙道,而且本命精魄已經出現,你們確定這少年扛得住?”
“是啊,沒人能真正躲過這樣的大劫,雖然這少年很強!”
“我看這少年似乎有些眼熟呢,是哪家的天驕麼?”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好像在家族傳回來的畫卷中,似乎看到過這個少年,什麼事情來著?”
“你這樣一說我就突然想起來了,他不會是那個當著夜祖的面把夜象嬰殺掉的那個少年,叫什麼來著?”
“叫桐牧!你別說,看著還真像,難不成這人就是桐牧,好可怕!”
“他的確是桐牧,我在家裡傳回來的幻境上見過這個人!”
“怪不得能當著夜祖虛像的面兒殺死也殺死他的長子長孫,原本我以為那件事情只是江湖中以訛傳訛的道聽途說,現在看來,即便是夜祖本人前來,都不見得能直接拿下拿下此人。”百花谷的一位老者驚訝的說。
就在這時,後方的一男子忽然開口大笑道:“若是夜祖來了,翻手就可將其鎮壓,這小垃圾雖然有七階實力,但在通天神面前,狗都不是!”
男子的話頓時引來在場之人的不滿,他們多數人並不知道通天神境是什麼,故而對這人囂張的態度很是不滿。
男子淡定嫻靜,完全不在意周圍之人的議論,朗聲道:“之前的虛影不過是夜祖幾百年前凝聚出來的一道法訣,因年代久遠,去之時已經力竭,方才讓這小垃圾佔了便宜,難不成你們覺得我們夜家之人會怕這樣一個小鬼?”
眾人聽到夜家之人的時候,方才齊齊的尋聲看去,但見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正緩步走來,氣息陰冷,可人們看見他時卻是陡然色變。
竟是夜家人間行走——夜無涯!
“你是夜無涯!”
“天哪,連他都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小子惹到了夜家,現在正在突破,遇到夜無涯必死無疑!”
夜無涯聞言眉頭一皺道:“我夜無涯豈是趁人之危之輩,況且這小子與我本人並無仇怨,那夜象嬰蠢,死就死了,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小子突破以後能接我幾招?”
說起夜無涯的實力,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早在百年前便無人能夠窺探夜無涯的境界,顯然此人已突破到了一般修士所無法理解的極限境界之外。如今百年過去了,他已經不知道強到了什麼程度。
一位老者開口道:“天哪,竟然是無涯行走,我上次見到他還是二百多年前的一次夜幽拍賣會,那是他最後一次主持拍賣,自那以後他便因實力太強大,卸任了夜家商會的職務,專心做起來夜家在世間的代言人,想不到連他都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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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章 妖靈再現
桐牧輕輕地瞥了一眼遠處眾人吵鬧的眾人,與那位叫做夜無涯的男子一個對視,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也不理他,自顧自的手指朝天空中一點,一股奇異的力量直衝雲霄,點在了其餘的手印之上,手印頃刻土崩瓦解一般散開,而那大家口中所謂的恐怖的雷龍,也在這一刻也如土雞瓦狗一般被逼退了數寸。
吼!
雷龍吃痛,痛苦的嘶吼一聲,緊接著一尊又一尊的銀色虛影環繞周身,站定後,龍口前方緩緩的出現一個巨大的雷球,發出滋滋的響聲,看起來異常的恐怖詭異。
“這東西也太過鬼太過邪門了!”
“那少年惹怒了雷龍,就快在它的誅仙雷面前灰飛煙滅!”
“我們還是快跑吧!”
眾人驚慌,桐牧此刻卻陷入了一眾非常玄妙的感覺之中,他看著眼前的雷劫,忽然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厭惡感覺,旋即自心底湧出一股無比邪惡的力量,連他自己都不曾見過的力量,好似自深淵中凝視著他。
忽地,那雷球震了一下,旋即其上恐怖的威能化為了虛無,雖然雷球還在那裡,可已經是一個空蕩蕩的沒有靈魂的東西了。這恐怖的殺招,竟然詭異的沒了,眾人驚訝間看向桐牧,卻發現少年並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雷球,眼神凌厲可怕。
“就這麼渡劫成功了?”
眾人還沒反過來,他們只看到那雷球詭異的變化,卻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群人在那裡無限的感慨,而這時,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股浩瀚的威壓,似乎有風暴在醞釀,又似乎有了不起的東西要降臨。
那是什麼?
有的人驚訝地指著雷雲,而雷霆並沒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隻血紅色的巨大眼睛,誅仙雷劫內,驀然出現了一個眾人沒有見過的生物,這件事情嚇傻了很多人。從來沒有人聽說過這個事情,明明是天界降下雷罰,誅殺一切逆天的存在,裡邊卻突然出現一隻妖邪的巨大眼睛,看著眾人背後涼颼颼的。
從此經過了一位拓跋祖廟的老修士忽然間下的跪倒在地,嘴中顫巍巍的說道:“是妖靈!它活過來了,絕對沒錯,是妖靈啊,我師傅的師傅曾經見過這東西,當年葬地大戰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我只是看過一次幻境,就嚇得肝膽俱裂。”
老頭說罷,發現那可怕的獨眼好像在看著他,嚇得一溜煙跑開。
他的話將無數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但缺沒人將這老頭當成一個瘋子,因為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此老者在脫靶祖廟之中輩分極高,是一個可怕的大修士。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嚇成了這個樣子,眾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什麼東西,但也是驚駭無比,而且那怪物眼眸妖邪而詭秘,明明只有一隻眼珠,卻好似能將所有人都看穿一般,眾人一時間有些腿軟,不少人已經開始準備逃走。
“妖靈,妖族和鬼族共同的祖先,起源於一個天外來物落入葬地,而那落入之物,便是一顆無比妖異的眼球。”夜無涯的話徐徐傳入每個人都耳朵,眾人好奇的看向青年,但見後者上前一步,平靜的開口說道。
“據傳聞,此物一息囚玄武,二息行天地,三息戮八荒,四息舞天玄,之後入葬地古屍,起身後一步一天地,七步之後,便是天緣境武聖。”
“那這麼強大的存在,豈不是早就該稱霸我梧桐大陸了!”一老者不解道。
夜無涯微微一笑,道:“我們夜家的祖先,曾聯合梧桐大陸梭魚頂尖高手第一時間對那東西進行圍剿,雖然死傷慘重,終於將那恐怖的眼球殺死,但是它分裂出來的妖靈種子數量巨大,不可能悉數消滅。”
他平靜的看著空中巨大的眼睛,無奈道:“我想這應該是漏網之魚,亦或是當年那怪物的一葉分身。”
夜無涯的聲音徐徐傳來,聽在眾人的心裡無比震撼,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關於妖靈的故事,也不知道此怪物竟和妖族鬼族的起源有關,夜無涯微微一笑,看向桐牧的眼神中滿是疑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便是這一代鬼葬八城的冥君?”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眾人看向桐牧的眼神更加流光溢彩起來,但相比之前妖靈之說卻並不那麼恐怖,所以眾人只是靜靜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想要搞清楚大陸未來格局中的兩位大佬,這次會傳遞出怎樣的資訊。
夜無涯見桐牧不說話,厲色道:“我的祖上曾與妖靈一族殊死搏鬥,死傷慘重,與妖靈一族可謂仇深似海,雖然鬼修已經脫離妖靈獨立存在,我本不應該這樣問你,但這天上的眼睛竟連誅仙雷道都可以輕易的逼退,怕是與那妖靈有著不解之緣吧?”
桐牧微微挑眉,譏笑道:“那你把它抓回家,審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夜無涯吃癟,眼中滿是憤怒,道:“我你需要你跟們解釋一下,這東西與當年那個天外來物有什麼關係,你又是誰?”
桐牧噗嗤一笑,道:“你是什麼東西,我還需要像你解釋?難不成夜家的狗沒死夠,又有來送人頭的?”
夜無涯氣急,正要上前動手,卻被一旁的女子拉住,女子明豔動人,樣子很美,笑道:“小兄弟,你這樣,我們大家都很麻煩。”
桐牧無語的看了看周圍眾人,覺得讓對方將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也實在有些不明智,於是語氣放緩道:“我不知道這眼睛哪裡來的,也許是這地下世界裡跑出去的都不一定。”
“那東西分明與你情緒休慼相關,怎麼說是地下之物,小子好生奸詐!”夜無涯怒吼道。
桐牧森然一笑,道:“你要打便打,哪那麼多廢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夜無涯氣的抬起雙手,可旋即又收了回去,目光銳利道:“我定殺你,只是你剛剛突破,不適合戰鬥,我夜無涯一生光明磊落,不會在這樣的時候佔你的便宜,既然你不肯說,我便等你!”
“你一個通天神境挑戰我一個戮象境武皇,臉都被狗吃了,居然還要等我突破完,真不知道你那豬腦子隨誰,一會狗一會豬的。”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在場眾人皆是眉頭一皺,終於領教了傳聞中那個少年對狂妄。但他們心中也深知這夜無涯實力強大,而眼前的少年雖然能夠引動出驚天雷罰,但依舊不可能打贏那人,不由得覺得他過上一過嘴癮也是應該的。
夜無涯氣的怒極反笑,面上猙獰,過來好久,他的眼中凝出一絲狠毒的意味,道:“牙尖嘴利腹中空,我聽聞你是個人才,你也不用說我欺負你,若你能在我手中接下三招,我便饒你性命。”
桐牧都懶得理他,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很清楚自身實力,即便對陣眼前的夜無涯,他也有超過七成的勝算,對方說那三招什麼的,他壓根不在意,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繼續起自己的突破來。
那妖異眼睛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桐牧不知道,對於那東西,他只記得當年夢入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曾遠遠的瞥見過這隻妖邪的眼睛。隨著近段時間記憶的復甦,他對這隻眼睛有了新的解讀,這眼睛被稱為妖靈,而妖字代表了妖族,靈字代表了鬼族,他之前的經歷也驗證了一點,這眼睛是妖鬼兩族起源中最為重要的依仗。
他現在基本確定那炎黃牛油狗便是自己的一個前世,那麼可以這樣理解,當年的他帶著妖雪見和百鬼遙自那葬地走出,他應該還是這兩個人的師傅或是長輩一樣的存在。
因為那二人對自己的態度非常的恭敬,他雖然對妖雪見知之甚少,可那百鬼遙卻在成為聖海冥君後,於死無葬身之地這樣莊嚴的地方為炎黃牛油狗立了一個人無頭人身像。
這二人一個後來成為了妖族的建立者,一個成為了鬼族的建立者,那炎黃牛油狗這個地位更高的傢伙在這中間究竟起什麼作用呢?
現在可以肯定, 若那二人的成就與妖靈有關,那炎黃牛油狗與那眼睛也定然有某種神秘的聯絡。而自己作為那隻大黑狗的轉世,與那眼睛也一定有聯絡,只不過現在找不出這種聯絡,他自然也不能傻到和眼前這些陌生人承認什麼。
好在那巨眼逼退誅仙雷後,便緩緩閉上眼睛,自虛空中消失,暫時那些人也不能直接將巨眼與他聯絡在一起。
他也終於從雷電的封鎖中解脫出來,此時渾身金光閃閃,他的天門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開啟了,只差臨門一腳。恐怖耀眼的光芒自他體內奔湧而出,特別是第五天門所在的所在的位置,金光尤其熾熱,猶如一個小太陽一樣照耀著周遭的一切。
頃刻間,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人們眼中充滿了火熱與垂涎,雖然這些人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做什麼,但修行多年的他們明白,這個人正在完成某種突破,而且十分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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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章 開啟道邪門
葉無涯也十分驚訝的看向那個位置,他原本以為那桐牧不過時從六階突破到;七階突進只是鞏固境界,想不到此人還有其他的機緣,不由得為剛剛的話感到後悔。實際上,他雖然是天才,卻也做不到直接橫跨十個小境界,直接完成大境界的直接突破,但那會兒他倒是並不擔心,畢竟家大業大的夜家人,利用天材地寶絕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所以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太了不起的地方。
而此刻,桐牧跨越大境界之後,還有其他的突破,這就聞所未聞的了,因為靠天材地寶強行提升境界,一般人都會境界虛浮,需要很長時間穩固境界,哪還有精力繼續完成突破。當然,他不知道的是,桐牧的突破,與天材地寶無關,僅因為他的吸收了寶雞上神所化的虛血,那東西極端精純可怕,桐牧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將虛血全部吸收。
看著對方身體上十幾處炙熱的亮光,彷彿與這天地間任何一種武學都不相容,他的心中暗叫不好,他雖然並不懼怕,但還是隱隱覺得這少年身上透著詭異,若是他還有其他的逃命手段,怕也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不停的安慰起自己來,這個世間能夠跟他作為對手的人本就不多,拿少年如果真有天賦,不如留他一條命,將來也算是有一個對手,否則自己人間無敵豈不無趣?
桐牧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在那突破起來。
“嗯?”
夜無涯驚訝的抬起頭,看向眼前專心致志突破的少年,心道這小鬼倒有意思,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與他僅隔二十丈相對望,竟然還能突破得下去。
一旁的女子看著夜無涯的表情,淺笑道:“這小子神識不弱呢,血脈之中竟有太古世家的血繼波動,莫非是某個我們遺落了的太古世家?”
夜無涯一驚,旋即搖手道:“不可能,我們在大陸發展了這麼多年,哪裡還會有太古世家不曾被我們發現的。他應該是某種變異的異修。”
少女微微動容道:“在這樣天地元靈匱乏之地,還能出現異修,莫非這個人身上有什麼寶貝?”
夜無涯又是一驚,他的修為已經來到了通天神中期,近五十年來沒有太大的進展,他現在最想得到的便是那些天才地寶,說不定一個機緣就能讓他踏入通天神後期,如此一來,他便具備了足夠強的資本踏天而去。
雖然他早已具備飛昇的資本,但現在飛昇上界比較危險,而且境界不穩固,飛昇以後實力也不會很強,所以他這些年才一直苦守人間,希望能夠找到機會踏入通天神後期。
不過適合他的天材地寶實在太難得,這五十年間,他搜遍了夜家的全部藏品,也未發現適合他的東西。他不由得嘆息一聲,收斂的情緒,笑道:“若是他手上真的有寶貝,我倒是可以去跟他做一次交易。”
那女子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平靜的葉無涯,眼眸中滿是傾佩之色,道:“如果你不是個正人君子該有多好,現在怕早已突破到齊天神都說不定。”
夜無涯聞言面上一僵,鄭重道:“行得正,坐得直,是我一生的行事準則,生在這樣一個以奸詐為指導原則的夜家,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定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你不也是因為這個才願意和我在一起嘛?”
夜無涯看著前方那少年幽幽的說,心中卻滿是糾結。
見夜無涯這樣說,那少女伸了伸舌,有些悻悻然。實際上,她的心裡更喜歡壞一些的男人,只不過因為夜家當年說親的時候,她倒黴催的說了句喜歡夜無涯的正直,想不到這竟然成為了對方標榜自己的部門。,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老老實實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本兒,又從腰間拿出一根筆來,細細地記錄起了前方那少年突破的情形。
五日後……
被炸開的地底世界的某處,桐牧靜靜的盤坐於天地間,雄渾的元力順著他的呼吸化為一道道白氣呼嘯而來,順著他的口鼻和汗毛孔進入他的身體,而隨著那一陣陣元力的波動,驀然間,同屋的第五道天門,便在此時完全的開啟。
乳白色的氣體圍繞的是他的身體不斷的生成,隱約間彷彿可以看到一隻巨龍的虛影在他的周身盤旋,巨龍吞吐之間將那些湧入體內的源力盡速的吸走。這般修煉,已經足足持續了五日之久。
他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暗金光芒充斥在他那冰寒的眸子中,周身湧動的元力忽然間節節攀升,元力與空氣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震撼著圍觀之人的心靈。
但見他盤坐之處隨著這轟鳴聲,頃刻間化為粉碎,道邪門終於在這一刻被他輕輕的開啟。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前四道天門的開啟過程無比壯闊,令人心驚。可第五道道仙門的開啟,卻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雖然也在周圍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但相比於其他幾次,顯然是可以用雲淡風輕來形容了。
感受著脈首中力量的雄渾,少年的臉上也劃過一抹欣喜之色,經過這五天的苦修,他的力量再次完成了攀升,這是在他連續突破了六階人合境武宗和七階戮象境武皇之後再度完成的天門開啟。而這個過程,前前後後總共也只用了7天時間。
開啟第五道天門後,桐牧深深的感覺到自己離成為決定強者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與天鶴上國的清算之日也在他的努力中一步步臨近!
此時,這些人眼中滿是驚異之色,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始終沒有搞清楚眼前少年剛剛在進行哪個方面的突破,因為對方這一起一伏的呼吸,所蘊含的天地大道與他們平日所修習的武道有著明顯的不同,縱然有很多見多識廣的老修士,也始終不能搞清楚少年對修行路數。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位風雷殿的老修士,猛然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顫抖的開口道:“在我還很年輕的時候,曾與星月魔神有過一面之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小子身上的力量與當年的魔教教頭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驚疑不定。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來自萬國法師聯盟,出身正派。雖然他們多數人與那星月魔神教教主並無個人的仇怨,但站在正道大義的角度上,星月魔教與他們乃萬古的仇敵,而眼前這個這個小子,如果真如那風雷殿長老所言,是星月魔神教新一代傳人,那對於他們來講可決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的時候,一旁的蒼嵐府長老也吃驚地叫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當年的星月老人,的確有一套與天地共呼吸的本領,名為開天門,據說開啟天門後,魔頭的實力會暴增,依靠低階的境界可以越數個大境界與敵人爭鋒,這小子之前著夜祖虛影的面殺害夜象嬰的時候,據說只有5階實力。莫非他真的就是那星月魔神教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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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章 扭頭就跑
他是不是星月魔教的傳人,你們等他醒了以後問他不就知道了,一天得瑟嗖嗖的,彪的喝的,也不知道腦子是從哪裡長出來的。”
不和諧的聲音遠遠傳來,眾人聞言,很是氣憤,轉過頭去一看,旋即愣住了。因為他們發現說話之人竟是拓跋祖廟的先師,而且實力非常強勁。
若是桐牧看見這人,估計能笑出聲來,因為這正是當年夜幽拍賣會上遇見的那兩位奇葩中的一個,當年他在拍賣會上遇見葉赫那拉欠登和伊爾根覺羅山炮,兩人在夜幽拍賣會上與他的關係就處的不錯。
拓跋祖廟的仙師們在弟子的教育問題上採相容幷包的態度,並無明顯的門戶之見,所以這二人與桐牧初識的時候,雖然沒有太多的交往,但二人對桐牧機智表現很是欽佩,於是便暗中在心裡將其視為知己。
此次前來之人,正是伊爾根覺羅山炮,從他看到桐牧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叫做桐牧的少年,正是當年拍賣會上結識的牛油狗!
至於他為什麼能一眼認出桐牧便是牛油狗,原因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他是是識味草本源魔法師,記憶生人從來不用眼睛,而是透過味道,雖然桐牧本人可以不停的改變自己的容貌和氣質,但味道終究是改變不了的!
他此來南疆都城辦事,恰好遇到了眼前之事,便默默的站在一邊旁觀,當他看到突破之人是自己的老朋友牛油狗後,也沒有聲張,畢竟對方頻繁的變換身份就代表不想被人發現,他也不想暴露朋友,只是好奇桐牧突破形式的奇怪,於是站在一旁觀察。
只是這些人忽然聊到桐牧星月神教傳人的身份,他雖然無法確定,但在他的心中,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反而是與桐牧的情誼才是他關心的,他不能對朋友遇到的危難袖手旁觀,於是乎這位伊爾根覺羅山炮,便跳出來攪局。
風雷殿那位長老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目光忽然陰寒了起來:“拓跋祖廟雖在千里迢迢的雪山之上,但也是我正派聯盟的一員,若此人是魔頭傳人,豈能等他功法大成?”
其餘人也是眼中狐疑無比,不曉得這人跳出來的原因。
“拓跋祖廟不也是我萬國聯盟成員嗎?”
“怎麼不是呢,還是第一線勢力呢!”
“那為什麼這人跳出來要跳出來攪局?”
“估計是和風雷殿不對付吧!”
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討論著伊爾根覺羅山炮出現的原因。但在場之人,能在如此恐怖的誅仙雷道面前不退的人,都是南疆境內對自己實力有著極端自信之人,他們的眼界也非常人能比。很快,一位百花谷的女長老認出了伊爾根覺羅山炮,急忙上前,拱手作揖道:“不知山炮前輩在此,喬顏這廂失禮了!”
伊爾根覺羅三炮見來人認出來自己,不好意思的也拱了拱手。
“仙師認識這少年?”喬顏開口問道。
“不認識。”
“那……”
“俺覺得吧,介個少年天富不錯,不應該因為你們滴扒瞎,就要去屎。”
眾人聞言沉默,就見山炮再度開口道:“你們說了半天,全都是扒瞎,俺覺得膩,還是等那孩崽子醒過來再說吧。”
眾人聽到他的口音,眼中滿是古怪之色,據說這拓跋祖廟處於東北方的最北之地,而此地原居民的修為最為強大,此人的口音可以聽得出他是土生土長的祖廟之人,實力應該不低。他們只好齊齊的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夜無涯,顯然是將決定權教給了威信極高的夜家人。
夜無涯心中一喜,找到了名正言順的動手理由,他也不準備在裝好人,於是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隻手朝向天空,朗聲道:“魔教餘孽,危害甚廣,除之而後快,鄙人身為夜家天下行走,願為法師聯盟證道,誅殺此……”
轟!
桐牧輕輕的抬頭望著前方那人,眼中滿是譏笑的神情,眼前這些人剛剛已然猜中了他星月魔神教傳人的身份,不過也好,此刻的他並不準備繼續隱瞞,因為他已經有足夠的實力來光復神教,這也算是幫他宣傳了,他縱深一躍,來到了夜無涯對面,面帶微笑。
“有這功夫嘴遁,早點動手不好麼,傻逼!”
桐牧聲如洪鐘,傻逼二字尤其響亮,開始在周圍的空氣中盪漾開來。
“你,要死!”夜無涯終於露出兇光,拳頭握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現場的氣氛直接進入了冰點。
桐牧望著那一臉怒意的葉無涯,面色也是有點陰沉,只要是夜家人他都十分討厭,而這種滿嘴道貌岸然,實則內心壞透了的存在,他尤其討厭。
他如今的實力,並不怕眼前這個人,所以他身後的幾人都無比期待這次戰鬥,也正好可以檢驗一下桐牧的實力。果然,桐牧目光一寒,下一順,元氣陡然自其腳下爆發開來,身影直接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
只不過……
少年卻不是朝著夜無涯的方向衝去,而是掉頭逃走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別說是葉無涯和在場的修士們,就連歐冶淵和百里北悽等人都沒搞明白,這桐牧究竟在幹嘛?
桐牧拽著烏楸,一路撒丫子就朝著地底世界跑了回去,原因其實很簡單,他既不是扮豬吃老虎,也不是打不過那夜無涯,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傳說中,那地底世界曾有穗禾那種逆天之物,眼前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發現地下世界的秘密!
他也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殺死,然後全身而退,於是他趕忙拉著烏楸朝著地底世界遁去,料想不會所有修士都跟著一起進來。至於那夜無涯,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百里北悽等人反應不慢,只好無奈的跟著他一起跑,等修士們反應過來,他們早都跑處很遠一段距離了。
“你以為這樣跑的掉?”夜無涯哈哈一笑,笑容中隱隱帶著一絲譏誚。下一秒,一朵雄渾的暗黑色弧光自他體內爆發而出,幽暗無比,周圍的人為之動容,這是正是夜家成名已久的弧光魔法,也是夜家最強大的力量。
砰!
夜無涯的身影猛地爆射而去,僅僅數個呼吸之間,他就來到了地底世界的外圍,手中弧光滌盪,腳下烈烈生風,即使未曾出手,地底世界依舊跟著他輕輕地震顫起來。
弧光半月閃!
夜無涯腳下虛影連連,桐牧回頭看去倒沒有羨慕,反倒眼中滿是譏笑,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旋即天行九踏祭出,幾步之後,再次與對方拉開距離。眾人也在他身影模糊的瞬間,各自的施展步伐神通,速度都提升了不只一個檔次。
夜無涯見狀倒吸一口冷氣,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少年身邊這些人實力也這般恐怖,即便是夜家,能夠跑的這麼快的人也屈指可數。他目光陰沉,對桐牧道殺意越來越盛。
也正如桐牧所想,站在外圍的修士們,第一時間便開始猶豫,並沒有跟上來,而是開始考慮利弊得失。畢竟這是夜家對自己的仇怨,他們若是跟著一同前去觀看,顯得太八卦倒是次要,很可能丟掉性命才是真的。
只有少數人猶豫後,跟著夜無涯的方向追了出去,其中就包括那拓跋祖廟的伊爾根覺羅三炮,剩下便是風雷殿,黑心教,蒼南府和百花谷的幾個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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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章 地下世界
這自然是桐牧想要的結果,地下世界的穗禾,即便數量巨大,他也希望歸他一個人所有,若是他不這樣反跑一下,所有的修士在不長時間後,便可能會知道這地下的秘密,到時候即便他實力再強,也無法與整個天下為敵。現在只跟來了四大勢力的幾十個長老,他是能夠接受的,無非是想辦法將他們擊殺罷了!
桐牧臉上厲色驚現,忽然間,腳下天行九踏祭出,身體一個詭異的迴旋,立即從逃跑的狀態變為迎擊。原本靜謐的氣氛瞬間變為了一片森然,他腳掌一跺,不再是後退,而是利劍一般的朝著夜無涯衝去。與此同時,兩儀棺的棺材板也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就那樣舉著大棺材板兒朝著夜無涯的頭上拍了過去,這一拍之下元氣滾滾,一板之下,面前的空氣都是要爆裂一般。而隨著他的拍下,掌心之內赫然出現了古曦雲掌的氣息,強大的帝掌之威加持在棺材之上,極速朝著對方的頭上拍去。
轟!
匯聚了桐牧全身力量的最兇悍一擊,重重拍下。而夜無涯此前追的太快,倉促間來不及蓄力,只是眼中微微一凝,五指緊握一拳轟出。
弧光!閻羅淵!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頃刻在兩人面前響起,二人腳下地面全部龜裂開來,桐牧的身形倒退而去,腳掌下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痕跡。而那夜無涯,拳頭的部位發出咯咯的響聲,隨即咔嚓一聲,右臂斷裂,整個人也後退了十幾步,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出,他的面上極為陰沉,顯然怒急,看向桐牧的眼神殺意湧動。
“你偷襲我?!”
“不過你也真的激怒了我!”
雄渾的聲音自他口中傳來,弧光魔法從雙手處湧出,猶如一道洪流,滾滾湧向全身,霸道的弧光力量,顯然是住準備痛下殺手了的。夜無涯渾身怒氣縱橫,已將全身的元力開動到了最大,那幾乎大陸無敵的弧光魔法自打一出現,偏右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傻逼!”
桐牧哈哈一笑,壓根就沒有理他,轉身就一溜煙沒入黑暗之中。
之所以回過頭來,是為了將神識外放觀測尾隨數量,當發現四大門派出的長老人數陣容相當不錯,整整有三十幾個人的時候,他就不準備去和這些人發生正面衝突。
而且那些人全部都達到了七階以上的實力,甚至還有幾個突破了十階人境的存在,當他們匯聚在一起時,自由一股兇悍的氣息散發而來,讓桐牧都不禁為之側目。
當他認清形勢後,便再度拉著烏楸,與眾人一路向朝著內圍奔去,看都不看那站在原地運功運到拉風的夜無涯。
夜無涯看著一溜煙兒跑沒影了的桐牧一行人,氣得暴跳如雷,他裝了這麼多年的君子,今天遇到了真小人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他目眥欲裂,手中的弧光直接射向了黑暗的區域,想要以此洩憤。
只不過……
那弧光進入黑暗之地後,砰的一聲撞上了某種活物的身上,發出一聲慘叫。夜無涯猛得一驚,這才料定這地下世界或許還有其他的生物。
吼!
黑暗之處,一聲怒吼咆哮如雷,狂暴且詭異力量一**的自那黑暗之處爆發而出,不斷的將那延綿不絕的聖域震的晃動,夜無涯能夠感受到眼前的生物並非一隻或兩隻,弄不好足有百隻之多。
如果他徑直殺過去,即便他修為強橫,也有可能會被困住。想到這裡,他傲立於原地,全身功法湧動,等待著那黑暗之中生物的襲來。
此時,三十幾個長老也徐徐的跟了過來,面色凝重的看向那黑暗之地,一時間也明白過味兒來。他們心中有些後悔,後悔不應該就這樣輕率的跟來。
跟在最後方的伊爾根覺羅山炮不由得微微皺眉,他是靠氣味來辨別生物的身份的,鼻子異常靈敏,剛剛一嗅,他便知道那些生命根本就不是這一方大陸之上應該有的東西。
思前想後,他靈機一動,趁著別人不注意,丟出一個幻術魔法,輕輕地將自己隱藏在了牆壁最遠處,靜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夜無涯見眾人跟來,於是狂吼一聲,“所有人,全力攻擊!”
眾人雖然不喜歡夜無涯,但此刻也明白,如果如果在這種地方落單,很可能被徹底困住,到時候一定十分麻煩,因為那黑暗之中的詭異力量波動雖然只有四五階的層次,但數量極多,被那些東西纏住,甚至有困死在這裡的風險。
轟!
轟隆隆!
數不清的法訣元力自長老手中丟出,再加上夜無涯強橫的弧光魔法,頃刻間,黑暗之處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夜無涯也露出了一抹冷笑,道:“畜生就是畜生,靈智不高,看來還是我高看了這些東西。”
後方的一排長老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大喜,心道不僅沒危險,還結識了夜家的天下行走,這次賺大了。而且,一旦出現集體生物的地下,定然要出產無數的天材地寶,這一次終於沒白來。
實力強勁的長老們見到好處,忽然幹勁兒十足,下一瞬間,雄渾的元靈二力陡然自他們的體內爆發而出,手中的玄兵法器也在這一刻露出了深深寒芒。
轟轟!
他們暴虐彈出,卻並沒有選擇近身,而是在更接近黑暗的地方繼續施展出各自的神通,企圖透過拉近距離的方式加大自身攻擊的威力,於是此起彼伏的力量碰撞聲和慘叫之聲頻頻傳來。
砰砰!
一道道兇悍的元力攻擊落在那黑暗之中生命的身軀之上,也將其轟的不斷後退,黑暗之中的那些生命雖然震怒,卻絲毫沒有辦法,畢竟實力的差距太過巨大。它們不斷的向外射出一股股幽暗的氣體,朝著那些長老們的面門砸去,可速度,力量太差,遠遠不能傷到這些長老,被眾人一一避開。
吼!
一聲怒吼再度傳來,一隻忍不住的生靈終於從黑暗中突襲而出,即刻便被一位長老手中的利劍直接劈成了兩半兒,傷口處流淌出的淡藍色液體,讓眾人見到為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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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章 坐山觀虎
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長老驚異未定的看著地上的生命,那是一個有著三條腿六隻眼睛的怪物,樣子有些像犀牛,饒是他這樣見多識廣之人也不曾見過。由於前排已經暫定了七八位長老,後方的長老們丟技能的時候便有些忌諱,怕傷到自己人,這些人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紛紛好奇的從兩旁繞上前來,將這生靈拖到後面,細細地研究起來。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掛上了陰沉的色彩,他們已經明白,這種生靈並非梧桐大陸的生物,他們猜想,此行可能已經進入了異空間,按照他們的經驗,這種異空間兇險無比,一旦誤入,就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開始後悔他們的所作所為,產生了退卻的想法。
不遠處暗暗觀察眾人的桐牧豈會允許他們離開,若是聖淵的訊息在此刻就洩露出去,怕是會有更多不怕死的修士衝進來,到時候別說是穗禾,怕是啥都別想搶到了。桐牧靈機一動,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旋即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幾個呼吸以後,一眾跟隨夜無涯前來的長老就吹鬍子瞪眼的發現,那該死的桐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殺了回來,手中握著大棺材板兒,朝著其中一個發呆的長老頭上拍了下去。
砰!
長老應聲倒地,腦袋被開了瓢兒,鮮血直流。
老者捂著頭站起,天暈地轉的尋找著可以扶住的地方,卻又被桐牧一棺材板再度拍倒。
另一位張來見此場景,忍不住想笑,卻也被桐牧一板拍飛。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兩位長老憤怒的咆哮起來!
桐牧拍完之後,滿意的遁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他那幾下勢大力沉,卻又恰如其分。以他的實力要拍死一個七階強者簡直一如反掌,可他只是將那人腦袋開啟瓢兒,正是為了激起他們的怒意。
果然,長老們縱橫天地無數年,那受過這等侮辱,被人拍了頭,居然還讓對方無聲無息的逃了。他們憤怒的咆哮起來,其餘的人也在慌亂中尋找起桐牧的所在,可過了好久卻不見動靜,而前方賓士而來的異獸卻讓他們疲於應對,一時間再也無暇顧及。
“豈有此理,現在看來,此人真的是魔教的餘孽!”
“一定是!除了魔教妖人,誰敢對我風雷殿的三長老下這樣的狠手!”
“是啊,古長老腦袋都被打貶了,還是被對稱著拍的,這是挑釁,**裸的挑釁!”
眾人看著那位被拍了兩次的倒黴老頭,義憤填膺,非常氣憤,也就此打消了想要逃走的念頭,決定衝殺進去,定要將那無恥小兒撕成碎片碎片兒。
於是眾人齊心協力,各展神通,一時間武技、魔法源源不斷的轟向黑暗之處,主動權也一瞬間落入了萬國聯盟長老手中。在夜無涯的帶領下,大家漸漸的向裡邊推進而去。
而在黑暗之中躲藏的很好的桐牧,看著此地的戰局,不由得有些傻眼,他確實沒想讓這些人離開,但也不想他們團結啊。他凝神看向那夜無涯,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那人的確有些本領。
就在剛剛慌亂之時,他只是大手一揮,在不同的時點,潤物無聲一般用自己的想法引導這些人按照他的意志行事,無意中左右了這些人的想法。
先放他的個人實力不說,其領導水平是沒得說的,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整合了萬國聯盟四大宗門的所有長老為他所用,然後一起向內部突進而去,要知道這些長老全部都是一方豪雄,一般來說,做到這樣的地位,脾氣都不小。
能夠透過自言片語將這些人整合起來,與他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這夜無涯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他與桐牧對立了,桐牧心中暗道可惜,還是準備殺死他。
“看來,我們都用點君子辦法對付他們。這些異獸,怕是還真奈何不了這些人。” 桐牧微微一笑,心中一個不大不小的計劃再度湧現出來。
一旁的歐冶淵不解地道:“小子,何為君子辦法?”
桐牧哈哈一笑,附耳過去,講給了老頭聽,老頭登時滿臉黑線,旋即又附耳講給了百里北悽,百里北悽則是淡淡一笑,旋即開口將桐牧的計劃講給了青銅。很快通行的幾人也就全部都知道了桐牧的計劃,全都是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小怪物。
桐牧看著眾人,得意道:“跟我一起搶穗禾,他們還做不到,這聖淵無比詭異,穗禾哪有那麼好找,有了這些人當炮灰,我們才好分辨方向!”
原來,桐牧的計劃是讓這些人前往聖淵內不同的封地,將強大的怪物引過來,給那些人玩一手厲害的。
眾人看著眼前不過十五歲的少年,對他的心思縝密,計謀陰損表達了足夠的吃驚,而桐牧則依舊老神在在,對自己的計劃絲毫不感到羞恥,平靜道:“有那個夜無涯在,這些生物對付不了他們,但如果這些生命的數量多上十倍,亦或是有強大的領主前來,就不好說了。”
土木信念一閃,開始安排起在場眾人的任務,隨後自己偷偷的潛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之處,他身懷天行九踏絕技,又有摘星鑑幫他隱藏氣息,可不是外面那些長老能夠相提並論的。
但見他尋到附近最為強大的生命所在之處,從懷中翻出一個圓形的小球,懸於空中,而後他咧嘴一笑,那東西是他偶然凝聚出來的灰色小球中得到的靈感。將神座內的神光壓縮到元力球之中,由於神光不穩定,元力球一旦劇烈晃動便會發生劇烈的爆炸。
小球被桐牧遠遠丟擲,在前方突然一閃的同時,桐牧已經回到了原地。
轟!
一聲恐怖的聲音自那裡排山倒海的傳來,其他幾處的響聲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傳來,眾人鬧出的動靜不小。烏楸和刑夢萱回來的時候小臉通紅,那感覺看上去很像做錯事的小孩表現出來的興奮神色,而兩位老者則面色尷尬,估計是天曉得他們這把年紀了,居然也能跟孩子一樣做這種調皮搗蛋的事情。
桐牧則依舊老神在在,絲毫不曾因為幹了壞事而感到那裡不舒服,反而十分用心的聽著遠處的聲響。
嗷!
一聲憤怒的吼叫自他丟小球的位置傳來,顯然是什麼極端強大的生物,幾聲巨響和妖獸憤怒的嚎叫,讓原本輕鬆應對異獸的一眾長老明顯一呆,紛紛的將頭抬起,眺望遠方。一時間現場忽然安靜了一下,旋即便傳來萬馬奔騰般的奔騰之聲,數量估計不少。
夜無涯這會兒終於感受到了桐牧的位置,回過頭來,看著遠處山崖縫隙間正笑吟吟看著他的桐牧,氣的牙都差點咬碎了。
“糟了,這些異獸被徹底激怒, 正朝著我們這邊傾軋而來。”
“他們還會飛!”
“我們跳不掉了!”
幾人說話間,一種像飛鳥的異獸從遠處天空中直直撲來,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一眾長老面前,那些異獸的眼中滿是殘忍之色,堅硬的爪子呼嘯而下,空氣都被抓裂了。一個不留神,一位長老便被爪子抓在面門之上,臉上被生生扯掉一大塊肉,撕裂的慘叫聲頓時響起,看得其他人頭皮發麻。
“明明只有四階水準的異獸,怎會如此強大?”長老們驚疑不定的噓聲道。
“畜生!”
夜無涯也是面色鐵青,看了看遠處的桐牧,又看了看眼前奇怪的飛行異獸,氣氛無比。
那異獸除了與一般的飛鳥相似外,竟然還長著類似人類的嘴,那嘴角此刻正掛著得意的微笑,並將目標鎖定在了夜無涯眾人身上,下一瞬,無數的飛鳥體內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一股恐怖的威能自它們口中傾瀉而下。
“這些異獸似乎是要施展某種可怕的玄通了!”
“似乎還是群體組合技能!”
見到這一幕,無數的長老頓時驚駭欲絕,也顧不得什麼,紛紛的向後爆射而去,那些大鳥也在這一刻紛紛張開了類似人類的嘴巴,口中竟有恐怖的音波在瘋狂聚集,強悍的波動散發而出,引得天地為之震盪。
下一秒,巨鳥一個接著一個組成一排,一顆顆恐怖的音波蛋自他們的口中噴出,而後聚集形成了一個更為巨大的彥波膽,狂風海嘯般衝擊而來,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夜無涯望著眼前山呼海嘯的音波之力,眼中滿是不屑,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減,只見他一咬牙,弧光之力快速自雙手搖擺,在原地形成了一個快速轉動的圓弧屏障,古老而玄妙的符文之力浮現而。
他看著那旋轉跳躍的符文,臉上流露出一絲肉痛的神色,眼神堅定一凝,吐出一口精血,噴在那個符文之上。
嗡~!
符文登時閃散發出詭異的弧光,其上變異雷電規則無比閃耀,雖然與之前的誅仙誅仙雷道想必,似乎弱上了許多,但已經讓感受到恐怖的力量波動的一眾長老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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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章 異獸寶血
你們都退後!”夜無涯淡定的低喝了一聲,雄渾的元力自體內奔湧而出,繼續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各位,我也不想瞞著各位。我雖然不曾來過此處,但我從祖先留下的古籍中,讀過一個與這裡類似的地方,名為聖淵,想來我們便是進了聖淵,根據古籍記載,此地雖然兇險,卻可以獲得無上的機緣,所以只要我們精誠合作,大家都有好處,各位後退,我來對付這東西!”
此前他笑容忽然變得有些猙獰,隨即大手一揮,手中兩道威力無比的弧光,狠狠地朝那前方湧來的飛鳥砸了過去。
砰砰!
巨大的力量在前方壓過來的黑壓壓身影面前爆裂開來,那可怕的巨大音波蛋猛然間炸裂開來,藍寶石般絢爛的血液登時散發開來,空氣中瀰漫起奇怪的味道,而隨著那藍色的鮮血爆散,周圍也出現了淡淡的甜味兒,一時間,眾人彷彿身處藍色的海洋之中。
一位長老見狀這,好奇的伸出手來,朝著前方飄來的藍色血液抓去,臉上頓時火熱了起來。
“這藍色的獸血,雖然元靈波動不大,但對身體極為有益!”那老者嗅了嗅藍色血液的味道,眼中驚喜之色掠過,一抹火熱猛然爬上面容,快速踏前一步,將霧化了的藍色物質吸入體內,發出一聲舒爽的長嘆。
“這血液與我們的世界不同,可以逆天改運,改變我們的天賦修為!”那老者驚訝的叫道。
“夜行走誠不欺我,此處的確蘊含著重大的機緣!”老者再度驚歎,看向夜無涯的眼中充滿了感激的神色。
眾人聞言也是眼中充滿驚喜,紛紛嘗試著向前沾了點屍體中的藍血。很快,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無不是感動的快要哭了出來,紛紛朝著夜無涯點頭表示感謝。
桐牧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發現這夜無涯還真是難對付,就在剛剛,他們已經換了個位置,趁著夜無涯對付飛鳥的時候再次將自己隱藏了起來,此時他的心情不大好,也明白這夜無涯並不好對付,心中再度尋思起如何對付這些麻煩來。
夜無涯本身天賦極好,倒也不介意自己的天賦更進一步,可是他畢竟是夜家之人,基本的矜持也是要有的,若是這裡的生命血液可以提升人的天賦,那便有無窮無盡的血液供他們用,他也不急於一時。
只見他繼續流轉手中法決,依舊面無表情。屈指一彈,數道弧光呼嘯而出,狠狠地擊中前方衝來的數數十隻異獸,這些異獸直接在半空中爆裂開來,藍色的血霧輕灑而下,一種長老則飛奔過去吸收起來。
那一幕顯得格外詭異,因為漫天飄浮的都是這藍色的液體,與眾人想象之中的血腥場景完全不同。長老們感激著夜無涯,竟也對這位夜行走捨己為人的行為表示出尊敬的情緒來。
“這聖淵真美妙,即便是低階的妖獸,都有如此功效,若是我們將這些異獸提煉成丹藥,那各大宗門將有無窮無盡的優秀弟子誕生,從此,聯盟的實力要上升不止一個臺階!”
“不僅如此!如果我們將這些丹藥出售給那些低階宗門,不僅能夠體能我們梧桐大陸整體的修行天賦,還能獲得無窮無盡的財富,進一步鞏固我幾大宗門的實力,到時候我們便可超越其他勢力,一躍成為超級宗門!?”
“天哪,你們聽遠處那些腳步聲,這得有多少異獸啊,發財了,發財了!”
幾大宗門的長老七嘴八舌的開口討論起來,夜無涯卻面上一沉,他自然也知道這些藍血的價值,只不過,他並不想與眼前這些廢物分享。他深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沒讓那女子進來確實是正確的,若是那人跟來,這些藍血又要分出去一般,想到這裡,他心中微微一喜,已經宣佈了眼前這些長老們的死刑。
這會兒當然不是殺掉他們的好時機,他還需要這些人幫他當炮灰,於是乎他微笑著道:“我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這次奪藍血,我出力最大,所以我們夜家要拿大頭兒,你們每個宗門分一層,我自己要五層,剩下一層則貢獻給聯盟總部。”
眾人倒是有些吃驚,原本他們以為,夜家作為正道魁首,強大的太古世家,別說與他們平分,就算是隻給他們一點點,都是很正常的,如今,這夜無涯竟肯分給他們一層,還肯照顧到整個聯盟利益,當下便覺得此人仁義,紛紛拱手錶示同意。
遠處的桐牧微微一笑,道:“這夜無涯真的是個天生的政治家,這般會籠絡人心。”
烏楸不解,睜著大眼睛看向他,滿是詢問的神色。
桐牧解釋道:“這夜無涯完全有能力將所有的藍血據為己有,他卻這樣說,那只有一種可能。”
一旁的歐冶淵聞言一笑,道:“是啊,這些人已經是死人了,不過我們真的不去奪藍血麼?”
桐牧老神在在,搖頭道:“我猜想這藍血一定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裡的生物一定是吃了穗禾,體內才有藍血,也只有當場宰殺這裡的生靈才能繼承穗禾的特性,一旦他們屠殺完,那寶血應該就失效了。”
桐牧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這些藍血來自於異世界生靈,誰知道吃了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麼隱疾!”
吼!
就在他們若有所思之時,黑暗最深處終於還是陡然響響起了低沉的吼叫之聲,在那嘶吼聲音傳來的同時,恐怖異常力量也隨之而來,而這股力量是之前所有人都不曾感受過的強大存在。
桐牧等人微微的縮回頭來去,不再發出任何氣息,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高階異獸!”
夜無涯的面色終於變得鐵青了起來,這聖淵還真是可怕,竟然有高階異獸!
當那瀰漫著嗜血味道的兇獸氣息從遠處傳來的時候,夜無涯等人的面色都是變得有些鐵青的跡象,這一次,感受著那強大的力量,長老們再度面面相覷起來,蒼嵐府的長老開口道:“公子,還是先把眼前之物,對付了再說吧,我們對您的分配方案十分滿意,但若是過不去眼前的難關,我們什麼都沒有不可能得到,這把老骨頭還可能撂在這兒!”
夜無涯感受著周圍傳來的熱切目光,語氣十分平淡:“諸位都是跟我一起下來的,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而且就眼前這東西,我,不怕!”
只見夜無涯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戰意凜然,直接衝了上去打先鋒,其餘武者則跟在後面,法師被放到了最後,顯然這些歷經世事的老者,戰鬥素養極高。
夜無涯猛烈的看向前方,眼光閃爍驚芒,不斷的思考著如何能夠實現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先前的能量波動必然是恐怖的高階異獸,這怪物雖然實力不見得比他強,但怕就怕那異獸身邊跟隨而來的無數的低階異獸。
即便他能將這高階存在解決,也一定會消耗極大,到時候再被那些雜碎纏住就麻煩了。剛剛他之所以發出狠話,是因為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一方面,那桐牧就會偷偷的溜走,讓這小子第二次羞辱夜家,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另一方面,這聖淵頗為神奇,若讓那小子毫無阻礙地在這尋寶,若是就此死在這裡還好說,倘若沒殺,那可就麻煩了,那小子很危險,說不準真的會成為夜家未來的大敵人。
眼下這種情形,將夜無涯逼得進退兩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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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章 戰圈外觀望
我們現在衝上去嗎?”
一位長老見夜無涯無語,忍不住問道。
“靜觀其變!”
夜無涯面色鐵青,依舊怔怔然的盯著前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進行短兵相接。
遠處幻化成山壁的伊爾根覺羅山炮也是緊皺著眉頭,看著前方這些傢伙,越發的覺的這些人有些討厭。那些人此刻若是退去,什麼事都沒有,現在搞的他的位置都快要暴露了,這樣他心裡很不舒服,,只能恨恨的在遠處咬牙切齒。
吼!
就在這些人擺好陣勢,準備迎擊的時候,遠處黑暗之中,異獸在嘶吼聲,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他們感受到刺耳的破風聲快速傳來。很快,一道恐怖的紫色光芒,便從那黑暗之中疾馳而來,最終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是什麼東西?”
望見這一幕,一位長老嘴唇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其餘的人也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禁制,緊張無比。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那黑暗之中的生物終於在他們法決武技散發出的光芒的照耀下,顯露出龐大的身軀,那藍黑色的獸眸中充斥著恐怖與兇殘的力量。這時他們才看清楚,眼前怪獸,好似一座行走的小山,橫亙在眾人面前。
確切的說,這是一隻長得有些像穿山甲的生靈,但其腳下足有百足,似乎是穿山甲與蜈蚣之類生靈合體了一般。不僅如此,它還長著一隻巨大的蠍子尾巴,顯然其上分泌著恐怖的毒素。
此外,在其背上還長著一對鋒利的暗黑色赤翼,威風凜凜。遠遠看去,那怪獸渾身漆黑如鐵,猶如金剛打造,在法決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給人的感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生靈,而是一柄鋒利的武器。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黑心宗的長老,駭然的驚叫道。
夜無涯面色平靜,示意長老們安靜,說道:“這是一個有著七階實力的異獸,但由於他們體內那種可以讓天賦進化的血液,所以他是七階生靈中最為強大的存在,堪比八階巔峰!”
眾人聞言,微微一怔,道:“那豈不麻煩!”
夜無涯無語的搖頭道:“我們的實力要對付它綽綽有餘,只不過它身邊還跟著很多低階的生命,需要你們幫我對付。”
青年的目光掃過前方那隻異獸,然後目光停留在它的頭頂位置,那裡似乎有一個微微開裂的痕跡,內部似有黑藍色血液流轉,給人以特別猙獰的感覺,只是這種猙獰的感覺之下,讓他心存忌憚,因為這種金剛一樣的**竟然會被活活撕裂出這麼大一個口子,想來傷到他的生物,一定是更加致命的存在。
“諸位,你們注意到它頭頂那個傷口了嗎?”夜無涯道。
眾人點頭稱是。
“那應該就是他的薄弱之處,一會我們合力攻擊,待那畜生吃痛,你們便去對付那些小的,我則想辦法幹掉它!”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顯然對前方山呼海嘯的陣仗心有餘悸。
夜無涯嘴角再度出現一道不易察覺的冷笑,旋即恢復正常,開口道:“這畜生體內的液體已經呈現出黑藍色,血液中那恐怖的力量比普通異獸的藍血強大許多,你們想提高天賦,就隨我一起出手,否則,這東西就歸我一人了!”
眾人聞言,終於再次朝著夜無涯點了點頭。
青年滿意的手掌一揮,身邊長老們眼色火熱起來,全身力量瞬間暴漲。一時間,五顏六色的的元靈二力自他們的周身向外擴散起來。
砰!
黑暗之中狂暴的力量再度席捲開來,將周圍的一切山川草木震得瑟瑟發抖,一些山石不斷地從高大的山峰上翻飛墜落,砸在周遭的山谷之上,桐牧等人面目緊張地望著不遠處的山谷內的戰圈,那裡的三十幾個人已經與那異獸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頃刻間,磅礴的元靈之力鋪天蓋地而來,山呼海嘯著將周遭山野盪漾的如同有了生命,一排排的草木迎風而動,巨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接觸之地近處,無數的小山包被直接碎成了粉末。
山谷之中的巨獸,一個照面就被打的倒飛了出去,而前排的兩位修為較弱的長老也直接化為血霧,其餘人則叫嚷著殺向前方異獸群之中。
巨獸顯然不是很服氣,口中憤怒的低吼聲此起彼伏的傳來,面對前方三十幾個修士,它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只有七階巔峰的實力,很難與如此數量修士爭鋒,而且那夜無涯的實力並不在它之下。
實際上,它這銅皮鐵骨,確實無視一般的同階力量衝擊,剛剛的倒飛,也只不過因為力量不及三十人,那種衝擊確實沒能真的傷到他,它靈智不高,似乎為剛剛的行為感到興奮,此刻朝著對面的夜無涯哼哼了幾聲,似乎是在譏笑多方勢力弱小。
夜無涯哈哈一笑,也不廢話,那異獸頭頂的傷,已經被他瞄了很久,這會兒那畜生大意,他自然很高興,但見他再度向前衝去,一腳揣在那異獸的傷處。
嗷!
淒厲的叫聲震得眾人心潮波盪,修為弱的幾個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這異獸堪比八階巔峰實力,對於這種層次的高手來說,一向是一階一天地,八階高手的咆哮顯然讓很多七階實力的長老無法承受。
雖然如此,夜無涯的面上卻露出了喜色,他的攻擊顯然奏效,而那異獸經過吃了暗虧,顯得有些膽怯起來。
吼吼!
巨獸沉吟良久,終於亮起了其後方的尾巴,那個分泌有大量毒素的蠍尾,顯然才是它的最強攻擊所在,蠍尾一出,巨獸頓時再次瘋狂地掙紮了起來,狂暴的力量此起彼伏的爆發著,竟然直接從七界實力突破到了8階初期的程度。
夜無涯等人看著眼前原本已經虛弱,甚至有些膽怯的怪物突然間突破,又是一陣頭皮發麻,他們緩緩抬起頭來,心中近海無比,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生物竟能在戰鬥中完成突破,著實有些心慌。
甚至連夜無涯的臉上也僵硬了起來,下一刻,巨大的尾巴凌空刺來,青年面色一變,朝著一旁輕輕一躲,便躲過了攻擊,可一旁與普通異獸打的認真的一個長老卻直接被扎中,旋即渾身發出呲呲的爆裂聲,老者很快便在毒素的作用下哀嚎著死去,被那巨獸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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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章 穗禾
夜無涯近距離看著那老者在毒素的作用下逐漸枯萎,眼珠子瞪出很大,旋即被巨獸吃掉,其背後也是冷汗津津,料想若是他被刺中,雖不至於丟掉性命,但也定然不會好受。
他目光冷冽,雙手合十,用力向前推去。兩道緻密的黑色弧光攜帶著強大的威壓朝著前方湧了過去,沒有任何停留,呼嘯著衝向巨獸。
這是他的一個殺招,弧光螺旋斬!
之所以這麼快用出殺招,卻是因為他發現那些長老已經不太能抵擋得住獸潮攻擊了,這倒不是說他擔心這些人,只不過他們不能現在死掉。
下方,卻是已經有幾個長老出現了力竭的跡象,其中二人還一個不留神被異獸刺中,旋即淹沒在獸潮之中,顯然已經活不成了。其他長老中有幾個也已經停止了攻擊,喘著粗氣絕望的看著夜無涯。
終於,兩道弧光一左一右的射向那異獸,而異獸此刻依舊頗為得意的手舞足蹈,絲毫未曾感到危機的降臨,直到弧光螺旋斬來到它頭部傷口附近的時候,它才感到危機的到來,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論這巨獸如何扭動頭顱,那武技好似有了靈性一般緊緊的跟隨著它,不曾分開,它閃轉騰挪,後退了無數丈,那東西依舊出現在它的雙眼之前,朝著它的面門飛去。
巨獸震怒,忽然伸出一隻爪子轟向那惱人的小東西,只聽得幾聲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旋即那手臂斷裂,弧光螺旋斬也旋即飛入了巨獸傷口之內。
遠處的桐牧見狀,目光一凝,也是倒吸一口冷氣,道:“這武技好厲害啊,你們看那旋轉的速度,定然威力驚人,這樣恐怖的武技,竟然還能跟蹤人走,我想不到怎麼能夠破解。”
歐冶淵點頭道:“若是真打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拉開距離,夜家底蘊深厚,總有些強大且不為人知的力量存在,還好我們在這看到了這殺招,否則定然吃大虧!”
“我看也未必,起碼他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在我乾坤盜法面前就施展不出來。”百里北悽縷著鬍子笑道。
幾人竊竊私語,盯著前方那巨獸看去,但見後者越來越虛弱,大家卻能感受到那巨獸所承受的痛苦,兩隻巨大的藍黑色眼睛裡時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微光。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兩條黑色螺旋進入異獸腦中之後,便猶如猶如一個巨大的風車,在異獸的腦中捲起巨大的風暴,而那風暴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被攪成了渣子。別說那妖獸的腦,就是腦骨都已經被絞得粉碎。
隱藏在遠處的桐牧等人看到這樣一幕,再度頭皮發麻,原來夜無涯如此恐怖,剛剛還說對方花裡胡哨的百里北悽一口唾沫沒忍住,差點咳出聲來,憋回去後滿臉通紅,看得大家一陣竊笑。
他們的身影埋藏在山體的縫隙之中,透過那縫隙看向山谷,那是巨獸左右搖晃了幾下,終於倒地不起,而後便被夜無涯分給了依然活著的二十多個長老手中,而其他人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是不住的點頭道謝,其實他們早已被夜無涯的手段驚呆,哪還敢說什麼別的,一時間,現場很安靜,只有夜無涯一個人在指點江山。
轟隆隆!
異象再次顯露,天地之間的元靈猶如海浪一般翻滾。那低沉的聲音,彷彿連這片天地都無法承受一般,劇烈的扭曲起來,在空間扭曲的同時,無盡的黑暗彷彿遇到了陽光一般,黑夜就此被驅散而去,眼前的景象就變得明亮了起來,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望向前方。
就在此時,一股自太初時代便殘存下來的奇特威壓,悄然的在周圍的空間中盪漾開來,,這威壓讓絕大多數人的心頭為之震動,特別是戰圈內的長老們,因為他們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油條,自然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
這是神級的生靈將要降臨人世時才會產生的感覺,他們的臉上泛起了忌憚的神色,桐牧則是心頭一喜,他明白,眼前的異象意味著聖淵在這些人鬧出的動靜之下,徹底的開啟了,他也就此有了尋找穗禾的機會。
那股威壓雖然在歲月之中流逝了無數的力量,但對於眼下這些土著大陸之上的生靈來說,依舊十分強大,因為那是無數大修士血戰之後留下的恐怖執念,桐牧在之前得寶雞上神傳承的時候,便聽聞此地乃上古戰場。那寶雞上神與寶鶴上神戰鬥的地方,顯然應該是某種古戰場一樣的地方。
無數的強者曾進入過聖淵,想要獲得無上的機緣,最終隕落在了這裡,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聖淵在誕生之初就只有那片花海,隨即便誕生了宙間,尋常人如何能在此處獲得機緣。
可現在卻完全不同了,宙間已經神秘始終,似乎是透過他的眉心去了什麼地方,他不擔心那東西會傷害他,因為以宙間的實力,想要殺他易如反掌。至於那位奇怪的主神去了哪裡,這也不是他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
不過他卻就此得到了一個結論,宙間走後,這聖淵之中的寶物可以輕易被奪走,這聖淵歷經數萬載,如今失去強大之人的庇佑,必然變得殘弱不堪。
聖淵開啟,靈寶現世,在這裡消耗氣力顯然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殺掉夜無涯和這些長老,也不見得能得什麼好處,不如留著以後收拾。
想到這裡,桐牧與眾人對視一眼,眼中略過一抹興奮的色彩,旋即桐牧輕輕抬手,朝著眾人低喝道:“走!”
話音剛落,眾人腳下生風,直接腳底抹油朝著遠處奔去,最終消失在夜無涯等人的視野之中。
由於那一眾長老幾乎吸引了附近所有的生靈前來圍攻,所以在接下來的路程中,桐牧等人倒是沒有受到太多的阻礙,即使偶爾出現強橫的異獸阻攔,他們也迅速出手將其解決,如此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一處詭異的地方。
說到詭異,實則因為這是一整片山脈,此處的土地遠遠望去,卻並非尋常的黃色,黑土,而是清一色散發出湛藍色的光芒。
在往前看,片石無比遼闊的一整塊湛藍色山脈,而那最深處雲霧繚繞,立壁萬仞的山峰,傲然探天,三道巨大的藍色瀑布傾瀉而下,轟隆隆的水聲迴盪在山谷深處。
桐牧眉眼含笑,此處,應該就是他要尋找的最終目的地看,他招呼著大家躡手捏腳的走到藍山之上,卻並未發現這山上有其他生靈的身影,但是靠近了以後,他又是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藍山上的植被。
穗禾!
漫山遍野的穗禾!
原來這便是穗禾!
桐牧無比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來這縱橫綿延數而去的山脈中全部都生長著穗禾,一直延伸到方圓千里之外,即便是以他的身家,依舊冷氣倒吸,驚訝的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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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章 古怪的藍山
可旋即,他便皺起眉頭來,一股危機感快速湧上心頭,他猛然抬頭看向滿山遍野的穗禾,大驚道:“此處有些不對勁,這等靈物怎會沒有強大的妖獸守護?”
眾人聞言也是心頭一凜,旋即快速收斂了氣息。
桐牧略作沉吟,開口道:“以摘星空間裡這點人來說,想要將這裡的東西全部收入空間裡,需要很長的時間,而此處透著妖異,一定有可怕的生靈在此地潛伏,否則外圍那些種族豈會不再這兒劃分領地。這成片的穗禾怕是很燙手。”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於是眾人不再亂動,靜靜的等待桐牧的下一步安排。
此時的烏楸,正驚訝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也覺得哪裡不太對,最終,她心念一動,當即伸出纖細的玉指,指向前方。
眾人尋著她手指的方向,朝著遠去望去,齊齊看到千里之外的瀑布之後巍峨聳立的高山。而山峰之上,三個瀑布猶如銀河般飛落而下,在山腰處的平臺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湖泊,湖泊清澈如鏡,湖光山色倒映在其中,蔥鬱的藍色植物將湖泊都映襯的變了顏色。
“你的意思是?”
桐牧神色微動,視線掃去,卻並沒發現什麼異常,而後便轉過身來看向烏楸。
“那個山有古怪,你留意到那瀑布流下的水了嗎?”烏楸狐疑的說。
“那水?”桐牧不解。
“我們這一邊的水好像都是被這些藍色植物映襯上的顏色,而那個湖水卻不同,微微泛著藍光,似乎是水本身就帶有藍色,我懷疑那座那三座山中有什麼東西,可能是強大的寶器,水源長期浸泡在寶器之中,帶出了那種藍色東西。”
桐牧哈哈一笑,看著那片湖光山色,溫柔的摸了摸烏楸的頭,欣慰道:“看來我們這小師姐終於開竅了。”
烏楸俏臉一紅,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終於,桐牧在烏楸的提醒下,深深的感受到問題的所在,眼下這些穗禾雖然看似珍貴,但畢竟只是一切的表象,那瀑布之中的東西,彷彿才是一切妖異力量的來源。想要得到那東西,自然要在夜無涯眾人到來之前進行,否則腹背受敵,定然麻煩。
於是桐牧便小心的帶著眾人朝著那山頂摸去,不過比起先前的大大咧咧,他們的動作非常輕柔,氣息已經收斂為若有若無,而且桐牧還將空間中的藍色衣物拿出,吩咐每個人穿上,遠遠看去,很難分辨他們與這漫山遍野的穗禾有什麼區別。
隨著時間的流逝,山谷之外夜無涯等人,也紛紛來到此處。但相比於桐牧等人的謹慎,這些人就高調了許多。長老們浴血奮戰,好不容易殺了過來,一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倒吸冷氣,山呼海嘯的喝彩聲此起彼伏的盪漾開去,令得原本寂靜的山谷中異常喧鬧。
桐牧回頭一看,滿臉的不屑,心中暗道這些人都是傻帽的同時,便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自空中傳來。
嗖!
桐牧感受著頭頂掠過的生靈,心中很是緊張,他微眯著眼睛,緩緩抬頭看去,在右上方的天空中,忽然間出現一股強大的破空之力,無比強橫的朝著遠處盪漾而去,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身影自頭頂掠過,顯然沒有發現他們一行人。
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帶著眾人繼續潛行,他剛剛能夠感受到,那東西是一個活物,雖然身體不大,但最少有九階巔峰的實力。此前鬼將們以五階實力對付這裡三階生命都顯得困難,那九階實力得有多強,究竟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對付得了?
百里北悽也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傳音道:“聖淵生物無比強大,全部擁有最高的天賦,而且它們熟悉這裡的環境,倉促之下打起來,那別說是找什麼寶貝了,怕是人都沒了!”
桐牧微微一笑,也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看向大後方正在歡慶勝利的夜無涯眾人,嘴角處泛起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丫的,傻逼!”桐牧心中笑罵道。
轟!
恐怖的藍色氣息衝上雲霄,然後急速踏下,夜無涯所在之處頓時煙塵四起,而後猶如纖塵不染的藍雨,鋪天蓋地的降落,那些人所在的陣營之中,一陣陣霧氣升起,蒸騰著瀰漫開來。
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長老們大驚失色,一道道目光急切地投向了夜無涯所在的方向,而此刻的他卻忽然不見了,整個人都消散在空氣之中,長老們登時慌了神。
夜行走死了?
被那東西直接轟的沒了身體?
眾人瞠目結舌,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剛剛那一擊,原先活著的二十多個長老,只剩下十二個人還站著,其餘那些死的死,傷的傷,那可都是七階以上實力的高手,就這麼一下沒了,怎能叫他們不慌張。
忽然,夜無涯的聲音徐徐傳來。
“剛剛那一擊實在太過強大了,我第一時間無法抵擋,也來不及通知你們,只能用家族逆傳的功法保全自己,我的隱身狀態很安全。不過,我們得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長老們聞言心中寬慰了不少,但蒼嵐府的長老則語氣不悅道:“夜行走,你這樣一聲不吭隱身了,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夜無涯語氣依舊平靜,開口道:“我若不這樣,大家都得死,那東西應該是一頭接近九階巔峰的異獸,之前隱藏在這片藍山之中,收斂了氣息,所以我們無法察覺不了。”
一位長老眼神銳利的長老聞言,開口道:“這畜生恐怕一早就察覺我們的存在,我們的戰鬥的時候卻一直隱忍不出,想等雙方的力量耗盡了再出來撈好處。看到我們打贏了,就在這埋伏,這畜生倒真是好算計!”
黑心宗的長老則心緒煩亂,詢問道:“那我們如何尋它?”
夜無涯略作沉吟,開口道:“眼下想要活命,我們就得找出這異獸,我需要你們放鬆警惕,讓那畜生主動攻擊你們,這樣我才能找到它。”
“那不是讓我們去送死!我不去!”一位長老怒喝一聲,很是生氣。
夜無涯森然冷笑一聲道:“我這是在幫你們,若是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便先行離去,到時候你們都得死,我最多便是先行回去報信,等夜家傾巢出動,不信拿不下這裡。”
長老們聞言,臉上皆泛起了苦瓜色,面面相覷,都在其餘人眼中看到了慌張的神色。
“你們可以考慮一下,現在放鬆警惕,那個東西也只會攻擊一個人,一旦我找到了那畜生,將它殺死,你們其餘的人就能活命,你們是選擇賭運氣還是選擇讓我離去?”長老們無奈的搖了搖頭,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都是果決之人,他們深知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拖的越久,就越麻煩。他們心下一橫,還是咬牙的同意了,畢竟這樣方才有一些生機。
眾人收起了身上的防禦法術,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後便聽見砰的一聲,那詭異之物終於再度出手,一個黑心宗的長老當場化為了血霧,而夜無涯卻並未出現。
“你在幹什麼?”
長老們憤怒的朝著驚叫起來,而夜無涯則輕輕地噓了一聲道:“你們以為找到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快點站好,這東西似乎靈智不高,你們有很大的機會活命!”
長老們即驚且懼,卻十分無奈,只好再次站定,等待著那怪獸攻擊,眾人說話間,又一個長老化為了一攤血霧,而夜無涯也終於看清那山谷間的裂縫之處,一隻拳頭大的藍色幻影從那些植被中鑽了出來。
幻影快速接近,轟的一下莽上長老,將他打成一塊血霧,頓時地動山搖,山石碎裂,每個人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那是一頭攜帶著驚人力量的可怕異獸。而這一次,夜無涯卻抓住了機會,沒再放過它,一個弧光手刃切去,異獸一聲慘叫落在地上,沒了生機。
“還好是九階巔峰,要是到了十階境界,我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你!”夜無涯得意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此刻模樣也有些狼狽,顯然之前那次被偷襲也受了不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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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章 地下世界
夜無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身前,驚疑不定地抓起那異獸屍體,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很多藍的發黑的血液,猶豫片刻後,方才輕輕地用舌頭在血跡上舔了舔。
忽然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湧出,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天賦改變,此刻,他身體內的力量彷彿要突破天際一般,舒爽的直哼哼。
“嗯,這東西的確是無上的補品,雖然兇險,但這趟還是很值得的!”夜無涯目光流轉,繼續道:“這些植物應該就是外圍生物平時食用之物,也就是這種東西讓這裡的生靈擁有極高的修煉天賦。”
夜無涯看著遠山處連綿不盡的藍色景緻,與剩下的依舊活著的十位長老全都是心潮澎湃。這些東西若是流通去了梧桐大陸,那將會是讓他們的家族強大無數倍,而他們這次的出征,會成為整個大陸近千年來最偉大的發現!
只不過,不等他們開心多久,夜無涯的臉色旋即大變,因為他感受到那漫山遍野的藍色之中,無數個與之前一樣的異獸正在甦醒,並朝著他們飛來。
而這些異獸,全部都有九階實力!
“跑!”夜無涯斷喝一聲,旋即第一個朝著後方遁去。
此時的桐牧一行人,躡手躡腳的爬上了藍山,一路上險象環生,好在摘星空間隱藏氣息的能力比較好,才面前未被異獸發現。這一路上,桐牧等人赫然發現,原來這山上有著無數之前遇到的那種小生物,同時,還有完整的異獸生物群,他們曾與一隻長的像老虎的十階生物擦肩而過,還遇到過會飛的青蛙,最後終於有驚無險的出現在了一個山洞面前。、
眾人走進去山洞,一時間齊齊的呆住了,因為眼前的山洞並不如他們想象的一樣也是湛藍色,反而變成了正常的泥土的顏色。山洞曲徑通幽,一次可以走兩個人,眾人感覺到此處與外圍世界有異,甚至覺得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但在摘星鑑內黑石頭的引導下,還是選擇繼續向前走,也就在這個時候,外圍的夜無涯等人遭受著無數九階異獸的狂轟亂炸,帶動著桐牧一行人腳下的大地瘋狂震顫,緊接著,這些人便被這股震盪直接推向了山洞的深處。
砰!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桐牧到達的地底世界,倉促之間減速不及,摔了個七葷八素,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媽的,這夜無涯在外邊兒被人打,關老子什麼事兒!”
“我這屁股摔得好疼,小師姐,你幫我揉揉。”桐牧捂著腰,神色痛苦道。
此時,其餘幾個人的狀態似乎也比他好不了多少,除了被趴在桐牧懷裡的烏楸,其餘人有的捂著臉,有的捂著腰,模樣十分搞笑。
“這到底是是什麼鳥地方,怎麼神識都探不出去!”
“是啊,我都是接近地面十幾丈才發現快要探底了!”
“哎呦,摔死老夫了!”
眾人七嘴八舌,歐冶淵則是臉都黑了,不悅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要是被人知道我和十五歲的孩子一起摔屁墩兒,我還要還嚴重一些,那是在太丟人了!”
“這有什麼,從我剛剛幫著小子去陰人的時候開始,我的老臉就已經丟光了,還差還差這個!”
百里北悽揉著屁股,滿臉黑線的說道。
他目光投射而去,環伺四周,忽然一愣。眼前的場景告訴他,這裡已經不是山中了。歐冶淵此刻也注意到了異常,眼中滿是疑惑,狐疑道:“這地方……”
眾人聞言也是向四周齊齊看去,赫然發現這裡與山體的中心完全不同,因為山體中心一般都是中空的巨大空間,而此處比起山體,到更像已經來到了地底世界。他們回憶起此前已經下降了快一個時辰,登時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按照這個降落時間,我們應該已經在地下深處了。”桐牧平靜的說道。
“而且這地方似乎有人為雕琢的痕跡!”青銅目光灼灼的看向遠處的角落。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方向看去,發現那裡有人為雕琢的痕跡,也就是說這裡曾經住過人,活著有過人類的活動痕跡。
“這地方好熱呀,你們沒感覺到熱麼?”烏秋擦了擦額頭上湧出的汗珠,不解的道。
“確實有點兒熱,你這一說,我也感覺到了?”刑夢萱神奇一口氣,似乎被熱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們的下面,不會有火山吧?!”一直沉默無語的冒妙山開口道。
眾人意識到問題的麻煩程度,於是開始四下打量起來,也就在這會兒,前方的大地再度震顫了起來,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某處,原來那大地的裂縫處,忽然間裂開了更大的口子。
“不好,快去高處!”桐牧厲喝一聲,徑直拉著烏楸和冒妙山跳上了巖壁。
頃刻間,妖異的藍色巖漿便從那裂縫處奔湧而出,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很快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的意味。
他們也不再猶豫,學著桐牧跳上了巖壁,可那巖漿噴射了不長時間,便減慢了下來,眾人正準備鬆一口氣,卻在那巖漿噴出的裂縫感受到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恐怕有什麼強大的生靈隱藏在這大地之下,讓我們難以察覺!”歐冶淵嚴肅的道。
桐牧聞言,與一旁的二女面面相覷,原來想要漁翁得利的不只是他們,在地下還有其他的生命也在伺機而動,桐牧旋即放出神識細細感受,終於露出了忌憚之色。
從實力來看,眼下這隻怪物比之前遇到的異獸還要強大,而且似乎還充斥著太古的氣息,怎麼看都不是很好對付。
“現在怎麼辦?”烏楸皺了皺鼻子,細心給桐牧揉著腰,問道。
“如果這是一頭超越了十階人境的異獸,我們全加起來,都不是對手,自然是跑了!”桐牧故作輕鬆道。
這裡的異獸全部都是天賦超越極限的存在,一個超越十階的半步望天異獸的實力,恐怕與齊天境強者不相上下,桐牧自然不會不自量力道認為自己能夠與齊天神境高手對陣的程度。
桐牧眼睛微眯,雖然那異獸的實力可能無比強大,但他似乎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氣息不太對。於是站定,示意眾人靜觀其變,畢竟選擇進入聖淵,就必然要面臨風險,他也不可能與對面一個照面的接觸都沒有,就選擇逃走。
眾人見桐牧不動,只好各自尋找隱蔽處準備應敵,桐牧則一直盯著大地的裂縫處,看著越來越多的巖漿自那裂縫湧出,其上泛著詭異的藍光,與外面那些穗禾之中的藍色物質完全相同。
終於,一隻體型巨大的生物,從那藍色巖漿之中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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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章 青鸞
轟隆隆!
桐牧等人見到那前來的東西,臉上都是一副不解的神色,因為從藍色巖漿中鑽出來的東西,竟是一頭體型巨大的藍色妖獸,說它是妖獸,是因為它長得並不奇怪,像極了梧桐大陸上的大鳥。
似乎還是一種無比強大的靈獸,長著長喙,與仙鶴類似的小眼睛,背的顏色藍的發黑,全身鱗甲覆蓋,通體湛藍,樣子有些接近孔雀,卻要大上無數倍,有些像孔雀,華麗的羽毛撲閃間,便有藍色晶體翻飛。
但最為顯眼的,確實那條尖尾巴,不僅特別長,而且還隨著妖獸的動作,不停的變化著色彩。背後生得閃耀兩翼,期間有許多赤黃色和白色眼狀斑紋,此時那妖獸正開啟著雙翼,在眾人的下方狐疑的四處打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分辨不清這東西是什麼物種,此生靈看起來與鳳凰有些像,與孔雀也有些像,它的羽毛像鳳凰一樣華美,外形卻像孔雀,而全身不真實的湛藍色,有限的十分不真實。
眾人一時間分不清此生靈此為何種妖獸,於是全都撓了撓頭,而那妖獸似乎也沒發現桐牧等人隱藏在暗處。妖獸見這裡沒人,似乎懷疑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旋即輕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姿勢竟然有幾分人類淑女的優雅,忽然抬起頭來鳴叫了一聲,登時天空之中滾動起一團熾熱。
那璀璨的五彩色澤的光焰優雅的劃破周遭的黑暗,燃亮了這一方天地。桐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眉頭緊鎖起來。顯然,他已經想到下面這妖獸是什麼東西了,他在酒盅給他的梧桐大陸古籍中見過這種東西。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朝著眾人傳音道:“大事不好,眼前這妖獸,我在古籍中見過,那是一種非常兇猛的妖獸,名為青鸞。”
歐冶淵聽得一頭霧水,狐疑道:“青鸞不是早就滅絕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百里北悽也滿臉的難以置信,道:“青鸞這種妖獸上次出現在梧桐大陸,應該還是在真武紀元的時候,吳越盜冢的的前輩們曾試圖前去捉拿,結果一百多人就回來了六個,從此再也沒人敢提捉拿青鸞這件事,而且那次記載青鸞出世的地點,就是現在的陽苴城內,莫非是那隻青鸞沒死,一直活到現在?”
“不可能,若是那樣的話,這青鸞恐怕已經活了幾萬年,它又不是真鳳,怎可能有那麼悠長的壽元!”一旁的刑夢萱忽而開口反駁道。
“可這隻……”冒妙山有些猶豫,看到桐牧鼓勵的眼神後,終於堅定的說道。
“你們不覺得這裡很奇怪麼,我們原本就在地下世界,現在更是到了地下世界之下。”
其他人聞言,更加疑惑,不明所以的齊齊看向冒妙山,後者微微嘆了口氣,道:“我懷疑,那聖淵大陸當年斷裂後,是直接插進梧桐大陸的地下的,而不是簡單的落在大陸之上。”
“可……那又如何?”歐冶淵不解的問。
“那時候,大陸之上定然還有青鸞這種生命,一定有一部分隨著那次撞進沉入了地下。”冒妙山說。
“你的意思是,我大理國古時候是青鸞的聚集地,有一部分青鸞隨著那次撞進,陷入了地下,由於極端強大, 於是便在地下徹底的生存了下去?!”桐牧的眼中露出驚異的神色,回憶著冒妙山的猜想。
冒妙山點頭稱是,桐牧則默默的低頭陷入沉思,良久後,才開口道:“若是這樣,那這巖漿地下恐怕不只有一直青鸞,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它們很可能已經發展成為了一個獨立的族群!”
眾人聞言大驚,紛紛將目光投向那隻青鸞。此時的神鳥,全身烈焰騰騰,染上一層美輪美奐的豔麗色彩,全青色的羽毛隨著翅膀的開啟掉落許多,神鳥體態巨大,展開藍色的羽翼後足有百丈。
鸞乃梧桐大陸古代傳說中鳳凰的後代。在太武紀元諸多強大神鳥中,實力都可拍進前五,據說此鳥鳴叫之時,有古琴五音的旋律,甚是好聽。但相比於唱歌的天賦,它的攻擊力就更為的驚人。
眼前這隻鸞鳥,實力已達到了十階巔峰,雖然未突破十階人境進入望天層次,但考慮到此處那些詭異的藍色物質,眼前的青鸞定然是擁有強大天賦的超級妖獸,傻子都知道這鳥極難對付,加上桐牧所說的,這青鸞很可能不止一隻,而是一個族群,眾人一時間更不敢亂動,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啾!
青鸞高昂的揚起頭顱,渾身五彩繽紛,一副高高在上,無比尊貴的樣子。隨著一陣曼妙的舞步,這青鸞既然開始唱歌跳舞,一時間,地底世界絃音曼妙,婉轉動聽,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傳入每個人的心中。
但此時的桐牧卻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那可是一隻擁有著鳳凰血統的生靈,雖然無法完全確定這妖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依舊不減少他們所面臨的風險啊。
果然,他正想著,眼下就出了狀況。青銅站的位置稍微有些差,便緩步向黑暗處想要移動一下,可下一瞬就被青鸞發現,當即恐怖的吼聲便響徹而起,慌亂的感覺迅速的蔓延開來。
嚦!
青鸞憤怒的叫了起來,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桐牧眾人,如果桐牧等人早一些知道這是一隻青鸞,他們一定趁它沒有發現的時候快速的遁去,可他們選擇藏起來觀察,此時又被那鸞鳥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況且那鸞鳥還有十階巔峰的實力。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此刻也明白,他們是不可能這隻擁有鳳凰血統的青鸞面前逃走的,如今唯一的辦法只有力戰!
吼!
青鸞衝著眾人咆哮了一聲,凌厲的威壓席捲而出,漫天湛藍色的詭異力量如刀一樣鋪天蓋地的刮向眾人。不過這些人都是名動一時的高手,顯然這樣程度的攻擊對他們還不能構成威脅。
但見眾人各自掐決,頓時各種力量流淌,那些足以撕碎強者的恐怖力量,在桐牧這一行高手面前,徑直被壓了下去。
那青鸞見一擊未曾奏效,也跟著憤怒了起來。撲閃著巨大的翅膀於半空之中昂首,口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道道無比強大的音波自那嘴裡爆射而出,奔湧而去,音波所過之處,皆被震盪成了粉末。
桐牧目光冷冽,他當即發現,若是這力量打在眾人的身上,起碼有一般人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想到這裡,他趕忙雙手黑光一閃,將兩儀棺置於身前。
一股雄渾的鬼泣之音自兩儀棺內噴薄而出,與那音波映交相呼應,此起彼伏。
轟!
整個大地都彷彿在他們面前崩潰,那股驚人的力量,直接將地底世界的山川毀滅後,繼續朝著遠處滌盪,擴散,看得眾人人心驚肉跳。
轟!
原本的音波攻擊絲毫不能讓兩儀棺後退半步,那青鸞再度憤怒咆哮,恐怖的身軀如同一顆巨大的藍寶石流星一般,硬生生的對著兩儀棺砸去。原本具有古鳳凰血統的青鸞加持著那詭異的藍色力量,顯得格外強大。
充滿了殺戮性的身軀,本身就是它最厲害的武器,而面對青鸞的的攻擊,桐牧卻絲毫沒有退縮,右手手心星力流轉扭,左手古曦雲掌同樣凌厲,雙手推著兩儀棺,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與對方撞在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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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章 戰青鸞!
兩儀棺與青鸞在空中撞擊的每一次對撞,都有數不清的藍色晶體四處飛濺,天地也彷彿隨著他們的對撞,不停的抖動。兩儀棺厚重無比,青鸞異常強橫,這樣撞在一起後,妖異的藍色力量與那鬼泣之哀嚎震撼著眾人的心靈,無邊的地下世界,在這樣的撞擊力面前已經片片狼藉。
地面龜裂的更加厲害,無數的藍色巖漿呼湧而出,撞出桐牧與青鸞砸出的勁風,捲起漫天藍色火焰的暴風雨。其餘眾人見此場景面上大驚,當下迅速的向後遁去。下一瞬,大地在他們眼前翻滾,炙熱的巖漿雨自空中落下,所到之處,皆被燒得一乾二淨。
“你們快看,臭小子與那青鸞對陣,絲毫不落下風。”百里北悽望著前方的打鬥,興奮道。
“這就有些怪了,按理說這青鸞是鳳凰的後代,本就天生地養,實力強勁,又是聖淵中生命,天賦無人能比,十階巔峰的實力應該堪比通天大圓滿才對,怎麼看起來,有點弱啊!”歐冶淵不解的看著前方,開口道。
“一定是小師弟實力變強的緣故!”烏楸道。
“我看,怎麼好像是這隻青鸞身體出了些狀況!”冒妙山質疑道。
“一定是小師弟強!”烏楸怒道。
“明明就是青鸞的身體有問題!”冒妙山不滿的說。
“行啦,你倆回頭再吵!”歐冶淵及時制止雙方,同時將緊鎖的眉頭死死的定向前方戰圈,狐疑道:“雖說桐牧的實力確實變強了,還手握神器,但對陣這一個通天大圓滿的太古血統,就算不至於輸,也不該打的這般輕鬆啊!”
一旁的百里北悽盯著戰圈看了很久,終於恍然大悟,提醒道:“你們看這青鸞,我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眾人聞言,眼睛齊齊的射向戰圈方向。
百里北悽指了指那頭青鸞的腹部,道:“這青鸞快要產子了,此時是它最弱的時候,在這種天生地養的強大種族裡,產子會消耗大量的元力,同時身體上也會出現罕見的內傷,我們之前之所以沒注意到這件事,是因為這隻青鸞狡猾的在其周身佈置了神光,影響了我們的視線。”
“怪不得夜無涯在外面弄出這麼大動靜它都不肯出來,反而是我們剛剛踏足它的領地,這東西就跳出來激烈的反抗!”歐冶淵恍然大悟的道。
這裡面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之前夜無涯雖然搞的聲勢浩大,但原則上並沒有找到青鸞的所在地,此時它正準備產子,對於外面的事情他願意隱忍,但現在有人類來到了她的領地之外,對它來說,已經到了不處理不行的地步,方才從地下巖漿之中鑽了出來,即便如此,也只是面前迎戰,實力自然不強。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道這次還真是幸運,若是全盛時期的青鸞,料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對抗。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青銅不解的問道。
“去幫他!”歐冶淵聲音低沉,神情肅穆。
雖然青鸞現在處於產子的虛弱期,但實力不會太差,桐牧想要輕易殺死它,也一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於是歐冶淵準備帶上眾人在後方找機會偷襲,分擔桐牧的壓力。
眾人覺得主意不錯,點頭稱是後便各自忙活了起來,先是烏楸傳音給桐牧,告知這隻青鸞產子虛弱的事實。歐冶淵和百里北悽則運轉起最強橫的神通,繞到了青鸞背後等待機會。冒妙山、烏楸、修為較弱,他們就在刑夢萱的保護下在一旁觀戰,順便凝聚魔法,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兩儀棺忽然在桐牧的手中,詭異的改變了進攻路線,青鸞躲閃不及,被重重的拍在了軀體之上,旋即翻滾起來,慘叫連連,渾身藍色的火光朝著四周噴射,無數的青藍色羽毛徐徐墜落,落地之時卻如刀子一樣直接嵌入地面。
這驚人的一幕景象比之眾人先前所見的夜無涯的戰鬥,似乎還強上不知多少倍。而從這次受傷後,眾人察覺到,青鸞有些不支了,此前在速度與桐牧不相上下,這會兒竟慢上了很多,經常被桐牧的兩儀棺拍中身體,每被擊中一次,羽毛便掉落一些,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狀況,那青鸞急切的咆哮起來,顯然是想為腹中的青鸞蛋再做最後的掙扎。但見它全身神光閃爍,雙翼滿展,恐怖的鳴叫之聲此起彼伏,全身金光烈烈,饒是桐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微微躬身,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轟!
就在這個時候,歐葉淵和百里北悽也是一聲咆哮,配合著桐牧以掎角之勢殺向妖獸。青鸞的身上即刻捱了好幾下攻擊,卻是一個神龍擺尾,直接將三人掃飛,這次羽毛似乎掉的更多了。
三人感受著青鸞氣息的斷檔,覺得機會難逢,其餘二人腳踏大地,化為二道流光朝著那妖獸轟取,桐牧見二人已經用出了大殺招,心中一喜,雙掌緩緩緊握,恐怖的星月之力,猶如風暴一般自體內波盪而出,與兩儀棺的鬼氣結合,給人以震撼的感覺。
就見他腳掌重重落地的同時,身後那座小山跟著顫抖了一下,其身形則猶如劃破天際的流星一般,帶著驚人的勁風,直接朝那青鸞砸去。
“拍死你!”
嗚嗚!
尖銳的破風聲,裹挾的驚人的風速,掠過的山川,將一切阻擋之物全部震碎,甚至連他身後的大地都出現了一片凹陷。桐牧一出手便是真正的殺招,顯然不打算給青鸞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砰砰!
三人的武技與青鸞接觸的瞬間,百里北悽與歐冶淵便倒飛出去,兩儀棺則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與青鸞錯開,在青鸞面前陡然炸開,一層層的黑色波動散發開來,猶如浪濤疊加,無比駭人!
原來這是三人早已傳音商定好的戰術,其餘兩人徑直攻擊,對青鸞的護體進行破甲,而桐牧則虛晃一槍,依靠兩儀棺內磅礴的死氣從破甲之處攻入。
“嗷!”
青鸞轟鳴了一聲,渾身神光萎靡,朝著遠處倒飛出去,可同時,它的身子忽然一暗,現場忽然寂靜了下來,數秒後,周圍的天地又猛然被一片黑光與藍光交替的光彩照耀,在半空之中組成一個詭異的畫面,旋即迸發出無數道恐怖的藍黑色力量,猶如煙花般的綻放開來。
肉眼可見的凌厲衝擊,一**的盪漾著朝桐牧襲來,地底世界的山石巖漿,在這一瞬間技術去被驅散,飄向了遙遠的未知區域。
轟!
青鸞再度砸來,接觸之處煙塵遁起!
低沉的鳳鳴之音響起,隱約間有一隻真鳳,在煙塵之中若隱若。下一剎那,那火風猶如活了一般撕裂長空,直奔桐牧而去。
鳳凰虛影!
桐牧大驚,目光一閃,即刻咬著牙,眼中滿是狠厲之色,大步跨出,朝著那飛來的火鳳一拳砸去。
砰!
空間被桐牧一拳打碎了寸許,那一拳非常有力,制霸天地的威能已經拉滿,那一拳,生生的轟在剛剛爆射而來的火鳳之上,與火鳳強大的力量接觸,周圍的空氣先是詭異的安靜。
而後,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轟然而至。
恍惚間,桐牧看到青鸞眼神中似有無限悲傷,又有無限不甘,就在這一刻,周遭山野搖曳,一人一獸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去。緊接著,他們看到彼此的逐漸在自己的視野裡縮小,感受到倒馳而去之時後背處傳來的淒冷的風。
轟!
一人一獸各自砸去了山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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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章 醫治
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從一片廢墟之中將桐牧拽了出來,粘稠的鮮血灑滿周圍的亂石,濃鬱的血腥氣盪漾開來,聞的眾人眉頭一皺。
此時,桐牧氣息尚在,卻也受了極重的傷,眾人驚慌的不能說話,只是悲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那無法消散的血腥味兒,回憶著之前桐牧與青鸞慘烈的對撞,眼下忽然寂靜,許久之後,才由烏楸打破了這種沉寂,就見她蹲在地上,輕輕的摟著桐牧,想要給他療傷,卻又不知道從何做起,焦急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旋即哭出聲音來。
一旁的邢夢萱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又看了看著眾人失落的表情,當下用手指順了順頭髮,搖晃著身子坐到了烏楸邊上,道:“小妹妹,麻煩讓一讓,再過一會兒,這小子就救不活了。”
烏楸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冒出金光,看向眼前的邢夢萱。
邢夢萱跟著桐牧同行很久,但烏楸始終不知道她究竟是幹嘛的,只道是桐牧花心大蘿蔔的另一位紅顏知己。
邢夢萱笑到:“不然你覺得那小子留我在身邊幹嘛,難不成給他生孩子?”
在烏楸吃驚的目光下,邢夢萱直接來到桐牧跟前,開始細心的檢查起來,烏楸雖然一時間很是不願,但覺得這邢夢萱來歷神秘,終於不捨得將懷中的桐牧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自己則輕輕地靠在一邊,繼續抹她的眼淚兒。
“邢家小姐,你這是?”一旁的百里北悽蹲下身子,面色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邢夢軒,旋即身形移動,來到了桐牧面前,與邢夢萱相對而坐。他與桐牧感情很好,看著少年傷重,他的心裡也在滴血。
但他知道,有病不能亂投醫,若是即刻從這裡出去尋找醫者,桐牧或許還有救,而邢夢萱若是沒治好,反而可能壞事。
少女見狀,頓時明白了來著的想法,可桐牧對她而言也很重要,此刻並不適合與老頭鬥氣,當即道:“百里前輩,您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地下世界,原本這已經很詭異了,我們居然還在地底世界中又找了個地底世界,剛才桐牧那一拳還把咱們回去的路也給封上了,我當然相信,以各位的實力很快能打通那通道,可剛剛那一拳我隱約的感覺到這周圍的山石已經不再穩固,說是強行挖上去,弄不好咱幾個都給活埋在這。”
百里北悽聞言一怔,旋即咂了咂嘴,終究沒能說出一句話。
邢夢萱淺笑道:“”而且就算你把他帶出去,這梧桐大路之上,怕也沒有比我更好的醫生。”
這次不僅是百里北悽,其餘人也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這看似柔弱的少女,一時間覺得對方很狂妄。
“你們要相信桐牧道眼光,不妨告訴大家,這小鬼之所以看中我,就是因為我出色的醫術。”少女不理會眾人驚異的目光,居然直接將桐牧抱了起來,飛到遠處的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輕輕的將他放下,眼中也是無限柔情。
但見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個奇怪的東西,好似石塊一般,其上放著柔和的光芒,他將這些石塊兒用元力輕輕懸置於空中。桐牧的周身數寸頓時出現了飽滿的亮光。
烏楸急忙跑到了過去,好奇地看著頭上這些發光的石頭,好奇的問:“邢姐姐,這是什麼呀?”
邢夢萱微微一笑,道:“”這東西叫無影石,給人療傷之時,此石可以儘量讓患者的身體周遭不會出現光線無法照射,進而形成陰影延誤治療的的事情。”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對方對醫術的理解,實在聞所未聞,修行者依靠神識便可完成檢查,何須這無影石。
冒妙山此時也渾身是血,她甚至沒有參加過戰鬥,自然不會受傷,而那些血都是桐牧身上的,此前她也一直坐在桐牧身邊哭,此刻,她看著那無影石,似乎抓住了什麼希望一樣,急忙跑過去抓住邢夢萱的胳膊,驚喜道:”你真的是一個醫者,這手法與當年的醫仙如出一轍。”
“醫仙?”
“對啊,洛冰,洛醫仙。”
邢夢萱目光一凝,而後便恢復了平靜,也不回答,只是笑著點頭道:“我是個醫者。”她朝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柔軟毛皮鋪在了地上,將懸浮在半空中的桐牧輕輕放下,抬眼望著一旁的青銅道:“,你曾是這一方天地的執法者,那你體內的雷電力量應該蠻強的?”
青銅聞言一愣,驕傲道:“倒是挺強的!不過……”
不等他說完話,邢夢萱一手託著香腮,彎彎的睫毛眨了眨,左手輕輕一抬,青銅就感到那雷電力量在頃刻之間被對方西走,而後就因為脫力直接暈了過去。
邢夢軒微微吐舌,有些臉紅,吩咐人將青銅抬到一邊去休息,自己則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半蹲身體,輕輕拿起桐牧滿是鮮血的大手,注入大量的聖光魔法。
柔和力量傳入他的體內後,邢夢萱方才面色變得凝重,探尋一番,終於還是將這股力量收回。而隨著力量的收回,作為醫者的她也是有些為難,此時桐牧體內的情況極其糟糕,不少地方都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最令她糾結的,反而是桐牧體內被青鸞打入體內的藍色物質。
那些藍色物質似乎在別人那裡都可以很好的與身體結合,提升天賦,可桐牧傷的太重了,這些藍色力量就有如那藍色巖漿一樣,深埋在他的血脈深處,腐蝕著他的血肉,、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桐牧的一身修為怕是就廢了。
“神將前輩,你麻煩你把那隻怪鳥兒帶過來嗎?”邢夢萱思考許久,抬著頭望向歐冶淵問道。
“嗯?”歐冶淵不解,卻是開口道:“如果是桐牧療傷的需要,我們把它殺了放血帶來!”
“給他療傷,需要活的!”邢夢萱堅定道。
那山谷之中剛剛撞入不少碎石,將桐牧撈出來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裡的石頭比較詭異,上面都有元力流轉,相互吸引不太好搬運,但歐冶淵已經堅定禱點了點頭,招呼眾人出發。
少女微微皺眉,望著桐牧已經漸漸發藍的臉色,有些著急,手掌輕輕的在他的腦門上摸了摸,頓時覺得這傷的發展速度似乎比她想象要快,也是有些擔心的看向烏楸,道:“這股藍色的力量很詭異,我必須要先將這股力量驅除,才能治他身上的傷。其實療傷不難,但如果不將這股力量驅除,我治好了他,血脈會再次運轉,這股藍色的力量必將走遍他的全身,到時候恐怕也非常麻煩。”
烏楸聞言,終於明白了對方的良苦用心,安慰道:“我會時刻提醒幾位前輩,活捉青鸞的重要性的!”
邢夢萱感激的點了點頭,再度將神聖力量注入到了桐牧體內,一瞬間也感受到那藍色物質的可怕,思索起如何對付這些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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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章 冰火療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少女緊皺的眉頭方才舒展開來,此時歐冶淵也剛好攜著眾人歸來,每個人面上都十分狼狽,顯然被那廢墟這麼的夠嗆,而青鸞則被被五花大綁的丟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這鳥,臉上露出了微笑,道:“化為人形,回答我的問題,但凡有一句我覺得不對,死!”
那眼神十分的溫柔,可看在青鸞眼裡,卻是殺機無限,不過她也活了數千年,豈會因為對方一兩句話就直接服軟。
青鸞的傷的自然沒桐牧重,此事已經恢復了神智,不過由於身上的傷太過嚴重,不再有什麼戰鬥力。再加上被眾人從廢墟中挖了出來的過程中還被踢了好幾腳,又五花大綁被抬到了這裡,此時顯得有些萎靡。
它看了一眼邢夢萱,又看了一下躺在石板上的桐牧,心中冷笑,當下搖了搖頭。
實際上,這隻青鸞來歷驚人,在遙遠的荒古時代,她的母親是一隻仙鳳,因為戀上一位魔族的大能,旋即隱居在了九幽仙林之中,後來被鳳族追殺,只好隱匿在地面之下,所以這隻青鸞,乃是擁有一半鳳血的青鸞。
以她的高傲,自然不會服氣敗給一個小鬼;而以她的聰慧自然也看得懂,這些人在救那個可惡的小子,她豈會讓對方的陰謀得逞。
邢夢萱似乎也想到了對方會這樣回答,也不生氣,玩味的看向身邊人,問道:“你們誰的儲物袋裡有鍋,要大一點的。”
不長時間後,吃貨烏楸的小臉一紅,扭捏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個大鍋,眾人看著鍋,眼神怪異無比,看向邢夢萱殺人的眼神,愣是沒敢說話。
邢夢再次吩咐眾人按照他們的藥房起鍋入藥,旋即說出一句驚世之語:“把它煮了,你們應該沒吃過青鸞肉吧。”
眾人聞言一愣,卻也聽從了她的吩咐,立即架起那口鍋,不過他們很吃驚,不明白烏楸平時為什麼帶著這麼大的一口鍋,這隻青鸞受傷後,雖然身形縮小了許多,但也有孔雀大小,這隻鍋竟然能將整個青鸞丟進鍋裡。
其實不明白,這位烏楸小美女本就是吃貨,平時閒暇的時候,總是纏著桐牧給她抓靈獸解饞,結果妖獸的體型越來越大,最後,他們平日出行所帶的鍋也十分的巨大。眾人看著臉紅紅的烏楸,也不敢多問,歐冶淵與百里北悽,則按照刑夢萱的吩咐,開始往鍋裡丟各種草藥。
隨著時間的推演,鍋裡的水便咕嚕咕嚕的沸騰的起來,所有的藥都被煮成了藥汁,一旁的青鸞見此場景,忽然有些面色不對,趕忙化為了人形,準備跑,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原來困住她的是百里北悽的神器捆仙藤,一旦被捆住,別說是青鸞,即便是神仙來了,也很難掙脫。
眾人定睛看去,青鸞居然是一個長相可人的小少婦,她變為人形後發現自己無法動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也是知道這會兒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對方宰割了。
“這種溫度的水,煮不熟我的!”
青鸞被直接丟在了鍋裡,有些燙,但能夠忍受,畢竟是太古血脈,這口鍋雖然加熱到了沸騰,顯然也不可能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終於嘴角泛起了譏笑的神色。
而站在鍋邊上的刑夢萱,卻完全不在意青鸞的話,老神在在的道“你說的那是一般的水,但我這鍋水卻不是。”
青鸞聞言一怔,細細的探查起鍋內的藥汁來,登時大吃一驚,她發現這藥汁中蘊含著一種可怕的力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成分,但對於懷孕的她來說,依舊不敢冒險嘗試,於是道:“你是什麼人,在鍋裡放了什麼?”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但是這個小子如果死了,我會讓你死的比他慘上千萬倍,我會讓你肚子的小青鸞出生便是畸形,還死不掉,只能每天對著你哀嚎。”刑夢萱平靜地說。
“不……不可以這樣!
此時那青鸞方知眼前之人的可怕,頓有大難臨頭的感覺,變色道:“你殺了我,我的孩子看到的第一個人會認作父母,你可以留下她,那可是強大的青鸞啊!”
少女聞言,悠悠然然一笑道:“你們太古一族的腦子有問題嗎?我都把你放到鍋裡煮著吃,你我就是愁人,我留著愁人的後代幹嘛。你倒是提醒我了,青鸞蛋應該蠻補的。”
說罷,少女便抽出一把刀,朝那少婦的肚子輕輕一刺,登時有血流出,嚇得少婦一陣尖叫。
“把你的太古血脈放幹,在把青鸞蛋活著取出來,燉湯餵給那小子,他也能活命。”刑夢萱思考後,動容的說,那人畜無害的樣子看在青鸞眼中,更像是魔鬼。
“絕對是不可能,我只是一隻青鸞,又不是仙鳳,喝了我的精血湯,吃了青鸞蛋也不可能涅磐重生,而且我的血液一旦離開了就會變得不再珍貴,其上的道法力量會流失!”青鸞慌張的吼叫起來,卻在捆仙藤的作用下,絲毫不能動上一動,只能任由少女在自己鼓脹的肚皮上輕輕的劃。
刑夢萱笑吟吟的切開了少婦肚子的一點點表層皮膚,道:“我是個醫者,我這把刀名為柳葉刀,在其他的大陸很有名,切筋斷骨,削鐵如泥,不如就用你這肚子,幫我在梧桐大陸揚名好了!”
眨眼之間,那柳葉刀再次刺入少婦肚皮之間,少女只感覺腹部一陣劇痛,登時驚駭欲絕,那刀上似乎有神秘的符文陣法,又似遠古時期的自然大道,很是駭人,大量的鮮血從她腹部流出,嚇得她花容失色。
“我錯了!”
“我打贏救他!”
少婦喘著粗氣,驚異未定的開口道。
刑夢萱得意一笑,便將少女從鍋里拉了出來,手上聖光一閃,少婦腹部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桐牧那小子,身邊怎麼都是這種猛人!”
“是啊,我懷疑我入錯了坑,太兇殘了,我好害怕!”
“以後跟這女人說話注意點,剛剛那一下,青銅到現在都沒醒。”
實際上,他們確實誤會了刑夢萱,這只是她的一個計謀,刑夢萱雖然沒做過母親,但她也是個女人,自然不可能輕易的以輕易的剝奪別人做母親的權利,她剛剛也只是在對方皮肉的最表層做文章,甚至沒有傷及血肉,雖然出血很多,但卻不會傷及小青鸞。
她不過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嚇唬她一下,而且果真奏效了,少女滿意的點頭道:“趁我沒後悔,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嗎?”
“可我治好之後,你不會還要把我煮了吃吧?”
“你現在有別的選擇?”
少婦陷入沉思,輕輕咬了嘴唇,也不知道那小鬼究竟有什麼本領,身邊居然跟著這麼多高手,打了一個小的,又來一堆老的,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孕婦,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心中雖然這樣想,手上卻不再猶豫,藍光一閃射向桐牧,眾人開始還有些擔心這女子使壞,但當大量的藍色液體從桐牧體內抽離之時,終於也是鬆了一口氣。她做完這些,刑夢萱的眉頭也略微的舒展開來,手掌一揮,一個小小的木盆,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解下桐牧的衣物後,少女屈指一彈,木盆兒便落在了桐牧的右手之下,做完這些,邢夢軒手上輕輕一展,一團祥和的銀白色光線,便從體內湧出。屈指連彈,一株株藥材從儲物袋中浮現而出,在那片祥和的白光之中迅速蒸發,化為了透明的液體,而這些液體被她快速用寒冰訣凝成的藥晶結合,現場一度美輪美奐。
邢夢萱當下雙手連彈,那些藥晶便打在了桐牧的身上。
眾人無不吃驚,他們見過的醫者無非是將丹藥化為液體,順著人的嘴順進去,這種直接將藥物從體表送入的方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的桐牧已經被脫得溜乾淨,身為醫者的邢夢萱自然不忌諱這些,烏楸雖然臉紅,卻也不得不盯著這邊看,而茂妙山就慘了,一方面她很在意桐牧的傷勢,另一方面又不敢回頭看,只好在後面一個勁兒的向其他人詢問治療的進度。
邢夢萱將那些藥晶打入桐牧體內後,自己也是一身的烈烈聖光,祥和的讓人心安。但見她玉手一揮,第二組藥晶再次出現,另一隻手則藉著剛剛從青銅那裡得來的雷電之力釋放出了一個火訣,將所有的藥液加熱到沸騰,從桐牧的天靈蓋兒灌入!
“冰火療法?”不遠處的冒妙山終於沒忍住,轉過頭來看向那裡,頓時面上泛起激動的神色。
“真的是冰火療法!”冒妙山倒吸一口冷氣,驚訝開口,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你這小丫頭倒是有眼力,居然還知道冰火療法。”刑夢萱淺笑,看向冒妙山的眼神有了一絲好奇。
“我曾與當世醫甲有過一面之緣,她便用冰火療法救過我一命!”冒妙山道。
“當世醫甲?”
“嗯,當世醫甲,醋伏夏!”
“奇怪,冰火療法是我刑家不傳之秘,可我怎麼不認識這人……”刑夢萱心中泛起波瀾,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命令道:“把桐牧丟到那裡邊去!”
她指了指那個大鍋,命令眾人把桐牧拖進去。此刻的青鸞眼神有些怪異,看了看那鍋,又看了看那小鬼,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原來你這個鍋是用來給他療傷的,早知道我就不屈服了!”刑夢萱凝眉淺笑道:“你無論是雜毛雞還是高貴的天女,一旦她們有了孩子,都不會輕易的選擇死亡,你做的沒錯,是個好母親。”
青鸞一時語怔,便看到眾人將桐牧輕輕放進鍋裡,而她則胸口一痛,噴出一口血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雖然她沒桐牧傷的那麼重,但也顯然不輕,冒妙山好心的坐到她身邊,給她輸了一些元氣,青鸞蒼白的臉上才泛起了一絲紅暈。
隨著撲通一聲,桐牧如同被鐵鍋燉肉一樣丟進大鍋之中,搞笑的是少年雖然長得風流倜儻,但卻生了個小黑屁股,而且他是頭朝裡落下的,眾人便看見了那奇怪的屁股,登時哈哈大笑不止。
冒妙山紅著臉,尷尬的轉身,開始給療傷,她的手法很專業,似乎也懂些醫術,不時的還在青鸞鼓起的肚子上釋放一些柔和的元力,幫助後者穩胎,而可憐的桐牧腦腦袋直接砸進了水裡,還被人看了小黑屁股,實在是有些倒黴。
好在他此刻陷入昏迷,雖然沒少嗆水,但那些藥物中蘊含濃鬱的草藥精華,對他對的傷有著極好的治療效果,所以也不算壞事。
“就讓他這樣趴著吧!”刑夢萱笑道。
“我贊同!”
“這小黑屁股真性感。”
“嗯,確實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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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章 撥雲見日
眾人效果,邢夢萱十指連彈,無數的藥材便撲撲簌簌的化為液體墜入鐵鍋之中,而那些藥渣卻全部都落在她身邊的地上,這樣過了足足半個時辰,邢夢萱兩邊身體的兩側堆積了無數的藥渣,彷彿兩座小山一樣。而桐牧的鐵鍋之中,早已漆黑如墨,翻騰間,藥液似有靈魂,看得眾人一陣心馳神往。
要知道,這是低階以上藥師才有的神通!
咕嚕咕嚕!
眾人在刑夢萱的命令下,分別朝著鐵鍋底部打出數道法訣,鍋內的溫度頓時滾燙起來,不停地向外冒出氣泡。桐牧頓時被燙的在水中直哼哼,人也清醒了很多。而這種滾燙的感覺對他而言,似乎不是第一次經歷!
此刻,他終於回憶起在幻境之中,與煙雨天客的相聚,包括從他那裡獲得的兩次開天門的機會,以及在那個烈日之下修煉開山八極蹦的經歷的,他猛然驚醒。
正如他所料,這一切都是事先計劃好的,他的入局便是從這煙雨天客的出現開始,而後並將他的記憶掩埋,引雲遮月入局,包括後來雲遮月中毒,與自己在礦洞中的柔情,環環相扣,將他引入。
想到雲遮月,他就有些愧疚,這個女人把第一次給了他,但卻沒能跟他一路走來,依舊在摘星鑑內的瓊樓之上靜靜的睡著,桐牧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雲遮月醒過來。
正這樣想著,他忽然間感到四肢百骸開始鑽心的脹痛,當即睜開雙眼,這才看到眾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他疑惑的盯著身上看去,旋即一聲驚叫,撲騰一下,墜入了鍋底。
當他驚慌的蜷縮在鐵鍋之中,只將小腦袋小腦袋給露出一部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尷尬,當下倒吸一口冷氣,再次躲進了鐵鍋之內。
“雖然可能有點燙,但是溫度高一些有利於藥力滲透到你的體內,同時也能夠幫助你快速修復傷勢,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浪費了我多少藥,所以不要亂動,否則我可能會殺了你。”
邢夢萱語言簡明扼要,聽得桐牧脖子一縮,也就明白眼下發生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乖巧地朝刑夢萱點了點頭,而後便一臉無奈的坐在鐵鍋之中,繼續起了自己的修煉。
眾人以為玩笑開過了,準備上前給桐牧道歉,卻聽到桐牧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再度心驚起來。
“正好藉著這些天才地寶幫我鞏固現有的境界,要是能再突破一下那就更好了。”
他的話讓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家都知道他受了極重的傷,正在為他擔心,而這位爺似乎卻並不在意,還自顧自的要進行突破。
一旁的青鸞聞言,不屑地冷笑一聲,道:“你當真以為,剛才那一拳有那麼簡單,那力道已經對你的四肢百骸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傷,你這會兒最該做的是緩解體內的傷勢,而不是在想著怎麼去突破境界!”
桐牧微微一怔,看下一眼說話的少婦,吃驚道:“你是那隻雞?”
“你才是雞,老孃是青鸞,鳳凰的後代。”
“值錢的雞?”
“老孃是青鸞!”
桐牧呆呆的看著眼前人,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終於怔怔然的說道:“你是一隻戰鬥力很強的雞,若不是有孕,也許我不是你的對手。”
“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青鸞怒道。
“不如以後就跟我混吧!”桐牧笑著開口道。
那青鸞不屑地瞄了他一眼道:“就你?最弱的我都打不過,還想做我老大?”
“可現在被綁著的是你呀。”桐牧天真的說。
“如果不是你身邊這群人把我五花大綁到這裡,現在死的也是你!”青鸞狠咬銀牙道。
“我也沒說你不可以找打手呀?”桐牧的語氣依舊天真,卻氣的青鸞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氣的不輕。
桐牧淡然一笑,知道這女人可恨透了自己,短期內不適宜談招攬的事情,於是也不再說話,閉目凝神,開始恢復起自己的傷勢來。隨著他閉上眼睛,登時全身星力湧動,而後,鬼泣之音也越發的淒厲,而他的額頭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紅色的雲霧圖案。
那圖案極其複雜,外表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期間似有祥雲繚繞,而在這些紋路的正中間,一個十分清晰的大字映入眾人的視線之中,那便是一個大大的‘九’字。
看到這深紅色圓形印記,青鸞頓時臉色大變,這雖不是他第一次在這些人面前震驚,但這次產生的畏懼卻是從靈魂伸出湧現出來的。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圓形圖案是什麼,但透過他的表情,也大致能猜出這東西的不凡來歷。能讓一隻鳳凰的後裔都如此懼怕的東西,在梧桐大陸的上絕無僅有。縱觀大陸歷史,有過一些人額頭之上也會出現奇怪的圖案,那代表著太古血統的甦醒,但這卻不代表此人就此將會變得強大。
大多數擁有太古血統的人,血脈中的天賦力量已經十分稀薄,很難覺醒出什麼強大的能力,況且也不是所有的太古血統都擅長戰鬥。
但桐牧腦門上出現的這個‘九’,卻似乎與一般的覺醒圖案不甚相同,看到這個圖案之後,青鸞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下一瞬嘴角微微發抖,便是朝著桐牧深深的拜跪在地上,不再動了。眾人吃驚於這高傲的青鸞怎會突然給桐牧下跪,但這會兒傻子也能想到,那一定與桐牧腦門上的那個印記有關。
桐牧老神在在的睜開眼睛,卻未對少婦的行為感到驚訝,因為就在剛剛半睡半醒間,他已經恢復了被煙雨魔神抹去的記憶,這會兒他感到自己頭上**辣的,也明白眼下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旋即開口道:“看來,前輩們苦心孤詣,想要瞞住的事情,終於還是要重現天日了。”
眾人感受著桐牧氣息的變化,心中暗暗一驚,原本就之情的百里北悽與歐冶淵也開始暗暗猜測,“那小子,不會是覺醒幻境的記憶了吧?”
“不會吧,那封印有多牢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先魔神的手筆!”
“可他這印記,怎麼那麼像那東西!”
“是啊,太怪了,這小子成長的速度也確實超過了我們的預期,弄不好還真的要出問題了!”
兩人輕聲對話,時不時的看向那印記,越看越覺得那東西他們的秘密有關,頓時心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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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章 九霄雲圖
其餘人則默默的看向兩個老者,又看看一臉得意的桐牧,心裡胡亂猜測,猜測著桐牧的身份。過了好一會兒,桐牧忽然發現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詢問道:“你們看我幹嘛,難道是我臉上又花?”
他這一下確實說對了,他臉上確實有花,而且還是圓形的,烏楸當即舉起一根手指,顫巍巍的指向桐牧的腦門處,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桐牧目光一凝,終於還是凝聚出一個水訣,在無影石的映襯下,看清了自己的臉。
“我日!這特麼是啥?!”他當場炸毛,趕忙在自己腦門上蹭了蹭,發現似乎沒有用,而後便一頭砸進藥液之中,卻也洗不掉。
那東西似乎與他本為一體,在他努力半天后,終於露出苦瓜臉來,哭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老子明明一張帥臉,老天為什麼傷害老子,為什麼有這樣一塊的胎記,這,這,這……”
他如喪考妣的看向那水月鏡面,繼續道:“這我以後還怎麼勾搭小丫頭!還怎麼伺候小師姐!怎麼喚醒人云長老!啊!”
他越說越傷心,卻沒發現在場的幾位女子已經目光冰冷的盯向他,等他感受到氣氛不對後,終於還是捱了一頓毒打。
半個時辰後,桐牧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對著青鸞沒好氣道:“你起來吧,你似乎知道些什麼,來給我講講!”
青鸞一頭霧水,雖然心裡委屈,但嘴上卻不說,抬起頭看向桐牧,身體卻依然保持跪著的姿勢,狐疑道:“尊上難道都不記得了?”
桐牧本就被打的憋氣,怒道:“廢話,不然我還用你告訴我!”
少婦猶豫片刻,指了指桐牧的額頭道:“此乃九霄雲圖。”
“什麼是九霄雲圖?”桐牧追問道。
“那是,那是龍族祖龍巔峰之時凝聚而出的血脈符印,一共三枚。”少婦膽怯道。
“祖龍留下的?它有什麼用?”桐牧指著自己的腦門問道。
“自然有著無限的好處,所謂龍臥九霄,鳳棲梧桐,九霄雲圖乃最初祖龍留下的神印,它的出現意味著神龍血脈的覺醒,也意味著您的修為將很快來到階段性的大圓滿的程度。”少婦一五一十的回答。
“可我又不是龍族,怎會得了這祖龍的寶貝?”桐牧不解道。
“尊上說笑了,九霄雲圖本就是祖龍大人為了答謝曾經幫助過它的三位人類朋友而凝聚出來的,您自然不可能是人類。”
“那為什麼這醜東西會出現在我臉上,據我所知,我與那龍族……”桐牧說道這裡忽然怔住了,自語道:“九霄桐本源?”
桐牧覺醒了記憶,已經知曉自己體內的阿羅漢草本源早已被九霄桐侵佔,也從那刻開始,他的天道聖體終於覺醒,只是這段記憶之前被煙雨魔神刻意抹去,如今想來,似乎一切的有了合理的解釋。
青鸞見桐牧似乎弄清楚了事情經過,心中一喜,急忙俯首叩拜道:“自鳳族先祖入永世涅槃後,我鳳族後人便以神龍為尊,神龍仙逝後,我們便以攜帶九霄雲圖的使者為尊。既然尊上覺醒了九霄雲圖,我青鸞一族便世代追隨與您!現在希望您不要拋棄我們!”
桐牧聞言,一時間口眼歪斜起來,這青鸞變得也太快了,剛剛還說不要呢……
這次得到的資訊量太大,桐牧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終於覺得被當年煙雨天客埋下的坑給關住了,頓時頭疼起來。
“你們青鸞一族還有多少族人?”桐牧眯著眼睛問道。
“人不多,吃的也不多。”青鸞害羞道。
“不多是多少?”桐牧狐疑道。
“額……只剩我一人,如果算上我的孩子,就是兩個。”青鸞不好意思的說道。
“若是你直接說,你們孤兒寡母需要我的庇護,我也能聽懂。”
“……”
桐牧面容一呆,心道這婦人可能不是來投靠的,應該是來尋求武力庇護的,正要開口詢問族人稀少的原因,卻覺體內本源之力翻騰,下一瞬,一股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出、
“小師弟,你怎麼樣了?”
烏楸的聲音急切的傳來,看到桐牧吐血,嚇得腿都有些軟。桐牧微笑著將她輕輕扶住,道:“沒事,我體內的遭受了不輕的創傷,不過修養一段時間便好。”
其實,桐牧受傷不輕,雖然他的體魄比一般修士強大許多,可也總有個極限,這會兒心態放鬆下來,自然遭受了力量的反噬,好在他反應較快,及時用元力將瘀血逼出,這才沒出大事。
看到小師姐擔憂的神色,桐牧淡然一笑,如春風和煦,捏了捏烏楸的小鼻子,道:“真沒事,刑夢萱的醫術很好,只需靜養幾日,就能恢復如初!”
他揉了揉少女的頭,而後便再度閉上眼睛,一股淡雅的力量湧上他的指尖,當即在自己身上的幾道大穴上點了先去,便又是幾口瘀血吐出。與此同時,邢夢萱的聖光也在同一時間,自他的背後輸入,兩股力量快速的修復著桐牧體內的傷勢。
他心中一喜,卻感覺到一個渾圓的東西被人塞進口中,還沒來得及識別是什麼,就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口中迸發而出,而後順著喉嚨直接遊走到四肢百骸之中。
他原本破裂的經脈,在遇到這股力量的時候,也猶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瘋狂地吸食力量,修復其他身體中破損之處。不僅如此,桐牧早些日子吞食的天才地寶和屢次突破之時殘存於體內的的規則之力,也都在這一次的吸食中被一起吸經脈。
在丹藥的刺激之下,桐牧的經脈再度凝聚起來,並一次次的強化起身體。
呼呼!
桐牧的身體這會兒更像一個風箱一般,外受自己力量的催發,內受仙藥的浸潤。巨大的能量此起彼伏,整個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好似一個皮球,在大鍋之內不停的翻轉盤旋,並隨著兩儀章轉速的加快,身體快速的乾癟,膨脹,異常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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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章 穗禾由來
隨著這股力量被桐牧吸食,原本停滯的實力就在此刻再一次快速的提升起來,感受到體內力量的快速拔高,桐牧的臉上也是喜色。不知不覺間,他頭頂的‘九’字元號竟然也快速的閃亮起來,而他在這一刻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他的傷情變重了,而是由於剛剛雲圖的閃爍讓他獲得了不小的機緣,他再次進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之中。
若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他或許還能完成某種突破,他的實力也會有所提升,但想要吸收如此龐大的能量,在一個這樣一種身體狀態下,是十分困難的,不僅需要修復自己的經脈,還要分出力量完成突破,還是在地下這種複雜的環境下。
沉思許久的他,終於還是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道:“我剛剛遇到不小的機緣,準備突破,需要在這地底世界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此處危機四伏,還望各位給我護法!”
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將這條命就交給眼前這些人,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眾人聞言有些感慨,修行界薄情寡義,其實桐牧大可以不在此地進行突破,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尋找新的機會。可顯然的桐牧相信在場的眾人,願意將性命交到了他們的手裡,這讓他們十分感動。
至於刑夢萱,她的樑上依舊平靜,作為太古家族出來的大小姐,她見過的奇蹟太多,故而對一切梧桐大陸的奇妙都不曾驚訝,唯有這桐牧還能引起她些許的好奇,見識過之前桐牧神奇表現的她,對他在這種節骨眼上選擇突破,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見她再從口袋裡拿一枚散發著聖光的高階丹藥,毫不猶豫的塞進桐牧的嘴裡,感受著其不斷上升的氣勢和日趨變好的狀態,她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笑意。
“這小子是唯一個能夠幫我找到三千雷劫,並透過法拉第籠將家族引向巔峰的人,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即便是吃的是天階丹藥,也是值得的!”刑夢萱不停的安慰自己,竟然也有些臉紅。
烏楸正一臉擔心的檢視著鐵鍋之內的桐牧,卻見對方神色平靜,非沒有甦醒的跡象,反而好像陷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之中,當下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在心裡清楚,桐牧這一次的療傷應該是因禍得福,好就好在那邢夢萱竟然能逼迫青鸞將他體內的藍色物質逼出,同時又給他餵了十分珍貴的丹藥,藉著地火之中恐怖的藍色巖漿,或許小師弟真的能完成突破也說不定。
可她依舊十分擔心,於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少年不動,此刻,其餘眾人也各自盤坐下去,準備進入修行的狀態。可還不等他們進入修煉,赫然發現一旁的青鸞正急切的看向他們,眉眼含笑,似乎有事相求。
歐冶淵狐疑問道:“有話就直說吧。”
“那個……能不能把我身上這繩子去了,畢竟是個孕婦,這樣對孩子不好。”青鸞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嘿!你怕是不記得是誰把我們小師弟打成這樣的!我現在真想把你燉了!”烏楸不悅道。
“可,是你們闖了我的領地呀……”青鸞委屈道。
百里北悽見狀,哈哈一笑道:“算了吧,既然她已經歸順小鬼了,也沒必要在折騰她了。”
烏楸噘著嘴,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百里北悽笑了笑,將捆仙藤拂去,青鸞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坐定,開始對眾人表示感謝。
“閒著也是閒著,你就給我們講講關於這鬼地方的事情吧。”青銅環伺四周,感嘆道:“我做了幾萬年的天界執行官,竟然都不知道大陸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青鸞微笑道:“那是自然,此地自古存在,我們也很少到大陸上行走,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目光灼灼,又有講述起此前的經歷來……
原來,這片地底世界曾經是鳳族棲居之地,青鸞的祖先天鳳曾居住的梧桐樹下,有一片海,而那海中則生長著傳說中的穗禾。
“梧桐大陸上的生靈一直穗禾是一種植物,實際上穗禾就是穗禾,它不屬於任何一種物質的分類。據傳聞,穗禾應該是上古年間天外神物偶然飄落至此,經過千百萬年與梧桐樹下的海相互融合,而其上盤根錯節,腳下根鬚如木。”
少婦平靜的開口講起眾人從未聽說過的傳說故事,聽得眾人為之動容。原來那穗禾真的存在,還是一顆天外來物,沒人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但卻是隨著一塊異世界落於梧桐大陸的時候,被帶過來的。據說,隨著穗禾的落地,周圍的一切被被染成湛藍,最先接觸到它的一批生命,具有了逆天改命的本領,擁有極高的天賦。
此去經年,穗禾身邊漸漸的圍繞起最為強大的生命,而天鳳,作為天地間少有的強大存在,最終成功的擁有了守護穗禾的資格。
“等等,這與你們青鸞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天鳳沒了,弱小的青鸞一族獲得了守護穗禾的資格?”青銅面色驚異,抱歉道:“我不是說青鸞弱,只是在那個強者林立的時代,青鸞……”
少婦到是不生氣,美眸含笑道:“你說的沒錯,在遠古時期,青鸞的確算不上強大的種族,說起這個,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了。”
青鸞微微嘆氣,繼續道:“那次異大陸墜入梧桐大陸後,天鳳一族最先把控了穗禾,而穗禾的能力很是逆天,但那時的天鳳一族並不知道此物會帶來可怕的副作用,等到我那些祖先發現這一問題,已經晚了。”
少婦凝視著地下奔湧而出的巖漿,眼中滿是落寞。
原來,天鳳一族把持穗禾,以為那是上天恩賜的禮物,便開始在整個鳳族之間流轉,甚至還邀請了當時大陸上最好的夥伴龍族一起感受那奇特的力量。
可接下來,他們一起遭受了可怕的不詳,龍鳳開始齊齊的隕落,青鸞的祖上,是一隻強大的天鳳,因為與魔族有染,被放逐去了地下,當龍鳳同時遇難的時候,她的祖上接到了鳳族的邀請,而當她火急火燎的回到鳳族的時候,竟發現制霸天地無數歲月的強大家族,已經死傷殆盡。
“我的祖先奔著拯救天下蒼生的情懷,用自己的逆天神通,將異大陸懸沉地下,同時被沉入地下的,還有龍鳳二族的祖地。她本以為這樣做可以讓心存歹念之生靈就此打消染指穗禾的想法,可最終……”
說到這裡,青鸞的眼中滿是悲傷之色。
原來,自從那穗禾跟著天鳳進入地下,隨她而去的龍鳳兩祖,包括他們的後代,便世世代代的開始承受起那份不詳來,天鳳過於高估了她族人的意志力,自從那東西到了地下,每一代中都會出現無數實力強大的族人,爭先恐後的得到穗禾的力量,哪怕最終遭遇不詳。
“如今,穗禾變得越來越不穩定,那恐怖的湛藍色力量不斷的奔湧而出,已經影響到了外面的世界,你們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都被染成了藍色,這是由於穗禾的每次悸動,包裹它的藍色巖漿也會跟著噴出,巖漿流入山體內部的水流之中,隨著流水向外奔湧。附近的山石也跟著變藍,而那山野間原本弱小的生靈,在吃了這附近的藍色植物後,也出現了異變,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少婦無奈的說道。
烏楸抽了抽鼻子,譏笑道:“明知道會帶來不祥,千百年來還趨之若鶩,難不成力量真就那麼重要!”
少婦擦了擦眼淚,道:“族人們,總是做著重返大陸的夢,可自從啟用穗禾後,數量是越來越少,最後,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不再具備,無奈之下只有繼續使用穗禾,最終進入了噁心迴圈。”
“所以,現在穗禾附近,只剩下你這一隻青鸞?”百里北悽問道。
“是!”
“還有其他種族麼?”
“還有幾個,都是龍鳳族的後代,另外,古龍古鳳仍在沉睡,這也是我們沒被那股實力吞掉的原因。”少婦如實答道。
“什麼叫古龍在沉睡?你的意思是?”百里北悽驚訝的合不攏嘴。
“是,直至今日,仍有龍鳳在人間!”少婦道。
嘶!
在場眾人無不驚駭異常,這個訊息實在太讓人震驚了,龍鳳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逝了幾萬年,選擇居然有人說,它們還在!
“這怎麼可能?!”百里北悽驚叫道。
“其實說來偶然,龍鳳二族,本就天生地養,龍鳳的壽命悠長無比,一些年長的龍鳳,在穗禾到來前就已經天下無敵,也就沒有嘗試它的熱情。”少婦解釋道。
“所以,這些天龍天風是歷經了數萬歲月,已經活著的那部分?”
眾人聽到此,眼中滿是駭然的神色。
“是的,不過它們的大部分力量都在維持壓制穗禾的大陣,若非如此,它們也不會這麼多年未去大陸行走,也不會讓人們覺得龍鳳已經消逝……”少婦滿面憂傷道:“可這封印也差不多維持不住了,龍鳳已然老邁,穗禾越發的不再穩定,族人們都因為不祥,離開了這個世界,昨天,我的夫君也已經離世,我的孩子真可憐,剛出生,就要面臨一個即將毀滅的大陸。”
“你說什麼,毀滅的大陸?!”桐牧雖然陷入深度修煉狀態,卻在此刻猛然睜開眼睛,看向青鸞。
“穗禾一旦再度爆發,大陸修行之人便會趨之若鶩,到時候就算是普通人都會發生變異,用不了多久,整個大陸就將毀於一旦。”
桐牧聞言,頓時有些氣血翻騰,眾人先是一驚,而後便勸起桐牧不要動怒,眾人也相繼安靜下來。少年畢竟修煉天賦很不錯,也是很快控制住了心神,再度陷入修煉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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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章 祖龍
桐牧再度陷入修行之中,又過了七日,但見他全身金光烈烈,而此時,他的神識卻飄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形狀酷似遠古的龍宮,宮殿之上龍威赫赫,但卻顯得有些殘破。桐牧環視四周,發現此處有些頹廢,但元靈二力卻極端的充沛,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修煉寶地。
此處對於修士來說,的確不錯,若是在此地修煉定然事半功倍,桐牧有些疑惑,他發現此處並非現實空間,也不知道這裡的元氣是否能夠被他的身體繼承,正在猶豫間,便聽到一個蒼老的面容緩緩朝他走來。
“隨我來吧!”比面容更為蒼老的聲音傳來,桐牧目光一凝,就發現那老頭的腦袋上長著兩個犄角,出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你是龍族!?”桐牧著前方之人,驚訝道。
那老者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周圍的空間扭曲重疊,等桐牧反應過來,已經身處在湛藍色的海水之畔,下方水流奔湧,滾滾而出,其間蒸騰起來的元靈二氣竟有龍的氣象,恐怕這裡就是傳說中那穗禾棲居之地了。
“這段時間你可在此修煉。”老者言簡意賅道。
如今的桐牧剛剛突破七階,如果在此長時間修煉,他當然能快速來到七階大圓滿的境地,畢竟他擁有摘星鑑的力量。從對方的話語來看,此地的元靈二力可以被繼承,他當下心中一喜,開口道:“多謝前輩成全。”
桐牧說罷也不客氣,徑直坐下開始修煉,此地的好處不言而喻的,可他剛修煉不一會兒,就聽到老者的一聲嘆息:“體內血氣強大無比,應該是繼承了虛血的力量,可惜這千羽曼陀羅太過強悍,此刻已經阻礙了九霄桐的覺醒,怕是單純的突破,對你效果並不大。”
桐牧聞言,心中大駭,這老者竟然一眼就看穿他體身體的癥結所在,修為要何等的恐怖。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緊張,我是祖龍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道力量,能看穿你自然不是難題。”
桐牧聞言一怔,驚叫道:“祖……祖龍!”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很快就要消散,臨走之前我想做一件大事。”
桐牧眼睛微眯,沒有說話,卻見祖龍輕嘆一聲,苦笑道:“”我馳騁於天地間,從一隻海中叫不出性命的魚開始,一步步走上了祖龍的巔峰,將我的家族推向了一個又一個的巔峰,最終卻被這叫做穗禾的東西給滅族了。”
“那很不爽吧!”桐牧笑嘻嘻的問道。
“你這輕鬆的態度,像極了那人。”祖龍略作沉吟道:“若是那會兒我沒坐化,定然與那穗禾鬥上一鬥,不過現在也不錯。”
“現在也不錯?”桐牧驚訝道。
“是啊,你知道我憑什麼能從水中最低賤的魚類,一步步成為祖龍麼?”老者笑道。
“為何?”
“因為我是個賭徒,無論是進化成玄魚,還是後來的玄魚越海,我都是在賭別人不敢賭。”老者回憶起當年的風月,眼中滿是溢彩。
“所以,我是你這次的賭資?”桐牧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
“也不全是,你即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牌,也是這賭局中最為不確定的因素。”老者玩味的看向桐牧,話鋒一轉,道:“好了,準備開始吧。”
“開始什麼?”桐牧不解的問道。
“開始傳承啊,我要將龍族的奧義交到你手上。”老者自然而然道。
“你們這些人,怎麼動不動就要我接受傳承,還都是全套的。”桐牧黑著臉,想起當年的花曦魔神、後來的寶雞上神、甚至是百里北悽,實在有些搞不明白。
老者看著桐牧,忽然正色道:“你我的相遇,是冥冥中的安排,雖然我覺得你的天賦並不足以繼承我龍族大寶,但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天行有常,我等待了幾萬年,只有你來了這裡,但凡有個別人,我也不會選個天賦如此差的!”
桐牧聞言,臉更黑了,在心裡將祖龍罵了一萬遍,這老頭壞得很,明明需要他,卻還損他!
老者根本不在意桐牧的情緒,自顧自道:“那個叫穗禾的古怪東西,自從降落到我們的世界,龍鳳的數量就開始急劇的減少,我已經坐化,無力調查這背後的原因,但我猜想定然是什麼生靈在背後,希望你出去之後能夠幫我查明此事,替我們龍族報仇!”
“你和那寶雞上神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口氣都一樣!”桐牧不滿的嚷嚷起來。
“什麼寶雞上神……”老者不明所以的搖了搖腦袋。
“沒事!可是你這託孤的方式,真的與那隻雞很像!”
“什麼雞不雞的,老夫是祖龍。”
“算了……”桐牧嘆了口氣,問道:“既然是託孤,你總要給我點本錢,若真是連龍族都能算計的敵人,我這麼弱,怎麼對付他們。”
祖龍聽到這裡,微微頷首,表示對桐牧的話很認同,卻見他屈指一彈,那天河之水滾滾而去,竟逆著水流,倒飛出去了很多,眼前的河道變得乾涸起來。
在這河道的正中間,有個十分奇怪的東西,桐牧根據之前青鸞的描述,猜想此物便是穗禾。
祖龍立於桐牧身旁,揹著雙手,神情肅穆,雙手微曲,下一刻猛然輕點而出,指尖閃現著烈烈神光。頓時龍吟之音淼淼傳去,老者渾身龍氣縱橫,前腳踏出,力壓萬古,強大的龍氣瞬間將前方的穗禾纏繞。
老者深吸一口氣,道:“真正的穗禾被我龍鳳二族四位長老封印。眼前這東西,是我們多年來將它那狂暴的力量分解,煉化,最終凝聚出了眼前的虛影,這虛影已經被煉化的非常柔和,不會帶來不詳,卻能幫你提高天賦。”
桐牧舔了舔嘴唇,呆呆的看向老者,道:“這麼神奇?”
老者淡定道:“你不用驚訝,為了製造這個東西,我們龍鳳兩族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若不是我們已經不適合在這方天地行走,我們定然不會用這等逆天手段煉化此物,它的安全性你大可放心。”
桐牧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流露出了喜愛的神色,看向祖龍。
嗤!
祖龍輕輕向前一點,那奇妙的的力量猶如無視空間的距離一般,直接從虛空中閃現而出,點在了桐牧的額頭之上。
嗡!
下一秒,河中心的藍色虛影便詭異消失,奇異的藍光自同物的眉心處擴散開來,那‘九’字金光烈烈,眨眼之間,桐牧全身漫上了妖異的藍色,甚至身體表面則也被藍色結晶包裹,猶如一塊完整的藍寶石鑲嵌在了桐牧身上,而他的身體正微微的顫抖,頓時感到那恐怖的藍色力量正順著他的體表瘋狂的向他的身體之內湧去。
這次不只是魂海和丹田,全身的每一處血肉似乎都被這湛藍藍色的力量滋潤,龐大的力量幾乎要讓他的身體裂開,好在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遠超過了一般的修行者,最終他咬著牙承受了下來。但即便如此,他那英俊的臉上依然糾結到了一起,額頭處的血管猙獰的鼓脹起來,其內也流轉著藍色的物質,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承受著劇痛的少年,恍惚間腦海中閃現出祖龍的身形,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閉目凝神,有生死,有死有生,龍臥九霄之上,與造化相抗,祖龍規則,源於宇宙之初,法人類天地一切智慧,需擇時、擇地、擇人,生受天命之助,死受地獄之苦。吐納呼吸,受日精月華,參造化之陰陽,力扭乾坤,凝聚真龍,真鳳之力化為混沌,練心肺,鍛龍體!”
桐牧細細地聽著祖龍的話,依著它的口訣,將那藍色力量繞著自己的周身不停的旋轉騰挪,奔向他的四肢百骸。又藉著那玄之又玄的心法秘訣,讓這些藍色力量逐漸推向兩儀章之中,終於發現了其中蘊含的祖龍奧義。
“嗯,修行時最重要的就是經驗和感悟!”老者攢到。
桐牧此時完全沉入了那玄妙的心覺和感悟之中,如此玄妙之神通,簡直讓他聞所未聞。
老者悠然道:“這祖龍經,十分逆天,乃我一生賭運所化,稱之為絕世神通都不過分。當然了,對修行者的要求也極其苛刻,所幸你,有這些經過煉化的藍色物質。”
桐牧感受著之聲天賦的不斷,就連甚至的覆蓋範圍都更廣闊的了。無數的黑色雜質從他的體內湧出,順著那藍色的晶體一點一點點的排除體外,竟然絲毫沒有在體表上停留,可見藍色物質的逆天效果。
過了半個時辰,桐牧悠地醒來,祖龍則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一掌拍在了桐牧的頭頂。
龍神灌頂!
這是祖龍特有的一項技能,將畢生的感悟和和能力全透過這一掌自對方天靈蓋兒拍入,一般來說,承受這種強大的力量,受灌頂著會因為無法承受狂暴的力量而當場暴斃。可祖龍神通強大,鑽研出這等逆天功法,正是怕自己隕落後,衣缽無法傳遞出去。
桐牧得了這祖龍一生的感悟,便能深刻參悟之前口訣的玄妙,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得到很好的指引。也就在這一刻,他全身氣息鼓脹而出,開始對那段口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似乎對整個天際間的規則也明悟了起來。
桐牧興奮的看向老者,眼中滿是感激的神色。若非這祖龍對自己進行龍神灌頂,以他現在的天賦和能力想要理解這段口訣,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看來,僅僅需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便能夠將那祖龍經修煉到非常強大的地步。
桐牧渾身舒爽,竟然自顧自的哼哼起來,整個人沉浸在修煉的海洋之中,祖龍雖然只是一道虛了,但體內蘊含的天地能量依舊十分巨大,而且還還含有無上的龍威,這讓他的修煉如魚得水,正因如此,他的境界一變再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攀升。
七階階二星……七階三星……
七階九星……七階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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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章 融合龍骨(一)
短短數息之間,他的實力便來到了七階大圓滿的程度,而且並沒有驗苗助長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可以了,不要在繼續突破了。”祖龍此時,叫停了桐牧氣息的提升,笑道:“比起境界的突破,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桐牧雙眼微眯,感受著祖龍經給自己帶來的無上體驗,彷彿不再知道時間的流逝,那眨眼的一瞬,好似過了很多年一般,他有些不捨的停下了手頭的突破,靜靜等候著祖龍的指示。也正是此時,他的記憶回到了當年煙雨魔神製造的幻境之內,他看到了自己身後恐怖的九霄桐本源,看到煙雨魔神為了自己,帶領教眾獨悍然赴死時候悲傷的畫面,心中無限感慨。
“你現在的程度,可以覺醒了九霄桐了。”祖龍平靜說道。
“九霄桐!”桐牧聽到這個名字,顯然一怔。
祖龍微笑道:“你的那些長輩們為了幫你抑制體內九霄桐的覺醒,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時的你,修為已經達到了某個階段,你的九霄桐,也應該跟著進化了。”
“九霄桐,還能進化?”桐牧不解。
“當然,只不過你體內的千羽曼陀羅比較麻煩,你最好能找到此本源的前任修行者,否則下次進化會遇到麻煩。”老者解釋道。
“前任?可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桐牧為難道。
祖龍一怔,怒道:“我不妨告訴你,我之所以願意將我祖龍一族的全部希望都壓在你的身上,也是因為數年前一位與你有著莫大關係的朋友幫助過我,我相信他,自然也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找到這位本源的上任擁有者。”
老頭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繼續道:“繼續吧,一旦你的九霄桐覺醒,加上我龍族的鼎力相助,短期內,上界那些廢物是奈何不了你的!”
老頭打出一道法決,桐牧則再次陷入深度修煉之中,整個人不動如鍾,甚至不再呼吸,若非偶爾微微動的眼皮還能看見他的生命跡象,他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突然間,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其腦海之中響起,桐牧雙眼也是陡然睜開,而煙雨魔神正笑盈盈的站在他的對面,指了指他身後的那可怕九霄桐虛影說道:“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的!”
“煙雨爺爺!”再次與魔神相見,桐牧動容的叫出了聲音。
牧夜白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開口,繼續道:“我的時間不多,你再次見到我,說明我的本體已經死了。而你也已經成長了起來,我留下這道虛影是要提醒你,你可能聽說過,龍過九霄,鳳棲梧桐的傳說。”
魔神的虛影很不穩定,看得出他在竭力維持,但見他強忍著飄散的危險,繼續道:“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生命,而這九霄桐本源則是祖龍越海後,降落的第一個林子,連祖龍大人都覺得,他的誕生,與那片林子有著莫大聯絡。”
“我們認為,這九霄桐本源關乎到龍族最初誕生的秘密,有了這東西,我相信你便離戰勝那些敵人越來越近了!”
桐牧顫抖著嘴唇,開口道:“可是我很想你!”
煙雨魔神忽然一怔,苦笑道:“我是個奪了你命輪的人,若不是我,你早可以透過梧桐樹轉身入人間道,因為我,你才完了足足兩萬年。”
“可我不在意!”桐牧悽愴道。
“乖孩子,你有自己的命數。我的時機不多了,我必須最後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祖龍灌頂,也只能掌握龍族的粗淺力量,還不能真正地對九霄桐進行煉化,所以當九霄桐本源覺醒後,不要急著去修行,記住,不要急著修煉!”
桐牧流著淚,剛要開口說話,那煙雨魔神便消散於天地間,他還來不及悲傷,腦中便是轟然異響傳來。
“一切皆有命數……”
桐牧再雙眼微閉,腦中一片清明,他感受著腦中流淌的龐大資訊,他有些詫異的看向身後的酒匂奧通,頓時駭然無比,心道九霄桐本源果然非同凡響,剛剛只是回頭輕輕的望了一下,便被那深邃的力量吸引,差點就失去了道心。
若非這煙雨魔神留在自己腦中的那一方印記,及時提醒了他,恐怕他會因為對力量的渴望,走入那虛影之中,永遠的沉淪下去。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煙雨魔神要封印他這段記憶。看來除了要保護他不被敵人發現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在於,那時的他完全沒有能力駕馭這種交通,唯有將那段記憶全部忘記,他與九霄桐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他猛然睜開眼睛,就見老者微笑著看向他。
“看來你與那九霄桐接觸過了吧,當年我只是在它的上面盤坐了一會兒,就變成祖龍了!”老者回憶道。
“世間諸多神奇,當真是皆有命數!”桐牧有些氣餒的開口道。
“小傢伙,從我玄魚越海那一刻,我就知道命數可以改變,我雖然失敗了,但我覺得你可以!”老者目光灼灼的開口道。
“借您吉言!”桐牧目光中充滿了堅毅,心中五味雜陳。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祖龍的聲音異常的威嚴,但見這位老者緩緩的將雙手抬於身前,一股龐大的祖龍威壓自他的手心處騰起,一根晶瑩剔透的骨頭便在他的手心處漸漸形成,而老者看向骨頭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眼前這東西不難看出是一根龍骨,而且是龍的脊骨。這龍骨來自於祖龍最小的兒子,他的兒子們早年隨他在天地間徵戰,不幸隕落。從那時起,這個龍骨便被他一直帶在身邊,伴隨了他的一生,雖然自那以後,他的後代們繁衍過無數的子孫,而且其中不乏有天資卓絕的存在,但他依舊最愛這個小兒子,於是將他的龍骨一直帶在身邊。
“到了要告別的時刻了,小龍龍,給這小子逆天換骨,以我現在的體力已經無法實現了,龍龍你在天有靈,幫為父一把如何!”祖龍語氣文榮,慈祥的看著那根龍骨自語道。
那白色的龍骨登時發出清脆的龍吟之聲,忽然泛起了無限磅礴的金黃色龍氣,但卻極其溫柔,並沒有一個傲視天下的神龍應有的凌厲霸道。
祖龍微微一笑,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龍骨,道:“你果然是最乖的那個孩子,往後,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老者輕輕的抬起一隻手握住那根龍骨,眼中滿是感動,柔聲道:“這隻龍骨乃我兒本命所化,此時若是融入了你的的體內,我兒的魂靈也可再入輪迴,我不是個好父親,用這種行事把它留在世間這麼多年!”
祖龍心情十分複雜,卻不再猶豫,旋即將龍骨拋向天桐牧頭頂的方向,龍骨剛剛脫離老者的手,一股恐怖的力量便壓的天地搖晃,周遭龍氣盪漾。桐牧眼前一花,在看向那龍骨,後者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人類脊柱的形狀,其上泛著神光,而那光線之中隱隱發出龍吟之音。
老者屈指一引,那龍骨之中無限的龍氣猶如水銀傾瀉,一般鋪天蓋地的自桐牧的頭頂灌入他的體內。
“啊!”
桐牧一聲慘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種疼痛遠非他能夠承受的極限,此時那神光之中帶有的磅礴力量,一接觸到桐牧的身體,便猶如烈焰傾瀉一般無孔不入的滲透進他的身體,其中的浩瀚力量對於桐牧來說,談何能用霸道二字形容。
他身體之上炸開了一團團的血霧,全身這一瞬間千瘡百孔,血肉模糊。他的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很快變成了嗚咽。那聲音只有在疼的張不開嘴的才可能出現,少年顯然已經快到崩潰的程度。
祖龍倒也不擔心,告別了自己的孩人兒,他的心情反倒釋懷了,自顧自的咕噥道:“都說龍族天生地養,可誰又承受過我們龍族凝聚龍骨時候的痛苦!”
他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周遭的天地頓時發生了變化,湛藍色頃刻間不見了,那被龍族付出過極大代價煉化而出的藍色穗禾虛影,此時已經打入了桐牧體內,他們出現在祖龍所在的那個洞穴之中。
洞穴雖然幽暗,卻能看到燦爛的星海,心海至上星辰閃爍,星空中瀰漫著暗金色的霧氣,神秘而玄妙,給人以不朽的感覺,竟然是宇宙本源自然凝結出的物質。
“你手持摘星鑑,在剛剛的空間裡,自然難以抗衡龍骨,但此地乃太古星空,是我龍族透過無上威能,從虛空取下的一塊,封印在了我的洞中。此處可以發揮出你的全部實力,而我能做的已經都做完了,至於你能不能融合龍骨,就看你自己的了。”
桐牧雖然無比痛苦,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他知道融合龍骨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早先在幻境之中,便是煙雨魔神在他的藥湯裡放置了一小節的龍骨,那普通的龍骨就已經幫助他覺醒了九霄桐虛影,此時若將這組龍孩子的龍骨融入體內,那定然會獲得無上的神通!
而且進入星空古地後,他感到自己已經能夠忍受這種痛苦了,但那龍骨卻與他本人的骨頭分割開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阻止著兩者的融合。
按照他的估量,他的實力已經增長了不少,比之前強上數倍不止,應該能夠媲美齊天鏡初期的巔峰強者,但這種程度的力量顯然離真正的強者還相差甚遠。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將龍骨徹底融合,將來反噬也可能給他造成極大的傷害,他想要如同之前幻境之中那般,將這龍骨徹底的與身體相融合,讓龍骨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完美發揮作用,但不知為何,他總是隱隱感覺到他與那龍骨之間似乎有著一絲絲隔閡。
老者笑吟吟的看向桐牧,心中無比震撼,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這龍骨的融合有多大的困難,眼前的小鬼居然已經成功了大半,倒是可以省去他不小的力氣。
“別急,小鬼,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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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章 融合龍骨(二)
幫我?”桐牧看向祖龍,眼中流露出求教的神色。
祖龍笑道:“你現在的問題在於,你現在只是肉身凡體,所以無法與我們龍骨相互融合,自然也無法將力量全部發揮,一般來說,只有望天神以上的生靈才能很好的與這與我們一族的龍骨完美結合。”
“那我應該怎麼做?”桐牧虛心的向老者求教。
“練就神體!”老者得意的說到。
“可我只有七階修為,如何能夠練就神體?”桐牧依舊不解。
“你此前已經先後吸收了神格並擁有了神座,雖然你的實力並沒有達到望天神的境界,但卻深刻的體會過神的力量,這樣便給了你淬鍊神體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需要吸收更多的神格,來體會神的力量?”桐牧詢問道。
“其實並不一定要吸收神格,因為你有摘星鑑!”老者的聲音徐徐傳來,補充道:“一旦擁有了神體,你便能與龍骨完美的結合,而這地下磅礴的力量,可以幫助你淬鍊神體!”
桐牧聞言,卻是心頭一陣,他曾經修煉過不滅體,又將不滅體徹底的粉碎,然後又透過熔鍊神座錘鍊了身體。此時,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進展到了十分誇張的程度,就算是一般的通天鏡強者都很難將其毀滅,也正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這般強大,所以想再進一步是很困難的。
桐牧為難道:“前輩,我這身體已經吸收了太多的力量,才修煉到現在的程度,想要在進一步都很難,如何能成就神體呢?”
老者哈神秘一笑,開口道:“其實也簡單,想要凝聚神體,既需要神的力量,而神的力量無非也是由人的力量不斷的積聚,量變到質變而形成的。如今的你無法讓體魄在進一步,無非也是鞥亮的缺乏,而我們身邊,能量最大的是什麼?”
桐牧微微一怔,腦中出現了一道虛影,他急忙搖了搖頭,顫音道:“您的意思是?”
“你已經想到了對不對?”老者笑道。
“您不會是說穗禾吧,那東西會帶來不詳啊!”桐牧急切道。
“不詳,是針對別人的,對你則不會!”老者嚴肅道。
“你是指……摘星鑑?”少年吃驚道。
老者哈哈一笑,一隻手指指向少年,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道:“你果然很聰明,摘星鑑可以將各種妖邪的力量轉化為精純的力量,自然也能轉化穗禾的力量,而且你有神座,自然也能將元力轉化成神力,這兩樣東西一結合,你說,你還愁沒法淬鍊神體?”
桐牧若有所思的聽著老者的話,道:“可是,摘星鑑真的能完全過濾不詳麼?”
老者噗嗤一笑,老臉上的皺紋似乎更多了,開口道:“你也太小看摘星鑑了,那東西的來歷你還不清楚麼,這個世界還有它不能淨化的東西?”
桐牧略作沉吟,終於點了點頭,對老者的話表示肯定。
“當然了,也算你幫老夫一個忙,將那穗禾的力量也降低一些,到時候解放出我們都長老,也會成為你的助力!”老頭狡黠的說。
“要我怎麼做?”桐牧覺得對方的辦法靠譜,於是追問道。
“前往地下世界,將穗禾周遭的力量全部拿來淬鍊神體,穗禾釋放力量非常緩慢,但卻精純,隨著這些年的積累,越來越難對付,你用這裡的力量淬鍊神體,我們都長老也會輕鬆許多,還會破壞敵人的計劃,一舉三得!”老者一字一頓,目光灼灼的道。
桐牧大喜,他本就欠龍族很大的人情,無論是煙雨魔神手中的龍骨開始,還是祖龍傳授自己祖龍經,幫助他找到淬鍊身體的辦法開始,每一次都是天大的人情。
人情總是要還的,故而桐牧非常願意接受祖龍的提議,將那隨和的力量引入摘星鑑,雖然有些冒險,但他相信祖龍的判斷。若是真能將其凝聚成精純的力量,不僅可以幫助他淬鍊神體,還能填充摘星空間內已經荒蕪元靈二氣,一舉兩得,何其美哉!
祖龍看著桐牧道表情變化,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悠悠道:“看來那些人果然沒選錯人,你的確有著卓越的決斷力和讓人羨慕的敏銳度,我猜你已經動心了,那不妨告訴你,望天神體就是你下一步要修行的方向,唯有修出望天神體,你才有飛昇上界的可能,而要凝聚神體需要的龐大力量,梧桐大陸的任何一處都不在具備,因為天機子的飛昇已經把這片天地徹底耗盡了!”
桐牧微微嘆了口氣,看向老者,平靜道:“我曾經想過這個問題,看來那位天機大人將我最後的機會也限制在了你這裡!”
老者詭異一笑道:“你真的夠聰明,但天機子是在幫你!”
“這樣看來,這麼多年沒人飛昇,除了天地元靈匱乏之外,重盟也做了不少壞事吧?”桐牧譏笑道。
“為了留足力量給你,重盟進行過無數次的暗殺,很多高手的飛昇途徑被斷絕,若你不想悲劇重演,就請快些淬鍊出神體來!”祖龍說到。
“行吧,那就快點幫我將龍骨徹底嵌入我的身體!”桐牧鄭重道。
老者淡然的咂了咂嘴,旋即磅礴的力量自雙手激盪而出,桐牧也再次呲牙咧嘴,疼的吱哇亂叫。
“只是這種程度疼痛,是在太小兒科了!”桐牧譏笑道。
“是嗎?”老者猛的加力。
“好像還差一點!”桐牧臉上別的通紅,卻依舊不服軟。
“現在呢?”老者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好像還差點!”桐牧佝僂著身子,嘴上依舊原本淡然。
“現在呢?”老者此時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猙獰道。
“這樣……就有些舒服了!”桐牧暴喝一聲,口吐鮮血,終於倒在了老者面前。
“若是無法堅持,剛剛怎麼不放棄呢,這孩子骨頭真硬……”祖龍無語的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敬意。
老頭沉吟良久,意味深長的看向桐牧,自言自語道:“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嘛,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又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個歲月,見你能夠接受祖龍灌頂的強悍的力量,我還是很佩服你的!”
良久後,桐牧悠悠醒來,就見老者一臉和煦的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驚訝,旋即將自己昏迷之時想到的一問說出來口:“如果是我不停歇的吸收那穗禾的力量,想要淬鍊望天神境需要多久?
老者微微一笑,道:“若是一般修士,保守估計需要50年。”
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可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外面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呢!”
看著傻眼的桐牧,老者笑到:“我說到時普通修士,由於你手持摘星鑑,能夠自由轉換那種力量,再加上你丹田之內的兩儀氣息,你的修煉時間可以大幅度縮減。”
老者掐指算了半天,道:“十年就行!”
桐牧登時口眼歪斜,客觀來說,淬鍊身體,修煉十年時間並不算長,可對他來說,外面的夜無涯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雖然那人遭到了追殺,可他不相信外面那人會那麼容易死,一時間,他終於為難了起來。
老者再次猜出了他的想法,道:“”時間的問題你倒不必在意,你沒察覺到我們現在身處的幻境有什麼不同?”
被這樣一提醒,桐牧忽然神色微動,仔細的打量起了周遭的空間,驚異道:“你是說這裡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
“由於穗禾的存在,這裡的時空被扭曲遲滯,這裡的一年,是相當於外界的半年,而且當你越接近穗禾,這種時間流逝越慢,若是足夠近,十年也只相當於一個月!”
桐牧聞言大喜,旋即朝著老者拱手道:“還請前輩幫我,我要凝聚出望天之軀,我有很多仇人想要去殺,請您告訴我接近穗禾的方式!
桐牧的態度萬分恭敬,眼下這一切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奇緣,也可以說成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他身負的九霄桐乃煙雨天客最大的驕傲,若是他不能很好的進化這本願,都對不起賦予他生命的煙雨魔神。而想要進化就小童,必須獲得龍骨中的強大力量!
他,必須,把握這次機會!
祖龍大笑,扶起了桐牧,猶豫片刻,終於從自己的腿後用力一拽,頓時,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便出現在了桐牧面前。
“難道這是?”桐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想必你猜到了,這是我的逆鱗!”老者眼中充滿慈祥,補充道:“我即將消散,無法幫你,但此物可以保你在接近穗禾的時候,不被它的邪氣沾染,你可以放心的離它更近一些,這是我唯一能夠幫助你的!”
桐牧接過逆鱗,俯首拜道:“謝祖龍大人!”
一道流光劃過,祖龍消散於天地,蒼老的聲音迴盪於天地間,“倘若你能活著從穗禾那走出,此物可放于丹田的位置,能保你一命,也請善待龍族!”
桐牧望著空無一物的眼前世界,鼻子一酸,滿是感動,便用力一跪,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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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章 回手淘,戰穗禾
桐牧漸漸感到自己重新歸於黑暗之中,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眾人的面前。此時的大家,正十分好奇的盯著他看,反倒搞得他有些有些詫異起來。
“你們不好好修煉,都看著我幹嘛?”
烏楸紅著臉朝他下身指了指,桐牧先是一呆,旋即低頭一看,當下尷尬了,首先,不該翹起來的地方翹起來了。
另外,他的腳下竟然環繞著濃鬱的龍氣,顯然是之前祖龍灌頂後,的息沒有很好的吸收,現在開始在他的的腳下四周耗散開來,桐牧目光一凝,摘星鑑的力量再度湧現,將周圍的容器也吸納一空。
“臭小子,你這是又有什麼古怪的奇遇啊,身上能散發出了龍的氣息?”
“桐牧小子如實招來,是不是又突破了境界?”
“小鬼,你你在這鍋裡待了這麼久,站起來之前沒想過把衣服穿上?”
“小師弟,你夢裡究竟是哪個美女,如實招來!”
“哥,你還不快把衣服穿上,這可是公然的耍流氓了……”
眾人一頓嘻嘻哈哈,可桐牧卻沒心思與這些人開玩笑,他的眼神古井如波,也不多話,大手一揮,天地元氣,在災摘星鑑的引導下飛速的朝他聚集而來,好像一汪春水一般,緩緩地圍繞在桐牧道身邊,形成了一個緻密的防護罩。
有了元靈二力的支撐,兩儀章快速旋轉,全身的力量也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也就在那一剎那,一道精純的龍氣從桐牧的指尖射出,快速在體外的元力罩上盪漾開來,桐牧猛的深吸一口氣,將之前祖龍打入他體內的祖龍力量,釋放出一些,登時丹田處的光芒逐漸熾烈。
眾人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與此同時,遠處的地底世界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有無數的湛藍色巖漿,順著青鸞留下的那道地下裂縫奔湧而出。湛藍色的力量映襯在桐牧雪白的臉上,煞是好看。
他的眸子卻忽然釋放出凌厲的灰黑色光芒,迅速的朝著巖漿的方向湧去。
嗡!
一聲嗡鳴之音傳來,整個地底世界都在他的恐怖曈力面前產生巨大的波動,少年就像落入大海中的隕石一般,將整片空間捲起了驚濤巨浪。
嗡!
又是一聲嗡鳴聲傳來,磅礴的星月之力自少年的體內沖天而起,一道耀眼的光芒自他的右手處射出,拍在那巖漿之上,一股舒爽的力量被吸入了摘星空間之內。與此同時,鴻蒙洞邪迅速的將那股力量自巖漿之中分離,精純的力量存入摘星空間內,巖渣堆起了一個小山落入空間內的某處,這一瞬間,桐牧渾身舒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感覺,就像每個細胞都煥發了生機一般。
少年嘴角一咧,手間星月流轉,六尾麒麟棺悄然出現在他的腳底。左手掐訣,心念一動,快速的向前竄,朝著那巖漿奔湧之處猛猛地砸去。
“桐牧!”
眾人皆是暴喝,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卻聽得桐牧遠遠傳來的平靜聲音。
“放心,此乃天大機緣,我去去就來……”
這一刻,所有在場之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望著前方那耀眼的光芒和消失的桐牧,無不是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究竟要幹什麼呀?”百里北悽無語的搖了搖頭。
“剛剛他飛出的一瞬,我似乎看見了一條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冶淵站在一旁擦了擦昏黃的老眼,狐疑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主人身上似乎多了一種氣息,想來是得到了很大的機緣,此時正在那機緣的指引下前進。”青銅平靜的說道。
“什麼樣的機緣需要以**之軀往巖漿裡邊衝的?!”邢夢軒擔憂道。
“可是他有元氣罩……”烏楸滿臉天真的說。
“……”
從之前的經歷來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桐牧崇拜之至。在這些人心中,桐牧雖然只有15歲,卻已隱隱成為了他們的靈魂人物,可他們實在接受不了少年這奇葩的行為。
短短几天的時間,此人給了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和驚訝。這會兒,眾人正黑著臉,面面相覷地看著前方的依依舊奔湧不息的巖漿,一時沒了主意。他們雖然很在意少年,但也知道眼前的巖漿不是他們輕易能夠踏足的,哪怕是百里北悽和歐冶淵此刻也面露難色,眾人想來想去,也只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望洋興嘆起來。
轟!
一座大山的深處,巍峨的山體被破開,奔湧而來的是滾滾濤濤的威壓。少年立於高處,他隨意的吸收著周圍溢位的湛藍色力量,心中狂喜。
他發現這種力量真的可以被摘星鑑煉化,與祖龍相見之後,他的眼界開闊了,對於眼前這樣的奇景,也並不顯得十分的驚慌。他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湛藍色球體,可以看出,那裡邊充斥著大量的固態藍色石塊,雖然也有液體流轉,但卻不多,正是長期包裹穗禾的那些東西已經完全固化。
此時那穗禾波動著詭異的力量,似乎已經快要開啟靈智,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桐牧略微吃驚,當即明白,這穗禾怕是快要覺醒了!
“祖龍前輩你大可放心,雖然你已經去了,但是這鳥東西老子一定幫你搞定!”桐牧微微一笑,心下一橫,朝著前方飛去。
“這麼大一坨穗禾本源,我要吸到什麼時候?!”
桐牧繞著那巨大的球體轉上了一圈,竟然足足用了一個時辰。他非但沒有難過,反而心中樂開了花。
無語的搖了搖頭,桐牧狠咬最嘴唇,厲色道:“既然你這麼強,老子只能一點點將你煉化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猶如有了生命力一般的巨大球體,終於猛的一咬牙,一個健步衝去,右手狠狠的變掌成爪,刺入了那球體之中!
轟!
幾乎是在那一剎那間,一股狂暴的幾乎暴虐的力量,自他的右手處快速湧出。霎時間,整個摘星空間都跟著調動了起來,而他也在磅礴的力量面前有些迷失,雙眼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變成了湛藍的顏色,只不過還不等這股力量佔據上風,強大的星月之力再度洗刷了他的身體,他也在這一刻恢復了清明。
“好可怕的東西!“桐牧喘著粗氣,看向藍色大球,另一隻手則揉了揉自己的臉,似乎輕鬆輕鬆了許多。
他咬著牙,牙縫中憋出了恨恨的話,而後心念一動,丹田處快速旋轉,一股強大的龍氣結合著兩儀章中蘊含的精純力量,終於死死的吸在藍球之上,用力的吸收起來。
三星貫月!
嘩啦啦!
隨著三星貫月用出,潮水一般的精純力量順著他右手瘋狂湧入摘星空間。無數的星月之力配兩儀章開始快速轉動,那暴虐的藍湛藍色力量快速分離成元靈二力進入摘星鑑,雜質則開始自動被分離出來,在空間內堆積成大大小小十幾個小土堆。
嗤嗤!
桐牧浩瀚的元氣與湛藍色的物質接觸後,頓時發出陣陣的白霧,元力在頃刻間被蒸發,那湛藍色的力量也在他元力的作用下迅速化為了液體,滴落在空間之內。而後桐牧在從空間裡調轉元力補充,完成下一輪吸收,此時的他如同一個永動之神一般,不停的鯨吞起藍色巨球中的力量。
就那樣足足吸上了半個時辰,他終於吃驚的發現那湛藍色球體內的力量竟然有增無減。
“看來穗禾果然是了不起的東西,我的三星貫月,即便是吸納通天境的高手,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這東西足足耗去半個時辰,居然沒任何變化!”
桐牧看著眼前的奇觀也是微微的皺眉,但心中也滿是歡喜。因為他明白,吸收的如此之慢,代表著他將獲得的力量會非常多,這股力量不僅能夠幫助他淬鍊神體,或許還有剩餘來培植他的實力,確實是個了不得的發現。
他也不再多想,繼續咬牙在那巨球上吸收了起來。從這天開始,每一次調轉體內元力快速綜合巨球中的藍色物質的時候,他便會感覺到那濃密的藍色固態物質正在軟化。
隨著時間的退役,這種軟化逐漸加快,最後變成融化,流出越來越多的液體。這些液體被他盡數吸入摘星空間內,並快速的完成分離。
十天後,摘星空間內元靈已經不只是充沛,整個空間變得幾乎飽和,甚至那些鬼將也已經開始在他的吩咐之下,全副武裝起來開始處理散落在各地的藍色礦渣。
在瓊樓正對的不遠處,已經落成了一座足有數十丈的渣滓高山,而那些藍色物質的下落速度非但沒有減少,還隨著桐牧實力的提升緩緩增加,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鬼將們瞠目結舌的看著空間內凝聚而出的漫山遍野的元石魔晶,熱淚盈眶。
“瑪德,老子發財了!”
“老大從哪搞來這麼多的元靈二氣,這怕是比整個梧桐大陸的儲量都多!”
“老大與上界結仇,說不定是把天捅破了呢!”
“一定是這樣,老大強!”
“……”
外面的桐牧此時沒功夫關注鬼將們的議論,眼前的巨球面對他幾乎喪心病狂的吸收,除了眼前的一小口藍色石塊變得軟化,就不在有其他的變化了,其中蘊含的爆裂氣息,既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也就是說,他連這藍色巨球的一點零頭力量都不曾吸納完畢。
“倘若你形成了獨立的意識,別說是我,即便是天上的仙人怕都沒有任何辦法!”桐牧老神在在的看著前方巨球,終於發出一聲嘆息。
此時,他的吸納速度已經變慢,雖然藉助摘星鑑的能力,他擁有了可持續的吸納力量,但他畢竟是一個七階修士,還並未成就神體,終有疲累的時候。
在足足煉化了那藍色球體差不多十個個時辰後,桐牧終於深吸一口氣,臉上疲態盡顯,而球體似乎依舊沒有實質性的變化。
少年也不在堅持,便朝著進來的方向倒退而去,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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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章 錢太多帶來的苦惱
我剛才的突破過程遇到了一些麻煩……”桐牧不好意思地道。
百里北悽以為桐牧突破失敗,旋即一臉的慈祥道:“沒關係,年輕人受點挫折也是好事,你先休息一下,我們一會兒在試一次,實在不行跟我去吳越盜冢,我把一聲絕學都傳給你!”
桐牧哈哈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嗯?”百里北悽莫名其妙的看著桐牧,不明所以。
“我的摘星空間內的元靈二氣滿了,現在一絲一毫都吸收不進去了,我來找大家就是尋求幫助的。”桐牧不好意思的說道。
“摘星空間滿了,是什麼意思?”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的看著桐牧。
桐牧一怔,笑道:“諸位隨我前去就明白了。”
他邊走,邊對著眾人開口解釋道:“希望各位能幫我將那些元石、魔晶用掉。無論是用來突破還是煉藥,亦或是單純的往空間外面丟,我都是非常樂意的。”
眾人依舊聽得一頭霧水,直到進入空間口,他們才瞠目結舌的呆立當場。
在座的眾人都出入過摘星鑑,對那東西的能力還是十分了解的,以他們對摘星空間的理解,即便將整個梧桐大陸的元靈二力全都吸納乾淨,也很難將摘星鑑填滿。
此時,漫山遍野的紫光閃閃,皆是由元靈二氣凝聚而成的元石、魔晶。原本的植物已經完全的被覆蓋,眼前更像是一個完全由能力構成的世界,而且整個空間內雲霧繚繞,赫然是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固態的能量雲。
還不等他們驚訝,烏楸便驚訝地指著瓊樓對面不遠處的那個藍色礦渣堆積成的小山,眼神變得無比奇怪。
桐牧尷尬的撓頭,將自己剛剛的經歷講給了眾人,補充道:“我知道這些礦渣裡蘊含著造成不詳的那種東西,這座小山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廢棄掉的,但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從體內逼出那股詭異的黑色力量之時,那些液體可以用來製作武器,所以我猜想這藍色的礦渣或許也能用來做武器,我已經讓鬼匠們著手去研究了。”
桐牧皺了皺眉,繼續道:“不過各位倒不用在意這些細節,言歸正傳,此地的元石、魔晶,各位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只求你們能將我的空間搬空,否則我便沒法繼續吸收那穗禾之力了!”
眾人先是為桐牧見到祖龍的事情驚詫不已,又對桐牧吸收穗禾的力量無比羨慕,可看著眼下的這些魔晶、元石,無不面色大變,就連百里北悽和歐冶淵這樣老派強者也是滿臉滿的黑線。“這都是絕品晶石,就算我們玩命用,能用多少?”百里北悽翻著白眼,幸福的一陣眩暈。
“就算是仍,要將此地的元石和魔晶搬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歐冶淵冷靜的分析道。
“小師弟不是開玩笑吧,這些東西拿到外面,都是價值連城的硬通貨,直接裝起來往外丟,這也太浪費了!”烏楸驚訝的看著眾人,
桐牧看出了眾人的難處和不捨,安慰道:“我知道大家可能捨不得,但是比起那穗禾覺醒意識,毀了整個大陸,即便是丟,也是值得的!”
“可就算往外揚,也只有這片地底世界的空間大小,也不可能容納那麼多晶石,你自己都說了,吸納到現在,那巨球沒有任何變化,那得有多少能力!”歐冶淵神色凝重的說道。
桐牧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道:“大家別急,我會用二力淬鍊神體,消耗會十分巨大,另外我還能用這股力量將本源之中那封印上的詭異黑色液體逼出,想來也消耗極大的,相信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一定可以將那藍球的力量徹底吸乾!”
歐冶淵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些晶石,忽然神情一動道:“這些全部都是絕品晶石?”
桐牧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用這些東西製造傳送大陣……”歐冶淵道。
桐牧猛地一驚,問道:“神匠還精通陣法?”
歐冶淵臉上微微泛紅道:“到算不上有多高的陣法造詣,早年打造神器,喜歡用大陣加持力量,但卻沒有能夠製造傳送大陣那般的陣法造詣,只是你這裡都是絕品晶石,製造起來容易了太多。”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他們自然清楚,無論什麼陣法,若加持的全是絕品晶石,那定然效能大增,於是趕忙配合歐冶淵飛出摘星鑑,開始製造傳送大陣。
半晌後,歐冶淵有些為難的看向桐牧,問道:“將這些晶石運哪裡去?”
桐牧也是一怔,他此前擁有摘星鑑,東西都放那裡,原本也想過擁有自己的底盤,可這萬家祖地上面的宅子之前突破的時候已經毀掉了,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將這些晶石運到什麼地方才好。
沉吟良久後,桐牧看向百里北悽,商量道:“不然,放去吳越盜冢?”
百里北悽聞言大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尷尬道:“我那些後人都是大盜,晶石扔進去怕就直接沒了,這還沒啥,等他們將這些東西倒賣給萬國聯盟,那才是麻煩事。”
桐牧聞言點了點頭,又看向歐冶淵,後者也是跟著不停搖頭道:“放我野人家繼續閒雲野鶴吧,我不想他們因為這筆橫財心生歹念。”
桐牧聞言苦笑,這還是他第一次送錢都送不出去。
再度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才嘆了口氣,道:“送去八寶天機閣吧,那裡畢竟是我最初來到的地方,那裡的人也都還不錯。”
歐冶淵也不猶豫,徑直走到陣法雛形之前,開始默默的佈置起大陣來。
桐牧微笑著回到摘星空間之內,繼續了下一步的修煉。
眾人翻著白眼,開始在漫漫山遍野間幹起了農活,頓時一道奇妙的場景出現,這些平均實力要達到十階人境的高手們,全部撅著屁股,手裡拿著錘子,在漫山遍野間不停的收集絕品元石、魔晶,先是丟進自己的儲物袋。而後在從空間裡向外搬運,累了就坐在原地敲下來一塊晶石直接吸收,一時間乾的熱火朝天。
就連那些平時混吃等死的鬼將,此時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與上面的高手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一天之內,突破之音此起彼伏,眾人足足幹到第二天天明,竟然只將一三分之一山包上的晶石處理完畢。
令他們絕望的是,像這樣的大小的山包,摘星空間內還足足有幾十座。而且在瓊樓的後面,還有一座比這些小山高的多的大山,顯然是他們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挖不完的存在。
桐牧此時正坐在那座最高的山上。這座山是桐牧得到摘星鑑之初,與鬼將們搬運外界的土壤堆積而成的,此時的高度已經超過了那瓊樓的三倍,站在山上,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此刻,桐牧的眼中古井入波,兩儀章快速轉動,磅礴的吸力從他的手中出現,而這次卻不是將力量吸入空間,而是,從晶石山上吸收磅礴的力量,壓縮排兩儀章,而後快速的洗刷身體,按照祖龍經口訣,一遍遍的運轉,淬鍊身體!
一時間,磅礴的元氣順著經脈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血肉和筋骨不停在地閃爍著神光,一次次的陰陽變幻,無數個周天不停運轉起來,桐牧額頭之上出現了淡淡的汗珠,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臉上逐漸扭曲起來,豆大的汗珠不自覺的留下,他本人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但見他身上散發而出的龍氣越來越濃重,這是由於桐牧在練就神體的時候,還不忘不停的滋潤龍骨,畢竟擁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可奇怪的是他自身的生機卻越來越弱,他認真思索片刻,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據祖龍所言,這個訓練的過程異常兇險,會將他的血肉破壞而後完成重鑄,而這個過程會損失很多的生機,一旦生機損失的太過嚴重,便有可能產生眼中的後果,甚至會就此失去性命。
轟!
突然間,湛藍色的火焰湧入了他的身體,瘋狂的藍色的火焰與他體內的元氣相撞,不停的發出嘶嘶的聲音,無數的白色蒸汽自接觸之處蒸騰而出。
少年大駭,原來是之前吸收藍色球體力量的最後階段,桐牧的意識變得模糊,精準淨化力量,以至於一小部分藍色物質在未經過任何處理的情況下,直接進入了摘星空間,剛好落在了這座山上。
正是因為這不設防的力量突然進入了他的身體,才發生了剛才的事故,好在他此時體內元靈二力十分磅礴,那藍色物質與他的身體剛一接觸,就快速炸裂,瞬間被被逼出了體外。桐牧深吸一口氣冷氣,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緩和下來,微微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疲憊。
“看來,我還是小瞧這神體的淬鍊了,這個過程異常的兇險,而且需要大量能量方能實現,而我現在的境界想要完成這一過程,距離稍微有些遠。以現在的速度,只怕是十年時間也無法淬鍊真正的神體!
桐牧感受著腳下已經被消耗殆盡的山,眼中若有所思。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在於神體的凝聚,而是那藍色巨球本源意識即將覺醒,他雖然已經消耗了摘星空間裡的全部能量,可那藍色巨球是經過幾萬年的發展而來神物,他吸收那點東西,還不及那東西數萬年來的儲藏的九牛一毛。
再加上他的境界比較低,雖然他身體強度很了不起,可總體而言也只是七界巔峰的武者,別說吞下整個巨球,即便是湮滅那東西的主體意識都很難實現。而且一直在這耗著,那夜無涯早晚會找到這裡,眼下的內憂外患讓他十分糾結。
正當他思考著有什麼辦法能讓能將這裡的力量加快吸收的時候,那籃球,腦海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他心中一喜。
說話之人正是酒盅,老頭這些天一直在人類豐碑中整理著資料和檔案,故而對外界發生的人和事並不十分了解,只是這次桐牧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就連他那座墓碑外都佈滿了連綿起伏的極品晶石。
這會兒,他整理完畢了一部分書籍,心血來潮想要出來走走,結果剛剛從墓碑中踏出一隻腳,就差點四仰八叉摔在地上。起來後,他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猜想一定又是那臭小子把誰家的內部府庫給搬走了,可仔細看去卻發現並非如此,這才明白了桐牧到底在做什麼。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把那怪物的所有能量都轉化成能量,轉移到空間裡來?”酒盅滿臉黑線的問道。
少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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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章 鍛神體(一)
酒盅苦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東西里邊蘊含了多少力量?”
少年問:“多少?”
酒盅再次苦笑:“別說你一個摘星鑑,就是百個,千個,也不可能將那東西的力量全部儲存!”
桐牧狐疑道:“這樣說來,老師您對這東西很瞭解嗎?”
酒盅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成分。”
少年再次狐疑的看向老者。
老頭笑道:“這東西講起來太複雜了,說簡單點,就是在宇宙誕生之初,用逆天神通將初始宇宙的一部分完全包裹起來,壓縮成這種深藍色物質,這東西里面蘊含的能量相當於小半個宇宙。”
桐牧聞言一怔,詢問道:“什麼生靈有能力這樣做?”
“不知。”
“那,它們為什麼這樣做。”
“亦不知。”
“那,蓋亞文明有能力這樣做麼?”
“沒有。”
桐牧沉默,心中巨浪滔天。
酒盅意味深長道:“蓋亞已經發展到了科技文明的後期,我們都做不到,那我想不到除了那怪樹之外,還有什麼力量能夠做到。”
桐牧點頭道:“您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這樣看來,我更加有了將這東西吸乾的理由!”
說罷,桐牧便將祖龍的事情與穗禾自體意識覺醒將給了酒盅聽。
老頭聞言,拍大腿叫好,看得桐牧十分的不解。
“這就叫神算都不如天算,我知道它為什麼這樣做了。”酒盅得意道:“那怪樹一定是感知到了摘星鑑存在於某一處,只不過無法具體確定,這東西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後,變化毀掉一方天地,我猜那怪樹一定製作了很多這種東西,丟到了摘星鑑可能存在的地方,用來毀滅你!”
“原來如此。”桐牧聞言,唏噓不已。
“麻煩還不止於此,這穗禾到了此處,沒有完成爆炸,便可被那摘星桂感知,到時候就能縮小範圍,最終找到你。”老者道。
“我明白了,多數穗禾到達指定位置後,會直接爆炸,正因為我們這一方大陸的龍鳳極端強大,對它進行了封印,才減緩了它爆炸的速度,故而我梧桐大陸才能存在至今天。”桐牧恍然大悟道。
“確是如此,一定還有其他大陸,也存在著強大的生命,阻止了這種爆炸的繼續,所以摘星桂到現在也無法確定你的位置,所以遲遲沒能採取行動。”老者笑道。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神算都不如天算?”桐牧也跟著笑道。
“你將此物散發出的力量吸收,但切記不要毀掉穗禾,這樣,那妖樹一時半會兒依舊找不到你。”老頭狡黠的看向桐牧。
桐牧則同樣狡黠的看著酒盅。
下作!
二人心中泛起了同樣的一個詞。
酒盅悄悄的靠近桐牧,小聲說道:“那摘星桂既然這麼鐵了心要幹掉你,我們倒是可以利用穗禾中的力量先從妖樹那裡獲得一點福利!”
“怎麼說?”桐牧挑眉看向酒盅。
“原本我沒對你提起這事,因為我覺得沒必要。”酒盅指了指身後的墓碑道:“華夏墓碑,是可以開啟的,不過需要能量,這墓碑的材質非常特別,可以透過汲取各種力量完成突破,開啟墓碑中的一些功能。”
少年再度傻傻的愣在原地。
酒盅尷尬道:“開啟華夏墓碑所需消耗的能量太過巨大,我原以為你今生不可能有那樣的能力做到,於是不想給你徒增煩惱,更何況你還生在資源枯竭的大陸,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害了你。”
“所以……”桐牧的腦海中浮現出那穗禾,眼中猛地火熱起來。
“既然是個機會,那不妨試試!”酒盅目光灼灼道。
桐牧點了點頭,酒盅的想法可謂一舉輸得,技能消耗掉穗禾外散出的力量,也能幫助開啟華夏墓碑,還能取悅酒盅老師,何樂而不為。在他思考間,酒盅滿意的大手一揮,旋即幾處小山上的極品晶石瞬間化為了磅礴的能量,湧向那墓碑之上,看著桐牧陣陣心驚。180
“果然可以!”酒盅與少年相視一笑,旋即暗自心中一喜,不再說話。
桐牧不再猶豫,整個人大踏步穿出,再度出現在巨球面前,立馬拍戲而作,右手如刀,插入了那藍色的巨球之中。
猶豫華夏墓碑的作用,整個摘星鑑運作的更加瘋狂起來,整個摘星空間彷彿一瞬間浸泡在了湛藍色的海洋之中,整個過程進行的奇快,卻並不意味著分離的元靈二氣的過程放了水,在華夏墓碑詭異的力量加持下,摘星鑑的力量完全開啟,此刻猶如大江大河,奔流不息。
此刻,桐牧的身體也說不出來的舒服,強大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不斷沖刷,淬鍊著身體的速度也加快了蘇數倍,精純的元力終於在這一刻開始快速幫助他凝聚神體,順著他的丹田漫向四肢百骸。
此時桐牧周身黑光烈烈,看上去是霸氣縱橫,兩儀章轉動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他的視力極限,黑白魚形狀在這一刻似乎都消解了,成為了完全的乳白色。桐牧細細的朝著魂海看去,心頭一喜,原來,已經被徹底煉化的神座虛影再度出現,就此神光再現。
桐牧的周身閃耀著妖豔的光彩,磅礴的元氣隨著每一次閃耀,快速的被神座抽取一空,而後歐再度被摘星鑑滿滿的吸納,如此迴圈往復,足足過了數日,神座的正上方,終於凝聚而出一滴乳白色的液體。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半年後……
神作之上,終於凝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液滴。
桐牧微微一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收回手來,雙手提振,依靠巨大的精神力量,將那一團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神液推向四肢百骸。
轟!
隨著體內傳來的一聲巨響,他的細胞和血肉在這一瞬間便完全恢復了健康,同時變得更加堅韌,第一道望天身體所需的力量,最終沉積在了右腿之內。
桐牧心中一喜,看向自己的右腿,赫然發現了不同,不由得驚歎了一聲。
“神體果然不凡!”
原來,這條腿已經與原來的身體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別,神體的修煉,要將神力入血肉,被成為灌宮!正如這個名字一樣,神力灌入血宮之內,如江奔騰,當血氣被神力煉為神血,這一層次便是圓滿功成。
在神境修士中,流傳神力養血,血養骨,骨壯力的說法,血、骨、力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此時的桐牧,試著輕輕抬起右腿,赫然發現他的這條腿異常沉重,似乎有極重的東西入了進入了他右腿的血肉,他用力一抬,頓時一股神力湧遍全身,登時通體舒爽,影音之間,桐牧的呼吸間吞吐著淡淡的光華,而他的腦後神座虛影浮現,其上恐怖的神光十分耀眼。
此時此刻,神座之上。淡淡的‘九’字浮現而出,在天地奧義的溝通之下,神座上湧出洶湧的祖龍之氣,宛如潮水一般奔湧而出,一時間,他身上的血氣在那一剎那掀起滔天的神輝,彷彿要攪動天地一般。
終於,那沉重的右腿,在這時候能夠自由的抬起,踏下,桐牧知道,這一踏怕是就有億萬鈞的力道,可以踩碎山河,腳踏天神!
轟!
枯木境八階武尊!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看向前方的眼神愈發的深邃,起來。
“神體的修煉,果然很難,那溢位來的邊角餘料的力量,都幫助我突破到了八階,可卻僅僅將腳進化成半步神體!”桐牧若有所思的自語道。
他在穗禾附近修煉了半年之久,但外邊兒的世界也只過去了一天,時間上倒還好,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射到空間之內的時候,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如今的摘星空間,在酒盅的幫助下,實現了一種穩態的平衡,成噸成噸的絕品晶石被落成小山,又百里北悽帶隊運出空間,有序的交給歐冶淵,透過傳送陣傳送去天機閣。山水草木也恢復了原本應有的樣子。
但是讓桐牧吃驚的是,那些藍色的礦渣堆成的小山已經快將瓊樓為住了,而那原本寂靜的黑色墓碑,竟然泛起了幽幽的紫色,顯然也吸收了不少的精純能量,此時正發出嗡嗡地轟鳴之音。
桐牧撓了撓頭,詢問其鬼族幾位首領對礦渣的研究,得出了即將有突破新進展的結論,非常滿意,又詢問了酒盅墓碑的開啟情況,說是在有如今一百倍的能量輸入,便可開啟。
看著眼前人辛苦卻洋溢著笑容的面龐,桐牧欣慰一笑,再次走出摘星空間,看向前方的蔚藍色大球,他的吃驚之色更加厲害了。
“祖龍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他痴痴的盯著那東西鬼叫起來。
眼前的藍色大球,依然沒什麼變化,只是自己手掌伸進去的位置,似乎少了一小塊藍色的石頭,顯然是融化成了藍色的液體被他吸走了。
他的面上有些氣餒,心中粗略的估量了一下,發現以他現在的吸力,想要把眼前這藍色球體恢復到穗禾降世之時的狀態,至少需要300至500年,這與祖龍與所說的,用十年時間錘鍊身體,相差也太遠了。
“老頭真狡猾,說什麼外面一個月,裡面十年,可以突破神體,但卻沒說這穗禾中的能量如此磅礴,如何有時間徹底吸收!”桐牧咬了咬嘴唇,無奈的繼續將手再度插入球體之中。
“不管怎麼說,終究還是少了一塊,就是說我的努力是有用的!”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多吸收些,起碼也可以抑制自體覺醒的時間!
桐牧爆喝一聲,雖然此時,他全身的筋骨肌肉處於很疲勞的狀態,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休息的時候,一旦休息,很可能就會大大的拖延吸收的時間。如果因為這個,他的朋友和師長都死在危機之中,即便自己成就了身體,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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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章 狂揍
桐牧一咬牙,元靈二力沖天而起,這次,一道道湛藍色的液體,瘋了一般朝著桐牧包裹而來的,砸在了少年體表的元力罩上,劇烈的震顫中,桐牧居然直接暈了過去。
下一刻,那背後的九霄桐本源快速騰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千羽曼陀羅改造過的阿羅漢草成長為兩丈高的雲霄菩提。若是有人看見這樣的場景,定會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原來那九霄桐本源不僅能夠進化,似乎還有自主意識,此時已經投過桐牧的魂海,快速的在穗禾外圍鯨吞牛飲起來。
失去意識的桐牧自然不知道這些,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非常看著眼前的穗禾,吃驚了足有半個時辰。
此前他用了足足半年時間才將球體吃掉小小的一塊兒,而就剛剛昏迷那一瞬,眼前的球體就直接小了一圈兒,饒是他見多時光,依舊十分驚訝!
感受著身體的狀況,桐牧興奮異常,“難不成我只要睡覺,問題就能夠解決?”
八階枯木境武尊巔峰?
桐牧詫異的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得意道:“天才就是天才,睡覺都能突破!”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揶揄,他知道剛剛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奇怪的事情,開始警惕的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筋骨血肉無異常。”
“修為也不虛浮。”
“什麼變化都沒有啊……”
看著散落滿地的數不清的藍色礦渣,他的心中滿是疑惑。這分明比他之前半年製造出的礦渣總數還多上幾十倍倍,穗禾的力量顯然被吸收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桐牧目光閃爍的四處尋找,最終將目光凝聚在魂海內那棵小樹苗上。其上那個黑色的拳印此刻不停地向外散發異光,一滴滴黑色的液體滴落下來,懸浮於空中。
“詭異液體?”
少年仔細盯著那樹苗看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間頭有些疼。
“小賴皮狗!”
那樹苗忽然間開口說話,嚇了桐牧一跳。
許久後,桐牧才眯著眼睛微笑著看向樹苗。
他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自然知道小賴皮狗一定是指的前世的那隻大黑狗,也就是炎黃牛牛狗。
雖然他得到了九霄桐本源,但顯然這東西跟自己想象中有所不同,竟然覺醒了自我意識,而且那自我意識顯然對他不很尊敬!
“我倒是誰幹的,原來是你這根小草不是很聽話,竟然趁著我睡覺偷偷吸食我的寶貝!”。桐牧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很簡單。祖龍孩骨的一大作用就是幫助九霄桐完成了進化,此刻的他又突破了身體界限,吸收了大量的元靈二力,顯然是覺醒了自我意識!
隨著大量黑色液滴被逼出,那覺醒的意識開始不聽話了!
他也是心念一橫,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小樹苗微微晃動了一下它全身樹葉兒,道:“就憑你也配吸收這這裡面的精純力量?”
它不屑道:“給你500年的時間,你都未必能做到,估計到那個時候,你都都要累死!”
“叫爹!”桐牧不滿道。
“滾!”樹苗用力一個搖動,桐牧魂海忽然震動一下,感到腦中一陣刺痛,但見樹苗繼續道:“我幫了你,否則你會死,你反倒怪我自做主張?”
那樹苗主幹之上赫然出現了兩隻眼睛,一張嘴,笑起來的樣子十分的詭異。
“想不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咱倆個又跑到一起來了。放心吧,看在前世對孝順的份兒,我已經幫你把那東西解決了,以後你認我做大哥就行。”樹苗自顧自的隨風搖擺,不就後,再次開口說道:“去給大哥在弄點能量來,我要逼出體內的邪魔手印,到時候帶你裝逼帶你飛去!”
桐牧淡淡的抬頭,雙眼凝視那魂海中的小樹苗,嘆口氣道:“這是一個本源該對主人說的話?”
樹苗一愣,道:“真是笑話,難不成要我聽你的麼?”
“從我身體裡離開,你還有命活嗎?樹苗輕浮的態度,激怒了桐牧,他語氣平靜問道。
“應該不能吧,那又如何?”樹苗不解道。
桐牧心念一動,心道必須教育一下這本源,否則將來必定要出大問題。
卻聽得樹苗繼續道:“你不是還有那阿羅漢草,以後你就把它當本源,我做你大哥就行!樹苗詭異一笑,嘴角有些猙獰。
它渾身搖擺,雄渾的力量自體內陡然爆發而出。
竟是超越十方人境的力量!
九霄桐本源一旦成年,霸氣縱橫,萬木朝賀!
“小賴皮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究竟哪來的自信?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樹苗猙獰一笑,悍然出手。
轟!
語音剛落,一片葉子直直地從樹幹上爆射而出,朝著魂海中的桐牧意念疾馳而去朝著。一個呼吸之間,便出現在了少年面前,勢大力沉!
面對前來的樹葉,少年動都未動,雙目一凝,渾厚的神力盤旋於腳上,向前踢去!
那一腳猶如五嶽飛出,極其兇悍,蘊含著強大的天地威能,還伴有少許的祖龍之氣。
轟!
一腳與樹葉重重地撞擊在一起,識海之內空間震顫,衝擊波四散開來!
桐牧本體的眼角處流下了點點鮮血,樹葉粉碎,九霄桐面色凝重的看向桐牧,先前的硬碰它絲毫沒有取得任何的優勢,而且它能夠感覺到桐牧這一腳中有著極其霸道的神力,似要將它踢碎!
他縱橫天地數十萬年,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一時間他竟然有點兒懵了,錯愕道:“你找到了摘星鑑,還凝聚了神體?”
桐牧但依舊老神在在,站在原地不曾回答。
“不可能的!”
九霄桐被他傲慢的態度惹怒了,少年只有七階,神識竟也如此強大,可以與他這個望天境界的雲霄菩抗衡。奇書
“你這傢伙,真是有些不一般!”
樹苗正色道:“從我認識你那天開始,我就覺得你不是普通的賴皮狗,跟其他那些生靈不一樣!”
桐牧淡淡道:“所以呢?”
樹苗一愣,面上泛起猙獰,“想不到你還真找到了摘星鑑,所以我得謝謝你!”
樹苗眼中灼熱而貪婪,盯著桐牧周身散落的星月之力,冷笑道:“拿來!”
桐牧的目光古井入波,並不理會它。
“拿來,有了這摘星之力,我可以幫你對抗那妖樹,你的天賦太差,雖有奇遇,但依舊不夠看!”樹苗道。
“滾!”
桐牧的話如同驚雷一樣在樹苗的心中炸開。
“既然你對摘星鑑有興趣,那我就用這東西弄死你好了!”桐牧低於。
嗡!
說話間,少年右手星力湧動,物件卻不是穗禾,而是體內的樹苗。
樹苗目光一凝,體內湧出強悍的力量,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轟!
孤星煞血!
摘星之力敲在那元力罩上,發出沉重的低鳴之聲,不僅如此,桐牧意念化出的小人也在這一刻突然啟動,爆射而出出,熠熠生輝的拳頭裹挾著驚人的力量,正面與那元力罩相撞!
轟!
且那一拳轟去之時,元力罩咔嚓一聲出現裂痕。
而撞擊的瞬間,桐牧強大的神識排山倒海一般,重重的砸在樹苗的主幹之上。
咔嚓!
主幹上出現猙獰裂痕,九霄雲本源強大的根鬚下意識用力抓住空間地面。桐牧腦中一陣刺痛,天暈地轉!
而九霄桐本源主幹猙獰的傷口處,那黑色手印兒忽然加重了很多,本源一時間掉落了無數的樹葉。
桐牧抬頭衝著本源一笑,道:“我或許不是當年的我,而你也遠非當年的你,不管你曾經怎樣遨遊九霄,現在也必須給我臥著!
“你!”九霄桐本源氣急,卻為敢回嘴。
桐牧已經知道,那黑色的手印兒會隨著本源力量的變化此消彼長,剛剛那一拳,顯然重創了對方,那樹苗感到那手印的反噬,不敢輕舉妄動。
吃了暗虧的九霄桐本源,樹臉上流露出一絲駭然的神色,他現在覺得眼前這少年,早已不是之前那隻小賴皮狗,年紀雖小,卻遠比那隻賴皮狗更難對付。
換作平時,那傢伙早就敗在了他的手裡,這少年很奸詐,偷襲殺人不擇手段,這次他大意了,已經失去了與對方談條件的主動權。
他看著逐漸變黑的邪魔手印兒,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桐牧冷笑道:“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九霄桐本源暗中嘆氣,它實在沒想到自己被小孩兒逼迫道這種程度。收起了對少年的輕視,淡然道:“若是我死了,你也會沒命。”
桐牧眼中滿是輕蔑,示意對方繼續。
樹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還我自由,我給你留下九霄雲的虛影,你我兩不相欠。”
桐牧噗嗤一笑,似乎被對方的話逗樂了,看得樹苗異常憤怒,吼道:“有問題嗎!”
“我沒問題,但是你的腦袋似乎有問題”
桐牧大手一揮,磅礴的摘星之力將樹苗包圍,朗聲道:“我的魂海我做主,你要麼沉浮,要麼死,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信不信,我炸了你這魂海!”樹苗怒道。
“隨你,但你未必行!”
樹苗瞄了一眼眼前緻密的星力,也是心中咯噔一下,楞是沒動分毫。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的屹立於它的對面,平靜道:“對著梧桐之神發誓向我效忠。我心情好的時候允許你突破我的意識界限,去對付穗禾,消解你身上的手印,否則,我便將你滅殺,即便我沒有九霄桐本源,吸收了你的力量,我依舊足夠強!”
九霄桐眼神閃爍,面色有些難看,但卻猶豫了。
瞧著它那個眼神兒,桐牧就知道這樹苗已經慫了,於是決定加把火,但見星力再次啟動,砸向殘破的護罩。
“原本我還想看在煙雨魔神的面子上留你一命,畢竟是他老人家幫我覺醒了你,既然你聽不進去,那,永別了!”桐牧朗聲說道。
樹苗那裡聊到對方一言不合就出手,但九霄桐的驕傲讓它不想示弱。
“大言不慚!”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它根本不敢再正面迎接少年的拳頭,它內傷的極重,若是與少年對轟,那是找死。
可桐牧哪裡會饒了它,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樣子,朝著那元氣罩便是一頓狂轟亂炸,一頓亂拳砸出,那樹苗之前長出的葉子頃刻間又掉去了大板兒。
嗡!
樹苗發出了嗡鳴之音,好似哀嚎!
少年雖然出拳速度不快,但四勢大力沉,猶如泰山撼月,砸的周遭的空氣都跟著震盪,而他體內的元氣剛剛吸的鼓盪,正缺一個發洩物件。
隨著兩儀章的快速轉動,蘊含充沛元力的拳頭雨點兒一般直接將那元力殼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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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章 鍛神體(二)
樹苗快要被桐牧搞奔潰了,倒不是因為元力罩碎裂,而是因為少年那兇殘的樣子!
這場戰鬥發生於桐牧的魂海之中,隨著桐牧的拳勁,識海外的桐牧也疼的不停抽搐。那樣子並不比樹苗好多少。可饒是如此,那少年依舊左手帝掌,右手摘星,朝著九霄桐本源砸去。
兩隻手上,帶著濃鬱的祖龍氣,那哪裡還是手,明明就是兩隻巨龍的爪子,撼天動地,力破蒼穹,重重的砸著樹苗,也砸著他自己的魂海。
而九霄桐面色黯然鉅變,剛剛長出的葉子這會兒全部都已經掉光,回覆成原本那棵即將枯死的樹,心中的驕傲的就此消失。
此時張圓臉慘白,面容也變得有些呆滯,遭受重創的九霄桐本願,徹底感受到眼前這人的可怕,道:“住手!,別打了,不然我倆都得玩兒完!”
桐木面容冷峻,死盯著樹苗看去,那眼神飄過後,樹臉忽然間僵住了,因為他看見那殺人一般的眼神,彷彿來自深淵地獄。
作為大陸上最早出現的植物生命,它原本很驕傲,可現在剩下的只有心悸!
“徹底的臣服,否則就打到你服!”桐牧淡淡的開口,手上的動作卻並未變慢。
九霄桐面色慘白,看著殺意凜然的桐牧,慌張道:“我服了!”
“我對梧桐之神起誓……”
樹苗果斷對梧桐之神起誓,而後無語道:“我真的服了,你不在是那個賴皮狗,你比他更狠!”
桐牧無言,平靜的看著他不動。
樹苗強忍著驚慌,繼續道:“我雖然強大,但也只是一個本源,如果沒有個強大的寄主,我也只能在土著大陸稱王稱霸,永遠無法領略一覽眾山小的快樂,那牛油狗不行,我曾以為你還是他!”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道:“現在呢?”
樹苗身體微微顫抖,若有所思道:“你比他可怕太多!”
它回憶少年的眼神,依舊覺得很可怕,那眸中的冰冷,好像下一面就要跟它同歸於盡一般,直到現在,它已經膽寒的看著少年,不敢多話。
只是……
桐牧忽然眉眼舒展,如春風和煦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這樣就對了嘛,那咱們還是朋友。”
桐牧頭也不回,從魂海里消散,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這就……”
“完了?!”
樹苗感到一陣眩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穗禾在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後,自己完成了補充,又恢復到了原先的大小。
只是比之前的強大,似乎已經削弱了一點。
九霄童站在桐牧的魂海之中,心潮起伏。
這少年也太可怕了,變臉比翻書還快。就剛剛那和煦的微笑,他能感覺到濃濃的警告意味。隨著它的本源誓語,血脈就此與少年徹底相連。
樹苗苦笑,收起煩亂的心緒,內視自己的傷勢,再度苦笑。
它本是一棵樹,身體要比人類強大許多,可在桐牧的亂拳之下,如今的樹體變得殘破不堪,葉子也全掉光了,若是不快些壓制那黑色掌印中的邪惡力量去除,會非常麻煩。
想到這裡,他硬著頭皮道:“老大,一會兒你修煉的時候,可不可以帶上我?”
“你這是在求我?”
“是……”
“行,來吧……”
桐牧話語很簡練,樹苗沉默了半晌,道:“老大你是不是受制於吸收速度不夠快?”
桐牧看向九霄桐本源,好奇道:“你有辦法?”
樹苗嘿嘿一笑,道:“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幫您加快吸納的過程。”
“有什麼就別藏著掖著了,小心我抽你!”
樹臉上忽然掛上無辜的表情,道:“我哪敢呀,既然已經效忠於你,你快速成長,這對我只有好處!”
它思考片刻,開口道:“玄龍經,倒是有一篇加速體內元氣運轉的法訣,可以用於修補傷勢,同時還能加速吐納,與摘星鑑配合,便可快速的吸收穗禾中的力量。”
桐牧聞言,點了點頭。
樹苗趕忙將口訣和盤托出。
於是桐牧便再對方的提示下深吸一口氣,魂海之中瀰漫起濃烈的龍氣,沿著四肢滌盪而去,下一瞬,他全身的每個地方都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很快,他就感受到全身受到玄氣的牽制,一吸一吐之,兩儀章將元氣快速調轉,滋養他的筋骨皮肉,每一次元氣的沖刷都能讓他受傷的魂海得到不小的恢復。過了不久後,他吸收元氣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心頭一喜,強大的威能直衝魂海,迅速的在神座周圍盪漾開來,那奔湧的力量圍繞著神座快速的旋轉,其上金光烈烈,這一次,凝聚乳白色液體的能力也開始變強。
少年心驚,內視之下,發現魂海內的神座也在輕微的晃動,帶動體內的元靈加速顫動。
“這玄龍經竟然有這等功效?!”
桐牧又驚又喜,看向魂海之內的九霄桐本源,眼神中,少了幾分敵意。
他自然知道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法訣,絕對不是凡品,心中對樹苗有了一絲感激。愛網
他的全身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而左手處響聲最為劇烈,顯然是神座凝聚出的乳白色血液沉積到了左臂骨骼之處,左臂開始向神體轉化的緣故。
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猛然的跳起,這次有了玄龍經的幫助,僅僅用了一個時辰,他便凝聚出來左手處的神體,並能夠輕鬆的駕馭左手。
一拳轟出,雷音鳴叫,遠處碗口粗的大樹,直接被他轟斷,轟隆一聲,倒伏在地!
“數萬斤的巨力,真爽!”
桐牧握了握左手,感受著力量不斷從那手臂上傳來,仰天長嘯,舒爽無比。
“謝謝你的玄龍經,果真有些不凡。”桐牧道。
“老大客氣了,既然選擇與你一道,我就不會再有二心。”樹苗道。
“既然你願意與我同行,我也不是小氣之人,今後,你可以自由調集摘星鑑中的力量,無論是用來逼出那黑手印,還是實現突破,都行。”
書面感激的點了點頭,提醒道:“您練就了右腿和左手處神體,但若想那龍骨與身體融合,遠遠不夠,您快些修煉吧,我的事情好說。”
桐牧也不客氣,便是再度將手插入了那藍色巨球,而這一次,再桐牧加強版的強大吸力面前,那穗禾終於有了變化,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也就是這會兒,少年的眼前出現了詭異的畫面,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天哪!這難道是……”
原來,他的眼前出現了大量的龍屍,而每一隻屍體都被吸光了血肉,只剩下累累白骨被龍皮包裹,看起來非常詭異。
少年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當他蹲下身子試圖搞清楚這些屍體的死因時,手竟然從那屍體上穿行而過,沒有任何阻力。少年心念一動,明白自己身處幻境之中。
他收回手掌,圍繞著龍屍觀察起來。
所有的龍屍都有著完整的皮囊,但骨骼卻從內部瓦解,粉碎,散落一地。
全都變成被榨乾精華的骨頭渣子,骨中的能量全部被吸乾!
少年心頭巨震,便聯想到那穗禾!
穗禾利用不詳,吸食龍族族人的力量!
穗禾,竟是與摘星鑑同出一源……
摘星鑑!
一個想法福現在少年腦中,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深深的震撼。
沒錯了,穗禾一定是那摘星桂的的手筆,他想不到這世間除了能夠吸納萬物的摘星力量外,還有什麼東西能將龍族搞成這個樣子。
他手中的摘星鑑是摘星桂的一部分。
而穗禾則是最初的宇宙被摘星桂吸納,壓縮而形成的,所以擁有毀滅大陸的可怕能力。
那桂樹設計了穗禾,並利用穗禾的力量引強大生靈上鉤,而後將那些生物一一吞噬!
桐牧長籲一口氣,徐徐行走於龍屍之間,心中滿是悲傷,因為若不加以阻止,未來的梧桐大陸就會出現同樣的悲劇。
桐牧目光一凝,脫離幻境,眼中怒意昂揚,將玄龍經開啟自最大,龍氣翻騰奔湧!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的計劃得逞,向覺醒自主意識,除非你能把我撐爆!”
他目光灼灼,右手吸力全開,恐怖的龍氣與元靈混合後,快速將穗禾中的力量壓入神座之內,而神座則快速閃爍著強大的光芒,將那充盈的力量頃刻間轉化成乳白色的液體,再度朝他四肢百骸中的猛出而去。
這個過程比他自己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已經達到了他初見穗禾時的五百倍速度!
這次,穗禾終於有了反應,其上時不時傳來嗡鳴之音。
五年後……
嗡!
桐牧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口濁氣,騰躍而起,非常輕盈,緩緩睜開眼睛。
他驚喜的發現,此時身體之上的每一處都已經被淬鍊成了神體,而他的境界也再次突破,從八階來到了九階的層次。
九階天玄境武帝!
轟!
試著打出一拳,呼嘯的破空聲響起,他甚至開始驚訝於如今的強大。
由於沒有對手,他也不敢太過用力,生怕那億萬鈞的力量毀了這一方空間,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以晉昇天玄境武帝,也沒有真的可以練成神體。
少年咧著嘴,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嗯?”
當他屍體將那龍骨與自己的骨頭融合之時,赫然發現,他居然無法做到!
“怎麼回事?”
“這龍骨怎麼還是牴觸我的身體?”
“糟老頭子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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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章 血肉屏障
桐牧盤膝而坐,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停止,開始細細的思考了起來。
他並不認為祖龍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有時間去騙他,冷靜下來後,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哪裡沒有弄清楚,他看著周身泛起的神光,百思不得其解。
修行方式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啊,只是為什麼沒法融合龍骨呢?
桐牧沒辦法將龍骨與自身相融合,只好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七天後……
桐牧依舊面色平靜的靜坐著,前方穗禾的仍然發出柔和的光芒,當那股藍光輕輕浮向他身上的一剎那,桐牧的眉頭不再皺起,旋即雙手迅速變化,磅礴的星月之力盪漾於胸膛之上,星月的力量隨著他心念一動,沿著四肢百骸盪漾而去,衝向他的全身。
少年頓時微微一笑,輕輕的站起,環顧四周,就在剛剛,他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這些日子,我一直忙於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充斥神力,意圖將普通的修行之體轉化為神體,但卻忘記,我的身體並不是簡單的由各個部分組合而成的,它是一個整體!”
桐牧終於將一切想明白了!
原來,雖然他已經練就個個部分的身體,可每一個部分的結合處卻並未被很好的關注。
“我現在全身每一處都各自為政,並沒能形成一個整體,所以我的身體並不能算作是完整的身體!”
由於各自修煉各自的,現在桐牧道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各自為戰,而若是僅僅透過吸納神力繼續將每一處的接縫進行衝進行衝擊,顯然不能幫助他實現真正身體的鍛造。
因為他從祖龍經中找到了秘密所在,制約他身體進一步強橫的關鍵在於一個叫做血肉屏障的東西。
這時,桐牧已經瞭解道,繼續吸納普通的元氣不斷在身體內遊走,可以將這些神力帶向身體的每一處,神力才會真正開始淬鍊身體,從此修行也會一馬平川。
此時桐牧腦**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還是想出了問題關鍵,你沒有望天神的修行境界,雖然身體進行了轉化,可是想要真正練就望天神體,卻不能單純依靠神力的衝擊,修行方式上,摸你向望天神!”
桐牧錯愕,那蒼老的聲音正是祖龍留在自己腦中的最後一道印記,看來也是準備在這樣的時候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犯錯,不過這樣也好,倒省去了他獨自揣摩的功夫。
少年也不廢話,再次將右手插入穗禾之內,吸收起裡面磅礴的藍色力量,繼續完淬鍊神體!祖龍經在腦中繼續流淌起來,此時的他,腦中回想起了自己當年融合阿羅漢草廢本願後無法修行的場景,與現在身體的各自為政有些相似。
這與他未修行之時遭遇的事情一樣,身體靜脈閉合無法進行修煉,唯有引納天地元氣入體沖刷堵塞的經脈,才能將其一點點打通。只是少年已經不是當年的桐牧,比起那個剛剛修行的他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手上擁有好幾個逆天的功法,可以快速的將元靈二氣引入體內,並在體內的順利流轉。現在需要做的是將每一個神體部分的血肉界限逐一打通,而這個過程,難度很大。
他並非望天神境的高手,對於神力沒太深的理解,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優勢,便是他擁有無限的能量,透過元靈之氣不斷的鼓脹,沖刷,能將各自為政的神力調轉,快速流轉滋養身體。當神力減少時,他還能透過神作源源不斷的補充,為身體提供神力。
也就是說他有無限的力量可以供他浪費,不斷嘗試,尋找那高深莫測的望天神體的修行過程。
雖然這不是尋常之法,但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辦法!
桐牧微微一笑,道:“組龍經正如其名,乃是模仿祖龍的修行方式,吞納天地,風雲寂滅,而以人身模仿祖龍,需要極為玄妙的技巧鍛鍊,達到血肉共鳴,讓所有的神力均勻的分散到身體的每一處,方才能夠打通身體中的那些個弱點!”
想到這裡,少年英眸緊閉,體內泛起龍吟一樣的聲音,摘星空間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最後灌入他的身體之中。
那龍吟般的聲音,正是他調動體內的元氣,將神力指引著,向不同的血肉屏障衝擊後所發出的。
祖龍將這個過程稱為開闢血肉屏障,摘星空間匯出的天地元靈二氣,鼓盪少年的衣衫,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感受著體內一道道精純力量快速自小腹處射向全身。
他的體表之上,很多的皮肉處都出現形狀奇異的小鼓包,猙獰無比!
所謂血肉屏障,是身體諸多玄妙之中的一處,難以察覺。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修行身體,不存在對血肉屏障進行開闢;而對於真正達到了望天神境,齊天神境的高手來說,倘若他們想凝聚身體,完全可以依靠自身強大的力量便能完成,所以他們也不會注重這血肉屏障的開闢。
可在祖龍的眼中,這些人的修煉方式是錯誤的,因為削弱屏障本身便是一種非常玄妙的修行,可以幫助身體改善力量流轉的最難部位。
對一般修行者來說,普通的修煉自然無法感受到其中的存在,可如果想成為真正強大的修士,當他們全力調轉自身的力量時,必然會感覺身體的某些部位會受到阻礙,所以,血肉屏障的修煉,對每個人都都會受益的。
此時的桐牧無心考慮這些,他本身沒有達到神的修為,又要開闢身體來融合龍骨,所以血肉屏障是他必須打通的部分。
此時,越來越多的力量匯聚到他的小腹部位,片刻之後似有一聲波的聲音悄然的響起,在那匯聚元靈二力的中心,兩儀章上出現了一個空洞的黑點,在那黑點出現的瞬間,無數的能量快速的被吸納進去!
與此同時,少年驚訝的感覺到,自摘星箭之內調轉出來的元氣,在這一瞬間被吸納一空,而他也拆彈因為脫力而暈過去。
很快,那黑點之上迸發出璀璨的光芒,而後朝著他手臂與胸口連線處用力的砸了過去,少年兩眼一黑,痛的差點暈了過去,深吸一口氣,好久才緩過勁兒來。豆豆盒
他目光一閃,驚訝的看向那手臂與胸膛的結合處,肩胛穴處的血肉屏障就這樣開啟了!
剛剛開闢血肉屏障的時候,他並未感受到體內這幾處淤堵,所以也對沖破這淤堵抱有懷疑的態度,此時他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手臂與肩膀之間的血肉屏障就已經被突破了!
他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肩關節部位,發現那裡竟隱隱呈呈現出紫色的光芒,旋即就有很多龍氣聚集在那裡,而那紫色的痕跡竟然漸漸的開始向金色轉化!
根據祖龍經的記載,傳聞血肉屏障的開啟,因天賦和機遇的不同可以分為不同的級別。
第一個級別便是無色的血肉屏障,也是最為普通的血肉屏障,這便是正常人不需要突破也可以達到的狀態。
第二級別則是青色的血肉屏障,這種血肉屏障相對普通修士而言,便是望天神境突破後方能感知的存在,也是望天神應該達到的最低標準。
第三級別是紫色血肉屏障,需要齊天神高手突破之時,進行突破時才能感知。
第四級別便是金色的血肉屏障,這個級別的血肉屏障可遇而不可求,很多傲天神高手終其一生都沒能將其突破。
越高階別的血肉屏障突破,不僅代表著修行者那個部位越來越堅韌,而且代表著那人神體融合會更加的容易。
不同級別的神境凝聚身體的時候,最大的難題就在於感知並開闢屏障。
多數修行者並不能感知血肉屏障,故而修為停滯不前。
桐牧此前用了五年時間便將身體的凝聚出神力,可這血肉屏障啊卻依然會制約著他將來的進一步的突破。
這就好像一個盛滿水的木桶,而血肉屏障則是那個短板,若是沒有得到足夠的加強,無論這桶有多大多高,他都沒有辦法進一步的突破。
桐牧此刻也十分驚訝,因為按照祖龍經的劃分,凝聚紫色的血肉屏障,需要傲天境實力,可他連神境都未達到,為什麼也行?
他不知道的是,龍,天生地養,擁有了祖龍氣的他,早在很多方面突破了一般修士的限制!
血肉屏障便是其中的一個!
一開始就擁有級別高的血肉屏障無疑會令他佔得先機,在同等的修煉前提下,他會比別人修煉的更快!
“這並非單純金色的血肉屏障!”
九霄桐的聲音從腦海裡悠悠地傳來,桐牧一怔,凝神看去,果然見到在那濃鬱的變得有些液化了的金色血肉屏障之上,竟然出現了點點乳白色的光點,最後乳白色越來越強烈,將金色的氣息漸漸的掩蓋。
“乳白色的血肉屏障!”桐牧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祖龍經的境界劃分只有四種,而金色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
眼前這個白色的血肉屏障,聞所未聞,雖然無法感知它的恐怖的力量,但桐牧依舊覺得這東西可能會很不凡。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乳白色的東西與之前的乳白色的神力有著驚人相似的顏色,很可能是比那金色的血肉屏障更加強大的存在。
“沒想到你的天賦如此之強,我倒是有些走眼了!”九霄桐感嘆道。
雖然從桐牧體內的氣息和他的本源天賦來看,那隻能是個普通。
但是他沒想到,這少年竟然不僅能達到傳說中的金色狀態,還能開闢很多人永遠無法達到的奇異血肉界限。
雖然它也不知道這種乳白色究竟代表著什麼,但他縱橫萬古,知道這種超越了劃分體系存在的力量究竟又多可怕!
他隱隱的感覺桐牧恐怕即將要創造歷史!
要超越上界那些傳聞中的傲天境老怪物!
乳白色的光芒強盛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最終漸漸的消退,而曬錢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全身的氣息陡然上升,那眼中放射出恐怖的光芒!
這一瞬間,他的全身都猶猶如乳白色的玉石一般,一種壓迫感自他的體內緩緩的向外傳出!
碰!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兩隻手臂關節處的血肉屏障齊齊被衝開,出現的全部都是乳白色的光芒。
“老子果然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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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章 終成神體!
桐牧哈哈一笑,從肩胛骨處傳來的那種感覺來看,似乎左肩的突破剛剛右肩胛骨處的突破來的還要熟練,而且更加的容易,按照這個速度,全身總共也不過十幾處這樣的血肉屏障,用不了一天時間便能全部突破。
九霄桐本源樹臉微微一笑,恭喜道:“恭喜您!不僅衝破了血肉屏障,竟然還開闢出了世間罕有的乳白色。”
桐牧同樣微微一笑,朝著魂海里的九霄桐點了點頭,旋即盤坐在地上,雙目緊閉。
他的身體微微的震動著,隱約間是有龍吟之聲自他的體內傳出,同時空間內的元靈二力波動,彷彿化為了一道道乳白色的細線,順著他的身體快速的流轉開來。
自從進入這聖源以來,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突破,可以說,這裡相對安全。唯一讓他感覺到危機的便是那夜無涯的存在。
那人精於算計,實力強大,可以說是他最可怕的一個對手。
桐牧本想練就神體便出去找那個人算賬,可卻沒想到這個帳要算這麼久!
此刻,時機快要成熟了,少年的胸口微微起伏,一道道天地元靈在經脈之中湧動,然後不斷的衝擊的剩下的十幾個血肉屏障。
此前,將肩胛骨處的兩處血肉屏障突破,僅僅用了一一個時辰不到。可接下來的修煉過程卻愈發的困難,每突破一處血肉屏障,再想突破下一處的時間就變長,少年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但他也沒有其他的時間細想。
他又在此地坐了一個多月,每日瘋狂的修煉,他能夠感覺到離練就神體的成功,已經不遠了!
摘星空間之內的一眾生靈,不時的從空間內出來,觀察桐牧的身體變化,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他現在的修行與五年來的修煉有著本質的不同,可能是快要有階段性的突破了。
這五年來,其他人也是受益匪淺,畢竟摘星空間內有著無限的絕品魔晶元石供他們利用。在這樣豐富的元靈二氣的滋潤下,每個人的境界都有著不小的提升。
當然,進步最快的還是擁有荒古蠻體的烏楸,已經達到了七階巔峰的程度,成為了一個可以以縱橫大陸的聖魔導師。
桐牧自然無心關注這些,他體內經脈之中,元靈二氣不停的湧動。
忽地,他身體猛的一顫,繼續運轉的玄龍經,自身原本有些停滯的元氣忽然間再次猛的加快,兩儀章的轉旋速度也又一次達到了極限,一道又一道的磅礴靈力,環繞著體內不停的轉動,配合著元靈二力衝向那最後一道血肉膨脹,彷彿一道浪潮狠狠的對著那封堵的部位衝擊而去!
砰!
彷彿是一道牆瞬間的被強大的力量打破,一聲悶響自靈魂深處傳來。
桐牧睜開雙眼,他低手望著自己的雙掌,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在這一刻變得通透而輕盈起來,而那種感覺彷彿是一直以來有一個隱形的枷鎖,被他突然間給開啟了。
摘星見之內的磅礴儲藏,在這一瞬間迅速的朝他身體的奔湧而來,空間內的眾人則驚訝的看見,那天地之間的絕品晶石和和那些還沒來得及凝聚成晶石的力量,頃刻間便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瞬,他們體內的力量都被桐牧抽去了三成左右,而桐牧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璀璨的銀色,熠熠生輝!
望天神體終於在這一刻被桐牧練就!
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一種無法用言語的情緒湧上心頭,此時的他已經在這聖淵中足足修煉了六年時間,這與祖龍計劃的十年修成神體,足足快了四年!
這六年的時間間隔的實在有些久,他來到這世間也不過九年而已,卻在此地足足待了六年時間!
桐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激動之情可想而知,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雙目微閉。
既然已經練就了身體,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試著將那龍骨融入體內!
只有將祖龍孩子的龍骨融入體內,才能算作真正的完成了祖龍對自己第一階段的囑託!
“來吧!”
桐牧眼神熾熱,眼中充滿了期待,這一天他已經等待的太久太久了!
少年的體內再度熾熱,意念與龍骨溝通的一瞬間,他的體內出現了若有若無的龍吟之音,不過這一次,他卻並不再像之前那樣慌張,因為他能感覺到從,這次溝通與此前的完全不同。
但見他全身的神力鼓盪開來,整個穗禾世界全部在他的力量之下,劇烈的震盪了起來,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噗的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此時,九霄桐黑著臉,他只是晚了一小步而已……
它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說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七號
桐牧微微微凝神,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淬鍊神體的時候,已將摘星空間內的能量吸收殆盡,此時他再也無法從那裡調轉任何一點力量去融合龍骨。
雖然有了神體,融合龍骨會容易一些,可那也不代表不需要元靈之力啊……
桐牧深吸一口氣,微微苦笑。
想來梧桐大陸任何一個修行者也不能像他這麼無休止的吸納天地元氣。故而他的成功無人可以複製的。
少年也不敢多想,再度將手**那穗禾之內,將磅礴的能量繼續透過摘星鑑進行分解。
摘星鑑內,眾人再次看到了令他們無比驚詫的一幕。
此前,隨著桐牧境界的提升,他對摘星鑑的控制能力越來越強,這會兒的摘星空間範圍照比他剛剛進入聖源之時已經大了幾十倍還多,眾多高手在摘星鑑內奔走,繪製地圖。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將空間的完整地圖繪製出來。
這次,隨著桐牧神體的煉成,摘星鑑似乎又擴大了幾十倍,搞得一直忙著繪製地圖的鬼將們一陣頭暈。
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隨著他對摘星鑑控制能力的加強,吸收元靈二力的能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此刻,他運轉玄龍經,吸收天地元氣的恐怖的速度,早已不是他最進入聖源時能夠比擬。
眾人呆呆的看到,磅礴的能量自天空方向,莫名其妙的便降落了下來,並在他們前方一大塊土地上快速彙集,最後形成了一條又一條微小的河流,而大概又過了一天的時間,他們看到一條猶如小江一樣的流水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而那江中流淌的並不是水,而全部都是精純的元靈二氣組成。
接著,天地便彷彿有了靈智一般,桐牧的魂海共生器鴻蒙洞邪也在這一刻浮現在空中,開始快速對江中的元靈二力進行分離。
眾人瞠目結舌間,一整塊一整塊的元石魔晶,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是這些晶石與那些自然形成的晶石似乎有著本質的不同,因為他們全部都是正方形的……
桐牧的話,這會兒出現在眾人耳中,聽得他們一陣口眼歪斜。
“這是我在酒盅那學來的,據說標準正方形的晶石方便儲存和運輸,以後賣起來方便!”
眾人聽到這樣的話,差點兒就暈倒了。
“這小子……開掛!”百里北悽顫抖著嘴唇道。
好在少年屢屢創造奇蹟,在他們看來,這個人搞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於是乎他們也忍住了心中的驚訝,開始繼續配合鬼將們,將那些藍色的礦渣堆積成一座座的小山。
由於桐牧境界的不斷提升,摘星空間的範圍也不斷的擴大,雖然這些礦渣的數量巨大,但與他那空間擴充套件的速度相比,還是九牛一毛。
早一些時候,在酒盅呢安排下,在一處無人居住的地方,畫出了一塊垃圾處理區,將這些礦渣渣統統放到了那裡。
足足半個月時間,桐牧才將整個摘星空間裝滿,有了充足的補給,少年眼神熾烈,眼中充滿著期待,這一次他不再相信會有什麼意外能夠阻止他對龍骨的吸收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冷氣,抑制了心中激動的心情,他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這一次摘星鑑內磅礴的元氣,自他的丹田處出現,藉著兩儀章的飛速的旋轉,在小腹之處形成了漩渦。
當旋轉達到極限的時候,桐牧立即感覺到體內流轉的元氣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頓時順著經脈呼嘯而出,朝著他背脊處的龍骨方向疾馳湧去!
元靈二氣湧入龍骨的一瞬間,猶如是混沌中有了生機,開始隨著他的脊柱形狀自由的變化起來。
這一刻,桐牧的體內,竄出來大量的龍氣,卻與之前的龍氣有所不同。過去的五年修煉,雖然也能從這龍骨中調出龍氣,但總只有那麼一點點,可此時龍氣雄渾強橫不同於以往,大多數進入他體內的其他部位後便隨之消散,顯然是被他的筋骨和血肉吸收而去。
桐牧道的神識也跟著進入了自己體內進行檢視,在他的眼中,他看到了一個非常奇妙的現象,他的背脊處骨骼竟然完全被那龍骨替換掉了,而那新生的脊骨中奔湧出磅礴的龍氣,而那龍骨也在不停的吸收著他體內精純的元靈二氣。
這一刻,他方才明白,那龍骨可以將能量轉化為龍氣,這是一件讓他非常歡欣鼓舞的事情,因為他擁有無限的能量,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錢,可龍氣卻完全不同,龍乃天生地養之物,原本實力就極端強大。
而龍氣從本質上來說也是元氣的一類,卻是元氣的變異,若是能將自身的元靈二氣都轉化成這龍氣,他體內的力量一定會提升很多,再加上他擁有了神體的力量,可以說即便是去了上界,只有九階玄天武帝的修為,他也依舊能夠與齊天神經進行對抗!
他深吸一口氣,細細的看去,發現體內的元氣真的在那龍骨的作用之下,不斷的放出金黃色的光芒,直接將整個身體內部都渲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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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章 華夏墓碑的力量
他終於明白,此時對他來說,最大的難題在於這龍骨僅僅只有一小塊兒,轉化龍氣的能力還是有限。
此時,他不斷的往自己的身體內注入元靈。龍骨則將這些能量轉化為龍氣,那麼這兩股力量便暫時形成了敵對的狀態,若是龍骨能夠撐住他全身所需龍氣的供養,就能夠擊敗元靈,便可以真正的龍話。
但反過來說,若是元靈取得了上風,他的身體就很可能依舊是普通的身體。
就會依舊由元靈獲獲得主動權,雖然這樣也也算是融合了龍骨,但顯然不是他所需要的那種。桐牧無比緊張地看著體內的變化,他知道,這完全就是一場賭博!
是的!
賭這一小口龍骨能不能戰勝全身的元靈!
龍氣的品質多少決定了他將來能夠達到的成就!
桐牧有些緊張,雖說這並非是絕對的,但對於眼下需要實力的他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
終於,龍氣越來越濃鬱,到最後,金黃色的龍氣逐漸佔據身體的主動,桐牧開心的咧嘴笑了起來。
成功了?
桐牧目光灼灼。
轟!
一聲巨響傳來,那金黃色的龍氣逐漸出現了銀白色的光芒!
桐牧先是一怔,旋即流露出喜色!
因為他見過祖龍身上的那種銀白色波動,與眼前的十分相似!
登時,他的臉上熱烈了起來,銀白色的龍氣!
是銀白色的龍氣!
當那龍氣完全化為銀白色後,桐牧終於肯定地點了點頭,顯然對此頗為滿意,隨著龍氣的穩定,桐牧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打算退出自己的神識,休息一下。
轟!
桐牧猛然的感覺到,在那銀白色的龍氣之中,忽然誕生了一種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顏色。
那龍氣的顏色,讓少年感到無比的震驚,因為在他即將將神識從體內抽離的一瞬間,兩儀章,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再度出現了那種超越視覺的主轉數,一瞬間黑白兩色全部消失,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混沌白色!
而混沌白出現的一瞬間,他的龍骨快速的釋放出大量的純白色龍氣,兩儀章閃爍的一瞬間,將其轉化成那種純粹的白色。
桐牧驚訝徹底看著眼前的白色龍氣,彷彿太古之神降世,猶如萬物之始,未曾沾染過任何的濁氣!
這就是超越了祖龍存在的先天龍氣!
擁有太初氣息的龍騎!
“這股,這股龍氣是怎麼一回事?”
摘星鑑內的眾人感受著這股奇異的氣息,滿目震驚!
桐牧同樣震驚於這股龍氣的來源,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股龍氣似乎並非他修煉而來……
可為何?
這種熟悉的感覺……
那種熟悉的白色……
桐牧猛地閃念。
猛然間他忽然明悟,震驚地看向兩儀章!
原來!
你才是那個最厲害的東西!
你的那些人留給我,將斑雜的力量轉化為混沌的武器!
轟隆隆!
就在此刻,無數的遠古記憶如同畫面一般進入了桐牧的腦中,萬丈的魔影出現,虛空之中,恐怖的魔威肆,引得天地都變得陰暗下來。
在那遠處……
六尾麒麟棺之內,一位縱橫天地的至尊躺著,而那俊美面龐彷彿並未這片天地所有,而那驚世面容守在之地,正是這天地之間魔威的來源!
即便是一些超凡脫俗的強者,此刻看向那裡,全都是緊皺著眉頭,憂慮無比!
就連那位,長著兔子耳朵的天才妖族少女,此刻也緊皺著眉頭,看向那無盡虛空之中的六尾麒麟棺。
感受到此人的存在後,桐牧的眼中流下了熾熱的淚。
面色變得無比莊嚴,這會兒他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人,可下一秒,他的視線再度回到了現實之中,而對於那魔影的記憶也隨之煙消雲散,他十分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對之前的環境有所記憶,卻又十分模糊。
此刻,他已不再盤坐,而是凌空而立,其身後巨大的九霄雲影若隱若現,而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魔氣,竟非他修煉所得。
在他的凝神間,其周身的魔氣已呈現出滔天的咆哮之音,那巨力揮出,頓時天地之間便有一股黑暗的力量,裹挾著無法形容的兇悍氣息,猶如流星墜落一般,快速朝著穗禾之上砸去。
每一道拳勁都足以將一位通天鏡的高手直接轟碎,可見其威能!
面對那恐怖的發狂式的攻擊,穗禾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渾身藍色的物質流,對桐牧一下下瘋狂的攻擊進行抵擋。
逐漸的迸射出藍色的物質,竟然與魔拳硬撼!
砰砰砰!
一人一穗禾,死戰不退,只見那一片虛空不斷的崩碎!
無數的空間碎片亂射形成了亂流,令遠處無數的生靈都急忙倒退,生怕被捲入其中……vp
桐牧的攻擊絲毫不曾減弱,殺意凌天,短短數息之間便在穗禾之上砸了數千次,卻仍然沒能將其攻破。
此時在他,眼中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已經失去了靈智。
戰鬥焦灼,他時不時地停頓,猛地發出咆哮之音,森冷的眼光,射出恐怖的威壓,將穗禾鎖住。他抬起一個手掌,只見他掌心處那黑紫色的光也在這一刻迸發開來,光線駭人,隱約間有著非常可怕的力量從其中傳出。
“小鬼,切莫亂來!”
忽地,酒盅,仰天長嘯!
下一順,華夏墓碑便如同虛影一樣出現在了桐牧面前,其上並無恐怖的力量流轉,但卻給人一種深邃的感覺。
而他出現的一刻起,桐牧周身的空間便開始跟著塌陷。
嗷!
桐牧大叫一聲,此時似乎已不再是人類,那力喝聲立刻迴盪於天地,殺意凜然!
少年黑紫色的目光在下一秒,便發出一道恐怖的瞳術,射向那華夏墓碑!
一道玄光自墓碑中射出,無比柔和。
與那恐怖的曈力接觸後,兩者同時變得無影無蹤,而桐牧此刻卻感到周身時空的流逝,一種刺痛感隱隱傳來。
而那一刻,所有潛在的危機即刻爆發!
桐牧的面色凝重,眼中靈光一閃,旋即恢復了光明。
“好恐怖的攻擊力!”
色已恢復了清明的少年看向前方的華夏墓碑,心中滿是忌憚。
“世界上最為恐怖的攻擊,便是無影無形,藏在虛空之中的攻擊,極難防禦!”
酒盅平靜的開說到。
“剛剛,我若是亂動,會死麼?”桐牧問。
“會,說明你失敗了,我要將你再次送入輪迴。”酒盅平靜道。
酒盅看出了桐牧眼神的變化,旋即將墓碑收回,自己也再度回到了摘星空間之內開口道:“小子,你一定要記住,切莫被那魔性汙了本心,神魔本一體,元靈本一家,修煉什麼樣的功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堅定的道心!”
桐牧漆黑無雙的眼眸中,金芒閃爍。
下一刻,便深吸了一口氣,盤坐於虛空之中。同時,其背後的九霄桐本源也在這一刻,隱隱變得真實。
“這邊是雲霄菩提麼?”
摘星空間內的酒盅眼神無比的凝重,驚懼道:“不好!這雲霄菩提出現的太早了,會被那東西發現!”
老者想到這裡,不再有序,張開了嘴巴,開始吟誦起了古老的經文。
那雄渾無比的聲音迴盪於天地之間,而那古老的聲音,彷彿天地初創之時最為強大的生命誦慫,異常威嚴。
隨著音波化為實質,以酒盅所在的華夏墓碑為中心,快速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盪漾而去,虛空開始震盪。
那前方一直不動如山的穗禾,終於在這一刻顯露出了本體,藍色的包裹物開始漸漸的脫落,一枚長得像穗子一樣的藍色東西開始隨風搖擺,朝著外面發出訊號,卻被被九霄桐加持的酒盅咒語幹擾,無論怎樣快速搖擺起來,都不能傳出資訊。
遠處的一處黑暗虛空之中,一株恐怖的巨樹忽然搖擺了起來,其上的樹臉面色鉅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她細細望去,這才發現無數年前佈下的大局,現在似乎有魚要上鉤了,可令她驚訝的是,隨著一股令她心悸的力量出現,她早年佈下的幾萬根穗禾竟然同時搖擺了起來。
“不可能!”
“沒人能操控我的力量!”
她目眥欲裂,那她來說,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怎樣強大的生命,能夠影響到她這種程度的存在?
什麼人在搗亂?
“障眼法,混淆我的視野麼?”,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即便有人在搗亂,至少我也確定了,那個生靈現在就在那一方區域之內。給我500年,我一定能找到他。”巨木喃喃自語。
嗤嗤!
酒盅停止了口中的吟誦,而桐牧背後的九霄桐也在這一刻完全的消失。
少年心念一動,右手朝著那穗禾之上抓去。
剛落入的瞬間,渾身的衣衫以及毛髮變瞬間化為了虛無,赤裸的身體上皮膚開始湛藍色,血肉都隱隱有著融化的跡象,無法形容的可怕。
隨著灼熱感瘋狂的湧來,桐牧才明白,原來那湛藍色巖漿有著如此的溫度,根本就是因為穗禾本身的溫度造成的。
他的身體瘋狂的顫抖著,劇痛無邊無際的席捲,但是他卻堅守著內心的清明。他知道,若是再一次陷入魔化,那麼他訓練龍體的計劃,就將徹底失敗。
這麼多年來,他從八寶天機閣被人侮辱開始,一路走來,不知經歷了多少事情,那一次次的生死間的徘徊方能令他有了如今的成就,而今天他即將走出夢寐以求的一步!
從此之後,即便是天界的高手,也不再能將他怎麼樣。
少年的眼中湧動著無可撼動的堅決意味!
他那流淌著藍色物質的全身便用力的緊繃,恐怖的龍氣自他的全身湧出。
摘星鑑內的酒盅,遠遠的望著少年快要融化的身體,微微頷首。
“看來您是對的,當年您選擇兵解重入輪迴修煉的時候,我還覺得那是天方夜譚。但現在看來,主人永遠是主人,您走的比我還要遠……”
酒盅微微嘆氣,道:“就讓我繼續以酒盅的身份來做您的師傅,將您當年傳授我的那些東西再傳授給您,希望您能在這一次走得更遠一些……”
他的口中呢喃,然後袖袍揮動,只見華夏墓碑之上,一縷縷白色的混沌之氣徐徐落下,湧入穗禾之中,趁著桐牧肉身融化的時候,融進了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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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章 戰夜無涯!
轟!
一口白氣順著桐牧的喉嚨吐出,飄渺如仙人吐霧。
他的雙眼微閉,微閉的雙眼徐徐睜開,小腹處傳來了暖洋洋的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
“融合龍骨後,果然與之前不一樣!”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桐牧的精神有些亢奮,兩儀章開始緩緩地減慢轉動的速度,深深嘆了口氣,聖淵之上的修行即將結束,他饒有深意的抬眼看向眼前的穗禾,而後者依舊如平常輕輕的搖擺著身體,只是不再能覺醒靈智。
桐牧六年來的鯨吞海吸,它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只不過由於穗禾乃是宇宙的一部分,天生地養,特性很難被徹底泯滅。
桐牧看著眼前之物,心中滿是感慨。
他曾試圖將穗禾放入摘星空間之內,卻發現,那東西無論怎樣都無法挪動半分。不僅如此,少年還用力朝著穗禾砸了幾下,那東西依舊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似乎並沒有受到桐牧攻擊的影響,顯然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對穗禾造成任何傷害,也無法移動的它。
雖然有些遺憾,但好在已將穗禾表面的力量吸收殆盡,這穗禾若想再次對大陸構成威脅,起碼還需要幾萬年的時間。
桐牧微微一笑,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心中為之一震,既然那摘星空間內還有充裕的力量,倒不如藉機直接突破到十階人境的巔峰,那樣距離望天神境的時間就不遠了。
他已經有了望天神體,若是在進入神境,加之龍氣護體,實力定然一躍千里。
少年甩了甩頭,將心中各種雜念甩去,現在想這個似乎早了點兒,等他真正的進入瞭望天神境,不用多想,第一件事便是殺上上界去找天鶴上國那些傢伙尋仇!
桐牧從摘星空間裡摸了摸,找出了兩個瓶,一個瓶裡裝的色澤明亮,而另一個瓶裡則瀰漫著陰森的寒氣,此物名為陰陽平衡丹,他將陽丹取出,丟入口中,丹田之內的元氣忽然鼓盪起來。
他本人也快速從摘星空間內快速吸收起元氣來。
此丹藥是百里北悽送的,對於他這種手持兩儀章之人,用處最為巨大。可以同時協調他體內的陰陽之力,幫助他完成突破。
所謂的十階人境,乃是人類修士境界中可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只是想要達到此境界,體內必須陰陽平衡。
由於一般人,自出生以來便不斷的吸收元氣和靈氣,體內的元靈之氣極端的強勢,故而人體呈現陽性,而陰氣卻相對弱上一些,而這陰陽平衡丹就是用來平衡體內陰陽二氣的絕佳東西。
這是由於,天氣間普通的陰陽二氣,對想要突破至十方人境的強者來說,效果很差。所以才需要天才地寶來平衡體內的力量。
桐牧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將陰丹塞進了嘴中,隨著這陰丹進入,他的全身瞬間變得冰寒,一股恐怖的顫意直頂魂海,很快就朝著四肢百骸撲殺而去。
皮膚之上瞬間凝聚出點點冰霜,若非桐牧已練就神體,那股力量定然給他帶來極大的痛苦,饒是如此,他的全身還是隆起徹骨的寒氣,一向老神在在的他,這會兒也臉色發白,牙齒上下不斷地打著哆嗦。
他能感覺到,隨著精純的丹藥入體,他的丹田至魂海之間,並翻江倒海一樣凝起了冰霜,但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兩種氣息正在以一種神識可探的速度快速平衡,少年臉色也變得有些緩和。
只是下一瞬,強烈的內心悸動自他的體內湧出,根本無法抵擋!
砰!
隨著一聲巨響,桐牧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而那口鮮血中蘊含著濃烈的鬼氣。
很顯然這次突破以失敗告終了。
可惜。
桐牧抹了抹了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恢復了紅潤氣色。
少年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那散發著鬼氣的血液。
這一次雖然失敗了,但是他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看來想要突破十階,難度還是非常大的!”
“正如歐冶淵所言,我體內的力量太過斑雜,這是斑雜的力量第一次影響我的突破……”
桐牧自語,旋即想明白了原因。
想要成為一方強者,他需要透過兩儀章將其他力量煉化。他體內有六尾麒麟觀攜帶的鬼氣,摘星鑑所蘊含的星月之力,魔教的功法也在一定程度上釋放出一定量的魔氣,現在又有了祖龍氣。
擁有的力量太多,導致他在突破十階人境的時候無法平衡這些力量,剛剛那一次吐血,就是對他的一次警告,他沒能將鬼氣很好的平衡。
桐牧擁有兩儀章,平常的時候,不同的元氣相互協調互不侵犯。
可那兩儀章卻不會在突破中繼續快速的旋轉,力量一瞬間不穩定起來,少年看了兩儀章一眼,聯想到之前那裡出來的白色力量,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將其餘的力量全部透過兩儀章進行轉化,他便可能突破至十階人境!
不過這個工程太過巨大,顯然不是多長時間能夠完成的,他僅僅凝聚神體就用了接近六年的時間,其中兇險的險象環生,若不是因為穗禾能夠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他斷然不可能成功。
他已經有了強大的實力,眼下也不適合再度冒險,少年目光平靜,輕輕的站起,找了套新衣服給自己換上,然後走入摘星空間之內,觀察了眾人。我愛搜讀網
這些人六年之中的改變,讓桐牧很是欣喜,每個人都有不小的進步,說明摘星空間的無限晶石供應對他們大有裨益。
這會兒,他也收到了訊息,王鹹君在百寶天機閣內,等待他的歸來!
原來自歐冶淵建成了傳送陣後,八寶天機閣內內每天都有成噸成噸的絕品晶石出現,王掌教每天的樂開了花,整個人幸福的都眼暈。他們甚至命人將旃檀峰山體挖空了大半,用來儲存這些晶石。
天機閣已將將桐牧視為英雄,一直在等待著他的迴歸……
時間如水,不知不覺,秋去冬來。
雪花飄舞大地,陌上銀裝素裹,煞是好看。
八寶天機閣的冬日,萬裡冰封,人氣也漸漸達到了巔峰!
因為十年一度的萬國聯盟會武開啟的盛宴,將在這裡開始,不過只剩下不到十日了。
聖淵之內卻並無春夏秋冬之變化,陰冷潮熱並存。
兩道身影,一道沉穩,一道飄逸,快速的在整個聖淵之內翻轉跳躍。
砰!
雙拳相撞,一個身影一斜,便朝著後方退了好幾步。
“不來了,你小子變厲害了,也不說讓著我點!”烏楸小嘴嘟了嘟,很是可愛。
少年望著前方的少女,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摟住對方,揉了揉她吃痛的拳頭,心中對於烏楸實力的進步感到有些驚訝。
六年多來無休的修煉,讓他對烏楸缺少必要的關懷,而少女卻並沒有責怪自己,自顧自的在摘星空間內修煉,竟然達到了七界巔峰的層次,距離八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自從桐牧突破九階玄天境武帝,並凝聚出望天神體之後,並未急著離開聖域,而是在這廣袤無邊的聖淵之中閒逛起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遺漏的寶物。
另他感到奇怪的是,聖淵曾是宙間的誕生之地,卻並不如桐牧想象的那樣有各種天才地寶。除了那穗禾,這兩個月以來,他們真就一無所獲。
“小師弟,再過幾天我們便出去吧,這裡邊實在是有些無聊!”烏楸撅了撅嘴,補充道:“還這麼黑,怪嚇人的。”
說著,她便走到桐牧身邊,伸出小手,體貼的給他揉了揉肩膀,笑吟吟的商量道。
“原來,小師姐這樣的強者也會怕黑,也怕鬼呀。”
“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嘛!”
桐牧聞言,微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掌,輕輕地在烏楸的小腦袋瓜上揉了揉。
嗖!
就在桐牧牽著烏楸,轉身準備離去的一剎那,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一道恐怖的弧光,自前方小山處如閃電般爆射而出,刁鑽的弧度直視桐牧背心要害。
突如其來的襲來,也讓桐牧臉色微變,急忙轉頭,而那副光影近在咫尺,必無可避,緊急關頭桐牧卻並未慌張,心念一動,一道恐怖的神識自魂海之內激射而出,那弧光詭異的在桐牧身前半寸的空中停滯下來。
恐怖的變異雷電,將空氣都燒得發出一股清新的感覺,赫然是那變異火光之內,巨大的威能與周遭的空氣發生了反應,散發出了一些奇異清新感覺。
而這些物質,怕是一般修士只要聞上一聞,便會當場斃命!
葉無涯!
桐牧心中閃過了一個人的形象,旋即趕忙拉著烏楸,陡然暴退,而那弧光也在一瞬間消解。
就在桐牧暴退之時,天空之中接連響起弧光破空而來的聲音,一道道弧光,如同無數刀光劍影般狠狠地向桐牧砸來!
少年的臉上被映襯上強橫的能量波動,他一咬牙,渾身龍氣湧動,神力也陡然蔓延開來,手中天架霸刀凝聚而,快速在空中揮舞,將那弧光一一彈開。
移動間,還不忘拉著烏楸躲避了五道弧光的攻擊,那東西狠狠的射在地面上,將地面整體砸出凹陷。
弧光落地後不停地抖動著,發出刺耳的轟鳴之音。
桐牧爆喝一聲,手中黑芒閃動,旋即大手一揮,巨大的霸刀,裹挾的翁鳴之聲出現在他的身前,快如閃電一般的朝著對面的小山砸去,當下一道沉重的聲響響起。
一到熟悉的身影,自那小山之上跳躍而下,落到桐牧的對的的對面,冷然一笑。
夜無涯!
看到那人身穿的服飾,桐牧也沒有太多的驚慌,他始終覺得夜無涯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此時也只是印證了他的感覺,只不過他想不到,這位縱橫天下的夜家行走竟會選擇無恥的偷襲方式對付他。
啪啪啪!
夜無涯輕輕地拍了拍雙手,笑眯眯地看下他,道:“想不到你真的在這聖淵之中獲得了不小的機緣,竟然突破到了九階玄天境武帝,當真有些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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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章 碾壓!
桐牧面上古井入波,淡然的看著夜無涯,不動聲色。
“你這樣的修行速度,若是再給你十年時間,怕是就要超越我!”夜無涯輕語。
“其實……我即便不突破,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平靜說道。
夜無涯面色微變,他是接近齊天境的存在,本不應該對桐牧這種小人物產生畏懼之情,可此刻他卻有些心慌。
他在地下世界獲得了不小的機緣,否則不可能一眼看透對方的修為,他料想在那小子眼中,他是個高傲的人,即便是認為他不會死在聖淵中,也不會想到他能選擇偷襲的方式躲在那小山丘後面。
一擊並未得手之時,他有太多的沮喪和憤怒,卻不能流露出來。
“呵呵,不愧是夜家的天下行走,果然道貌岸然,若是你身邊那些長老還在,我想你也不會選擇偷襲的方式對付我,像你這樣奸詐到令人作嘔之人,才符合我對夜家人的預期!”桐牧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出口揶揄道。
“謝謝誇獎。”夜無涯勉強保持著神色不變,回覆道。
“果然,這夜家從最古老的夜幽古樹開始,就是弒父奪權的垃圾,若是你一直保持之前那種狀態,我還真不好殺你,但現在,舒服多了!”桐牧冷笑道。
夜無涯聞言大怒,他最大的痛苦就是來自夜家的血統,但他多年養成的成熟性格,讓他最終忍住的憤怒,笑道:“哈哈哈,你也不賴,我原來以為你只是天賦絕倫,現在看來,你的心智不在我之下,怪不得那位大人點名要殺你!”
桐牧皺眉,那夜無涯再度冷笑,絕美的面容之上,透著低沉的陰鬱。
桐牧電光火石之間擋住了他三十道到弧光的攻擊,這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此刻他也在思忖著怎樣對方眼前人。
“嘿嘿,一家人都不要臉,對付我這樣一個小輩,竟然接連派出了虛主和行走兩大高手,而且還拿我沒什麼辦法,這要是傳了出去,怕是你夜家在梧桐大落的地位從此就要沒落。”桐牧冷笑,繼續試圖以言語攻擊對方。
“這個你放心,你說的這個訊息是不可能傳得出去的!”夜無涯攤了攤手,眼神冷漠,語氣平穩。
“這可不好說哦,你是不是以為那三十個長老都死了,可我剛剛感受到一個活人的氣息。”桐牧淺笑道。
“嗯?”夜無涯聞言大駭,神識探去,不由得面色大變,卻是有一道氣息若隱若現,又難以追蹤。
不得不說,那三十幾個長老多數都是冤死的,桐牧面色陰沉的看向夜無涯,此人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竟然在無聲無息之下解決那30個人。
那倒若有若無的氣息,以桐牧強大的神識,自然知道是伊爾根覺羅山炮,但此刻說出,卻是為了擾亂夜無涯心智。
果然,夜無涯似乎有些沮喪,但嘴上依舊強橫,道:“居然逃了一個,活該,這些人居然想分哪些藍色的珍寶,當真是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甚至都沒有必要真的出手殺他們,那些九階異獸已將他們一一解決。”
“可惜漏過一個。”桐牧強調。
“那又如何,成功的擊殺了那些異獸,吸收了他們的力量,我現在的實力已經來到了通天境的巔峰,一會我殺了你後,奪了你的神通,我便有足夠的資格飛昇。到時候,誰能擋我!”
夜無涯嘴角一臉露出森然的冷意,笑道:“只不過在這會兒,得先要了你的命!”
“那,我剛剛忘說了,這藍色物質會帶來不詳!”桐牧再度微笑道。
現場忽然變得有些安靜……
桐牧深一口氣,緩緩地吐出。
抬起頭來,那張稚氣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令人那費解的成熟,微笑道:“我會狠狠的揍你,因為這樣,不詳來的更快。”
攻心戰終於起了作用,夜無涯明顯一怔!
旋即,桐牧腳掌輕輕一踏,全身神力湧動,腳下塌陷,九霄桐本源虛影也在桐牧身後隱隱出現,直接將葉無涯的恐怖氣息壓下了半寸!
“其實……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桐牧淺笑道:“在這樣一個地底世界,我們彼此都沒必要隱藏自己的實力,因為只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出去,而你在我眼中已經死了。”
夜無涯看著少年身後那恐怖的九霄桐虛影,心中駭然無比,嘴唇跟著微微顫動,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受死吧!”
見桐牧主動衝上來,夜無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雖然他知道這小子有些神奇,而且看他身後那巨大的身影,恐怕是什麼強大的植物本源,但他依舊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他在剛剛的經歷中,已經突破至瞭望天神境大圓滿境界。
實力的突飛猛進,帶來了極端的自信,雖然對方是已經是九階天玄境武帝,但在他面前依舊是個小孩子!
至於對方說的不詳,鬼才信!
眼中掠過一抹猙獰之色,旋即一拳轟出凌厲的旋風,其上竟然裹挾著弧光之力,便是弧光半月閃!
一出手,便是殺招!
這是打算以強攻加速度直接將桐牧擊斃!
看著那雷霆湧動的拳頭,少年並不十分驚慌,下一瞬他的手掌猛然探出,細看去,那是湧現著乳白色神光的拳頭!
但見拳頭直直的朝著對方的孤光半月閃砸去,那狂猛的力道,竟然絲毫不弱於對方,想要將對方徹底轟碎。
夜無涯顯然也沒有料到桐牧會採用正面強攻的方式,眼中掠過一絲兇光,腳下用力蹬地,在留下一個個凹痕,顯然也拼盡了全力,
轟!
強橫的雙拳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簡單而迅猛!
夜無涯的拳頭中帶著恐怖的雷電之光,桐牧的拳頭歐卻只是乳白色。187
而兩人接觸的一瞬間,夜無涯有些愣神兒,不過接下來,拳上上傳來感覺就讓他覺得不妙,他感到自己似乎拍在了一座巨山之上,絲毫沒有撼動對方的跡象。
旋即!
他直直地倒退而去!
咔嚓!
他全力的那一拳被桐牧的身體轟的碎裂開來,整個左手都變了形狀,在對方的神力面前,他的手結結實實的被打了個粉碎!
一聲慘叫從夜無涯的口中傳來,可比起身體的疼痛,更令他難過的,是身為夜家行走的驕傲。
剛剛那一拳,凝聚了他夜家幾代人的心血,加之他是夜家幾百年來最為強大的天才,最年輕的夜家行走,又加持了弧光半月閃,想不到竟然被一個九階天玄境武帝砸廢,對方還只有十五歲!
“不可能!”
“神境以下,不可能有人對我構成任何威脅!”
他憤怒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一股猛烈的勁風爆射開來,想要砸向桐牧,少年身形一抖,旋即一腳抬起,以一種人類難以想象的速度踹在夜無涯臉上,後者再度倒飛而去,噴出一口鮮血,臉上無比動容。
“望天神體!”
“竟是望天體!”
望著老神在在的桐牧,夜無涯擦了擦臉上的血,眼中滿是火熱。
桐牧心中卻有些惋惜,眼前這個人實力很強,若不是夜家之人,或許還能收來當小弟,可現在唯有踹臉才行……
嗷!
夜無涯半佝僂著身體,站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道:“一個九界天玄武帝,竟然能夠凝聚望天神體,這簡直就是修行界的奇蹟,我這個已經通天境大圓滿的人,由於未能飛昇,至今都不能凝聚身體,若是有這等玄通,我還飛昇上界幹嘛!”
夜無涯震驚於眼前少年的奇特,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雖然他曾經在夜家的古籍中看到過,在未達成神境修為之前凝聚神體的例子,但那都是古代龍鳳一族的玄通,而且早已失傳。
他實在想不通,桐牧這樣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人,竟然能在十六七歲突破成為玄天境武帝,自然更不會想到他能夠凝聚神體!
“將練神體之術交給我,饒你一絲!”他怒吼道。
桐牧扣了扣耳朵,笑道:“似乎是你在捱打吧!”
“不得不說,你是在讓我很驚訝!”
“想不到這無上煉體術,竟然出現在你的身上!”
“臭小子,你太讓我驚訝了,殺了你之後我一定要奪了你的氣運!”
但見夜無涯猛地爆喝一聲,桐牧展現的實力越強,他心中的殺意也就越濃,若是再給對方几年成長的時間,誰能是他的對手?
此時的他,面色終於變得凝重,正視起了眼前的敵人,雙掌併攏,雄渾的弧光之力蔓延至全身,發出嗡嗡的響聲!
弧光撕裂術!
一聲爆喝後,他再度衝上前去!
砰!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出,四目相對,桐牧的面色此刻也有些凝重,他也知道這是夜無涯的又一大殺招,夜無涯的全身都散佈的這種弧光之力,看上去,是執行極快的雷電力量,雖然桐牧並不十分懼怕雷電,可這種快速運轉的雷電卻能夠切傷他的身體。
桐牧恐怖的力量將對方包圍,此時,他周身烈烈的神力已經開啟到最大,融合瞭望天神體,是霸氣縱橫,這一拳的力道可見一斑!
雄渾元力相互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響,而伴隨著二人的接觸,夜無涯臉色再度難看了起來,桐牧所施展出來的實力和氣息,讓他抵擋,雖然頂住了對方的一擊,卻見對方忽然躬身,掃堂腿瞬間將至,弧光撕裂的最大的弱點就是腰部!
砰!
夜無涯再度倒飛而去,口中又再一次噴出了鮮血,他的眼神愈發的陰鬱,這一刻他方才明白,自己似乎並不是這位十五歲少年的對手!
陡然的厲喝聲傳來他的右手之上迸發出恐怖的波動,轉眼間那力量波動向四周盪漾而去,凌厲的讓人懼怕。
弧光電川!
夜家最為恐怖的攻殺武技,夜無涯成為行走以來,還一次都未曾用過!
他右手拳頭上迸發出璀璨的雷澤,周身一丈內,全部被弧光包圍,他已經在賭了,賭這次能殺死桐牧,否則就是自己被對方打廢!
即便是桐牧,此時心中也泛起了強烈的危機感,目光閃爍,同時身體停滯了一下。
龍變!
這是他融合龍骨後,獲得的龍骨中記憶的武技,只見他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全身變成了蝦米的形狀,而後詭異的變相,右肘狠狠的朝著對方的腦袋砸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夜無涯肝膽俱裂,此時已經兩人的距離已經無法躲避,他也只好放棄對桐牧丹田的攻擊,對方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在他看來實在有些不值得,可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用這拳頭迎向對方的肘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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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章 迴歸
轟!
桐牧終於第一次後退,被這一拳砸的倒飛出去了十幾丈遠,落地之時腳與地接觸的瞬間,地上留下了長長的黑色印記。
而那夜無涯更慘,原本還好用的左手,也發出了咔嚓的響聲,整個左手碎裂,聽得桐牧都有些心驚。
而夜無涯的全身為了卸力,甚至也以一種很誇張的角度,扭了扭了360度,腰部再次發出咔咔響聲,顯然腰也扭斷了,狠狠的撞在了後方的一個山上,登時就沒了生氣!
這種變化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桐牧深吸一口氣,暗道剛剛的一力破萬法的也是在賭命,好在贏了,否則那個悲劇的人就會是他!
“小師姐,那貨被我廢了!”
“好樣的,我最喜歡你了!”
嗡!
一個黑影自山的廢墟中爆射而出,卻不是朝著桐牧,也不是朝著烏楸,而是向外面遁去,倉促之間桐牧不及攔截,就見那黑影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飛遠。
“不好,他要跑了!”
桐牧登時口眼歪斜,與烏楸急忙追了出去。
數息後,黑影跑得越來越遠,即將離開聖淵,桐牧衝出一拳,砸在了黑影之上,那夜無涯嘴角湧出了猙獰的鮮血,眼中滿是恨意無比猙獰,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打算,徑直朝著聖淵之外跑去。
桐牧站在聖淵出口方向,不住的搖頭。
眼前,無數的修士彷彿看著魔鬼一樣看向他,但他無法殺到聖淵之外去,雖然他在穗禾那裡度過了好幾年時間,可外界的時間流逝還不到一個月,哪怕是桐牧又在這個空間之內與烏楸遊玩了兩個多月,也才三個月的時間,對於壽命悠長的修士來說,三個月根本不算什麼,所以那些人還站在那,並且看到了桐牧追逐夜無涯的過程。
而且他能夠感覺到,這聖淵之外埋伏了許多夜家的高手,若是追殺夜無涯,很可能要把自己都搭進去。
“怎麼辦?”烏楸問。
“先撤回去,這次大意了,夜無涯這種強者,身上有保命之物,我們這次奈何不了他了”桐牧狠狠道。
“可是,他知道了你很多秘密!”少女擔憂道。
“沒關係,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懼怕夜家,他們敢來,我就玩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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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八寶天機閣。
桐牧。
當這個名字再度在八寶天際閣內傳開之時,原本喧囂的廣場上,霎時間死一樣的寂靜,無數的年輕弟子,聽到這個名字,神情中便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關於桐牧的故事,在他離開的三年間,在那些好事弟子加油添醋的傳播下,越來的神乎其神。
從最初拐跑烏楸,引起浮生島與天機閣曠日持久的大戰開始,到後來橫空出世,戰勝夜祖虛像,在到最近的陽苴城追殺夜無涯,此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由壞變好,最後變為弟子中的崇拜。
後來,坊間傳聞,桐牧這次歸來,攜帶了無數的寶貝,這位牧大師兄,會在合適的時間分發給他的師兄弟們,無論修為高低,全部都有。一石激起千層浪,桐牧頃刻間已經成為無數學員的豔羨的頂峰,受到他們的崇拜與敬仰。
據說,他的已經早已超出了八寶天機閣的數位掌教,這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竟然要參加梧桐大陸這一界的青年會武,他們怎麼能不激動。
此時,桐牧早已帶著一群人,藉助歐冶淵製作的傳送陣來到了八寶天基閣旃檀峰主殿之內,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喝茶,聊天兒。
一種人等除了慟哭,寒暄之外,更多的是對桐牧這三年進步的肯定。
桐牧心中很是感動,面上卻一副老神在在的德行,笑道:“老師,咱們還是把那傳送陣毀了吧,即便想再入聖淵,我們也可以從陽苴城進去,此處設定的是一個雙向傳送陣,萬一被夜家人找到,從那裡進來,我們怕是要被連鍋端了。”
王鹹君聞言,流露出難過的神色,猶豫道:“可那是傳送陣啊,珍貴無比!”
桐牧擺了擺手,一副暴發戶模樣,道:“那算什麼珍貴的東西,你想要,我給你建上一百個!”王鹹君聞言倒是沒有吃驚,畢竟之前那批晶石都是他過手的,桐牧多有錢,他還能不知道,但他依舊有些不捨的說:“可毀掉那傳送陣,你的地下基地也等於毀了,你之前計劃建立地理世界的藍圖要怎麼辦?”
桐牧略微沉吟,開口道:“既然話說到這份上,小子倒是有個不情之請。”
“我是你師傅,不用這麼客套。”炫書文學網
“希望您能將明月峰後山下廢棄的礦洞送我,我要在那裡建立自己的勢力。”
王鹹略作沉吟,點了點頭,“只是那裡很是荒涼,倒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到時候我的勢力還能與天機閣相互照應,好得很!”桐牧開心的說。
王鹹君嘆氣道:“這樣也好,之前浮生島來攻,我天機閣損傷極其慘重,各代弟子都有很大的損傷,而且短時間內無法彌補,若不是浮生島內部出了問題,那些傢伙撤兵,你都不可能再見到為師了。”
桐牧心中一疼,不再能說出話來。
“為師不是怪你,扶桑八島覬覦我們多年,這一切與你無關。”王鹹君道。
“老師放心,我這次回來,定要那浮生道付出代價”桐牧目光陰冷的道。
隨著他目光變得陰冷,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眾人陷入了沉思。
良久後,王鹹君微笑道:“你成熟了許多。”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桐牧,神色逐漸鄭重起來:“其實你不該回來,我天機閣已經廢了,我們也不害怕浮生道的報復,可你一旦回來,就等於告訴了夜家你的行蹤,很可能會讓你陷入危險!”
桐牧聽得十分動容,自己這位老師至始至終都在擔心他的安全,確實稱得上為人師表!
他默默的抬起頭,堅定道:“老師多慮了,我既然趕回來,就不怕夜家的報復,這次夜家跑不掉,至於萬國法師聯盟,我倒是覺得,如果可能的話,天機閣還是退出吧。”
桐牧嚥了咽口水,勸道:“我已經查到了萬國聯盟之內有上界細作搗亂,這次聯盟在我們最危難的時候不肯出手幫助我們,我們自然也沒必要與他們穿一條褲子,不如重新逐漸一個聯盟,用不了多久,他們的聯盟就會崩潰,不如早些抽身!”
眾人聞言大驚,看向桐牧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這小子出去三年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慕欣衣美眸流轉,看向桐牧。
“這不是狂,而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下的自信!”司馬守敬不以為然道。
此時的老頭十分慈祥,瞪著大小眼兒看向桐牧,僅剩的幾顆黃牙,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噁心的光芒。
“守敬師叔,你平時能不能重視點個人衛生,這樣對得起可人的慕師叔麼。”桐牧揶揄道。
“你這臭小子,看我抽……”司馬守敬想了想,還是沒下得去手,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打不過這臭小子,頓時氣哼哼的扭過頭去,直到桐牧給他端茶,才訕訕的轉過來。
“小子,這次你真的成長不小呀,我天機閣的未來,全都仰仗你了!”邵康摶感慨的說道。王鹹君哈哈一笑,道:“碩珍的,我倒是願意退出這萬國聯盟,這幫孫子平日裡對你笑臉相迎,一旦真正遇到了困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不反對人不為己,這些人真髒!”
桐牧聞言,眉頭挑了挑,想不到以儒雅見長的王鹹君也會說出孫子這樣的詞語,殊不知在他離開的三年裡,王鹹君由於想念,總是回憶著他說過的話,久而久之也將那些不高雅的詞彙掛在了嘴邊,甚至他本人都沒發現。
“是啊,退出聯盟!”
“我也贊同!”
“我贊同!”
“老小我又能在瘋一把了,贊同,哈哈哈!”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三痴,也是上前半步,站在了桐牧面前,伸出一隻手,將一顆造型奇異的丹藥遞給桐牧,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是個藥痴,退不退出聯盟,你們定,這藥是我練了兩年多的得意之作,你有空看一看哪裡不到位,要是還能吃,就吃了,”
說完,莫三痴就紅著臉退了回去,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故意表現的與桐牧過分親近。
實際上,這藥莫三痴足足練了兩年半,其上丹紋縱橫,即便是桐牧這種非常瞭解煉丹之道之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是莫三痴精心為桐牧準備的禮物!
桐牧看著眼前翻著氤氳的丹藥,心中非常感動,心中默唸一聲二哥,旋即控制好情緒,畢竟這會是正經議事的時刻,若是哭鼻子,就不大好了。
王鹹君細細的感受著桐牧氣息的變化,雖然這小子已經儘量隱藏實力,不讓他們感到不適,但對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壓迫感,已經讓他有些心驚。
他知道,眼前這少年已經有了自己的天地,即便是請出誅仙柳來,都不見得能夠獲勝他。
天機閣出了這樣優秀的弟子,對於他來說是足夠欣慰的,可細細想來,桐牧的存在,既是一種機遇,也是潛藏的危機,如果能夠順勢而上,那天機閣便會重現當年天機子楊溢天時代萬朝歸一的榮光,他若失敗則,那師傅數千餘年的基業毀於一旦,他作為一脈長教,雖可捨生忘死,但還是很難將祖宗的基業拿出來賭啊。
一時間,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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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一中官(完本)
忽然間,天空之中驚雷炸起,桐牧緩緩從夢中醒來,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無盡的月色。
這個夢……簡直太真實了!
兩年前他因車禍長眠,又因天雷驚醒,正應了他常看的紅樓中的一句話。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他,居然做了兩年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