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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蘭亭 第44章主意

作者:獨獨南行

蕭齊雖對徐晏之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徐家站太子,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

  蕭家雖明面上沒有表態,可兵部之人,大多都是跟隨晉王在戰場廝殺過的,又豈會站到太子的陣營去?

  「他來做什麼?」

  容言自言自語,一時想不明白,徐晏之還是第一次來將軍府,他跟自己的父親,能有什麼要緊事去書房談?

  「你尚且不知,我們就更不清楚了。」

  電光石火間,容言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該不會......

  不會不會!容言甩了甩腦袋,想什麼呢?

  這種事情徐晏之敢跟父親提半個字,父親非得逼著他娶了自己不可,父親哪會管他與莊星闌有無婚約!

  莊星闌.....對了,她得先把仇報了。

  「有件事兒,需要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什麼事兒?」

  「小爺我其他的不擅長,就是鬼點子多,你且說說看。」

  容言抬頭往外望了一眼。

  「紅豆你去門口幫我守著。」

  「是,小姐。」

  「到底什麼事兒?在自己府上還小心翼翼的!」

  蕭齊給自己滿上一杯茶,準備洗耳恭聽。

  「別急,事情要從端午那日說起……」

  ……

  容言花了一刻鐘時間,將端午那日發生之事跟他們捋了一遍。

  當然,她自動省略了與徐晏之在馬車裡的那一段。

  「你們說說,我的分析是否正確?除了莊星闌,我想不到還有誰會害我。」

  容言想跟他們兩人再確認一遍,免得自己報錯了仇。

  「聽你這麼一說,這位莊小姐,是把你和那沈家表姑娘都當做了假想敵?」

  牟淺雪秀眉緊蹙,在她的認知裡,人是不能壞成這個樣子的。

  「虧得那莊星闌還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沒想到竟這般蛇蠍心腸?那徐晏之竟然還叫你拿證據?他這分明就是包庇!」

  蕭齊全程聽得咬牙切齒,拳頭握得硬邦邦。

  容言不由自主地,眼中微微溼潤起來,這幾日心中的那點難受此刻像是突然發了酵。

  這便是他們徐晏之的不同,蕭齊和牟淺雪完全信任她,而徐晏之,只會問她,有什麼證據。

  可前日父親準備謝禮親自去了寧王府道謝,才知國公府那邊早已送了謝禮,還是徐晏之親自去的。

  容言越發地想不明白了。

  「這些事,你可告訴你爹了?」牟淺雪伸出手拉住了容言。

  容言搖頭,眼底再無半分波瀾。

  「我爹和哥哥遙距千裡,這些事告訴了他們也無濟於事,反而讓他們不得安心。」

  「可這事兒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蕭齊鼻翼翕動著,每一個神態都透著按捺不住的憤怒。

  「自然是不能!這不是讓你們給我出出主意嗎?接下來,我應該怎麼來好好報復報復我這個未來的表嫂呢?」

  容言眼裡忽閃著狡黠的光,脣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神態慵懶卻藏不住眼底的「不懷好意」。

  「可她畢竟是太傅之女,也不好明目張膽地下手,總不能跟她一樣,使這種陰招吧?」

  牟淺雪嘆了口氣,眉峯微微耷拉著。

  「太傅之女又如何?即便是徐晏之要護著她,咱們也不必怕,言言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容言沉思了一瞬,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她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自然是不屑於用的,不過她害我差點失了清白,那我也得給她來點厲害的,纔好叫她知道,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有個當太傅的爹,尊崇和名聲她都佔盡了,如今很快又要嫁入國公府了,雖說我不大喜歡徐晏之吧,但要才貌身世,他確實是上京城中一等一的,現如今,莊星闌哪能失去什麼?

  等等!國公府......若是讓她嫁不了國公府,失去這門好親事,只怕她得哭上好幾天!」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蕭齊一頓輸出,容言竟然覺得有幾分道理,她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著。

  「這個可不好實現,徐世子與她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親,哪能說退就退?」

  聽到淺雪這麼說,容言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透著一股渾身力氣被抽乾的頹然。

  「算了算了,再想想其他辦法。」

  「小姐!將軍來話,說該出發了!」

  門外突然傳來紅豆的喊聲,驚得容言一激靈。

  「你倆回去幫我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咱們改日再約。」

  容言放低了聲音,即使是為了報仇,她仍舊莫名心虛,沒做過壞事兒的人,此時多少還是有心理負擔。

  幾個人出去的時候,恰好看見徐晏之獨自一人在外廳。

  他筆直地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廳中懸著的字畫,神色沉靜,周身透著幾分疏離的淡然。

  「你們還真別說,徐世子果然人中龍鳳,這莊星闌未免也太好命了吧!什麼好處都讓她得了。」

  蕭齊輕輕嘆了口氣,眉峯先蹙後松,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悵然。

  容言不得不承認,蕭齊說得沒有錯,徐晏之除了有點過於嚴肅,還真沒別的毛病。

  可他這個未婚妻,恐怕即將成為他最大的毛病。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進廳內。

  「表哥。」

  容言對著徐晏之敷衍行了行禮。

  「嗯。」

  蕭齊與牟淺雪一一與他簡單打過招呼,幾人就尷尬杵在原地了。

  雖同是高官子女,徐晏之大了他們幾歲,又早早入了仕,他們之間平日裡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一看到他這張淡然的臉,容言就想到他那日質問她有什麼證據的神情,她再也擺不出什麼好臉色來了。

  「你們幾人,終於捨得出來了?」

  容父從主屋方向出來,臉上是容言從未見過的嚴肅。

  「出發吧!今日,徐世子是特意來府上接你的。」

  接她?什麼情況?容言腦袋停轉了片刻。

  徐晏之一個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之人,哪裡來的閒暇接她?

  直覺告訴容言,事情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她疑惑地瞟了一眼徐晏之,百思不得其解。

  「走吧。」徐晏之站起身,率先往外走去。

  更讓容言覺得莫名其妙的是,徐晏之等在馬車前,伸出手要扶她,容言猶豫著沒有伸手。

  「言言!我扶你!」

  最終容言自然是由蕭齊扶上馬車的。

  徐晏之收回了手,放在身後握成拳,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往後頭的馬車走去。

  「淺雪!蕭齊!我走了,你們記得再幫我好好想想,過兩日我再去找你們。」

  容言掀起車簾,伸出腦袋,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徐晏之也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