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活膩了,菜鳥靠撿菜撿成大佬 第141章完美實驗體
而此刻,在城市的晨光中,沈洪兵的越野車正駛向U盤裡標註的那個地址。
一處藏在郊區廢棄工廠後的地下入口。
他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雲賀勝在U盤裡留下的那句話,反覆在耳邊迴響。
「老師,您不是一直想看看,沒有基因缺陷的新物種嗎?」
他知道,自己不該獨自前來。
按程序,他應該立刻上交U盤,上報異常。
但正如他了解雲賀勝,雲賀勝也太瞭解他。
瞭解他對「完美基因」的執念,瞭解他絕不會放過一個「活體樣本」。
這U盤,根本就是一枚為他精準投放的誘餌!
……
六小時車程後,他終於抵達一座荒廢的小鎮。
幾十年前,這裡曾因礦脈繁榮,修建了大量的住宅、醫院、學校和商鋪。
可礦脈枯竭後,人去樓空,只剩斷壁殘垣與鏽蝕的工廠羣。
山路兩側,民房門窗破碎,野草漫過臺階,監控設備早已癱瘓。
按照U盤中的坐標,他很快找到那座被藤蔓遮蔽的舊工廠。
繞行數圈,終於在一堆廢棄粉碎機後,發現一扇半掩著的鐵門。
若非雲賀勝提示,誰也不會想到,這裡地下竟還藏著一間實驗室。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十幾分鐘。
最終,還是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咔噠!」
感應燈亮起,照亮了一條向下的混凝土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間密碼金屬門,沈洪兵用雲賀勝留下的密碼,將門打開。
推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與腐肉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慘白燈光下,實驗室陳設完整,整齊的靠牆擺放著。
中央金屬桌上,散落著厚厚一疊實驗日誌。
沈洪兵拿起最上面的一頁,快速掃了一遍,瞳孔瞬間驟縮。
「第7代載體已暫時穩定,可在人類胚胎期植入,實現端粒無限修復、線粒體自再生、免疫系統全域覆蓋……物理永生或許將成為可能。」
越看,他的呼吸越發急促,手也微微發抖。
這不正是他畢生追求的嗎?
可他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身形猛的一震,細密的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恍然想起,蝴蝶曾描繪過的末世,和那些拍下來的畫面。
那些皮膚潰爛、眼球爆裂、形同怪物的喪屍。
那些毛髮和眼球雪白、行為癲狂的實驗猴。
還有那些在基地裡,為了一口食物互相殘殺的倖存者……
若永生以億萬人的痛苦為代價,那還是「進步」嗎?
作為科研者,他太清楚執唸的可怕。
雲賀勝已經瘋了,他要的不是拯救人類,而是重塑人類,他想造神!
實驗室的盡頭有三間隔離觀察室,金屬門上嵌著防爆玻璃。
他走向第一間,透過玻璃向內望去。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蜷坐在角落。
只看面容,會覺得清秀,像個普通孩子。
可裸露在外的手臂與小腿上,卻布滿蛛網般的黑紅色血管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
就在沈洪兵注視的瞬間,男孩猛地抬頭。
雙眼瞳孔收縮成針尖,齜牙低吼,露出異常尖銳的犬齒,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咕嚕聲。
沈洪兵心頭一寒。
這不是孩子,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這樣的「作品」,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造出的!
或許在雲賀勝看來,自己絕不會放棄這個實驗體,甚至還會接著他的研究繼續下去。
但他想錯了!
也看錯了自己!
尤其在沈洪兵已經得知未來的世界,是一種怎樣的煉獄!
思及此,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這些資料不能存在!」
「那個實驗體,也絕不能活著!」
他必須親手終結這一切。
他信不過任何人!
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獨自一人趕來此處。
沈洪兵轉身離開,從後備箱搬下幾桶汽油。
重新回到地下室,將液體潑灑在每一臺儀器、每一份檔案、每一寸地面上。
在關押男孩的房門前,他停頓片刻,又狠狠澆了一整桶。
火柴落下,烈焰轟然騰起。
他快速返回駕駛座,一腳油門駛離。
後視鏡裡,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山崖。
他喃喃道:
「對不起……為了更多人,你不該存在。」
一路沉默,唯有後視鏡裡那團愈燃愈烈的火光,彷彿在灼燒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盲目與輕信。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稍稍贖清他識人不清的罪。
......
然而,地下室深處,烈焰翻湧,那男孩卻異常安靜。
他蜷坐在牆角,任由火舌舔舐鐵門、熔化鉸鏈,直到灼人的熱浪撲上皮膚,才發出一聲低啞的哀鳴。
那聲音嘶啞破碎,既像孩童啼哭,又似野獸瀕死的嗚咽。
火焰終於將他吞沒……
皮膚在高溫下捲曲、碳化,血肉與骨骼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剎那,他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幽光。
下一瞬,他的身體並未化為灰燼,而是從內部崩解為無數細密的黑色微粒,如活物般聚攏、流動。
穿過金屬門因高溫扭曲出的縫隙,悄然逸出。
那團微光般的物質飄至地面,在荒蕪的馬路邊緩緩凝聚。
重新勾勒出一個焦黑瘦小的人形,隨即力竭倒地,陷入昏迷。
......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在刺鼻的藥水味中醒來。
頭頂是斑駁發黴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牀。
他渾身纏滿繃帶,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痛。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沒說話,粗魯地掰開他的嘴,直接將水灌了進去。
男孩本能地吞嚥,乾涸的喉嚨終於得到一絲滋潤。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飢餓。
他抬起眼,目光虛弱卻執拗地望向女人,眼神中帶著無聲的乞求。
女人瞥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個幹硬的麵包,丟在他胸口,轉身就走。
若沈洪兵在此,定會認出